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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Eagle]]></title>
<description><![CDATA[Tonight I Can Write]]></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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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28 Nov 2009 07:03:2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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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工作（建设和破坏）与幸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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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我非常尊敬的罗素先生在《赢得幸福》里面说工作对于人的幸福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首先它可以帮你消磨掉许多时间，是一种解除烦闷的手段，其次它给人获取成功和展露雄心的机会。当然工作最好是有乐趣的，那样它所给予人的满足就大得多。使工作有趣的因素有两个：一是技能的运用，二是建设性。罗素先生认为后者比起前者来是幸福之源的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说到建设性肯定就会想到它的反面：破坏性。罗素先生紧接着就论证了建设性工作比破坏性工作会带给人更大更持久的幸福感。他的结论挺好的，带有劝人向善的功效：让我们都做建设性的对社会有益的工作吧。不过我觉得他在论证建设性工作比破坏性工作更能带给人幸福感的时候不是那么很有说服力，他断定破坏性活动虽然也会像建设性工作一样带给人快乐，但那是一种更为狂暴的、同时更为短暂的快乐。是否真的如此？他并没有给出更有力的说明论证。但我觉得或许他的一心劝人向善有点蒙蔽了他，或许破坏性工作对某些人来说是比建设性工作更能带来满足、快乐和幸福的事儿。论证如下：<br>1、无论建设或者破坏目的都指向受人尊重。牛逼、刺激。<br>2、建设带给他人益处，破坏带给他人伤害。<br>3、他人受益后是否一定感恩不取决于你；他人被伤害却绝对会恐惧于你。<br>4、所以结论是破坏性的工作往往比建设性的工作更能带给你来自他人的恐惧，而恐惧会表现为尊重和敬畏，你的受人尊重、牛逼、刺激的需求得到满足，你得到快乐幸福的感觉。<br>5、再加上人的扭曲心理机制或者说合理化心理机制，会把容易的就把破坏转换成建设来看待。比如希特勒清洗犹太人（杀了七、八百万犹太人），就被看成是建设新德国的积极步骤。希特勒很happy，相当多的德国人也很happy，他们都觉得自己杀人是为了国家而作出建设性的贡献呢。再比如斯大林的大清洗也与此类似。<br>6、做建设性的工作有时并不一定能带给你尊重和幸福，比如张志新、顾准。我们认真的看看今天的社会，也会时不时的发现在这个社会中许多老好人并不被人真正的尊重。救人的被人反咬一口的事情就在不时的发生，还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br>这论证的结果可能相当令人心寒：破坏性工作对某些人（事实上是相当多的人）来说是比建设性工作更能带来满足、快乐和幸福的事儿。这也就是俗话说的：好人没好报，祸害万年长。<br>那为什么人们还想做好人呢？连真正做坏事的人也要经过心理合理化的机制来确认自己是个好人呢？因为人们都渴望自己以及自己对于周围的世界是“对”的，是“好”的，那样他们的人生才有价值有意义。可以帮助他们在这个终归要腐朽的世界里获得自己内心深处所渴望的、所以为的不朽。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胡思滥想]]></category>
<author><![CDATA[253549364@qq.com(Eagl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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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28 Nov 2009 07:03:2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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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大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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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大钱（GQ简体字版专栏2009年11月） <br><a href="http://www.bullock.cn/users/editorwang/" target="_blank">冯唐</a><wbr /> @ 2009-11-19 17:17 阅读(5243) 评论(12) <a href="http://www.bullock.cn/blogs/fengtang/diggs/86830.aspx" target="_blank">推荐值(260)</a><wbr /> <a href="http://www.bullock.cn/blogs/fengtang/Trackback.aspx?id=86830" target="_blank">引用通告</a><wbr /> <a href="http://www.bullock.cn/blogs/fengtang/?cat=%e5%86%af%e5%94%90%e6%96%87%e5%ad%97" target="_blank">分类: 冯唐文字</a><wbr /> <br>小陶朱公子：<br>人从小到大，有几个基本问题，躲也躲不过，比如：情是何物？性是何物？一生应该如何度过？人从哪里来？时间之外是什么？为什么伦理道德长成这副模样？<br>因为你是财神的儿子，嘴巴里塞满银行卡出生，因为你生下来就有的钱不是通常意义上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的钱，而是能想让很多人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想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的钱，所以和其他普通人相比，你很早还遇上另一个问题，躲也躲不过：钱是什么东西？<br>我想你一定问过你的财神爸爸，他一定有他的说法，我现在也和你唠叨唠叨，方便你比较。你应该知道，所有这些躲也躲不开的问题，都没有标准答案。将来你如果遇见那些坚持只有一种标准答案的，绝大多数是傻子，极少数是大奸大滑，把你的脑子当内裤洗，把你变成傻子。总之，对于这些问题，你能多理解一种新的说法，你的小宇宙就更强悍一些。<br>从一方面讲，钱不是什么东西，你有钱没什么了不起。<br>很多了不起和钱一点关系都没有。<br>比如曾经有一个诗人，有天晚上起来撒尿，见月伤心，写了二十个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两千年之后，亿万小学生们起夜小便，看到月亮，都想起这二十个字。这，很了不起，但是和钱没有任何关系。<br>比如曾经有一个小说家，严重抑郁，平常呆在人烟稀少的纽约远郊区。实在吃腻了自己做的饭菜，实在厌倦了自摸用的左手和右手，就一路搭车到纽约，在电话黄页里找到当红女影星的电话，打过去，说，我是写《麦田守望者》的塞林格，我想睡你。然后，他就睡了那个女影星。这，很了不起，但是和钱没有任何关系。<br>比如曾经有一个画家，年轻的时候血战古人，把所有值得模仿的古代名家都模仿了一个遍，自信造出的假画能骗过五百年内所有行家。后来他到了日本，看到日本号称收藏石涛的第一人，指着此人最珍爱的一套石涛山水册，说是他二十年前的练习。收藏家坚决不信，这个画家说，你找装裱师揭开第四页的右下角，背面有我张大千的私印。这，很了不起，但是和钱没有任何关系。<br>比如曾经有一个生意人，在手机被诺基亚、摩特罗拉、爱立信等巨型企业半垄断生产了近二十年之后，领导一个从来没有做过手机的电脑企业做出了iPhone。“为什么我会想起来做手机？看看你们手中的手机，我们怎么能容忍自己使用如此糟糕的产品？”这，很了不起，但是和钱没有直接关系。<br>比如我见过一个陌生人在雨天，在北京，开车。一个行人过马路，匆忙中手里一包桃子掉在马路当中，散落在这个人的车前。这个人按了紧急蹦灯，跳下车，帮行人尽快捡起桃子。这，很了不起，但是和钱没有任何关系。<br>更简洁的论证是，即使有钱很了不起，但是你有钱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因为你的钱不是你挣的。<br>从另一方面讲，钱是好东西，钱是一种力量，使用好了，你可以变得了不起。<br>比如培育冷僻的声音。在世界各地挑选一百个民风非主流、生活丰富的地方，每个地方租个房子，提供三餐、网络和一张床。每年找十个诗人、十个写小说的、十个画画的、十个搞照片的、十个设计房子的、十个作曲的、十个唱歌的、十个跳舞的、十个和尚、十个思考时间空间道德律的。不找太畅销的，不找成名太久的，不找有社会主流职务的。这一百个人在这一百个房子里生活一年，没有任何产量的要求，可以思考、创造、读书、自摸、吃喝嫖赌、做任何当地法律不禁止的事儿，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br>比如延续美好的手艺。在世界最古老的十个大城市，选当地最有传统美丽的位置，开一家小酒店，十张桌子，十间客房。不计成本和时间，找最好的当地厨师、用最好的当地原料、上最好的当地酒，恢复当地历史上曾经有过的最美好的味道、最难忘的醉。盖标准最严格的当地建筑、用最好的当地家具、配最好的当地织物，恢复当地历史上曾经有过的最美好的夜晚、最难忘的梦。如果在北京开，家具要比万历，香炉要比宣德，瓷器要比雍正，丝织要比乾隆。<br>比如促进渺茫的科学。对于病毒的理解还是如此原始，普通的感冒还是可以一片一片杀死群聚的人类。植物神经、激素、和大脑皮层到底如何相互作用，鸦片和枪和玫瑰和性高潮到底如何相通？千万年积累的石油和煤和铀用完了之后，靠什么生火做饭？中医里无数骗子，无数人谩骂中医，但是中国人为什么能如此旺盛地繁衍存活？需要用西方科学的大样本随机双盲实验，先看看中医到底有没有用，再看看到底怎么有了用。<br>比如推动遥远的民主。在最穷最偏远的两百个县城中，给一所最好的中学盖个新图书馆，建个免费网吧。在图书馆和网吧的立面上贴上你的名字，再过几年，你就和肯德基大叔一样出名了。召集顶尖的一百个学者花二十年重修《资治通鉴》，向前延伸到夏商，向后拓展到公元二零零零年。再过几百年，你就和吕不韦、刘义庆、司马光一样不朽了。<br>感觉到了吧，再多的钱也可以不够用，花钱也可以很愉快。<br>余不一一，自己琢磨。<br>冯唐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好文存档]]></category>
<author><![CDATA[253549364@qq.com(Eagl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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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7 Nov 2009 05:11:2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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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人生虚无，果汁好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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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昨天打球把嘴给伤着了，门牙痛，这两天只能喝粥，龙泉香的粥偶尔喝那么一两次还挺好喝的，尤其皮蛋瘦肉粥，但连着几顿喝好像就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头了，今晚喝着就觉得味精放的有点多了。煮粥比较慢，在等粥上桌的时间里就在手机上看高华先生写的《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运动的来龙去脉》，讲的是毛在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怎样利用权谋一步步的排挤和清算自己的党内对手、提升和巩固自己在中共中央核心层的领袖位置的过程，怎样的把那个党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党。在一行行文字中看着他们上演一幕幕的大戏，为名为利为理想为雄图霸略，烛光斧影、血腥杀戮。有时突然就觉得这人生虚无的紧，不过是为了做世人眼中的大英雄，不过是为了让人人都敬重敬畏自己，却要处心积虑的布置下种种陷阱和杀戮给自己的同类。但到头来又如何？自己不也终归以化为一堆蛆虫和白骨来告别这人世吗。当然有条件的话你可以让人把自己做成一个木乃伊，不过那也只是一堆干肉罢了。可纵使看透这人生的虚无，还是没几人能逃脱于这人生追求牛逼的大戏之外，你活着总要寻求别人的认同和尊重，否则才真会让你发疯活不下去，至于手段，who cares？成王败寇嘛。<br>      最近读的另一本书是恩斯特·贝克尔的《拒斥死亡》，主题就是英雄主义。书里认为死亡恐惧是每个人都不得不终生面对的一个问题，而英雄主义就是对死亡恐惧的反应。“人的悲剧性命运就在于：他必须竭尽全力证明自己是宇宙中具有首要价值的对象；他必须出类拔萃，做一个英雄，对生活做出尽可能大的贡献，表明自己比他人他物更为<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style:italic"><wbr />重要</span><wbr /></span><wbr />。”当然，在今天这个时代，英雄这个字眼的分量对于我们似乎太沉重了点，或者说我们对于它太渺小了点。恐怕没几个年轻人敢站出来大声的说我要做英雄。我们汲汲于琐碎事务：更多的钱、比邻居好那么一点儿的住宅、大一点儿的汽车、漂亮一点儿的太太、聪明一点儿的孩子等等。但无论怎样掩盖，这些东西仍然反映着我们的英雄价值观，背后仍然搏动着那种渴望：我比其他所有人和物都更重要。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曾经曰过的：我们都不过是一群心理病态的东西罢了，只因为这样一种病态太普遍了，所以我们就叫它为“正常”。顺便提一下，我是从吴思先生的一个访谈里知道这本书的。吴师认为《拒斥死亡》是最牛逼的一本心理学书籍，说自己读了它就觉得不需要再读其他的心理学书籍了。<br>      虚无的时候我会看看电影来消遣时间和心情，刚刚就看完了一部《神枪手之死》，冲着主演布拉德·皮特（这是我最喜欢的男演员之一，很man、很帅，我不介意向广大女同胞们隆重推介他，反正他离中国远着呢，坏处几乎没有，好处是广大女同胞们看了他的电影可以提升下对男人的品味，庶几我就可以沾点光的说）去的。结果看完就更虚无了，同样的死亡恐惧和英雄主义的主题。虚无其实挺好的，有时候就会让你超然物外的去想一些问题。看完这部电影我就在想：人们为什么那么喜欢观看别人的故事呢？答案倒也很简单：获取经验和角色学习。通过观看别人的故事我们可以了解更多的他人，体验到别人怎么解决他所面临的问题，一旦自己遇到类似的问题就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了，可以帮助自己更好的处理好它。而且我们可以以那些故事里的优秀角色为榜样来塑造自己。善于倾听别人故事并吸取其中之经验的人会有更好的生存竞争力，所以我猜想喜欢听别人的故事这种爱好实际上已经经过自然选择而成了人的一种基因层次的本能。<br>      虚无的时候还可以做做果汁，正好这两天只能喝粥，多喝点果汁可以补补营养。我下午做了一种胡萝卜苹果橙子汁，还挺好喝的。唯一的问题是要动用太多杯子：果汁杯（打苹果汁）、豆浆杯（打胡萝卜汁）还有榨汁杯（橙子），完了还都要及时清洗它们。嗯，我还挺好逸恶劳的。<br>      P.S.林友仁先生的古琴曲也非常适合觉得人生虚无的时候听，听的心里就一颤一颤的，有时候一颗网球大的泪珠就顺着腮边滚了下来，砸在胸口上，就有碗大的一个疤。我听着他写完了这些东西。想听？点这里：<a href="http://www.99music.net/playalbum/139cd966cef9407a.htm" target="_blank">http://www.99music.net/playalbum/139cd966cef9407a.htm</a><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读书杂记]]></category>
<author><![CDATA[253549364@qq.com(Eagl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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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0 Nov 2009 13:24:5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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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两部好看的电影]]></title>
<link>http://253549364.qzone.qq.com/blog/1258543633</link>
<description><![CDATA[1、刚看完《飞屋环游记》，真好看。<br>2、前几天看了《幻觉之痛》，真好看。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观影杂感]]></category>
<author><![CDATA[253549364@qq.com(Eagl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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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8 Nov 2009 11:27:1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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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爱情多美好（令狐补充）]]></title>
<link>http://253549364.qzone.qq.com/blog/1258369274</link>
<description><![CDATA[       我心中最动人的人文风景，乃是大学校园里，钟情少男、怀春少女，课堂食堂出双入对，花前月下，喁喁细语。毕竟爱情是人间最美的情感之一，而附丽了青春的爱情，则是爱情中好与美的极品。以至于恋爱中人，在大庭广众下，偶有不拘形迹，行为分寸失当，虽不免让人耳热心跳，但热恋中，二人就是整个世界，无所顾忌可以理解，碰巧目击了，最好为她和他的忘我而感动和欣慰，何必看不顺眼乃至横插一杠，坏人好事呢。<br>可惜一己之见不是共识，针对爱情，关乎青春，究竟是让世界充满爱，还是让校园充斥压抑和窥视，就成了问题。近日，南京林业大学推出了新款勤工俭学产品，设立业余“风纪警察”——付费给部分学生，让他们戴上红袖章巡视校园，一旦发现校园有情侣亲昵，立马禁止。<br>这让我悚然，大有目击借尸还魂实况转播之感。且不论红袖章形象让我心有余悸，仅就产品所体现的功用，我觉得分明是在印证早年鲁迅的谴责：“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膀，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象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br>如果这是一堂全校参与、别开生面的鲁迅作品分析的实践大课，我不但能由悚然转为释然，还会大加赞叹，一堂课可以如此生动，创意非凡。不过目前看来并非如此，我就只能认为这属于心理阴暗因而不惜装神弄鬼的伎俩。无非是权力膨胀，名为净化风纪，实为宣泄荷尔蒙分泌紊乱，力比多亢进，动物性勃发导致的偷窥欲。<br>采用付费和行政的方式监视和禁止真情流露，好比一双粗鄙粗俗的手，戴着高雅高尚的手套，处理脏活累活。这一点，受访的“风纪巡视员”也意识到了，面对工作和报酬，他们态度矛盾而无奈，就是明证。<br>按理，移风易俗，最该清理的就是这种破坏校园人文风景和生态的拙劣而低俗的东西，而不是助长其发生进而肆虐，遗憾的是，这并非孤例，相继问世的上海交大酝酿给毕业生颁发“人格证书”，足以让南京农大庆幸“吾道不孤”。对此，用得上网络最近流行的方式来比喻：这些措施也就是一个茶几，时间将证明，上面全是杯具（悲剧）。 <br>【南方周末】本文网址：<a href="http://www.infzm.com/content/37226" target="_blank">http://www.infzm.com/content/37226</a><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好文存档]]></category>
<author><![CDATA[253549364@qq.com(Eagl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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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6 Nov 2009 11:01:1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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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钱、牛逼和幸福]]></title>
<link>http://253549364.qzone.qq.com/blog/1258020397</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最近讲课讲到幸福和追求金钱的问题，金钱本身其实只是一种手段，是生存资源的中介。对于人们来说，生存资源大致有这样三种状况：匮乏、温饱（或小康）、丰裕。丰裕是一种神仙境界，已经从身为物役的状况中摆脱出来，进入相对自由的状况了，就不多说了。匮乏的状况下，意味着生存受到威胁，钱（背后就是生存下去所必需的物质资源）就是一切，人可以吃大苦、冒大险甚至是冒生命的风险去弄钱，这时候唯一要考虑的是拼死的风险和饿死的风险孰大孰小。避免死亡的恐惧是人生最强大的驱动因素。对于温饱的状况下对钱的看法和追求，想到这几点：<br>&amp;#8226;人的本性需求：舒适、牛逼、刺激（关于这点可参见郑也夫先生的《阅读生物学札记》，讲得非常好），而满足这些本性需求会让你感觉满足、快乐和幸福。<br>&amp;#8226;<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远古时代，熟人社会，在大家都认识彼此的圈子里，谁牛谁不牛大家心里都清楚（谁最能杀野兽、杀人谁最牛，也就是说谁拥有最强大的伤害力同时又能利用这种伤害力为群体带来好处谁最牛，被公认牛逼的好处是获得更多异性的青睐。政治和权力意志是起源于性的，参见前几天写的小文《<a href="http://user.qzone.qq.com/253549364/blog/1257599538" target="_blank">政治与性》。</a><wbr />），不需要身外之物来标识身份。<br>&amp;#8226;<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现代，陌生人社会，靠什么让人一见你就识别出你牛啊？身外之物：衣服、食物、房屋、汽车、各种用具等等。<br>&amp;#8226;<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钱在现代社会不仅仅是生存资源的一个媒介或者代表物，也成为牛逼的一种象征。人们靠金钱换来的各种身外之物（远远超出人的感官实际需求）来表明自己的牛逼身份。所以对于处于温饱状况的人来说极力追求金钱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和牛逼感觉就是很自然的了。<br>&amp;#8226;<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当然如果你已经足够牛逼了，外在的（足够有钱有权）或者内心的（精神强大到不太在乎世人的认同，或者更确切的说精神强大到人们已经认同了你精神上的巨牛逼），可能也就不需要身外之物来标识自己了。一个例子是比尔·盖茨，他经常穿的随随便便，大路货的牛仔裤和衬衫，但他那张脸就是标识，谁一看都知道这个人是个大牛逼，他就没必要用什么身外之物来标识自己的牛逼了。<br>·还有一点，对安全感的强大需求也是人追求拥有大量金钱的重要原因之一，我有点怀疑那甚至超过牛逼感的需求所带来的驱动力。<br></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253549364@qq.com(Eagl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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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2 Nov 2009 10:06:3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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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This is it]]></title>
<link>http://253549364.qzone.qq.com/blog/1257695442</link>
<description><![CDATA[      今天骑车去东湖影院看了迈克尔·杰克逊This is it。迈克尔就是牛逼，有那么一些时刻，靠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觉得人生真美好，旁边有人的话就很想一把抱住沉沉睡去。有几点印象很深刻。1、迈克尔向钢琴师反复要求一个音调，要求和他的唱片完全一致，说观众想听的就是那个品质。开始排练那首歌，中间停下来对乐手说：要have a simmer，要像沐浴在月光下一样，有个酝酿。2、他的一个吉他手，一位身材巨好的美女说：迈克尔有着强大的气场，他一进来就可以吸引（或者感染，记不清了）到所有的人。3、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很轻柔，听着就像个孩子或者温柔的姑娘一样，跟他在演唱时充满力度的嗓音完全两样，大概是为了保护嗓子？还是天性说话如此温柔？4、迈克尔都50来岁的人了，但是体力还是那么好，在舞台上的许多舞蹈动作还是那么有力。估计小母牛看了都得说，我把牛逼送给你，你做我的好朋友吧。5、排练结束时，所有职员在舞台上手拉着手站成一个大圈，迈克尔讲话，说：观众都想逃避现实，让我们带他们去一个他们从没去过的地方，让我们用艺术为他们创造一个他们从未去过的地方。我想他做到了。艺术的美妙就在于它可以为我们搭造出一个我们从没去过的地方。<br>      回来时离学校还有几里路的时候，有大段的上坡路，腿蹬的很酸痛，有些想停下来歇息，想起村上春树在《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里所说的，你要欺骗身体，你要哄着它继续，欺骗过去了也就好了。接着又想起他说的做什么事情都要有节奏，他每天要做的那些事情，跑步、写作等都有固定的时间段，他说有了节奏事情就可以顺利的自己进行下去了。我以前总觉得把每天的时间都提前先安排好要干嘛干嘛未免有点太机械化了，人又不是机器。现在想想他说的还真对，要想做一件长期努力才能完成的事儿，还真是不能靠一天两天的激情就可以的，必须建立起一种节奏或者说习惯，我应该学学他这一点，建立一种有节奏的生活。<br>     估计今晚能睡个很香甜的好觉。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253549364@qq.com(Eagl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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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08 Nov 2009 15:50:4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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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政治和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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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wbr /><a href="http://t.douban.com/mpic/s3828371.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101px;height:146px;border:0;" src="http://t.douban.com/mpic/s3828371.jpg" /></a><wbr /><br>      弗朗斯·德瓦尔的《黑猩猩的政治》，一本很牛逼的书。通过对荷兰阿纳姆公园的一个圈养的黑猩猩群体的长达四年的观察和思考，德瓦尔于1979年写出了这本被哈佛大学百位教授推荐为人类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图书之一的书。这本书的一个主要结论是：<br>      政治起源于性。黑猩猩生来都有权力意志，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存在于他们中间的性竞争和其背后的繁育竞争以及相关的生存竞争。对于雄黑猩猩来说，爬上更高的权力地位意味着有更好的性优先权，有更高的性交频率和更多的性交对象，根据德瓦尔的统计，居于首领职位的雄黑猩猩总是占有群体中最大份额的性交（通常超过50%，甚至达到75%或者更高），而雄黑猩猩个体的地位越低，他所占有的性交份额也就越小。这样一种性优先权使高地位的雄黑猩猩可以繁衍更多自己的后代，使自己的基因最大化的传递下去，但是雄黑猩猩是很可能认识不到这一点的，他很可能只是因为性的吸引力以及更高的地位带来群体中其他个体对其的尊重而去竭力往更高的权力地位攀爬的。不过自然选择倾向于了具有这种性情的雄黑猩猩，因为他的基因最大化的传递下去，而不具有这种性情的雄黑猩猩所生的后代就会较少，早晚会被前一种淘汰掉。所以清晰可见：雄性动物的权力意志起源于性竞争和其背后的繁殖竞争。对于雌黑猩猩来说，情况倒是有所不同，在一个繁育期内，一个雌性所能生育的后代数量和她性交对象的多少、性交频率的高低并无多大关系，所以她犯不着为了性去竞争什么，但是她在群体内地位的高低却往往可以决定她能获得的采食区域的优劣和后代生存机会的大小等，所以她会为此而争取更高的权力地位。雌性动物的权力意志起源于繁育竞争及与之有关的生存竞争。一言以蔽之：动物的权力意志起源于性竞争和繁育竞争及相关的生存竞争。<br>      黑猩猩们为了在群体中往上爬，会运用各种谋略如试探、联盟、离间等去从事权力斗争。当然这种权力斗争必然会给群体带来或大或小的危害，所以整个群体也同时运用容忍、和解和干涉等各种方式去寻求和平稳定之道。值得注意的是，在黑猩猩群体中并非一定是暴力最强者当老大，要做稳老大很重要的一点是要维持住对大家都很重要的群体秩序，维护群体中的公平和正义，取得大家对其的支持。于是我们看到，黑猩猩们的权力意志的非常明显的表现为政治活动。权力意志的起源也就是政治的起源。政治的根比人类更古老。<br>       在人类这里，类似中国古代的帝王们倒是还非常鲜明的体现出权力和性的密切关系。但这种状况今天就很少那么明目张胆的存在了。政治和性的关系已经被层层遮盖起来，不像在黑猩猩中那么明显。在人类的政治中，加进了远比黑猩猩们虚伪的多的（有时也可以说高尚的多的）东西，权力人物往往口口声声宣传自己的道德正义性，他们宣称自己代表天或者上帝或者人民的意旨来发号施令，他们宣扬自己是伟大的好家伙，其中的重要一方面就是宣称自己在性上是个正人君子，只和自己的配偶一个人上床。人类的政治和性的关系开始呈现出一种表面上的分离。我之所以说是一种表面上的分离，是因为你我都知道的，实际上许多权力人物往往都在私下里大搞美女或帅哥。相比之下，黑猩猩们倒是很直接。<br>      还有一个问题是这本书的译者赵芊里先生在他为这本书作的导读里提出的，就是：人类长期以来曾经试图找出各种标准以把自己和其他动物在质上区别开来，这些标准有：理性、语言、制造和实用工具、文化、艺术、政治等等。但德瓦尔长期的研究表明这些标准都是不能够作为区隔人兽之间的界线的，我们曾经以为其他动物们不会有的这些东西其实他们都有，我们和猿类以及其他灵长类动物其实挺相似的，在各方面都没有质的不同而只有量或程度上的差异。<br>      但我想有一点或许可以很好的区隔人和猿们，那就是我们对于我们的存在有时会有深刻的认识和反思。我们会认识到我们的宿命：人终归要受性竞争和生存竞争的支配。并可能为之感到束缚、忧伤、厌倦、空虚甚至绝望，也许还会有意的反抗。而这极可能是猿类以及其他灵长类动物所不具有的。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读书杂记]]></category>
<author><![CDATA[253549364@qq.com(Eagl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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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07 Nov 2009 13:12: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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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那么，爱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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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      昨晚看了刘瑜的小说<a href="http://vip.book.sina.com.cn/book/index_40046.html" target="_blank">《那么，爱呢》，</a><wbr />写的真是够尖酸刻薄的，整个读下来觉得挺逗的，但那个逗之中让你觉得一种深邃的绝望。在小说里的这些家伙身上有时就照见了自己，登时就在心里惊出一些网球大的冷汗，原来如此不堪。<br>     刘瑜其实是个政治学者，现在牛津大学执教。她的另一本书《民主的细节》也是极为牛逼的，上市后不久就加印，当当和卓越都卖缺货掉。不过有网络就是好，她的这本书中的许多文章博客里有，砸这儿<a href="http://www.bullock.cn/blogs/drunkpiano/" target="_blank">http://www.bullock.cn/blogs/drunkpiano/</a><wbr />就可以看到了。一身而跨政治学和文学两界，还都写的挺不错，刘师也真是牛人一个了。她在这两界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关注细节吧。生活就在细节之中，对复杂细节的微妙体会是很难用一些观点和意见来概括简化的。但很可怜的是许多人却活在这样或那样的一些观点和意见里，而不是生活中，而那些观点和意见却又都是别人给的，并非自己思索所得。所以多读读文学吧，好的文学就是会让你对生活的复杂性有些更清晰的了解和更确切的把握。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读书杂记]]></category>
<author><![CDATA[253549364@qq.com(Eagl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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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2 Nov 2009 07:44:3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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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布罗茨基：论恶和顺从——威廉斯学院毕业典礼致词]]></title>
<link>http://253549364.qzone.qq.com/blog/1257051183</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布罗茨基：论恶和顺从——威廉斯学院毕业典礼致词</span><wbr /></div><br>一九八四届的女士和先生们： <br>　　无论你们多么勇敢或谨慎，在你们的一生中，都一定会与所谓的恶进行实际的接触。我指的不是某本哥特式小说的所有物，而是，说得客气些，一种你们无法控制的可触摸的社会现实。无论多么良好的品性或精心的计算，都难以避免这种遭遇。事实上，你越是计算，越是谨慎，这种约会的可能性就越大，损害也就越深。这就是生命的结构，即我们认为是恶的东西可以说是无所不在的，仅就它老是以善的面目出现就能说明这点。你永远不会看到它跨进你的门坎宣布：“喂，我是恶!”当然，这表明了它的第二种属性，但是我们从这种观察所获得的安慰往往被它出现的频率所窒息。 <br><br>　　因此，较审慎的做法是，尽可能密切地检视你有关善的概念，容许我打个比方，去细心翻查一下你的衣柜，看是不是有一件适合一个陌生人的衣服。当然，这有可能会变成一份全职的工作，而确实应该如此。你会吃惊地发现，很多你认为是属于你自己的并认为是好的东西，却能轻易地适合你的敌人，而不必怎样去掂量。你甚至会开始奇怪到底他是不是你的镜中之影，因为有关恶的最有趣的事情无过于它完全是人类的。温和一点说，世上最容易翻转过来并从里到外碰得焦头烂额的，无过于我们有关社会公义、 公民良心、美好未来之类的概念了。这里，一个最明确的危险讯号是那些与你持同样观点的人的数目，与其说是因为一致的意见具有沦为一言堂的本领，不如说是因为这种可能性——隐含于大数目中——即高贵的情感会被伪装出来。 <br><br>　　基于同样的原因，对抗恶的最切实的办法是极端的个人主义、独创性的思想、异想天开．甚至——如果你愿意——怪癖。即是说，某种难以虚假、伪装、模仿的东西；某种甚至连老练的江湖骗子也会不高兴的东西。换句话说，即是某种像你自己的皮肤般不能分享的东西：甚至不能被少数人分享。恶吮吸的是坚固。它永远借助大数目，借助可靠的花岗岩，借助意识形态的纯正，借助训练有素的军队和均匀的裹尸衣。它借助这类东西的癖好应该说是与它内在的不安全感有关，但是，相对于恶的胜来说，明白这点同样难以获得多少安慰。 <br><br>　　恶确实胜利了：在世界的很多地方，在我们自己身上。有鉴于它的幅度和强度，尤其是有鉴于那些反对它的人的疲累，恶今天也许不应被视为伦理范畴，而应视为一种再不能以粒子计算、而是在地理上进行划分的物理现象。因此，我对你们谈论这一切的理由与你们年轻、初出茅庐和面对一片洁净的页岩毫无关系。不，那片页岩是黯淡、肮脏的，很难相信你们有足够能力和意志去清理它。我谈话的意图只是想向你们说明一种抵制的方法，也许有朝一日用得上。这种方法也许可以帮助你在遭遇恶之后不至于弄得太脏，尽管不见得会比你们的前辈更出色。不过，我心中想的却是“把另一边脸颊也凑上去”这一盘有名的生意。 <br><br>　　我猜你们已经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听过托尔斯泰、甘地、马丁·路德·金和其他很多人对这句来自“山上宝训”的话所作的解释了。换句话说，我猜你们都已经熟悉非暴力或消极抵抗的概念，这个概念的主要原则是以善报恶，即是说：不以牙还牙。今日这个世界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至少表明了，这个概念远远没有受到普遍的珍视。它不能深入民心有两个原因。首先，实践这个概念需要有充分的民主，而这正是地球百分之八十六地区所欠奉的。其次，谁都知道，让一个受害者把另一边脸颊也凑上去而不是以牙还牙，充其量只能得到道德上的胜利，也即得到某种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出于本能地不让你身体的另一边遭受另一记重击是有其道理的，因为谁都会担心，这样做只会使恶得寸进尺；担心道德胜利可能会被宽宏大量的反面所误解。 <br><br>　　还有其它更严重的理由需要担忧。如果那第一拳没有把受害者脑中的所有神志都打掉，他也许会明白到，把另一边脸颊也凑上去无异于操纵攻击者的犯罪感，且不说他的报应。这样一来道德胜利本身就不见得很道德了，不仅因为受苦经常有自我陶醉的一面，还因为它使受害者优越起来，即是说，胜过他的敌人。然而，无论你的敌人多么恶，关键在于他是人类；尽管我们无能力像爱我们自己那样爱别人，但是我们知道，当一个人开始觉得他胜于另一个人，恶便开始生根了。(这就是为什么你首先被打了右脸颊。) 因此，一个人把另一边脸颊也凑上去给敌人打，充其 量只能满足于提醒后者他的行动是徒劳的。“瞧，”另一边脸颊说，“你只是在打肉罢了。那不是我。你打不垮我的灵魂。”当然，这种态度麻烦在于，敌人可能恰恰会接受这种挑战。 <br><br>　　二十年前，下述情景发生于俄罗斯北方无数监狱其中一个放风场里。早上七点钟，牢门打开了，门坎站着一个看守，他向囚犯们宣布：“公民们！本监狱的看守集体挑战你们这些囚犯，大家进行社会主义竞争，把堆在我们放风场里的木材劈光。”那些地方没有中央暖气，而当地警察，不妨这样说，他们消耗掉附近所有木材公司的十分之一产品。我说的这件事发生时，放风场看上去十足是一个贮木场：那些木材堆得两三层楼高，使监狱本身的平房四方院形同小巫。木材显然需要劈，不过这类社会主义竞争却并非第一次。“要是我不想参加呢?”一名囚犯问道。“嗯，那你就没饭吃。”看守答道。 <br><br>　　然后他们给囚犯们分发斧头，于是开始劈木材。囚犯和看守们都热情地干起来，到中午时分，他们全都筋疲力尽，尤其是那些永远营养不良的囚犯。看守们宣布小休，人们坐下来吃饭：除了那个提问题的家伙。他继续挥舞斧头。囚犯和看守们都取笑他，大概是说犹太人通常被认为是精明的，而这个人……诸如此类。小休之后他们继续干活，尽管速度已多少变慢了。到下午四点看守们停下来，因为他们换班时间到了；不一会儿囚犯们也停下来了。那个男人仍在挥舞手中的斧头。有好几次他被人要求停下来，但他不予理睬。看上去好像他获得了某种节奏，而他不愿意中断；或者是不是那节奏令他着魔? <br><br>　　在别人看来，他就像一个自动机器。到五点，到六点，那柄斧头仍在上下挥舞。看守和囚犯们这回认真地瞧着他，他们脸上那嘲弄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先是迷惑继而恐惧。到七点半，那男人停下来，蹒跚地走进牢房，倒头大睡。在他以后坐牢的时间里，再也没人号召看守和囚犯进行社会主义竞争，尽管木材堆得越来越高。 <br><br>　　我以为那个家伙能这样做——连续十二小时劈木材——是因为那时他还很年轻。事实上他那时是二十四岁。仅比你们略大。然而，我想他那天的行动可能还有另一个理由。很可能这位年轻人——正因为他年轻——比托尔斯泰和甘地都更记得“山上宝训”的内容。因为耶酥讲话有三联征的习惯，那个年轻人可能记得上述那句话并非停止在“但要是有谁往你右脸颊猛击一拳，就把另一边也凑过去”而是继续下去，没有句号或逗号“而要是有人想根据法律控告你，拿走你的外衣，那就把大氅也给他；要是有人想强迫你走一里路，就跟他走两里吧。” <br><br>　　全部引述下来，可见这些诗行事实上与非暴力或消极抵抗，与不以牙还牙和以善报恶没有什么关系。这几行诗的意思一点也不消极，因为它表明。可以通过过量来使恶变得荒唐；它表明，通过你大幅度的顺从来压垮恶的要求，可使恶变得荒唐，从而把那种伤害变得毫无价值。这种方法使受害者处于十分积极的位置，进入精神侵略者的位置。在这里可以做到的胜利并不是道德上的，而是生存上的胜利。那另一边脸颊起到的作用并非使敌人有犯罪感(这是他绝对可以消除的)，而是揭露他五官感觉在整件事情上的毫无意义：就像任何大量生产一样。 <br><br>　　让我提醒你们，我们在这里谈论的并不是涉及公平决斗的情况。我们是在谈论一个人一开始就处于无望的劣势的情况，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还击的机会，也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换句话说，我们是在谈论一个人一生中非常黑暗的时刻，他对他的敌人的道德优越感既不能给予他抚慰，他的敌人又太过于恬不知耻和没有任何侧隐之心，而他仅有脸颊、上衣、大氅和一双仍能走一两里路的脚可供调遣。 <br><br>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高明的计策可言。因此，把另一边脸颊也凑过去应成为你有意识的、冷静的、慎重的决定。你得胜的机会全靠你是否明白你正在干什么，无论这机会多么渺茫。把你的脸凑过去给敌人打，你要明白这仅是你的磨难和那句箴言的开始——你要能够看清“山上宝训”的整个环节，看清所有那三句话。否则，断章取义会使你伤残。 <br><br>　　把道德建立在一句错误引述的话上只会招致厄运，或最终变成精神上的布尔乔亚，享受那最终的舒适：也即他的判罪。无论从哪个例子说(后者由于参与善意的运动和非牟利组织而最不讨好)，结果都只会向恶屈服，推断对于它的弱点的理解。因为，容我提醒你们，恶只能是人类的。 把道德建立在这句错误引述的话上并没有为甘地之后的印度带来什么改变，除了它的政府的肤色。从一个饥饿者的角度看，无论谁使他饥饿都是一样的。我猜他可能更愿意让一个白人来为他的悲惨境况负责，不说别的，且说这样一来，社会之恶也许会从别处出现，并且也许不及落在他自己的族类手中受苦那么可怕。在外族的统治下，毕竟仍有希望和幻想的余地。  <br>　　托尔斯泰之后的俄罗斯情况也相似，把道德建立在这句错误引述的话上严重地削弱了这个民族对抗警察国家的决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是家喻户晓：在把那另一边脸颊也凑上去的六十年中，这个民族的面目已变成一个大伤口，以致这个害怕暴力的国家现在索性往那脸上吐唾沫。甚至往世界脸上吐唾沫。换句话说，倘若你想使基督教世俗化，倘若你想把基督的教导变成政治术语，你就需要一道更现代的政治咒语：你需要拥有独创性——至少在你脑中，如果你心中已无余地。因为，上帝与其说是一位善人，不如说是一种圣洁的精神，老是叨念他的善良而不顾他的形而上学是危险的。 <br><br>　　我必须承认，我对谈论这些事情感到有点不安：因为要不要把那另一边脸颊也凑过去毕竟是一件极其私人的事。这种遭遇总是发生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那永远是你的皮肤，你的上衣，你的大氅，而走路的永远是你的两腿。奉劝人家使用这些财产如果不是完全不对的，也是不礼貌的，更别说敦促人家了。我在这里只是盼望抹去你们心中的一种陈腔滥调，它带来很多伤害，很少收获。我还想给你们灌输这样一种想法，即只要你仍有皮肤、上衣、大氅和两腿，你就还不能言败，无论机会如何。 <br><br>　　然而，在这里公开讨论这些问题还有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理由：而这个理由不仅仅是你们出于本能不愿意把你们年轻的自己视为潜在的受害者。不，这只是清醒而已，这种清醒使我也预期你们当中会有潜在的恶棍，而在潜在的敌人面前泄漏抵抗的秘密是一个坏策略。也许，使我不至于被控叛逆罪，甚或被指把现状设想到未来中去的，是这样一种希望，即受害者永远会比恶棍更富有发明才干，更富有独创性思想，更富有进取心。因此受害者也许有胜利的机会。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好文存档]]></category>
<author><![CDATA[253549364@qq.com(Eagle)]]></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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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01 Nov 2009 04:53:0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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