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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冯磊]]></title>
<description><![CDATA[冯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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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07 Nov 2009 02:58:5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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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今天立冬，想起自己从前的一首诗：《立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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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立冬<br><br>那只名叫立冬的小老鼠拖着尾巴跑过去一大截了 <br>在乡村，它围绕一口老泥缸的沿儿 <br>转了三圈。 <br><br>我回过头去看到二十年前它软乎乎的俏尾巴 <br>这个冬天它将长大成人。 <br><br>在温度还没降到零下十度之前，透过毛玻璃 <br><br>我们互相默契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br>但它立刻拖着西北风这把大扫帚跑开了。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author><![CDATA[240998286@qq.com(冯磊)]]></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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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07 Nov 2009 02:58:5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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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转：周济为什么会下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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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转信力建先生的一篇博文。信力建先生是中国教育界难得一见的敢言者，力推中国民办教育与公平教育。培云印象最深是在阳光卫视的一档言论节目中，信先生直言制定中国教育政策者，是一群从精神病院出来的人。不过，也有朋友在MSN上说，“别高兴太早啊，体制未除，别了洲际导弹，就怕又来了原子弹。”<br><br>——思想国·21世纪评论（www.21pinglun.com）<br><br>----------------------------------------------------------------------------------<br>2009年10月31日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教育部长周济终于下台！带着铺天盖地的叫骂“非正常”地被免职。一个不是因为贪污受贿等问题而下台，却被民众拍手叫好的，周济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周济为什么会下台呢？其实主要就在于几点：<br> <br>周济没弄懂的问题：教育的本质，是平等及自主权<br> <br>我曾在7月份由天则经济研究所组织的教育改革论坛上提出，中国能不能让更多的人受到教育，表现上是因为考试的卡住了所有人受教育的机会，其实更根本的原因是：教育部门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方针和思想指导办学。<br> <br>而我们的教育部长周济对此说，要办人民满意的大学。人们如何满意？最基本的要求是每个人都有平等的选择权，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来读书，那才是公平的，才是满意的。现在高考真是一夫挡道，万夫莫开，把大分部的小孩挡在受教育的门外。全世界也只剩下中国是这样的。因为全世界的教育设计是：你愿意读书就读书。受教育是每个公民天然的权利。<br> <br>受教育跟衣食住行一样，没什么神圣的，你可以通过分数，也可以通过钱去读书。如果没分数也没钱，照样可以读书。现在我们的标准是：有分数才可以读书。那没分数的呢？有钱能否读书？有些愤青认为：不行，只能通过分数。于是就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为何不多办一些学校？只能按规定办学？像刚才的研究员所说，只能通过某些研究员的“规范”设定，没有他们的规范设定，就不能办这个专业？<br> <br>过去中国有三百六十行，现在经过统计，中国有两千多个行业，美国的行业有三万多。你们的二百多个专业可以囊括所有这些行业的需求吗？我现在想建一个只有一个学生的学校，行不行？在中国现行的情况下，绝对不行的。但为什么不行？我就办一个总统学校，目的就是培养一个总统！为什么不行？我做教育有什么不行？我现在违反了哪一条？有没影响你？你凭什么剥夺了我这个权力？你因为什么剥夺了我的权力？因为你高尚吗？因为你有道德吗？或者你更有知识？我能不能培育出一个总统，那是另外一回事。好的，如果说培养总统不行，那我就培养一个学生吧。虽然我没有广场，没有大楼，但有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那可以吗？我就培育这个学生。为什么不可以？谁限制了中国人的智慧，谁限制了中国的崛起？中国人难道就只能按照你刚才讲的两百多个专业去学习打工仔的技能？<br> <br>大家可能说，北大清华不是职业学校。其实，北大清华早就沦落为职业学校了。没什么了不起的。都是外国大学的预科而已。读完新东方去留学的人，比读完北大清华再去留学的人加起来还要多。反正都是用来培养国外预科生的，哪用全国人民从幼儿园，小学开始就参加海选？从这个角度来讲，中国基本没有真正的教育，从来就只是在竞赛，玩抢凳子的游戏。学习的最终结果是告诉你能不能读书。如果我们放开思想，80%的人都可以读书，那还用争吗？如果北大清华在每一个县都开一间分校，那有2200个北大，2200个清华，每个中国人都可以上北大清华，可以吗？大家肯定要说不可以。因为我们人为地设定了一些思想上的障碍。但是幸亏我们的胡总书记提出，我们要思维创新，要制度创新。我们现在就处于一个自己为自己设陷阱的境地。其实在国外，有两种国家，一种靠投票，即选举；一种靠投炸弹，即打仗；中国是投毒：大家互相陷害，互相阻碍。<br> <br>现在是一个资讯发达的年代，就是信息和变化很大，在几年前我接触一个数字，美国人平均一年换一个工作，对这个问题来讲，产生了一个很重要的观念：一个学生学什么专业对他一生是最有用？比如说职业学校，他一辈子要从事这个职业，如果要换工作的话这个人怎么办？据说在意大利平均一个学校有十几万学生——当然这都是注册在校生，那表明他们的教育制度设计是很宽松的，你可以在任何时间内，比如十年内完成学分，西方的国家大学都是宽进严出，不需要由一个部门来确定你能不能读书，你只需要自己去与学校互相选择。现在从卖方市场变成买方市场，每个学生有权利去选择。传统的中国的教育制度来自苏联，在延安的时候，和在1949年建国，或者在1960年，就是在和苏联闹翻之后，我们还是沿用着苏联的模式，第二个问题我们现在就是一个选官的教育模式，也既是事实上我们是国家出钱来选所谓最优秀的人去学习，在没改革之前，一入大学就是国家22级准干部，就是大学毕业本科出来是国家22级干部，教育制度的整个设计就是为了培养公务员，中考是23级。即使后来两考分开，并且独立设立公务员考试之后，大学的列车还是按照惯性往前跑，还是选官和育官的模式在进行，现在的大学有99%之多还是在为培养官吏服务。<br> <br>但是现在的大学生，却至少有95%以上在读完大学以后只是得到一个职业而已，或者做老师，或者做研究，或者做任何一样东西。既然只是做一个职业，就得跟一种神圣的思想脱钩了，那大学就只不过是义务教育之后，经过三年的高中预科之后的另外一个学习，或者是工作之前的学习，是就业前的培训，这有什么神圣化的呢？大学生毕业前都已经是满街的乱跑找工作。既然只是找工作前的学习，那教育部门凭什么去阻碍他读书呢？学生可以通过票子，通过关系，通过分数去读书。限制读书的方式，就是阻碍的中国发展，限制国民读书的人是延缓中国发展的罪人。所以教育部应该有一个转变，从绘子手转变为接生婆。<br> <br>周济最大的政绩败笔：制定高标准，封杀民办学校<br> <br>曾经朱镕基在位的时候做了一个很经典的事情，以前有一个森工局，主要是砍树的。朱镕基一声令下，要求他们转变职能，不再砍树，要去种树。教育部也是面临这样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你要帮助国民去读书，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哪是罪犯、神经病、残障的人。我的观点很简单，多一所学校就少一个监狱。读书既不是什么神圣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是我们的吃饭一样。如果要认为读书是神圣的，可以，那所有的学校都必须是公办的及公益性的。所有孩子都是祖国的花朵，党的光辉要普照天下，政府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保证全部国民能读上书，去帮助有需要的人，有困难的人。古时候所有穷孩子都会在祠堂内接受教育，现在的政府就是要做这样的事情。<br> <br>另外私立学校的分工，就是做选择性的优质教育。所以我现在就主张，我呼吁，政府要让1949年以前曾经存在的所有私立学校重新恢复，包括教会学校、私人学校。通过转制后，国内教育体系应该发展而成为两个积极性：一个是政府的积极性——保障穷人读书。另一个是社会的积极性——由慈善和宗教团帮助有需要的人，私立学校给予国民选择优质教育的权利。两个积极性，社会两个分工。<br> <br>现在回到我们的教育模式上，21世纪教育研究院的杨东平在做一个民间的教育改革版本，做得很不错。现在自总理起，都积极地采用他的这个民间的版本来进行教育改革，我们也期待他们能提出一个给中国国民更好未来的教育大纲：人人都能读书！<br> <br>按国际惯例，都是私立学校先行的。而我国目前情况刚好颠倒，是公办学校先招生，私立学校后招生。公办学校利用税收办起来的，就应该为穷人服务。政府为什么能够存在？他的存在是有合理性和合法性的。国家有军队和可以收税，有其存在的正当性，但一定要把自己的权力用作帮助有需要的人上，如果不是，那就等于把正当性放弃了，是麻烦的。<br> <br>周济对教育的短视体现：倡导精英教育，忽视平民教育<br> <br>现在的中国教育只有一个思维是——我们培养精英！但对于一个13亿人口的落后国家来说，这是错误的，我们提出另一个口号——我们要培养平民。早上有老师也谈到就是流动人口的培养。除了20%的精英外，还有80%的人要不要学习？先勿论有没钱的问题，但是首先要在政策上允许人家学习。<br> <br>中国最大的问题是人口的问题，人口太多，但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转变，将“人口”的包袱转为“人力资源”的优势，经过大学的培养后再变成人才，从人口的大国变成人才的大国，那就不得了了。早上有老师也说到，我们的土地都开完了，矿产都开采完了，但人力的资源却完全没有开发利用，人要变成有用的人。<br> <br>美国的收入是我们的20多倍，韩国、日本的人均GDP三万多，台湾是两万多，现在中国是三千多，我们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在目前的情况下中国是不是跟西方做一个竞争，把教育彻底开放。美国的社区学校就是可以随便进，几乎是没什么障碍，学校设障碍就是给国民设障碍，就是影响国民读书的障碍。我觉得学校不应该有任何的障碍，不但没有障碍，更应该帮助每个国民。现在招考办通过考试能得到很多利益，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我建议国家给一笔钱设立基金，招考办则转变工作方向，利用这笔钱帮助任何一个国民去找到学习的地方。我觉得教育部是可以这样做的，从砍树的，杀人的，变成种树的，救人的。<br> <br>以前毛泽东曾经提倡过两个观点，一是“赤脚医生”，就是民间的医生，是赤脚的，不脱产，背着药筐到处医人，是半中半西的医生。二是7月21号发表的最高指示，号召全国办“721大学”，即任何工厂、社区、农村内，都可以办大学。毛泽东这么保守的人都提倡办这种“721大学”，或者叫社区大学，现在为何不可以？我国事业人口这么多，大学生就业这么困难，现在是就业压倒一切，一切围绕着就业，只要能帮到国民就业的任何措施都应该放行，这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说学校达不达标，老师符不符合什么政策规范。<br> <br>另外，美国有三部教育法案是值得我们分享的，第一部是在林肯时期，解放黑奴后，颁布了一个法案就是教黑奴怎么种地的，就是用七天培训教黑人怎么种庄稼的，这个法案就是国家出钱帮助黑奴学会如何做人的法案。第二个法案是大兵法案。二战结束了，当时一千多万大兵将来怎么办，这时候提出了让他们入大学，把所有的在欧洲和远东的兵送去读书。当时接收这些大兵的都是“野鸡大学”，但到了七八十年代后，这些大学都办得非常好了。最后是克林顿时代的法案，叫“一个也不能少的法案”，就是任何一个人都有权力读书，社会或者政府一定要帮助他读书。<br> <br>牛人聂圣哲在苏州开了一个德胜鲁班木工学校，培养自己的木匠，为很多孩子解决了学习和工作问题。他们并不颁发国家的证书，只发自己的匠士证书，这也是可以的。读书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情之一，以前看电影说，高玉宝受压迫，不能读书。但现在我们有80%的学生也不能读书，是现代的高玉宝吗？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里面有一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把它改为，安得学校千万间，大庇天下进修学子俱学习。政府对民办学校即使不给钱，也要给政策，至少也要给予宽容的态度，积极支持。取消任何的办学门槛，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规范管理民办教育的应有内涵应当是准入门槛不高，民间有志于教育的投资人只要看到不难进入该领域，前景明朗，投资人可以放胆前行。但是行政管理者拍脑袋开除的标准令人望而生畏，清规戒律多如牛毛，从校舍校长、教学设施到读书管等等，资金投入非千万富豪不能筹办。教育部的责任在于保障所有儿童包括成年人享受平等、自主的教育权利。教育部的任务在于取消一切举办限制，开放教育，使教育得到多样化发展。<br> <br>另外我们要培养宽容的国民。六十年来中国人的精神似乎都没长大，仍然是一个愤青，没有思维，没有理性。我们不要再培养愤青，不要再培养革命、斗争、杀地主的文化，这些对国家的统治是不利的，我们要培养和谐的文化和社会，去掉怨恨。<br> <br>周济的盖棺定论：没能成就千古美名，反落得千秋骂名<br> <br>笔者曾说过，只要教育部能做到开放办学、保障国民个个有书读、让国民自主选择教育方式等，教育部就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部，周济可以成为历史上最牛的人才。在内外伸长脖子，期盼周济能再有点作为的时候，周济却黯然下台。但是这样的下台，反而给了我们教育改革的希望，增强了对党中央、政府对教育进行全面改革的信心。<br> <br>但愿新部长能领导改组后的教育部一马当先，率先取消不合理的办学限制以及一系列错误的方针政策，使中华民族真正崛起，使中国从人口大国顺利过渡为人力资源大国。<br> <br>以周济为鉴，莫步周济后尘！ <br><br>【若非特别声明，本文首发于思想国@21世纪评论网站（http://www.21pinglun.com)或思想国巴黎站（http://www.sixiangguo.com），网媒转载请注明出处;平媒转载请联系xiongpeiyun@yahoo.fr。】<br><br>http://www.21pinglun.com/?p=2358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240998286@qq.com(冯磊)]]></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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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2 Nov 2009 04:23:5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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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近期读书目录]]></title>
<link>http://240998286.qzone.qq.com/blog/1257080880</link>
<description><![CDATA[<br>《一九五八年中国民歌运动》天鹰 著（1959年版） 上海文艺出版社<br>《晚清过后是民国》 思公 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br>《温故16》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br>《我山之石》 易中天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br>《瓦尔登湖》梭罗 著 译林出版社<br>《儒教中国及其现代命运》约瑟夫·列文森 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br>《历史学家茶座》（第一辑） 山东人民出版社 <br>《阅微草堂笔记》 纪晓岚著 岳麓书社<br><br>囫囵半个，读得也不甚仔细。每日里焦头烂额。有时夜不成寐。困苦久矣。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读书笔记]]></category>
<author><![CDATA[240998286@qq.com(冯磊)]]></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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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01 Nov 2009 13:08:0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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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今晚报》冯磊专栏：菜人]]></title>
<link>http://240998286.qzone.qq.com/blog/1256184884</link>
<description><![CDATA[<br> <br><br>　　读纪晓岚的笔记体文字《菜人》，突然想到了一句古语：“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<br><br><br>　　崇祯末年，河南和山东出现了蝗灾与旱灾。草根树皮吃干净了之后，就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当时有妇女、儿童被绑起来拉到市场上卖，称之为“菜人”。屠户买去之后，就像牛羊一般宰杀了卖肉赚钱。<br><br><br>　　 一个姓周的年轻人，到河北献县一带的饭店里去吃饭。老板说：肉卖完了，请等一下。不久就拖着两个女人到厨房去，吩咐大师傅说：“客人等久了，先取一个蹄髈来。”随着一声惨呼，一个女人的胳臂就被砍了下来。姓周的人感觉不忍，于是买下了健全的女人回家做老婆。另外一个，因为流血的缘故活不成了，只好用刀结束了她的生命。究竟是不是吃了，我们不得而知。<br><br><br>　　这段血淋淋的文字，当然只是笔记里的故事。但是这段文字里所讲的故事，却未必就没有现实的影子。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真实的吃人历史并非荒诞的说辞。学者摩罗曾经写过一本书，叫作《因幸福而哭泣》，其中的一些文字，就是谈吃人的。<br><br><br>　　以同类为食，在古代历史和文学作品中也屡见不鲜。类似孙二娘夫妇开人肉包子店的故事，并非都发生在大饥荒的岁月里。须知，北宋以及后来的南宋，经济状况并非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应该是魏晋年间)。而关于“两脚羊”的文字记载就是从那个时代开始的。<br><br><br>　　宋人庄绰在《鸡肋编》里写道：“自靖康丙午岁(公元1126年)，金狄乱华，六七年间，山东、京西、淮南等路，荆榛千里，斗米至数十千，且不可得……人肉之价，贱于犬豕，肥壮者一枚不过十五千，全躯暴以为腊。登州范温率忠义之人，绍兴癸丑岁泛海到钱塘，有持至行在犹食者。老瘦男子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之下羹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这段文字，把人肉的具体价格和不同年龄的诨称都写了出来。关于“两脚羊”这个称谓，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提到过：“古今乱兵食人肉，谓之想肉，或谓之两脚羊。此乃盗贼之无人性者，不足诛矣。”可见，吃人不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br><br><br>　　据说，唐代农民起义的头目黄巢也是吃人的行家。《旧唐书》(卷150下)记载，僖宗中和三年，黄巢与秦宗权联军攻打陈州。起义军围困陈州长达三百多天。这期间，关东土地无人耕种，人们饿得都站不起来。黄巢的军队就把捉来的俘虏当作粮食，一天之中被杀害的人以千百计。史书中提到：“贼有舂磨砦，为巨碓数百，生纳人于臼碎之，合骨而食”。“舂磨砦”是起义军的军粮供给站。他们把活人扔到石磨之中，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br><br><br>　　生于恐怖的时代，或者说生于乱世，无论平民还是帝王都是一种不幸。似乎谁都无法回避被同类吃掉的可能。在大饥馑之下，人的尊严、人的价值观念统统一文不值。在这样的时代里，不幸沦为弱势群体的那些人，可能就是现实中同类的食物。而且，有史书记载，被害者被杀了吃的时候，连吭都不吭一声。其麻木，竟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读书笔记]]></category>
<author><![CDATA[240998286@qq.com(冯磊)]]></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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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22 Oct 2009 04:14:4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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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晚清大变局:一切从学会读史开始]]></title>
<link>http://240998286.qzone.qq.com/blog/1255925043</link>
<description><![CDATA[<br>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br><br>　　<wbr /><a href="http://b1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e842bc002b1643b411e353953047d6be3d5d6e7c84f447b60702e2e514e8a17a709d2b37c745180f457692044a74c8ed9fe5caf51c0b0ca62a612c987e5db575bd7c37bcb40f050f55e746dd3d4978bba6b51f8c&amp;a=24&amp;b=12"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110px;height:147px;border:0;" src="http://b1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e842bc002b1643b411e353953047d6be3d5d6e7c84f447b60702e2e514e8a17a709d2b37c745180f457692044a74c8ed9fe5caf51c0b0ca62a612c987e5db575bd7c37bcb40f050f55e746dd3d4978bba6b51f8c&amp;a=24&amp;b=12" /></a><wbr /><br></div><br><br>　　二○○四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我到办公室去拿东西，无意间发现一个同事躲在角落里读书。因为好奇，就要了来看。那本书，就是《帝国落日：晚清大变局》。这本书，当时我只读了二十来页就被人家要走了。此后，曾跑到附近几家书店去问，都被告知没货。再后来，打电话到江西人民出版社的销售部，对方同样告知我没货。就这样遗憾地搁置下来。 <br>　　此后，我在豆瓣网和孔夫子旧书网上了解到，这本书在香港也有一个版本，是明报出版社出版的。但是身居内地，无缘得以一窥真的面目。再后来，我在网上发现，《晚清大变局》本身也有香港明报版的复印本，售价是一百元人民币。江西人民版的也有复印本，价格不太清楚。不过，在朋友的帮助下，我最终还是搞到了一本一九九二年版的《晚清大变局中的思潮与人物》，是海天出版社出版的。有朋友说，这本书，是江西人民版的前身。在国内，诸如《晚清大变局》这样一本书，有如此多的热心读者在寻求，有如此多的故事在传说，又有如此多的版本在流传，我想，除了袁伟时先生，无人能出其右了。 <br>　　写了这么多关于《晚清大变局》一书的文字，自己都感觉像是野狐禅。不过，据我了解，很多读者在谈到袁伟时的著作时，都是赞不绝口的。之所以如此，无非是基于两个前提的存在：其一，眼下正处于一个读史的热潮；其二，袁伟时先生带领大家与古人与历史对话，这工作做得很有趣。 <br>　　就第一个前提而言，我想不免拾别人一点牙慧。我们为什么要读史？究其原因，不外乎两个方面：其一，了解古人的生活，当然包括政治生活和社会文化生活，也包括古人的趣事和逸闻；其二，试图从历史人物的命运和社会的发展变迁中，寻找到一点社会发展的轨迹。前一种目的，随便读读历史常识就可以知道。因为我们身边并不缺少此类的野狐禅和段子式的文字。至于第二个问题，则是很多读书者的兴趣所在。对于几乎所有读书者而言，大家都认为历史是可知的，而且是有规律可循的。在这样一种心态的驱使下，努力揭开历史兴亡的规律就是每个读史者所最好奇的了。 <br>　　至于第二个问题，也就是袁伟时先生带领大家与历史对话的问题，就必须得谈一谈历史的真伪问题。众所周知，因为种种原因，不是每一本教科书都在说真话的。为尊者讳、等级制度以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等丑陋的潜规则等问题的存在，搞得历史就像迷宫一样曲折迷离，让初学者满头雾水，不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中国历史上出现过不怕死的史官，比如当年崔杼杀害齐庄公那件事就是一个例子。<br>　　面对锋利的刀斧，写历史的人硬着脖子秉笔直书，结果连杀数人，人家仍然照实写了。但问题是，杀头这件事情不是太好玩的。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为了污七八糟的政治黑幕而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做的。所以，聪明的人就干脆玩起了文字游戏，搞“曲笔”。至于连曲笔都不愿意玩的，就干脆你说什么我写什么了。史官变秘书，也不是太稀罕的事情。 <br>　　除此之外，干扰我们读史的，还有意识形态问题。比如历史上，就屡屡有人为曹操翻案。一会儿曹操是一个奸臣，一会儿又是“有所作为的政治家”。至于黄巢，一会儿是农民起义军领袖，一会儿又是吃人肉的、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和暴民头目。甚至是，文学家鲁迅先生也遭遇类似的尴尬，一会儿是“战士”，其文字被称为“匕首”，一会儿又成了性格偏执、反对传统与国学的激进派。 <br>　　够了，不晓得拿破仑还是胡适先生曾经说过，“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又有人因此说，历史是强者的说辞。这些问题，都告诉我们，作为一个读书的人，想要知道历史的真相究竟有多么艰难。如果不具备相关的素养，又缺乏警惕之心，后来的读书者，面对前人留下的只字片章，又该如何判断？那感觉，就像那英所唱的一样，“雾里看花”去了。 <br>　　读史的人应该学会辨别是非，养成拨云见日的本事。而这种本事，不仅需要培养，更需要训练。至于袁伟时先生，就是这样一位睿智的长者。他的著作，其中也恰恰暗含了某种解密的钥匙。熟读其作品的人们，很容易就可以发现满纸的兴亡规律、价值观念、变迁路途和真知灼见。这些，难道不是一个读史的人所梦寐以求的吗？袁伟时先生，不正是这样一位值得尊敬的师长吗？ <br>　　读史，可以明智。历史既是文化生活的消遣，本身更是了解真相的钥匙。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如此多的人都提倡读史的重要原因吧。 <br>　　岳麓书社日前出版了袁伟时先生的一个系列：袁伟时书系。该系列总共有九种，目前面世的有六种，分别是《晚清大变局》(最新增订版)、《告别中世纪——新文化运动文献选粹与解读》(增补新版)、《中国现代哲学史稿》(修订版)、《风骨.风情.人生》、《路标与灵魂的拷问》(增补版)、《文化：中国与世界》。<br>　　翻读这本书，我突然想起了袁先生在《告别中世纪》一书中所说的话。他说：“新文化运动至今没有完结。它滥觞于鸦片战争前，现在仍在我们身边。”在《中国现代哲学史稿》中他再次发问：“为什么一百多年来一再提出的观点往往仍被人们当作新鲜见解？” 我甚至还想起了他在《晚清大变局》一书中所慷慨留言的那句话：“时代需要巨人，上台的却是侏儒。”这些见解和问题，无不震耳发聩、惹人深思。 <br>　　前不久，有幸读到《华商报》对袁伟时先生的专访。在谈到中国社会向现代化国家转型的过程中为什么如此艰难时，袁先生说，1215年，英国就制定了《自由大宪纲》，成为社会的契约。英国社会后来的发展和社会的法制与此有很大关系。不要将中国一百多年来社会的转型艰难归罪于某个人，要看到原来的社会有缺陷，文化有缺陷，才造成后来的变革这么艰难。<br>　　“这样的角度看历史，眼光很宽，看问题也就比较深刻。这就是读史的好处。”袁先生还说，作为一个历史学家，“揭示真相是我的责任。”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读书笔记]]></category>
<author><![CDATA[240998286@qq.com(冯磊)]]></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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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9 Oct 2009 04:04:0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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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青春，或者灰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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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b23.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e842bc002b1643b411e353953047d6be43e741415660ca8b4383a98e7c36f9c3f35eeb513b5848da024bb2794d51234f1d687c28ec4efa8fe2d990f9793c04d384a6bf1a297bf06fe6928b621ecbca710cb5f231"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400px;height:306px;border:0;" src="http://b23.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e842bc002b1643b411e353953047d6be43e741415660ca8b4383a98e7c36f9c3f35eeb513b5848da024bb2794d51234f1d687c28ec4efa8fe2d990f9793c04d384a6bf1a297bf06fe6928b621ecbca710cb5f231" /></a><wbr /><br></div><br>　　1969年3月9日，杭州的1018名中学生告别故土与亲人，奔赴祖国的边陲北大荒。而在此之前，已经有大批的同龄人离开父母，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这些尚未成年的或者刚刚成年的大孩子，心里装着祖国和革命的激情，响应领袖的号召，开始了一次悲壮的集体行动。今天，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已经是六十岁左右的人了。最近，来自杭州的报道说，40年后的今天，这批老知青一起到北大荒去寻找了自己的青春足迹。 　<br>　　看了这篇报道，心里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br>　　最早接触关于知识青年的文字，是在一本叫做《知青小说选》的书里。在那本书里，陆星儿、史铁生、阿城等一批知青作家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文字。在那本书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有的只是平静的叙述。这些人的笔下，有被埋没的天才，有被深埋在海南岛的年轻男子，有肉体放纵后的痛悔，还有失落的爱情……他们平静的叙述，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其中，当然也包括种种失落。 　<br>　　我的一个老邻居，曾经是国民党部队里的一名军官。他的女儿，在风华正茂的年龄响应号召，与自己「罪恶」的父亲划清了界限。之后，这位女孩子在自己所插队的知青点与一位贫下中农的子弟谈起了恋爱。再后来，又和那位青年农民的弟弟结了婚。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这位女孩的父亲终于平反，她也得到了回城的资格。只是这个时候，她已经三十多岁并且有了一个孩子了。 　<br>　　面对家庭，她选择了回城。在小城的保温瓶厂工作，然后找了一个工人结婚。再后来，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中期，他们夫妇双双下岗。 　<br>　　好像有很久了，我都没有再见过这个女人。我只记得，她的父亲当年蝇头小楷写得非常端正。不仅如此，那位老人天文地理几乎无所不知。当年我一直不明白的是，她在花一样的年龄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农民做丈夫，又为什么要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决裂。很多年后，读了一些零星的文字我才明白：在那个时代，一个知识分子的女儿找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是一种「高攀」。 　<br>　　相比之下，我一个朋友的哥哥情况要好得多。他们的父亲是工人老大哥，于是，那个男孩子下乡的时候并没有遭遇政治身份上的歧视。在知青点，那个男孩子干得很出色。但是，在返城的时候，面对兴高采烈的「老插」们，他表现得非常沮丧。 　<br>　　他的妹妹告诉我，这位前知识青年回城之后一蹶不振，每天以酒消愁。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或者说始终耿耿于怀的是，当年自己最热爱的领袖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深深信任和敬爱的林副主席居然是个叛徒。而几乎一夜之间，当像章和语录本的梦魇迅速消失，当常识频频被人们提及，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被遗弃和深深伤害的人…… 　<br>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青春，且这种青春岁月一去不再返回。「到农村去，到边远的地方去」，「你们在农村大有可为」……当这些冠冕堂皇的口号所掩饰的真相渐渐披露出来，最痛苦的，其实是当年最有信仰的人，是那些所谓的积极分子。 　<br>　　后来我想，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降，中国社会的信仰缺失是不是与此大有关系？道德沦丧和拜金主义大行其道，是不是也与这次信仰的集体破灭大有关系？ 　<br>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br>　　「祖国需要你」，所以，每个公民的利益也因此被忽视和搁置。最终，我们的社会制造了巨大的灾难。──多年以后，当我们再次回忆起「上山下乡」的岁月，我觉得，最好的理解应该是：体制迅速用激动人心的方式消灭了公民个人的利益。 　<br>　　为了集体，可以取消任何一个公民个人意志和个人利益存在的合理性。这，恐怕才是建国以来几乎每次社会性灾难的根源所在。 　<br>　　今天，当大批的老知青们回到自己当年插队的地方去寻找往日的足迹，他们的内心深处究竟作何感想？是缅怀当年的青春岁月，还是到农村进行一次默然的巡礼、哀悼自己早早死去的青春？我觉得，这种心情，应该是很复杂的。当一群白发苍苍的人试图要在乡土中间寻找到自己年轻的面庞和响亮的歌声，这种努力必然是要失败的。 　<br>　　有网站上搞了个「知青频道」，我这个后来者好奇地打开页面窥伺了一把。怀着敬畏的心，看到我们公社的几个知青点赫然在线，里面的几位老知青留言里，「寻找战友」四个字让人一瞬间再次回到了那个不堪的岁月。我知道，对于这些老人而言，他们需要理解和尊重。作为后来者，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嘲笑和讽刺他们。他们寻找的，是自己被荒废掉的岁月和青年时代的欢声笑语。……或许，对于很多人而言，他们并不需要反思。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具备反思的能力，更不是每个人在那段岁月里「混」得都不好。他们中的一些人，也曾经因为「表现好」后来当了公社乃至县的「革委会」书记，再后来平步青云。我只是觉得，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撇开历史的浮尘，认识那被岁月掩埋的真相，确实有助于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 　<br><br>　　祝福他们，或者她们。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240998286@qq.com(冯磊)]]></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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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2 Oct 2009 13:41:5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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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后死者的责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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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舒芜先生去世了。媒体报道称，他走得很平静，没有什么遗言。<br><br>　　如果不是着眼于个人品格与命运的诠释上来理解，而是站在更为广阔一点的视野中来看，舒芜的辞世，至少发出了以下几个信号：其一，老一代的知识分子纷纷辞世，意味着作为我们民族的一种文化资产和峥嵘岁月的见证人，他们中的幸存者是越来越少了。其二，作为一个颇有争议的人物，舒芜的离世，意味着“胡风案”的争论可能会画上句号。其三，今后，对中国当代知识分子的命运进行探讨和研究，“存活的标本”将越来越少，能够得到的口述资料也会越来越少。<br>　　1955年5月13日，《人民日报》刊发了署名为“舒芜”的文章，题为《关于胡风fd集团的一些材料》。在这份《材料》中，舒芜把当年胡风给他的信件公布于众，为后来子虚乌有的“胡风案”提供了突破口。同时，也因为舒芜与“胡风集团”划清了界限，而曾经风光一时。这些，都是不能回避也是回避不了的事实。 <br>　　　　今人对于舒芜的批评，都离不开这个《资料》。主要原因在于，“胡风案”的影响太大了，所波及到的人物太多了。有些人，本身并不认识舒芜，甚至与胡风交往也未必多深，却都身陷其中，遭遇了巨大的打击和灾难。基于这个原因，当年舒芜戴上了“犹大”这顶帽子，不能说太冤。<br>　　但是，众所周知，在狂热而扭曲的时代面前，个人的想法和价值往往是不值一提的。时代扭曲在前，个人的人格与人生轨迹扭曲在后，个人与时代的双重扭曲，才造就了无数的社会灾难与个人灾难。客观地讲，作为一个小人物、一个知识分子，舒芜是无力的，他的被利用才是问题的根本。他的“划清界限”或者“积极进步”，既有个人的软弱问题，恐怕也与别人的威逼利诱不无关系。既然我们的社会本身当年对父子之间、夫妻之间的反目都不感到意外，朋友之间的出卖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不过，以舒芜为由头的这把火烧得太大了，烧到了他自己都瞠目结舌的地步。作为一个文人，他绝对不会相信就那么一篇文字会牵涉到成千上万个个人与家庭的命运。———他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br>　　舒芜的晚年，是有一些反思的。尽管有人对此表示反对，认为他的反思不够。但是，对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来讲，有这样的经历就已经是巨大的羞辱了。他不可能像“文革”时期那样脖子上挂着大牌子进行游街示众，我们的时代也不允许。<br>　　舒芜老人的一生，将来会有很多人进行评判。是是非非，都得任人评说。不过，就文化研究本身而言，单独地研究舒芜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舒芜的标本价值，只有放在当代中国文化的历史中来看，只有放在当代中国知识分子命运的坐标系中来进行对比研究，才有意义。中国知识分子身上的弱点和优点，中国传统文化与现代社会的对接问题，这些，都需要一步步走来才可以看得清楚。<br>　　舒芜的悲剧，在于自觉不自觉地卷入了政治的纷争，在于成了政治家的工具。我倒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在学术上，舒芜或许会有更大的收获。但是，这一切，都来不得假设。中国的文人，因为传统文化的教唆，有几个人最终回避了政治的牵扯？！<br>　　在舒芜老人辞世之际，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了他的最后一部著作。这本书的名字叫做《牺牲者的享与祭》。该书回忆悼念了聂绀弩、李慎之、陈迩冬、王瑶等诸多前辈师友。在这本书中，舒芜写道：“我入世早，多与老兄长老前辈交游。他们对我降格相待，我从他们转益多师。他们的学问文章，我学得很少，私心愿学的，是他们平等待人的精神。把人当人，把女人当人，尊重人权，尊重女权，是平等精神的要义。将他们这种精神多少传诸后世，我作为后死者有这个责任。”———在这里，我们看到，舒芜先生回到了“五四”的传统上来。他的“把人当人，把女人当人，尊重人权，尊重女权”，在今天当然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br>　　但是，对于这本书，我最感到意外的还是它的名字。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里，究竟谁才是所谓牺牲者？是舒芜，还是胡风？是知识分子群体，是全体国民，还是我们民族的命运与前途？无疑，享和祭都是同一种东西。谁又被作为享和祭献了出去？献给了谁？<br>　　想到此处，不禁感慨万端。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240998286@qq.com(冯磊)]]></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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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9 Oct 2009 09:29:2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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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瓶颈与国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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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<br>　　大约是在柏杨老人去世的那一年春天，我在席殊书屋里看到一套先生的《中国人史纲》。于是，用八折的价格买走这套新书。一边走出书店，一边还在想：台湾的那个老头儿因此赚了我的版税了。 　<br>　　却不料，几个月后，柏杨先生就辞世了。 　<br>　　因为偶尔也读读《史记》和《资治通鉴》，国内的历史多少也了解一些。所以读柏杨的《中国人史纲》，也就觉得很有些平淡。但是，其中有一个「瓶颈定律」，引起过我的兴趣。柏杨说，「这使我们发现一项历史定律，即任何王朝政权，当它建立后四五十年左右，或当它传位到第二第三代时，就到了瓶颈时期。」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一个王朝，比如唐、宋、元、明、清，在第二代到第三代之间保持了平稳过渡，那么王朝大抵可以维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段。 　<br>　　无独有偶。日前看到席宏斌先生的《国运》一书，发现也有类似的看法。在这本副标题为《古今中外的开国六十年》的著作里，作者从汉代开始，一直铺排到公元2009年。其间，历数了中国两千多年以来各个时代的兴亡更替。席宏斌先生的观点是：六十年是一个重要的关节点，历史上无论汉、唐还是明、清，六十年的「瓶颈期」之后，都进入了太平盛世的岁月。 　<br>　　我对所谓「太平盛世」历来不太感冒。按照我的理解，一个社会，如果确实能够大致保证公平和正义的实现，稳定和发展是不成问题的。一个国家，至于六十年还是四十年能够走出所谓「瓶颈期」，探讨这种指标是否存在意义不大。实际上，据我观察，无论柏杨的「瓶颈定律」，还是席宏斌的「六十年定律」，都没有摆脱中国传统上所讲的「富不过三代」和「六十年一甲子」这个说法。按照席宏斌的理解，六十年是三代人。如果三代人之后这个国家仍然平稳，那么接着而来的一般就是盛世了。 　<br>　　这个说法，未免不够严谨。这种判断，是一种「经验科学」。尽管很多时候，「经验科学」也是一种科学。但是，「经验科学」和实验室里的科学相比，差得很远。也就是说，这种以六十年来界定社会是否稳定、是否进入盛世的观点是经不住推敲的，是一种野狐禅。 　<br>　　中国的历史，进入1840年以后，面临着三千年未有的大变局。生成这种变局的原因，乃在于东西方文化的碰撞和东西方实力的失衡。一百多年以来，东方学习西方是一个惯例。即使在今天，无论科技还是文化教育，东方仍然源源不断地从西方汲取营养。这，是一种现实。今天，如果再用「六十年一甲子」的观点往新的史学研究领域生搬硬套，无疑缺乏根据。当全球化已经成为现实，当经济和文化交流已经成为必需的课题，当东、西方的文化和政治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时候，重提六十年或者四十年的「瓶颈期」，几乎毫无意义。 　<br>　　但是，席宏斌先生的这本《国运》，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些较新的观点。比如，在谈到中国和西方的差距时，他提到：中国和西方真正的差距从王安石变法失败以后就出现了。1088年，西方出现了第一所严格意义上的大学。这所大学的出现，使得「思想自由和学术独立」成为现实。席宏斌说，正是大学的建立和独立才使中国和西方拉开了距离。 　<br>　　这个观点，无疑具有很高的含金量。 　<br>　　今年，是剑桥大学建校800周年。八百年里，剑桥大学校园里书声琅琅，一直没有停歇。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喧嚣，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少变化，剑桥大学始终的引领自己的学生追求真理、追求真知。就这一点而言，说剑桥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学府并不为过。 　<br>　　众所周知，中国没有一所大学的寿命超过800年。不仅如此，中国现代意义上的大学距今也不过一百多年。在这800年间，中国的书生们或者传统知识分子们并没有剑桥那样的幸运。尽管大家高呼着「治国平天下」和「匹夫有责」的号子，其实所走的，不过是一个「读而优则仕」的老路而已。 　<br>　　至于剑桥大学之所以能够保持800年的身姿而不变，显然与西方大学的高度自治不无关系。900多年来，西方的大学享有了很高的自治权。在西方，很少有人（即使是王室）想要去干涉大学的内部事务。这一点，使得「思想自由和学术独立」成为一种现实。使得学术和思想的研究与探讨工作不必小心翼翼地匍匐在权力的脚下称臣，从而为社会的发展提供了源源不绝的智力支持。 　<br>　　「当今世界的竞争，是人才的竞争。」这句话，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耳熟能详了。不仅如此，《第X次浪潮》等书籍都曾经在国内知识界引起轰动。这些观念，看起来激动人心，说到底其实很简单，就是重视教育和尊重人才。而尊重人才，则显然必须从解放人的思想和尊重学术独立开始。 　<br>　　就这一点而言，1088年的欧洲，就已经走在了我们的前面。 　<br><br>　　就这一点而言，在文化和教育界重新开始一次新的启蒙，当然是势在必行。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读书笔记]]></category>
<author><![CDATA[240998286@qq.com(冯磊)]]></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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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08 Oct 2009 07:06:3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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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羊城晚报》冯磊专栏之二：丑陋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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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b24.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e842bc002b1643b411e353953047d6beebd1024b00bff1a63632beeaffd4c3649c1f0b2ff20ef8c94427a876f7f2a57387507abb69e983be2ec7e61b542b9c31ce4193d35e460fe9d3dbb16c560bb43b569553f6"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157px;height:199px;border:0;" src="http://b24.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e842bc002b1643b411e353953047d6beebd1024b00bff1a63632beeaffd4c3649c1f0b2ff20ef8c94427a876f7f2a57387507abb69e983be2ec7e61b542b9c31ce4193d35e460fe9d3dbb16c560bb43b569553f6" /></a><wbr /><br> </div><br>　　美国作家贝·李德拉、尤珍·柏里是两个不安分的家伙，有一天他们突发奇想，决定写一本书抨击一下美国外交人员的自大与傲慢。书写成以后，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做《丑陋的美国人》。该书出版以后，马上引起强烈反响。受震撼最大的当属美国国务院，他们立即进行研究，确认是一本好书以后，要求本国外交人员人手一册，仔细阅读和深刻反省。　　日本作家高桥敷也是一个喜欢较真的人士。1970年，高桥受美国人的影响推出了《丑陋的日本人》，立即引起轰动。但是，与美国佬的遭遇不同，接踵而至的，还有臭气熏天的咒骂。“你还算个日本人吗”之类的呼声不绝于耳。结果，高桥不得不隐姓埋名多年，以免遭遇杀身之祸。<br>　　《丑陋的中国人》就更不要说了。柏杨写成此书之后，同样引发责备。以至于在老人去世之后，国内还有义正词严的所谓爱国人士对其进行斥责。理由和日本人斥责高桥敷是一样的，“哗众取宠”，“你还是个中国人吗？”<br>　　“你还是个××人吗？”东亚的这种特殊文化心态，让人顿生警惕。<br>　　有趣的是，就在柏杨老人去世的当口，我素来没有太多恶感的一位随笔作家看准了时机，马上开始撰文抨击“国民性分析”，认为中国的国民性没有问题，在自己的民族性格内部寻找弱点是错误的。至于柏杨们的工作，则纯粹是出于沽名钓誉而作。所谓国民性批判，早该取消云云……<br>　　中国人也罢，日本人也罢，面对民族性缺点的分析，反应居然是如此的雷同。而历史短暂的美国人，反应倒是如此地坦然。这不能不让人感慨：东方民族骨子里的东西，其实是何等的一致啊！———一个人丑不丑没有关系，但是一定不能让别人说。一旦别人指出来了，那就不是帮助，而是贬低和欺负了。<br>　　无论是一个民族，还是一个个体的人，不能接受批评，这其实是一种悲剧。<br>　　柏杨老人去世之前，我曾经捏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走进书店，买了一套《中国人史纲》。不料此后不久，先生就去世了。后来读到陈晓明的一段文字，里面谈到：柏杨早年也是也有政治理想的，但是屡屡碰壁……后来他选择了去做一个文人。<br>　　从充满理想的青年，到死心塌地地做一个文人。这样的人，究竟有多少？<br>　　当然还有做不成的。这样的人，又有多少？<br>　　先是火种，然后是火炬，然后是熊熊大火。再然后……是冰冷的灰烬。一代代人，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从激情四射到心如死灰，就是这么过来的。这究竟是官家的责任，还是我们民族性格的扭曲所致？我不得而知。<br>　　实在丑陋啊。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240998286@qq.com(冯磊)]]></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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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09 03:43:5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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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一位散文家的时尚咏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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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b24.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e842bc002b1643b411e353953047d6be2a21b5492b06f7537dbfb4cd04ce58e0b29671a9fd73c7f96a1c367436a0ea36f09cb60b12d7487ce1ad0fdb0e4c3fde196159f296a2e98605bc37c33668adacfe04bf10"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300px;height:399px;border:0;" src="http://b24.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e842bc002b1643b411e353953047d6be2a21b5492b06f7537dbfb4cd04ce58e0b29671a9fd73c7f96a1c367436a0ea36f09cb60b12d7487ce1ad0fdb0e4c3fde196159f296a2e98605bc37c33668adacfe04bf10" /></a><wbr /><br></div><br>　　        散文家陈融近日玩了一把“时尚”，日前，中国戏剧出版社推出了她的新作，取了名字叫做《和文字一起私奔》。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感觉一头雾水：谁，陈融和谁私奔？等到明白过来，人家是要和文字一起私奔，方才恍然：这次，上了标题党的当了。<br>　　说心里话，我比较认同这书里的“私奔”二字。<br>　　比如陈融，在报社里做编辑。除了写稿还要编稿，除了编稿还有家庭的琐事。——作为女性，儿子还是要顾的，家庭还是要顾的。忙来忙去，这一生慢慢就走过三分之一有余了。<br>　　人生苦短。一个文人，忙里偷闲还要写字。无论春夏秋冬，三更半夜里，来了灵感，他或者她还要跳下床来，打开电脑一行行写下去。当他（或者她）拧亮台灯，点燃一支烟，那心早就跟随文字私奔去了。<br>　　再或者，在开大会的时候，台上的人满头大汗作报告，你却一不小心，思路到爪哇国去了。——所谓私奔，大抵如此吧。<br>　　有时候就感叹，娶了一个文人做老婆的男人，不知道得陪多少小心；嫁给一个文人做老婆的女人，不知道暗地里得怄多少气。<br>　　好啦好啦，私奔吧，跟着文字痛痛快快地私奔吧。只要在忙碌的空闲里还能找到一丝人生的乐趣，只要在荒漠的边上还可以看到一丁点的绿洲……那么，私奔吧。<br>　　陈融是感性的。她的文字，风花雪月，酸甜苦辣，啥都有。<br>　　但是，陈融分明又不是活在文字里的那种傻傻的小资。她深刻，因为自己饱经风霜；她小资，因为自己在意生活的情趣。<br>　　在私下的聚会里，有朋友曾经屡屡提及当年在某酒厂车间里忙碌的陈融。她的一位前领导（或许，陈融已经不愿意提及此事，毕竟包容也是一种态度）曾经愤愤然对身边的人说：“让她去最累的地方干活去吧，她不是喜欢写东西吗？！”<br>　　我不知道陈融从别人嘴里听说这段话的时候究竟做何感想，假如是我，大抵是应该拎着一个酒瓶子打上门去的。但是，我知道，她不会。<br>　　我记得陈融是写诗的。多年以前，曾经在四川的一家诗刊上看到过她的诗歌。当时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否她的作品，于是在一个空闲的时候打上门去，因此有了初次的接触。<br>　　此后，与一位西部的诗人在电话里神侃，同时又是评论家的燎原告诉我，你们那个小地方，有两个人我是知道的。其中一个女诗人叫陈融，你认识吗？<br>　　我，是知道的。<br>　　诗歌是激情的产物。古往今来，大多数诗人都在四十岁之前结束自己的诗歌写作。更有大批的天才诗人在青年时代就与世长辞。在英国，有济慈，二十五岁就辞别人世；在俄罗斯，有叶赛宁，自杀时也不过三十岁；至于中国，就更多了：王勃、海子、戈麦、余地……<br>　　因为这种文体的年龄上的限制，不少人很快就转向了其他形式的写作。有人去写小说，有人去写评论，还有人去写散文。陈融，选择了散文。<br>　　她的这本《私奔》（我怎么老想着红拂与李靖的夜奔呢？），总共分为四辑。每一辑都有新的标题。而在每一辑的前面，都有一幅非常雅致的插图。这些插图，是让人一见倾心的那种。那些小小的女子影像里，折射出来的，是作者的别致，还是文字的不俗？<br>　　还是说说文字吧。<br>　　无疑，陈融的文字是剔透的。在谈到理想的时候，她写道：“我庆幸我有了长进，是，我现在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悲观的乐观主义者》）。在《行囊如纸》里，她编造了一个淡蓝色的爱情故事，一对恋人通信九年。九年间，谈到分手时，他们曾经约定：倘若分手，就将所有的书信归还对方。最后，男人要远渡重洋攻读，女子坐了火车经历了漫长的旅途前去上海索信。回来的路上，小女子内心深处反复掂量的，却是如何处理这些沉甸甸的心思。——当恩爱已绝，手里捏着的，无疑是沉甸甸的包袱。当爱情不再，捏着信物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被做成标本的蝴蝶真的可以在梦里魂牵梦绕？<br>　　我想，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br>　　作家也罢，普通人也罢。无论何种生活方式，无论以何种姿势飞翔（注：陈融的第一本散文集取了名字叫做《不一样的飞翔》），最终还要落地。看王家卫的经典《阿飞正传》，电影里的阿飞面对朋友，不断谈到一个“无腿鸟”的故事。故事里讲，传说中有一只无腿鸟，因为无腿，所以在天上不停的飞。累了也在天空中休息，它的一生跟地面只有一次接触，就是死的时候。<br>　　那些视文字为生命的人，难道也是一群“无腿鸟”吗？又或者说，那些喜欢浪漫的男男女女，他们或者她们本身也是“无腿鸟”吗？<br>　　我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是，陈融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在《丽江》这篇文字里，她写道：“我从一个现实的世界而来，终将现实地归去。只有，不停地感叹。”于是，开始佩服她的直面生活的勇气和智慧，开始感叹那些文字里星星点点的幻灭与星辉。<br>　　我想，陈融是对的。<br>（《和文字一起私奔》 陈融 著 中国戏剧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 定价：26.00元）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读书笔记]]></category>
<author><![CDATA[240998286@qq.com(冯磊)]]></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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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9 Sep 2009 12:11:2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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