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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20 Jun 2009 00:47:5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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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我们”愈加脆弱的婚姻》——文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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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br><span style="color:#990099;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我们”愈加脆弱的婚姻</span><wbr /></span><wb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990099;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三舒</span><wbr /></div><br><span style="color:#ff0000;line-height:1.8em;"> <span style="font-size:18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我并非信徒，却相信一句话：爱是恒久忍耐。当两个人携手走入婚姻，就从“我”变成了“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是否更有力量？新生代对于婚姻又是什么样的态度？相信每个人都能从别人的身上看到自己。</span><wbr /></span><wbr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婚姻仅剩一年之痒</span><wbr /></span><wbr /></div><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的朋友中有一对80后的小夫妻，在我的印象里结婚应该还没到一年，女孩就跑来跟我说，她痛苦地放弃了爱情，因为感觉两个人实在无话可说了。“不说还好，一说就吵。每次吵架就觉得撕心裂肺地疼痛，但是不吵，问题和情绪积压起来，更不知道如何面对彼此。”</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相爱常常使人处于危险境地。彼此在爱人身上索求太多，小时候在父母那儿没得到的，长大后在社会和工作中无法奢求的，统统“以爱之名”转移到对方身上。而对压力重重的现代人来说，婚姻原本是“心灵的避风港”，如果回家变成最为难的事情，那这段婚姻是否还有存在下去的价值呢？对一些80后来说，敢“闪婚”就敢“闪离”！这一点也是与之前的几代人所不同的，于是80后自然就被贴上了“不负责任”的标签。</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据北京市朝阳区婚姻登记部门的工作人员介绍，80后办理离婚手续时，一般都是好说好散、很少有吵架的，有的甚至笑着拍离婚照。由于结婚没几年，房产有些是父母给置办的，几乎没有可分割的共同财产，也没有孩子，所以离婚变得很简单，只需要一道手续，办两个绿本。</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最夸张的例子是：一对刚过结婚年龄的情侣，上午刚从婚姻登记处办完手续，下午两人准备拍婚纱。妻子看上了影楼推出的一款物价婚纱套餐，可以去九寨沟拍外景，但价格高达1万元。丈夫认为拍婚纱照只是个形式，没必要花这么多钱。两人在影楼内越吵越凶，连工作人员都劝不住。从影楼出来，两人就直接到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几乎每个月都有十多对80后前来离婚。起初我们还劝劝，毕竟结婚离婚都不是儿戏，可后来看着越来越多，当事人也不太在意，我们觉得劝也没用，就例行公事地问一句‘想好了吗’，然后直接办手续。”</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人是一种渴望持久感情与安稳生活的动物。”这句话在80后这一代的婚姻里貌似已经不存在。</span><wbr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尊重爱情的发展规律</span><wbr /></span><wbr /></div><span style="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color:#ff0099;line-height:1.8em;"><br>　　婚姻不应该仅仅基于爱情。但是让我们假设一段婚姻从爱情开始，那么它也必须遵守爱情的发展规律。</span><wbr /></span><wbr /></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据2009年初平面媒体和网络媒体共同进行的“中国情爱调查”结果显示：值得深思的是，“闪婚”一族中的许多人从网恋开始。网络时代和人际社区化给了80后不同的社会圈子。</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他们在论坛或游戏中认识并“虚拟”相爱，然后走入婚姻和现实生活。这样的转变更需要谨慎，婚姻并非游戏中的一个快捷键，它会带来经验值的增长，但是这种经验往往来自于痛苦。不管是通过相亲或是自由恋爱的结合，都要尊重感情的生老病死。</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相爱不是一种保持不变的状态，而是一个逐渐演变的过程。你们可以每天多爱一点，也有可能急剧萎缩。”意大利社会心理学家阿尔贝托尼在他的著作《爱的撞击》中说道。不仅是他，几乎各种古字[值得 恋爱关系的发展划分为三个阶段：一见钟情———差异浮现———重新结合。</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的爱情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成年人之间迸发的爱情总让人或多或少有些不满意，因为双方都是带着自己的独特经历进入爱情的。他们最脆弱和最有力量的部分往往同样明显。在进入婚姻之后的相处和生活中，爱情随着两人对亲密关系的关注程度、与年龄、认知、物质基础等各个因素交织在一起，自然会从一个阶段进入另一个阶段。当然，这三步走的顺序也不是绝对的，有时倒退、有时加速、有时停滞不前……</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大多数的情侣选择在相识一两年内完婚，这正是恋爱关系形成的主要阶段，正是亲密同盟的塑造期。这个阶段那么难得，双方可以毫无痛苦地成熟起来，勇敢地走出自我，一起去发掘生活中未曾发现或是以前一个人害怕发现的东西。</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但是因为这种甜蜜就走入婚姻也非常危险。我们总说爱上一个“符合自己想象的人”，听起来很浪漫，生活在一起却发现对方“简直变了一个人”。问题不在恋人，而在你自己。恋爱时把对方当做自己想象的支撑，而根本没想看看他（她）真实的模样。</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你变了，跟恋爱时不一样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当这些耳熟能详的话语出现时，感情或是婚姻已经进入了差异期，两人不自觉地开始进行家庭中的权力争夺，令人筋疲力尽，争吵远比亲吻来得多。过去我们流行说“七年之痒”，当双方在婚姻里彼此忍耐和磨合到了第七个年头，实在过不下去才分手。前几代人至少为了两个人的共同生活还有过努力。而80后的婚姻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痛快”，当对方让我觉得“痒痒”了，立即一拍两散，为何还要苦等剩下的六年呢？</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一时痛快其实正是爱情考验一的部分，及格通过了，才能享受到婚姻的真实滋味。</span><wbr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没有人结婚是为了离婚</span><wbr /></span><wbr /></div><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当那个女孩发泄过愤怒之后，暴露出了自己的脆弱，她说：“没有人结婚是为了离婚的，我也以为可以白头到老。在婚姻里，却发现这句话怎么就跟诅咒一样啊。”她将婚姻的失败归结于对方，却不知道在争吵和离婚的过程中，她也一样暴露了自己隐藏的性格弱点，是对方在帮助她重新认识自己。</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争吵只是一个基础阶段，让人重新找回自我。有些父母宠爱和港台偶像剧的氛围中长大的80后小夫妻害怕争吵，认为婚姻就应该是甜蜜的，无法接受如胶似漆的关系变为禁锢个性的枷锁，一旦有了矛盾就只想着逃避，甚至不惜离婚。给彼此多留一点空间，各自享受工作和生活，这些都是暂时让双方喘息的办法。但是要真正解决问题，还是要认清自己的世界与对方有所不同。聪明的能够分别找到自己渴望的生活方式，通过有效的沟通来建立一个共同目标。</span><wbr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向失败的婚姻学习</span><wbr /></span><wbr /></div><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80后习惯说“我”，但是在婚姻里要求主语是“我们”。不妨在冲动的结婚和离婚之前，先问问“我们”下面的问题：在这段关系中，我们底想要什么？我们对于共同的未来有着怎样的期待？我们现在可以一起做的事情有什么？</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不要小看这些问题，它不仅能再现你们相遇时的美好，而且关于未来的对话就像是一个长期合同，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为对方付出。</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维护婚姻，不代表就要一直忍耐。读者看到这里可能会问：“你开头不是写了要‘恒久忍耐’吗？”要注意的是，那句话的主语是“爱”。事实上，大多数的中国式婚姻没有以爱为前提。当然这样的夫妻不一定不幸福，却必定有一方活得违背自己的意愿。</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所以，其他年龄段的人们也可以从“鲁莽”的80后身上学到诚实对待自己的态度。过去的中国女人即使遇到不好的男人，也不会轻易离婚。如果中途离婚，便是一段失败的人生经历。</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于是，这世上有很多亲密无间但又互存恨意的夫妻。彼此脑子里一直在盘旋一个念头：他（她）比我从婚姻中获得了更多的好处。即使是恨，他们依然不会离婚，因为恨也是一种黏合剂。</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如果实在无法分开，那就试着改变令人沮丧的关系吧。看似时间摧毁了婚姻，实际上只是“无心”男女的借口而已。日常生活和利益关系无疑会磨损夫妻间的感情，让爱情长久的关键却在于是否有足够的智慧去处理两人的关系，放弃类似王子公主、像父母辈的感情一样、等待对方修复或拯救自己等等的幻想，两颗成熟的心灵才有可能建构婚姻和家庭。</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ff0099;font-size:18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婚姻幸福的关键不在于时间早晚，而在于充分的心理准备。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更赞成80后中的“晚婚一族”，等到自己足够成熟，才去寻找那个你愿意去爱和为之付出的人，不也很好吗？对80年代出生的人来说，社会提供的选择和空间更多。不过，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都请先考虑：“我能否负责？”</span><wbr /><br><div style="text-align:right"><br><span style="color:#99ccff;font-size:13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摘自《世界博览》2009年第8期</span><wbr /></div>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22232720@qq.com(Sparkless)]]></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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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20 Jun 2009 00:47:5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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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安身立命与自我救赎》——转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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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990066;font-size:24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安身立命与自我救赎</span><wbr /></div><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9900cc;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黄俊杰</span><wbr /></div><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一位中国学者在博客中写过一个故事，他一位从事中国研究的挪威朋友对中国人的生活感到非常奇怪，她发现一个中国家庭移民美国后，长期以来只是关心以买房子、买车子为目标的物质世界，从不参加谈论人生的社交活动，也从不去阅读在国内难有机会接触的书籍。中国学者向这位路德教出身的挪威女士解释，中国人对自我的拯救方式不是宗教，而是在世俗中“安身”。</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身家过千万的义乌商人，依然保持着小商品市场关门之后就回家睡觉的生活习惯；朝九晚五的香港人，晚上还思量着进修些有助于将来升迁的课程；在深圳奋斗的飘一代，在这座移民城市开展“安身竞赛”，把与“安身”无关的活动剔除；上海女生考虑男女关系，将来的安身之处是必须考虑的问题，能将她们带往异国他乡的老外可以重点考虑……</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的作者孙隆基有一个说法，他认为中国人没有世俗生活之外的“超越意识”，缺乏“终极关怀”，一切以“身”的安顿为依归，造成“有一口饭吃就行”的极端世俗化的人生态度。因为缺乏宗教对精神的提升，加之长期处于食不果腹甚至朝不保夕的处境中，中国人最大的愿望就是鲁迅所说的“但求做稳奴才”。</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这是生活沦丧的内因。</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有学者认为中国已进入M型社会，中产阶级减少，“穷忙”与“富闲”族群分别增加，“穷忙族”为了养家活口，没有时间投资自己，变成恶性循环，最终丧失斗志——台湾有调查显示，男性时薪所得前10%的“富人组”，25年来每周工时减少了8小时，时薪不断增加；男性时薪所得最后10%的“穷人组”，25年来每周工时不减反增，时薪换算下来才80元台币。</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百度百科在“穷忙族”的词条下面，加入了一条“结构性危机”的注释，以解释中国人穷忙的真正原因：“户籍、收入分配、教育等诸多领域的体制性缺陷，导致精英寡头化和底层人固化，阶层与阶层之间的流动困难。”在发出“洗把脸重新来过，拿出你的气魄来”的豪言壮语前，穷忙族先遭遇了十面埋伏：就业机会缺乏的经济环境、福利保障未健全的社会体系、垄断资源的官僚体制、带来庞大压力与资源紧缺的城市发展模式……这个社会还需要时间，找到一个脑力与体力的价值平衡点、一种个人的透明上升渠道，一个积极的多元文化、一个人人公平参与财富分配的机会轮盘。</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这是生活沦丧的外因。</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心态也是创造力，生活也是生产力。生活方式多元化，能促进经济——营销学专家认为，一个中等规模的族群足以支撑起一个企业，甚至一个产业的生存利基；一旦工作没有愉悦感，缺乏有效的生活调节，很难想象人们可以为GDP贡献多少创意经济的份额。</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生活需自我救赎。不能做到大隐隐于市，至少做到大隐隐于心。卡奴或房奴从沦为“奴隶”的那一刻起，也获得大部分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其实可以不抱怨；SOHO族和御宅族互为反义词，一个在家工作，一个在家不工作，都在逃避复杂的社会关系，其实可以活得更开朗——去学习更积极的生活方式吧，“忙碌，只是偷懒的一种形式，那是因为你懒得思考和分辨自己的行动”，美国一位摆脱了穷忙的前辈费里斯如是说。</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在日剧《工作狂》中，JIDAI杂志社里的编辑不得不成为工作狂，约会、婚姻、梦想、生活总因工作的关系被无限搁置。其中，一位摄影师的理想是用镜头曝光社会的黑暗面，现实中却成了跟拍明星绯闻的狗仔队，工作是日夜在明星同居处的楼下蹲点——但他从未有过怨言，只是在每筒胶卷的头尾张，都习惯性地拍摄着蓝色的天空。</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穷忙族最大的损失是生活，最可怕的损失是理想。一位工作狂朋友说：“天空即使没有人感谢，还是永远留在那里……虽然我们没有做常人认为了不起的工作，虽然我们的工作是那么微不足道，但我们仍然想看着天空。为了记住它，为了不再迷茫。”</span><wbr /> <br><br><div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摘自《当代青年》2009年2月上          </span><wbr /></div><br>　　<span style="color:#990000;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释意：穷忙族——来自英文单词“working poor”，原意是指那些薪水不多，整日奔波劳动，却始终无法摆脱贫穷的人。但是随着逐渐壮大的“穷忙一族”队伍，主要的标准为每周工时低于平均工时的三分之二以下、收入低于全体平均60％以下者。这个定义又逐渐发展成一种为了填补空虚生活，而不得不连续消费，之后继续投入忙碌的工作中，而在消费过后最终又重返空虚的“穷忙”。换句话说，穷忙族并非失业者，有人可能兼了好几份差事，甚至全职受雇者都可能沦为既忙又穷的工作穷人。 <br><br></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22232720@qq.com(Sparkless)]]></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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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9 May 2009 18:17:5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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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夏戀》——文摘]]></title>
<link>http://422232720.qzone.qq.com/blog/1240511247</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br><span style="color:#000000;font-size:24px;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夏  戀</span><wbr /></span><wb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size:13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王文華</span><wbr /></div> <br> <span style="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愛情像感冒 <br></span><wbr /></span><wbr />　　<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夏天,總該有一段戀情。就像冬天,總是會感冒一樣。 <br>　　夏日戀情,比春秋冬季的戀情都炙熱。它總是突然地發生,像夏日早晨起床後拉開窗簾……哇!豔陽已霸佔整條街。當你熟睡時,陽光和愛,都已經悄悄而鋪張地,全面攻陷。 <br>　　但悄悄來的東西,最後都悄悄走了。令人驚豔的事物,總消失得措手不及。夏日戀情,總是短暫。 <br>　　它也遵守著學校的行事曆。開學了,玩心就該收了。戀情像陽光下的水珠,蒸發後不留一點痕跡。 <br>　　但</span><wbr /><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夏日戀情的美,就在於它的短暫。 <br>　　</span><wbr /><br> <br>　　<span style="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誓言像鐵軌</span><wbr /></span><wbr /> <br>　　<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我的夏日之戀,從學生時代開始。 <br>　　那時我活在一個壓抑的年代,讀一所男校高中。現在的同學難以想像,在那個環境中,如果不刻意找機會,可能好幾個星期都沒有跟女生講過話。偶爾走運講到了,對象是老媽。 <br>　　那時同學都喜歡參加“自強活動”—— <br>　　於寒暑假舉辦的跨校活動,報名者踴躍的程度就像報名參加電視歌唱比賽。不管在戶外,如橫貫公路上健行,或室內,如文藝營的聽講和習作。我們的真正目的當然不是那個活動的主題(參加健行的都是平常體育課躲在教室K書的;參加文藝營的,包括我,語文課時大腿上都放著數學參考書),而是在活動中可以認識異性。 <br>　　不知是累積的饑渴,還是天氣太熱,在這種活動中很容易愛上別人。也只不過是夜遊時走在後面看了兩小時她的背影,就想叫人家意映卿卿。也只不過是一起熬夜做了隊旗寫了隊歌,就覺得自己跟人家天造地設。 <br>　　短短三四天的活動結束後,解散前小隊一定要在車站前再聚一次,像報戶口一樣,詳細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甚至設計電話響三聲掛掉,再響一聲的暗號,避免打給她的電話被她老爸接到(那時沒有手機)。 <br>　　小隊解散了,只剩我和她走在臺北車站。那月臺如此短,一下子就走到她的車廂。我看到鐵軌向遠方彎曲,思念提前開始沿軌道綿延出去。我們彼此承諾:一定要保持聯絡,我每天寫封信給你,下星期天去屏東看你……誓言像鐵軌,千錘百煉,看不到盡頭。 <br>　　然後火車動了,我不能免俗地跟著火車跑,但到了月臺盡頭仍必須停下來。我熱淚盈眶,用力揮手,完全入戲,直到下班火車進站,幫我喊NG。 <br>　　然後開學了、補習了、考試了、校慶了。每天一封的信,變成每週一封。去屏東看她的承諾,像體育課,我知道我應該去,但為了聯考,必須暫時放棄。聯考的鐘聲響起,監考老師的眼神像老鷹。當我拿著2B鉛筆,快速而準確地畫著答案卡時,我像個冷靜的殺手。那冷靜的殺手,和月臺上哭泣的男孩判若兩人。如同南下和北上的列車,快速交叉,但越行越遠。 <br>　　而鐵軌已經鏽了,鐵道上散落著破碎的心,沒有人清理。 <br>　　為什麼會一見鍾情呢?為什麼當時會如此篤定那一生第一個略有好感的女生,絕對就是我廝守到老的愛人?為什麼會堅信我有資格或能力,每星期天到屏東看她? <br>　　二十年後的今天,我若在捷運上再遇見她,會不會像當年一樣臨去秋波?還是會說:“這位太太請借過。” <br></span><wbr />　　 <br>　　<span style="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愛情換季</span><wbr /></span><wbr /> <br> <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人類一見鍾情的能力,隨年齡的增加而減少。學生時代,我們總是愛得義無反顧、永不服輸。管她住屏東還是廣東,管她有沒有男友,我愛她,我就是愛她。她愛不愛我,是她家的事。她愛不愛男人,也沒有關係。那態度就像夏天這樣直接,這樣強勢。 <br>　　進社會後,我們的愛也跟著進入秋天。當然還是會碰到驚為天人的物件,只不過會充分發揮腳踏實地的精神。她是美女,這是好事。但等等,讓我冷靜一下。這世上還有很多美女,不需要為了一個而昏頭。於是論斤論兩、旁敲側擊。問到MSN,要先假裝沒興趣。第一次約會後,接下來三天都沒消息。這種曖昧的愛就像秋天,循序漸進、優雅溫吞。我們變成變頻冷氣,不多浪費一點寶貴的能源。 <br>　　結婚後,愛情換季了。我們進入冬天,不只對老婆,也對其他女人。在冬天,一切講究實用,所有虛無縹緲的東西通通可免。結婚周年?什麼?是今天,老婆生日?哎喲,我們家不過生日。情人節?別傻了!那些都是行銷騙局。到峇裡島度假?何必?臺北市也有沙灘。半夜我們當然還是會在床上翻滾,但原因不是和老婆親密,而是睡在中間的女兒在踢你。 <br>　　對老婆冷淡,對其他女人也不會熱情。辦公室裡當然會有令我們心動的女同事:年輕、沒家累、身材還沒走樣、膽子還沒萎縮。我們也許會發個簡訊讚美她的耳環,中午約她出去吃個午飯,不過也就這樣了。膽子大一點的,會在冗長的會議上老闆滔滔不絕時,幻想當這世界只剩下我和她時,我們可以做的所有事情…… <br>　　但幻想歸幻想,我們永遠不會行動。不是我們道德高尚,或是辦公桌上那張全家福照得溫馨,而是怕麻煩。為什麼冬天早上出門晨跑的人少?因為離開被窩、起床、穿衣、穿襪、出門、受凍……是件很麻煩的事。是的,這是冬天,習慣是最佳保暖工具。荷爾蒙實力再怎麼堅強,也打敗不了習慣。 <br>　　但誰知道呢?有時也許是為了發洩中年的挫折感,有時純粹是因為年終尾牙時喝到爛,我們跟同事回家了。過程匆促,因為那床上擠了太多其他人。但就算真有外遇,也會慎選對象。我們會找同樣已婚、最好也有小孩的物件。因為雙方都怕麻煩。若是東窗事發,雙方的損失一樣慘重。 <br>　　選擇外遇物件,就像架構投資組合,要股價平衡,要分散風險。老婆是債券,情人是股票,我們搞來搞去,沉醉在“投資”,或所謂“愛情”的幻想中,但其實也心知肚明,最後什麼錢也賺不到,只是徒然繳下很多手續費。 <br>　　多麼寒冷的冬天!愛情的要務變成避險。選擇物件的標準不再是在一起時誰比較愛對方,而是分手後誰的損失比較慘重。 <br></span><wbr />　　 <br>　　<span style="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第二春</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冬天過後,會有春天嗎?我猜某些男人或女人是有的。特別是當養兒育女的責任到一段落。我們都在大街上看過他們:穿著過度年輕的服飾,開著顏色過於鮮明的跑車,旁邊坐著年紀相差過多的伴侶,兩個人總是沒有話說。 <br>　　他們開的車好像競選的宣傳車,因為那整個形象好像是在強勢宣傳一個觀念:我是泛藍、我是泛綠、我是泛年輕!這依然是我的春天! <br>　　繞了這一大圈,一見鍾情又有可能了。只不過這種一見鍾情跟高中時的一見鍾情不一樣了。這種一見鍾情,是因為經驗累積而產生的嫺熟的判斷,而不是因為精蟲累積而產生的三分熟的決心。我們選擇對方,是因為我們會“看人”,而未必是因為我們會“愛人”。第二春的愛,大部分是水到渠成,很少要捨身取義。第二春的愛,大多都住在信義計畫區,很少需要臺北屏東奔波。第二春的愛,大多都在國父(編者注:即孫中山)紀念館散步,很少會到臺北車站月臺狂奔。第二春的愛,很少會像高中時那樣寫下誓言,不過倒可能簽個婚前協議書。 <br>　　 <br></span><wbr />　　<span style="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與妻訣別書”和硫酸</span><wbr /></span><wbr /> <br>　　<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每個人都愛過,每個人都有舊情人,每個人都偶爾會想起舊情人。當你想起舊情人時,你想起的是你們如何相遇,還是如何分手? <br>　　我總是想起後者。這是不是有點變態? <br>　　因為分手時,總是把我們最好或最壞的一面激發出來。相遇時也會這樣,只是不像分手時那麼極端。相遇時大概不會有人寫“與妻訣別書”,或是帶硫酸來報復。 <br>　　每個人都有四季,當一年結束,你會想起哪個季節? <br>　　我雖在人生的秋天,卻總是不斷想起,那盛夏的季節。我回到當年列車開往屏東的月臺,看著一個個飄過的火車車窗。我發誓,我真的看到,當年那個跟我互許終身的女孩。而旁邊坐的我,是那麼開心地,跟她往屏東駛去。 </span><wbr /><br><div style="text-align:right"> </div><div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6699cc;font-size:10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摘自臺灣《中國時報》</span><wbr /><br></div>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22232720@qq.com(Sparkless)]]></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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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23 Apr 2009 18:27:2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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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节选（2）：《城南旧事 》——林海音]]></title>
<link>http://422232720.qzone.qq.com/blog/1233763541</link>
<description><![CDATA[ <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续前）</span><wbr /><br>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我们看海去</span><wbr /></div><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五</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妈妈那淡青色的头纱，借给我跳舞用。她在纱的四角各缀上一个小小铃儿，我把纱披在身上，再系在小拇指上，当作麻雀的翅膀。我的手一舞，铃儿就随着“呤呤”地响，好听极了。</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举行毕业典礼那天，同时也开欢送毕业同学会，爸妈都来了，坐在来宾席上，毕业同学坐在最前面，我们演员坐在他们后面。童子军维持秩序，神气死了，他们把童子军棍拦在礼堂的几个出入门口，不许这个进来，不许那个出去。典礼先开始了，韩主任发毕业证书，由考第一的同学代表去领取，那位同学上台领了以后，向韩主任鞠躬，转过身来又向台下大家一鞠躬，大家不住地鼓掌。我看这位领毕业文凭的同学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唉！我真“洒”！每天在同一个学校里，当然我总会见过他的呀！</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们唱欢送毕业同学离别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我还不懂这歌词的意思，但是我唱时很想哭的，我不喜欢离别，虽然六年级的毕业同学我一个都不认识。</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轮到我们的“麻雀与小孩”上场了，我心里又高兴，又害怕，是我第一次登台，一场舞跳完，就像做梦一样，台下是什么样子，我一眼也不敢看，只听见嗡嗡嗡的还夹着鼓掌声。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下了台，来到爸妈的来宾席。妈妈给我买了大沙果，玉泉山的汽水和面包，我随便吃啦喝啦，童子军管不了喽！我并不愿意老老实实地坐在爸妈身边，便站起来，左看右看的，也为的让人家看看我就是刚才在台上的小麻雀。忽然，一晃眼，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脸影，是坐在前边右面来宾席上的。他是？他侧过头来了，果然是他！我不知怎么，竟一下子蹲了下去，让前面的座位遮住我，我的脸好发烧，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低下头想，他怎么也来了？是不是来看我？在那青草丛里，我对他讲过学校要开游艺会和我要表演的事了吗？如果他不是来看我，又是来看谁的呢？</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蹲在妈妈的脚旁太久，妈妈轻轻地踢了我一脚说：“起来呀！你在找什么？”</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从座位下站起身，挨着妈妈坐下来，低头轻轻地吃沙果，眼睛竟不敢向右前方看去。妈妈笑笑说：“你不是说今天是特别日子，童子军不管同学吃零食的事吗？为什么还这么害怕？”</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谁说怕！”我把身子扭正过来。</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这个大沙果是很难吃完的，因为我的牙！我吃着沙果，一边看台上，一边想事。我想起来了，被我想起来了，他的弟弟！一定是他的考第一的弟弟在我们学校，就是考第一领毕业证书的那个！我差点儿喊出来，幸亏沙果堵在嘴上，我只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游艺会仿佛很快地就闭幕了，我们都很舍不得地离开学校回家。回家来，我还直讲游艺会的事情，说了又说，说了又说，好像这一天的快乐，我永远永远都忘不了。爸爸很高兴，他说我这次期考竟进到十名以内了，要买点儿东西鼓励我，爸说：“要继续努力啊！一年年地进步上去，到毕业的时候，要像今天那个考第一的代表同学那样领毕业证书。想一想，那位同学的爸爸坐在来宾席上，该是多么高兴呀！”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他没有爸爸！”我突然这样喊出来，自己也惊奇了，他准是我所认为的那个人的弟弟吗？幸亏爸爸没有再问下去。但是这时却引起我要到一个地方去的念头。晚饭吃过了，天还不太晚，我溜出了家门。</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在门外乘凉的人很多，他们东一堆，西一堆地在说话，不会有人注意我。我假装不在意地走向空草地去。草长得更高，更茂盛了，拨开它，要用点力气呢！草里很暗，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也不知道他在不在，我只是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就来了。</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他没有在这里，但是墙角可还有一个油布包袱，上面还压了两块石头。我很想把石头挪开，打开包袱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但是我没有敢这么去做。我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眼睛竟湿了。我是想，夏天过去，秋天、冬天就会来了，他还会常常来这里吗？天气冷了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他的弟弟到外国去读书，那时他呢？还要到草地来吗？我蹲下来，让眼泪滴在草地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我曾经有过一个朋友，人家说她是疯子，我却是喜欢她。现在这个人，人家又会管他叫什么呢？我很怕离别，将来会像那次离别疯子那样地和他离别吗？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地上有一个东西闪着亮，我捡起来看，是一个小铜佛，我随便地把它拿在手里，就转身走出草地了。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经过大槐树底下的时候，一个戴着草帽穿着对襟短褂的男人向我笑眯眯地走来，他说：“小姑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儿呀？我看看行吗？”</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有什么不行呢，我立刻递给他。</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这是哪儿来的？你们家的吗？”</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不是，”我忽然想起这不是我家的东西，我怎么能随便拿在手里呢！于是我就指着空草地说：“喏，那里捡来的。”</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他听了点点头，又笑眯眯地还给我，但是我不打算要了，因为回家去爸爸知道在外面捡东西也会骂的，我便用手一推，说：“送给你吧！”</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谢谢你哟！”他真是和气，一定是个好人啦！</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六</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天气闷热，晚上蚊子咬得厉害，谁知半夜就下了一场大雨，一直下到大天亮。我们开完游艺会放三天假，三天以后再到学校去取作业题目，暑假就开始。今天不用上学了。</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雨把院子刷洗了一次，好干净！墙边的喇叭花被早晨的太阳一照，开得特别美。走到墙角，我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墙角。那个油布包袱，被雨冲坏了吗？还有他呢？</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想到这儿，就忍不住跑出去，也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看见。青草还是湿的，一拨开，水星全打到我的身上来，脸上来。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他果然在里面！但他不是在游艺会上的样子了，昨天他端端正正地坐在礼堂里，腰板儿是直的，脖子是挺的。现在哪！他手上是水和泥，秃头上也是水珠子。他坐在什么东西上，两手支撑着下巴，厚厚的上嘴唇咬着厚厚的下嘴唇，看见我去了，也没有笑，他一定是在想他的心事，没有理会我。</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好一会儿，他才问我：“小英子，我问你，你昨天有没有动过这包袱？”</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摇摇头。斜头看那包袱，上面压着的石头没有了，包袱也不像昨天那样整齐。</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想着也不是你，”他低下头自言自语地，“可是，要是你倒好了。”</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不是我！”我要起誓：“我搬不动那上面的石头。”我停了一下终于大胆地说道：“而且，昨天学校开游艺会，你也知道。”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不错，我看见你了。”</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笑笑，希望他夸我小麻雀演得好，但是他好像顾不得这些了，他拉过我的手，很难过地说道：“这地方我不能久待了，你明白不？”</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不明白，所以我直着眼望他，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又说：“不要再到这儿找我了，咱们以后哪儿都能见着面，是不是？小妹妹，我忘不了你，又聪明，又伶俐，又厚道。咱们也是好朋友一场哪！这个给你，这回你可得收下了。”</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他从口袋掏出一串珠子，但是我不肯接过来。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你放心，这是我自个儿的，奶奶给我的玩意儿多啦！全让我给败光了，就剩下这么一串小象牙佛珠，不知怎么，挂在镜框上，就始终没动过，今天本想着拿来送给你的，这是咱们有缘。小英子，记住，我可不是坏人呀！”</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他的话是诚实的，很动听，我就接过来了，绕两绕，套在我的手腕上。</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还有许多话要跟他说呢，比如他的弟弟，昨天的游艺会，但是他扶着我的肩膀：“回去吧，小英子，让我自个儿再仔细想想。这两天别再来了，外面风声仿佛，仿佛不好呢！”</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只好退出来了，我迈出破砖墙，不由得把珠串子推到胳膊上去，用袖子遮盖住，我是怕又碰见那个不认识的男人来要了去。</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七</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到了我到学校取暑假作业题目的日子了。</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美丽的韩老师正在操场上学骑车，那是一种时髦的事情呀！只有韩老师才这么赶时髦。她骑到我的面前停下了，笑笑对我说：“来拿作业呀？”</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点点头。</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暑假要快乐地过，下学期很快就开学了，那时候，你作业做好了，你的新牙也长出来了，兴华门也可以通车子了！”</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她的话多么好听，我笑了。但是想起牙，连忙捂住嘴，可是太好笑了，我的新牙虽然没有长出来，可也要笑，我就哈哈地大笑起来，韩老师也扶着车把大笑了。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和几个同路的同学一路回家，向兴华门走，土坡儿已经移开了许多，韩老师说得不错，下学期开学，一定可以有许多车辆打这里通过，韩老师当然也每天骑了车来上课啦。她骑在车上像仙女一样，我在路上见了她，一定向她招手说：“韩老师，早！”</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走进新帘子胡同，觉得今天特别热闹似的，人们来来往往的，好像在忙一件什么事。也有几个巡警向胡同里面走去。又是谁家丢了东西吗？我的心跳了，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幸。</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越到胡同里面，人越多了。“走，看去！”“走，看去！”人们都这么说，到底是看什么呢？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也加紧了脚步，走到家门口时，看见家家的门都打开了，人们都站在门口张望，又好像在等什么，有的人就往空草地那面走去，大槐树底下也站满了人。</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家门墩上被刘平和方德成站上去了。宋妈抱珠珠也站在门口，妈妈可躲在大门里看，她这叫规矩。</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怎么啦，宋妈？”我扯扯宋妈的衣襟问。</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贼！逮住贼啦！”宋妈没看我，只管伸着脖子向前探望着。</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贼？”我的心一动，“在哪儿？”</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就出来，就出来，你看着呀！”</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人们嗡嗡地谈着，探着头。</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来啦！来啦！出来啦！”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的眼前被人群挡住了，只看见许多头在钻动。人们从草地那边拥着过来了。</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就是他呀！这不是收买破铜烂铁的那小子吗？”</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前面一个巡警手里捧着一个大包袱，啊！是那个油布包袱！那么这一定是逮住他了，我拉紧了宋妈的衣角。</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好嘛！”有人说话了。“他妈的，这倒方便，就在草堆里窝赃呀！”</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小子不是做贼的模样儿呀！人心大变啦！好人坏人看不出来啦！”</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一群人过来了，我很害怕，怕看见他，但是到底看见了，他的头低着，眼睛望着地下，手被白绳子捆上了，一个巡警牵着。我的手满是汗。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在他的另一边，我又看见一个人，就是那个在槐树下向我要铜佛像的男人！他手里好像还拿着两个铜佛像。</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就是那个便衣儿破的案，他在这儿憋了好几天了。”有人说。</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哪个是便衣儿？”有人问。</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就是那戴草帽儿的呀！手里还拿着贼赃哪！说是一个小姑娘给点引的路才破了案……”</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慢慢躲进大门里，依在妈妈的身边，很想哭。</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宋妈也抱着珠珠进来了，人们已经渐渐地散去，但还有的一直追下去看。妈妈说：“小英子，看见这个坏人了没有？你不是喜欢作文章吗？将来你长大了，就把今天的事儿写一本书，说一说一个坏人怎么做了贼，又怎么落得这么个下场。”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不！”我反抗妈妈这么教我！</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　　我将来长大了是要写一本书的，但决不是像妈妈说的这么写。我要写的是：“我们看海去”。<br></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22232720@qq.com(Sparkless)]]></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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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04 Feb 2009 16:05:4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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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节选（1）：《城南旧事 》——林海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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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我们看海去</span><wbr /></div><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一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br>　　妈妈说的，新帘子胡同像一把汤匙，我们家就住在靠近汤匙的底儿上，正是舀汤喝时碰到嘴唇的地方。于是爸爸就教训我，他绷着脸，瞪着眼说：“讲晤听！喝汤不要出声，窣（音sū）窣的，最不是女孩儿家相。舀汤时，汤匙也不要把碗碰得当当当地响……” 　　<br>    我小心地拿着汤匙，轻慢轻慢地探进汤碗里，爸又发脾气了：<br>　　“小人家要等大人先舀过了再舀，不能上一个菜，你就先下手，”他又转过脸向妈妈：“你平常对孩子全没教习也是不行的……”<br>　　我心急得很，只想赶快吃了饭去到门口看方德成和刘平踢球玩，所以我就喝汤出了声，舀汤碰了碗，菜来先下手。我已经吃饱了，只好还坐在饭桌旁，等着给爸爸盛第二碗饭。爸爸说，不能什么都让佣人做，他这么大的人，在老家时，也还是吃完了饭仍站在一旁，听着爷爷的教训。<br>　　我乘着给爸爸盛好饭，就溜开了饭桌，走向靠着窗前的书桌去，只听妈妈悄悄对爸爸说：“也别把她管得这么严吧，孩子才多大？去年惠安馆的疯子把她吓得那么一大场病，到现在还有胆小的毛病，听见你大声骂她，她就一声不言语，她原来不是这样的孩子呀！现在搬到这里来，换了一个地方，忘记以前的事，又上学了，好容易脸上长胖些……”<br>　　妈妈啊！你为什么又提起那件奇怪的事呢？你们又常常说，哪个是疯子，哪个是傻子，哪个是骗子，哪个是贼子，我分也分不清。就像我现在抬头看见窗外蓝色的天空上，飘着白色的云朵，就要想到国文书上第二十六课的那篇《我们看海去》： <br>    我们看海去！<br>    我们看海去！<br>    蓝色的大海上，<br>    扬着白色的帆。<br>    金红的太阳，<br>    从海上升起来，<br>    照到海面照到船头。<br>    我们看海去！<br>    我们看海去！<br>　　我就分不清天空和大海。金红的太阳，是从蓝色的大海升上来的呢？还是从蓝色的天空升上来的呢？但是我很喜欢念这课书，我一遍一遍地念，好像躺在船上，又像睡在云上。我现在已经能够背下来了，妈妈常对爸爸、对宋妈夸我用功，书念得好。我喜欢念的，当然就念得好，像上学期的“人手足刀尺狗牛羊一身二手……”那几课，我希望赶快忘掉它们！　　<br>　　爸爸去睡午觉了，一家人都不许吵他，家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但是我听到街墙传来“嘭！嘭！”的声音，那准是方德成他们的皮球踢到墙上了。我在想，出去怎样跟他们说话，跟他们一起玩呢？在学校，我们女生是不跟男生说话的，理也不理他们，专门瞪他们，但是我现在很想踢球。<br>　　好妈妈，她过来了：“出去跟那两个野孩子说，不要在咱们家门口踢球，你爸爸睡觉呢！”<br>    有了这句话就好了，我飞快地向外跑，辫子又钩在门框的钉子上了，拔起我的头发根，痛死啦！这只钉子为什么不取掉？对了，是爸爸钉的，上面挂了一把鞋掸子，爸爸临出门和回家来，都先掸一掸鞋。他教我也要这样做，但是我觉得我鞋上的土，还是用跺脚的法子，跺得更干净些。<br>    宋妈在门道喂妹妹吃粥，她头上的簪子插着薄荷叶，太阳穴贴着小红萝卜皮，因为她在闹头痛的毛病。开街门的时候，宋妈问我：“又哪儿疯去？”<br> 　“妈叫我出去的。”我理由充足地回答她。<br>　　门外一块圆场地，全被太阳照着，就像盛得满满的一匙汤。我了不起地站到方德成的面前说：“不许往我们家墙上踢球，我爸爸睡觉呢！”<br>　　方德成从地上捡起皮球，傻呵呵地看着我。<br>    在我们家的斜对面，是一所空房子，里面没有人家住，只有一个看房的聋老头子，也还常常倒锁了街门到他的女儿家去住。宋妈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说这所房子总租不出去，是因为闹鬼。妈妈听了就跟爸爸说：“北京城怎么这么多闹鬼的房子？” 　　<br>    在闹鬼房和另一所房的中间，有一块像一间房子那么大的空地，长满了草，前面也有看来我都能迈过去的矮破砖墙，里面的草长得比墙高。这块空地听说原来是闹鬼房子的马号，早就塌了，没有人修，就成一块空草地。<br>　　我看着那片密密高高的草地，它旁边正接着一段闹鬼房子的墙，便对方德成他们说：<br>    “不会上那边踢去，那房里没住人。” 　　<br>    他们俩一听，转身就往对面跑去。球儿一脚一脚地踢到墙上又打回来，是多么的快活。<br>　　这是条死胡同，做买卖的从汤匙的把儿进来，绕着汤匙底儿走一圈，就还得从原路出去。这时剃头挑子过来了，那两片铁夹子“唤头”弹得嗡嗡地响，也没人出来剃头。打糖锣的也来了，他的挑子上有酸枣面儿，有印花人儿，有山楂片，还有珠串子，是我最喜欢的，但是妈妈不给钱，又有什么办法！打糖锣的老头子看我站在他的挑子前，便轻轻对我说：“去，去，回家要钱去！”<br>    教人要钱，这老头子真坏！我心里想着，便走开了。我不由得走向对面去，站在空草地的破砖墙前面，看方德成和刘平他们俩会不会叫我也参加踢球。球滚到我脚边来了，我赶快捡起来扔给他们。又滚到更远一点儿的墙边去了，我也跑过去替他们捡起来。这一次刘平一脚把球踢得老高老高的，他自己还夸嘴说：“瞧老子踢得多棒！”但是这回球从高处落到那片高草地里了。　　<br>    “英子，你不是爱捡球吗？现在去给我们捡吧！”刘平一头汗地说。<br>    有什么不可以？我立刻就转身迈进破砖墙，脚踏在比我还高的草堆里。我用两手拨开草才想起，球掉到哪里了呢？怎么能一下就找到？不由得回头看他们，他们俩已经跑到打糖锣的挑子前，仰着脖子在喝那三大枚一瓶的汽水。　　<br>    我探身向草堆走了两步，是刘平的声音喊我：“留神脚底下狗屎，英子！”<br>    我听了吓得立刻停住了，向脚底下看看，还好，什么都没有。我拨开左面的草，右面的草，都找不到球。再向里走，快到最里面的墙角了，我脚下碰着一个东西，捡起来看，是把钳子，没有用，我把它往面前一丢，当的一声响了，我赶快又拨开面前的草，这才发现，钳子是落在一个铜盘子上面，盘子是反扣着的。真奇怪！我不由得蹲下来，掀开铜盘子，底下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条很漂亮的带穗子的桌毯，和一件很讲究的绸衣服。我赶紧用铜盘子又盖住，心突突地跳，慌得很，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被人发现了，抬头看看，并没有人影，草被风吹得向前倒，打着我的头，我只看见草上面远远的那块蓝色的海，不，蓝色的天。<br>    我站起身来往出口的路走，心在想，要不要告诉刘平他们？我走出来，只见他们俩已经又在地上弹玻璃球了，打糖锣的老头子也走了。刘平头也没抬地问我：<br>　　“找着没有？”<br>　　“没有。”<br>　　“找不着算了，那里头也太脏，狗也进去拉屎，人也进去撒尿。”<br>　　我离开他们回家去。宋妈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她看见我便皱起眉头（小红萝卜皮立刻从太阳穴上掉下来了！）说：“瞧裹得这身这脸的土！就跟那两个野小子踢球踢成这模样儿？”<br>　　“我没有踢球！”我的确没有踢球。<br>　　“骗谁！”宋妈撇嘴说着，又提起我的辫子，“你妈梳头是有名的手紧，瞧！还能让你玩散了呢！你说你够多淘！头绳儿哪？”<br>　　“是刚才那门上的钉子钩掉的。”我指着屋门那只挂鞋掸子的钉子争辩说。这时我低头看见我的鞋上也全是土，于是我在砖地上用力跺上几跺，土落下去不少。一抬头，看见妈妈隔着玻璃窗在屋里指点着我，我歪着头，皱起鼻子，向妈妈眯眯地笑了笑。她看见我这样笑，会原谅我的。<br><br>二<br><br>    第二天，第三天，好几天过去了，方德成他们不再提起那个球，但是我可惦记着，我惦记的不是那个球，是那草地，草地里的那堆东西。我真想告诉妈或者宋妈，但是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br>    今天我的功课很快地就做完了，两位数的加法真难算，又要进位，又要加点，我只有十个手指头，加得忙不过来。算术算得太苦了，我就要背一遍“我们看海去”，我想，躺在那海中的白帆船上，会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船儿在水上摇呀摇的，我一定会睡着了。“我们看海去，我们看海去”，我收拾铅笔盒的时候，这样念着；我把书包挂在床栏上，这样念着；我跳出了屋门坎儿，这样念着。　　<br>    爸和妈正在院子里，妈妈抱着小妹妹，爸爸在剪花草；他说夹竹桃叶子太多了，花就开得少，去掉一些叶子；又用细绳儿把枝子捆扎一下，那几棵夹竹桃，就不那么散散落落的了。他又给墙边的喇叭花牵上一条条的细绳子，钉在墙高处，早晨的太阳照在这堵墙上，喇叭花红紫黄蓝的全开开了，但现在不是早晨，几朵喇叭花已经萎了。<br>　　妈妈对爸爸说：“带把锁回来吧，贼闹得厉害，连新华街大街上还闹贼呢！”<br>　　爸爸在专心剪裁花草，鼻孔一张一张的，他漫不经心地说：“新华街，离咱们这里还远呢！”然后抬头看见我：“是不是？英子！” 我点点头，那空草地在我眼前闪了一下。<br>　　小妹妹这时从妈妈的身上挣脱下来，她刚会走路，就喜欢我领她。我用跳舞的步子带着她走，小妹妹高兴死啦！咯咯地笑，我嘴里又念着“我们看海去”，念一句，跳一步舞，这样跳到门口。宋妈刚吃过饭，用她那银耳挖子在剔牙，每剔一下，就啧啧地吸着气，要剔好大的功夫；仿佛她的牙很重要。小妹妹抱住她的腿，她才把耳挖子在身上抹了抹，插到她的髻儿上去。<br>    宋妈抱起小妹妹走出街门了；她对妹妹说：“俺们逛街去喽！俺们逛街街去喽！”宋妈逛大街的瘾头很大，回来后就有许多新鲜事儿告诉妈妈；神妖贼怪，骡马驴牛。　　<br>宋妈走远去了，小妹妹还在向我招手，天还没有黑，但是太阳不见了，只有对面空房子的墙角上，还有一丝丝光。再看过去，旁边的空草地上，也还有一片太阳闪着亮，草被风吹得轻轻地动，我看愣了，不由得向它走过去。我家隔壁的门前，停了一个收买破烂货的挑子，却不见人，大概是到谁家收买破烂去了吧！这时门前的空地上，一个人也没有。<br>　　我走向空草地，一边迈过破墙，一边心里想，如果被宋妈或者什么人看见我到这里来的话，我就说，我要找那个皮球的，本来嘛！<br>我没有专心找球，但也希望能看到它，我的脚步是走向那个神秘的墙角。我屏住气，拨动着高草，轻轻地向前探着脚步，我是怕又踩到什么东西。　　<br>    那些东西，能够还在这地方吗？我那天怎么不敢多看一看，立刻就返身退出来了呢？现在这些东西如果还在这地方的话，我又怎么办呢？当然没有办法，我只是想看一看，因为我喜欢奇怪的事。<br>　　但是当我拨开那一从草的时候，使我倒抽了一口气，惊奇地喊了一声：“哦！”<br>　　蹲在草地上有一个人！他也惊吓地回过头来“哦”了一声。瞪着眼望了我一阵，随后他笑了：“小姑娘，你也上这儿来干吗？”<br>   “我呀，”我竟答不出话来，愣了一下，终于想出来了：“我来找球。” 　　<br>   “球？是不是这个？”他说着，从身后的一堆东西里拿出一个皮球，果然是刘平他们丢的那个。我点点头，接过球来便转身退出去，但是他把我叫住了：“嗯，小姑娘，你停停，咱们谈谈。”<br>　　他是穿着一身短打裤褂，秃着头，浓浓的眉毛，他的厚嘴唇使我想起了会看相的李伯伯说过的话？“嘴唇厚厚敦敦的，是个老实人相。”我本来有点怕，想起这句话就好多了。他说话的声音仿佛有点发抖，人也不肯站起来，但是我知道他身后有一堆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铜茶盘什么的。他说：<br>   “小姑娘，你几岁啦？念书了没有？” 　　<br>   “七岁，在厂甸附小一年级。”常常有人问我同样的话，所以我能一下子就回答出来。<br> 　“喝！那是好学堂。谁接你送你上学呀？”<br> 　“我自己。”回答了以后，想起爸爸，所以我又说：“爸爸说，小孩子要早早养成自立的本事，现在，你知道不知道，新华街城墙打通了，叫做兴华门（现名和平门），我就不用绕顺治门啦！”<br>   “小姑娘会说话，家教好，”他不住的点头。“你爸爸说得对，小孩子要早早地就学着自个儿，嗯自个儿管自个儿的本事，唉！”他忽然低头长长地叹一口气，又抬头望着我，笑笑问道：“你猜我是来干吗？” 　　<br>   “你呀我猜不出，”我摇摇头，但又忽然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来这里拉屎？”<br> 　“拉屎？”他睁大了眼睛，“对啦，对啦，我是来出恭的啦！”<br> 　“不讲卫生！”<br> 　“我们这路人，没有卫生”<br>　　我又低头斜着眼望了一下他的背后，他好像在想什么，愣了一会儿，从短褂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玻璃球，都是又圆又亮的汽水球：<br> 　“哪，这些个给你。”<br> 　“我不要！”这种事一点儿也不能坏我的心眼儿。爸爸说过，不许随便拿人家的东西。<br> 　“是我给你的呀！”他还是要塞到我手里，但是我的手掌努力张开着，并不拳起来，球没法落在我手里，就都掉在草地上了。我又说：“人家给的也不能随便要。”<br> 　“这孩子！”他也很没有办法的样子，随后他又问我：“你们家知道你上这儿来吗？”<br>  　我摇摇头。<br> 　“你回去要告诉你们家里的人看见我了吗？”<br>　　我还是摇头。<br> 　“那好，可千万别跟人说看见我了呀！我也是好人。”<br>　　谁又说他是坏人了呢？他的样子使我很奇怪！我猜想他不是来拉屎的，那堆东西，跟他有关系。<br> 　“回去吧！快黑了！”他指指天，乌鸦飞过去了。<br> 　“那你呢？”我问他。<br> 　“我也走呀，你先走。”他掸掸身上落下的碎草，好像要站起来，接着又说：“可别说出去呀，小姑娘，你还小，不懂事，等赶明儿，我跟你慢慢的谈，故事多着呢！” 　<br> <br>   “讲故事？”<br> 　“是呀！我常常来，我看你这小姑娘是好心肠，咱们交个道义朋友，我跟你讲我弟弟的故事儿呀，我的故事儿呀。”<br> 　“什么时候？”说到讲故事，我最喜欢。<br> 　“遇见了，咱们就聊聊，我一个人儿，也闷得慌。”<br>　　他说的话，我不太懂，但是我觉得这样一个大朋友，可以交一交，我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分不清这些，就像我分不清海跟天一样，但是他的嘴唇是厚厚敦敦的。　<br>  　我转身向外拨动高草，又回过头来问他：“明天你要来吗？”<br> 　“明天？不一定。”<br>　　他正拿一个包袱摊开来包些东西，草下面很暗了，看不清，但是可以听见“当当”的声音，准是那个铜盘子碰着掉在地上的汽水球了。那些是他的东西吗？<br>　　我走出了破砖墙，眼前这块地方还是没有人，但远远地我看见宋妈领着小妹妹回来了，我赶快向家里跑，路过隔壁的人家，看见那收破烂的挑子还摆在那里。<br>    我和宋妈同时到了家门口，便牵了小妹妹的手走进家门去，这时院子里的电灯亮了，电灯旁边的墙上爬着好几条蝎虎子，电灯上也飞绕着许多小虫儿。茶几已经摆在花池子旁边了，上面准是一壶香片茶，一包粉包烟，爸爸要在藤椅上躺好久好久，跟妈妈谈这谈那，李伯伯也许会来。　　<br>我把皮球放在茶几上，随手便把粉包烟拿起来打开，抽出里面的洋画儿，爸爸笑笑问我：“封神榜的洋画儿存完全了没有？”<br> 　“哪里会！那张姜子牙永远不会有。三只眼的杨戬我倒有三张啦！”<br>　　爸爸摸摸我的头笑着对妈妈说：“这孩子，也知道什么姜子牙啦，杨戬啦！”<br>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心气儿，忽然问爸爸：“爸，什么叫做贼！”<br>   “贼？”爸爸奇怪地望着我。“偷人东西的就叫贼。” 　　<br>   “贼是什么样子？”<br>　　“人的样子呀！一个鼻子俩眼睛。”妈回答着，她也奇怪地望着我：“怎么问起这个来了？”<br>　　“随便问问！”<br>　　 我说着拿了小板凳来放在妈妈的脚下，还没坐下来呢，李伯伯也进来了，于是妈妈就赶我：“去，屋里跟小妹妹玩去，不要在这里打岔。”<br><br>三<br><br>　　 我洗脸的时候，把皮球也放在脸盆里用胰子洗了一遍，皮球是雪白的了，盆里的水可黑了。我把皮球收进书包里，这时宋妈走进来换洗脸水，她“哟”了一声，指着脸盆说：<br>    “这是你的脸？多干净呀！” 　　<br>    “比你的臭小脚干净！”我说完噗哧笑了。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想到宋妈的脚，大概是因为她的脚裹得太严紧了。妈妈说过，那里面是臭的。<br> 　　宋妈也笑了，她说：“你嘴厉害不是？咬不动烧饼可别哭呀！”<br> 　　咬不动烧饼，实在是我每天早晨吃早点的一件痛苦的事。我的大牙都被虫蛀了，前面的又掉了两个，新的还没长出来，所以我就没法把烧饼麻花痛痛快快地吃下去。为了慢慢地吃早点，我迟到了；为了吃时碰到虫牙我痛得哭了。那么我就宁可什么也不吃，饿着肚子上学去。<br>    我把书包背挂在肩膀上，自己上学去。出了新帘子胡同照直向城门走去，兴华门虽然打通了，但是还没有做好，城门里外堆了一层层的砖土，车子不通行，只有人可以走过。早晨的太阳照在土坡上，我走上土坡，太阳就照满我的全身，我虽然没吃早点，但很舒服，就在土坡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手扶着书包正碰着鼓起来的皮球，不由得想到了空草地里的情景，那个厚厚嘴唇的男人，他到底是干嘛的？　　<br>　　我呆想了一会儿，便走下土坡来，出了兴华门，马上就到学校了。<br>　　五年级的童子军把着校门，他们的样子多凶啊！但是多让人羡慕啊！我几时能当上童子军呢？<br>    “书包里是什么？”童子军指着我的书包问。　　<br>    我吓了一跳。“是皮球，还给刘平的。”我说话都有点哆嗦了，我真怕他们。<br>　　童子军对我很好，他没有检查，手一挥，放我进去了。我可看见他从别的同学的裤袋里查出蚕豆来，查出山楂糖来，全给没收了。不许带吃的。<br>　　进了教室，我掏出皮球来给刘平，他愣着，大概忘了，我说：“是你们那天丢的皮球呀！”<br>　　他这才想起来，很高兴地接过去，也不说声谢谢。<br>    有一些同学们在吵吵闹闹，他们说，欢送毕业同学全校要开个游艺会，在大礼堂，每一班都要担任游艺会的一项表演节目，吵的就是我们这班会表演什么呢？我真奇怪，他们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怎么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br>    在上课的时候，果然老师告诉我们，一二年级的同学不会表演整出的话剧什么的，只好唱唱歌，跳跳舞。教跳舞唱歌的韩老师要从一、二、三年级的同学里，挑出几个人来，合着演唱“麻雀与小孩”。啊！那是多么好听好看的一出歌舞啊！老师会选谁呢？会选我吗？我心跳了，因为我喜欢韩老师！她是我们附小韩主任的女儿。她冬天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周身镶了白兔皮的边，在大礼堂里教我们跳舞，拉圈儿的时候，她刚好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又热又软，我是多么喜欢她，她喜欢我吗？…… 　　<br>    “……还有林英子，当小麻雀。”<br>　　 啊！我还在做梦呢，什么也没听见，什么？真的是在叫我的名字吗？<br>　　“林英子，从明天起，下了课要晚一点儿回家，每天都由韩老师教你们，到三甲的教室去，听明白了没有？记住，要告诉家里一声。”<br> 　　我只觉得脸热，真高兴死了，同学们会多么羡慕我啊！去跟三年级的大同学一起跳舞，虽然我当的是小小麻雀，只管飞来飞去，并不要唱什么。<br>    我觉得时间过得真慢，因为我要赶快回家告诉妈妈，不要告诉臭小脚宋妈，她一定会抱妹妹来看游艺会，我才不要她来！下课的时候，同学都围着我，问我跳舞那天穿什么衣裳？害怕不害怕？女同学都跑过来搂着我，好像我是她们每一个人的好朋友。<br> 　 好容易放学该回家吃午饭了，我加快了脚步，抢在同学的前面走出来。进了兴华门，过了高高低低的土坡，再走一小段路，就进新帘子胡同了。胡同里的第三家，是所大房子，平常大门关得严严的，今天却难得地敞开了，门口围着许多人，巡警也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我下午还要上学，不能挤进人堆里去看，赶快跑回家来。<br>　　宋妈正在气喘呼呼地跟妈讲什么，妈惊奇地瞪着眼听，又摇头，又喷喷。<br>　　“这回可大发了，偷了有三十件，八成是昨天天好拿出来晒衣服，让贼给眇上了。” 　　“从外面怎么能看得见呢？不是黑大门的那家吗？我路过也难得看见他们打开门，总是阴森森的。”<br>　　“今天大门一敞开，咱们才看见，真是天棚石榴金鱼缸，院子可豁亮啦！”<br>　　“现在怎么样了呢？”<br>　　“巡警在那儿查呢！走，珠珠，咱们再看去，”宋妈领着小妹妹，回头看见了我，“小英子，你去不去看热闹？”<br>　　“热闹？人家丢了那么多东西，多着急呀，你还说是热闹呢！”我撇了她一嘴。<br>　　“好心没好报！”宋妈终于又抱着妹妹走了。<br>    我在饭桌上告诉妈妈，我参加表演“麻雀与小孩”的事，妈妈很高兴，她说要给我缝一件最漂亮的跳舞衣。　　<br>    我说：“缝好了就锁在箱子里，不要被贼偷走啊！”<br>　　“不会的，别说这丧话！”妈说。<br>　　我忍不住又问妈：“妈，贼偷了东西，他放在哪里去呢？”<br>　　“把那些东西卖给专收贼赃的人。”<br>　　“收贼赃的人什么样儿？”<br>　　“人都是一个样儿，谁脑门子上也没刻着哪个是贼，哪个又不是。”<br>　　“所以我不明白！”我心里正在纳闷儿一件事。<br>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着呢！上学去吧，我的‘洒’（傻）丫头！”<br>　　妈的北京话说得这么流利了，但是，我笑了：“妈，是傻丫头，傻，‘shǎ’傻，不是‘sǎ’洒。我的‘洒’妈妈！”说完我赶快跑走了。<br><br>四<br><br>    因为放学后要练习跳舞，今天回来得晚一点儿。在兴华门的土坡上，我还是习惯地站了一会儿。城墙上面的那片天，是淡红的颜色了，海在这时也会变成红色的吗？我又默默地背起“我们看海去！我们看海去！……金红的太阳，从海上升起来……，”那么现在不可以说是“金红的太阳，从天上落下去”吗？对的，我将来要写一本书，我要把天和海分清楚，我要把好人和坏人分清楚，我要把疯子和贼子分清楚，但是我现在却是什么也分不清。　　<br>    我从土坡上下来，边走边想，走到家门口，就在门墩儿上坐下来，愣愣地没有伸手去拍门，因为我看见收买破烂货的挑子又停在隔壁人家门口了。挑挑子的人呢？我不由得举起脚步走向空草地那边去。这时门前的空地上，只见远远地有一个男人蹲在大槐树底下，他没有注意我。我迈进破砖墙，拨开高草，一步步向里走。<br>　　还是那个老地方，我看见了他！<br>　　“是你！”他也蹲在那里，嘴里咬着一根青草。他又向我身后张望了一下。招手叫我也蹲下来。我一蹲下来，书包就落在地上了。他小声地说：“放学啦？”<br>　　“嗯。”<br>    “怎么不回家？” 　　<br>    “我猜你在这里。”<br>　　“你怎么就能猜出来呢？”他斜起头看我，我看他的脸，很眼熟。<br>　　“我呀！”我笑笑。我只是心里觉得这样，就来了，我并不真的会猜什么事，“你该来了！”<br>　　“我该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惊奇地问。<br>　　“没有什么意思呀！”我也惊奇地回答：“你还有故事没跟我讲哪！不是吗？”<br>　　“对对对，咱们得讲信用。”他点点头笑了。他靠坐在墙角，身旁有一大包东西，用油布包着，他就倚着这大包袱，好像宋妈坐在她的炕头上靠着被褥垛那样。<br>　　“你要听什么故事儿？”<br>    “你弟弟的，你的。” 　　<br>    “好，可是我先问你，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儿呢？”<br>　　“英子。”<br>　　“英子，英子，”他轻轻地念着，“名儿好听。在学堂考第几？”<br>　　“第十二名。”<br>　　“这么聪明的学生才考十二名？应当考第一呀！准是贪玩分了你的心。”<br>　　我笑了，他怎么知道我贪玩？我怎么能够不玩呢！<br>    他又接着说：“我就是小时候贪玩，书也没念成，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兄弟，那可是个好学生，年年考第一，有志气。他说，他长大毕了业，还要飘洋过海去念书。我的天老爷，就凭我这没出息的哥哥，什么能耐也没有，哪儿供得起呀！奔窝头，我们娘儿仨，还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呢！唉！”他叹了口气，“走到这一步上，也是事非得已。小妹妹，明白我的话吗？” 　　<br>    我似懂，又不懂，只是直着眼看他。他的眼角有一堆眼屎，眼睛红红的，好像昨天没睡觉，又像哭过似的。<br>　　“我那瞎老娘是为了我没出息哭瞎的，她现在就知道我把家当花光了，改邪归正做小买卖，她不知道我别的。我那一心啃书本的弟弟，更拿我当个好哥哥。可不是，我供弟弟念书，一心要供到让他飘洋过海去念书，我不是个好人吗？小英子，你说我是好人？坏人？嗯？”<br>　　好人，坏人，这是我最没有办法分清楚的事，怎么他也来问我呢？我摇摇头。“不是好人？”他瞪起眼，指着自己的鼻子。<br>　　我还是摇摇头。<br>　　“不是坏人？”他笑了，眼泪从眼屎后面流出来。<br>    “我不懂什么好人，坏人，人太多了，很难分。”我抬头看看天，忽然想起来了。“你分得清海跟天吗？我们有一课书，我念给你听。”<br>　　我就背起“我们看海去”那课书，我一句一句慢慢地念，他斜着头仔细地听。我念一句，他点头“嗯”一声。念完了我说：“金红的太阳是从蓝色的大海升上来的吗？可是它也从蓝色的天空升上来呀？我分不出海跟天，我分不出好人跟坏人。” 　　<br>    “对，”他点点头很赞成我：“小妹妹，你的头脑好，将来总有一天你分得清这些。将来，等我那兄弟要坐大轮船去外国念书的时候，咱们给他送行去，就可以看见大海了，看它跟天有什么不一样。”<br>　　“我们看海去！我们看海去！”我高兴得又念起来。<br>　　“对，我们看海去，我们看海去，蓝色的大海上，扬着白色的帆，……还有什么太阳来着？”<br>　　“金红的太阳，从海上升起来，……”<br>　　我一句句教他念，他也很喜欢这课书了，他说：<br>　　“小妹妹，我一定忘不了你，我的心事跟别人没说过，就连我兄弟算上。”<br>　　什么是他的心事呢？刚才他所说的话，都叫做心事吗？但是我并不完全懂，也懒得问。只是他的弟弟不知要好久才会坐轮船到外国去？不管怎么样，我们总算订了约会，订了“我们看海去”的约会。(待续...）<br></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22232720@qq.com(Sparkless)]]></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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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04 Feb 2009 16:01:0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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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油盐酱醋·清风明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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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友人久没相聚，偶发念头一起吃个酒。</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酣畅处，东家要我给整整电脑，余人闲侃，尴尬处，主人拉出茶具做起茶道来!</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一泡即已香气漫屋，相隔半间房，馋虫勾得我停手移坐。嗅，玉兰之气；品，玉兰之味，引得满口浸润，缓缓吞下，后发确是丁香之香。“碧螺春！”友对：“是滴!”——一副自得的样儿。</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身体因素，大夫不让我喝茶15年之多，我也本不好茶。但工作因素，总在江南到处颠簸，每到一处，任务完成，饭饱酒足后，总要进茶馆打发闲暇、交流心得——盖江南茶盛，亦讲究茶道待客罢——免不了也把茶吃得畅快!</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走得地方多了，各地也都有些朋友，虽谈不上知己，却每每春来之际，都会打来电话询问是否今年寄些新茶？毕竟是待客的物什，再加上与他们，新茶手到擒来，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情谊。</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久而久之，各种茶倒也吃出了些滋味儿。</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龙井厚；碧螺淳；铁观音咋舌，内外都是香；竹叶青则是一种朴素。</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有幸于两年前，朋友带来过紫阳的茶。淡，偶尔能够品一下子来说，也不失为一种雅。</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却因了其原本富硒的特质，要常饮才能喝出功效、喝出健康。</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茶之道在于闲、雅、阔论、谈笑的惬意，全在于饭饱、酒足之后填补那有得是的时光，又不会空虚。</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不比酒道之豪迈，是一种清风明月的爽快宜人!</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可也要满肚子填足了油盐酱醋！</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曾几何时，同故友探讨其精神生活，大家说出了通俗的话语：精神生活就是吃饱了饭打了个饱嗝！话语虽俗，却也道破了那个理儿。</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国人善酒茶待客，以至于调侃地称呼咱自己的祖籍为：酒茶共和国——这不失为一种夸奖——是一种富足的象征!</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盛行酒茶之风雅，故要引得人们对那种惬意的向往、追求，也不乏附庸者。</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却是一种悸动——我们自己话语称为闷骚——严重地说，则是一种力不能及的冲动。</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现象而言，哲人说：上层建筑取决于经济基础；骚客谈：闲来无事走笔润墨罢了。</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境界，完全是境界！</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大处，我说不来，小处，就拿网络情缘来说，守得住？</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我不惮于最坏的恶意揣测每个人的心灵，受了罪了！</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信？实在，真诚！</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疑，难得能够合乎我的本性。</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哪一个不说，网恋的荒唐？可人人都向往之，何？</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潮流、眼界开阔、不羁......等等等等，都说得通。</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余曰：骚动！</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爱情，要经济基础决定，要经济基础来支撑，你有吗？记清楚：胸中纳不下油盐酱醋，也就无所谓清风明月！</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ff9900;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酒吃多了，胡言乱语，海涵哦，列位！</span><wbr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22232720@qq.com(Sparkless)]]></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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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18 Jan 2009 17:37:0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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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lt;博爱&gt;    转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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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c3e9e01000753.html"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ff0066;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转自亦舒的Blog</span><wbr /></a><wbr /><br><br><span style="color:#5e4830;font-size:24px;font-family:'微软雅黑';line-height:1.8em;">博爱</span><wbr /> <span style="color:#595959;font-size:10px;font-family:'Arial';line-height:1.8em;">(2006-09-01 09:26:17)</span><wbr /> <br>   <br><span style="color:#333399;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同文说他时时收到漂亮的名信片，卡片上问候句子也非常精采，可是他一直没有回信，因为一次在邮政局，他亲眼见过那人手上拿着一大叠二三十张名信片打算寄出去。 <br>真是，连并非生性疙瘩，对衣食住行均十分随和的我，都害怕这种泛滥的爱，何况是要求精密的同文。 <br>一个人，到了人人都认他作好朋友之际，旁观者一定会警惕：人缘这样好，可能吗，有必要吗，抑或，这种纯熟的面面俱圆只是一种虚伪？即使是真情，那么多人齐齐分享，会不会淡如开水？ <br>爱海无涯，回头是岸。 <br>友情需要慢慢悉意培育，过程十分艰巨，绝非即冲咖啡或即食面，对任何形式感情有三分认真的人，都不会愿意在人海芸芸众生中客串，跑去排长龙等做某君的好朋友。 <br>生性狷介，最不喜扎热闹，“我只请最最好的朋友，一共一百二十桌”，真有那么多好朋友？做他的敌人，似乎身分矜贵得多，也比较受到尊重。 <br>场面上往来的相识多至万人也不稀奇，知已，三两人足矣。</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22232720@qq.com(Sparkless)]]></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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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16 Jan 2009 15:32:2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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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To live do evil]]></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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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br><span style="color:#3399ff;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In readings with your thinkings by taking atention to details of the letters, you might find a lot of funy things. i.e. </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3399ff;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The word 'lie' among the word 'believe', don't you think a blieveable person maybe always lies to you? </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3399ff;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While some persons always do evil for save their life.</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3399ff;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That's why i write a funy setence like this:</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3399ff;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There is a 'lie' among 'believe' so 'to live do evil' might be humanbeing's right way for life!</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22232720@qq.com(Sparkless)]]></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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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06 Jan 2009 18:10:1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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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读书读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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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br><span style="color:#6699ff;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人类的情感，一如语言文字的内涵，其形态的变革，无非2年而已。</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6699ff;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要想读懂它们，必须追溯其文、其人所处那个时期所使用的语言形态、心理境况。</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6699ff;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之所以需要学习古典文学，需要追溯某个个体的心路历程，盖因此矣！</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6699ff;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历史是两面相对而立的镜子，另一面在你的脑后，难以看到里面的景象。换个方向，尝试让视线偏离个角度，仔细端详，细节马上完整无缺，符合你曾经面对的一切。</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6699ff;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推定并非完全合乎未来，但也不失一种预防。</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6699ff;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这就有了语言考试成绩有效期只给予2年。人类情感的发展呢？不过尔尔！</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6699ff;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哲学是科学的终极，又是行为的纲领。读懂一本书不易，读懂一个人难。必须字斟句酌地读出言外之意、细心详尽地品味出你曾经直面的人类心境之外的历史现实，你才会懂得。</span><wbr /> <br><br><span style="color:#6699ff;font-family:'新宋体';line-height:1.8em;">推也？敲也？其左右不过2年！ <br></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22232720@qq.com(Sparkless)]]></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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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Jan 2009 18:23:0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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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THE BOOK OF QUESTIONS (Part Three)]]></title>
<link>http://422232720.qzone.qq.com/blog/1229599667</link>
<description><![CDATA[<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INTRODUCTION TO THE FURTHER QUESTIONS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How nice it would be to provide answers at this point; but personal questions such as these have no universal answers. Since each answer is a reflection of individual personality and experience, to evaluate our own responses we must look into ourselves. As with the initial questions, the object of the questions in this section is not to settle things with an &quot;answer,&quot; but to go wherever the questions lead us. Though designed to be used in conjunction with the corresponding questions in the front of the book, this section can also be read and used independently. These follow-up questions suggest additional areas for reflection, and illustrate the process of proving and extending the original questions. Good questions don't lead to answers, they lead to more questions. </span><wbr /><br><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FURTHER QUESTIONS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4. Which is more important: actual experiences, or the memories that remain when the experiences are over?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9. If you were expelled from the country and had only limited financial resources, where would you try to rebuild your lif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1. If you can imagine yourself killing someone indirectly, could you still see doing so if you had to look into the person's eyes and stab the person to death? Have you ever genuinely wanted to kill someone, or wished someone dead?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4. Since so many place great emphases on a happy private life, why do you people often wind up putting more energy into their professional lives? If you feel your private life is more important to you, do your priorities support this? Are you simply unwilling to admit that work is more important? Do you use work as a substitute? Do you hope professional success will somehow magically lead to personal happiness?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7. How much are you affected by a person's physical appearance? How would it change your life if something happened to make you much less attractive than you are now?Do you find anything disturbing about immortality? What age seems ideal to you?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9. In love, is intensity or permanence more important to you? How much do you expect from someone who loves you? What would make you feel betrayed by your mate -- indifference? Dishonesty? Infidelity?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23. How serious would an affair need to be before you would want and expect to be told about it? What makes hearing such a confession so threatening that most people would rather be deceived? Is this kind of honesty more likely to be destructive or to lead to greater intimacy and trust? How much do you trust your lover? How much can you be trusted?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25. Why does a beautiful creature merit more compassion than an ugly one? Does it damage us psychologically when we destroy something we find beautiful? How meaningful i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pulling the wings off an insect and stepping on it? Is the decision of how to kill something a minor decision when balanced against the decision of whether or not to kill it at all?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26. Would it torment you more to have the blood of an innocent person on your hands or to know you let millions of people die? What do you think of people who achieve great things by compromising their principles? Many are willing to give their own lives but not to take the life of another; is anything so important you would sacrifice your very soul for it?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35. Do you feel you have enough time? If not, what would give you that feeling? How much has your attitude about time change since you've aged?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39. What kind of people do you like to spend time with? What do such people bring out in you that others do not? What can people learn about you by looking at your friends?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42. Have you ever been sexually attracted to someone of the same sex? To someone in your family? If so, how did you deal with it?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45. Should it be illegal to help a terminally-ill person to die? If someone is not dying but has chronic pain, should the person be allowed to commit suicide? What if the person is in emotional rather than physical pain?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48. What do you seek in a friend yet neither expects nor wants in a lover? Are you attracted to people who are healthy for you to be around?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50. Would you prefer to die a hero's death, die a martyr to some great cause, die in a natural catastrophe, or die peacefully? Why is it so tempting to have death catch us in our sleep? How do your feelings about death influence the way you lead your lif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51. How often do you step back and reflect upon the way you are living and where you are headed? In what way will reaching your goals make your life more satisfying?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58. How forgiving are you when your friends let you down?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63. In the mid 1800s, had you been able to look into the future and see that the automobile would cause 5 million fatalities in the next century, how would you have felt bout this new device? Is there scientific knowledge that is best left undiscovered? If so, what areas of research do you feel should be restricted?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66. Do your comments and suggestions influence other people much? How could you present your ideas so that they would have more impact?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67. Would you risk your life for someone close to you out of feelings of obligation or out of feelings of love? Would it matter if you could refuse without anyone ever knowing? What if the person asked you not to risk your lif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68. Does living as though you control your own destiny lead to a more powerful lif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71. What would you do if you realized that unless you changed jobs and took a 25 percent pay cut, you would have moderate insomnia and a nightmare every month or so? Is there anything worse than the worst nightmar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79. How do you react to the idea that more people are willing to have sex for money (question 156) than to forgo washing? A century ago this would have not been the case; do you think our more permissive sexual attitude is a healthy development? What about our increased attention to personal hygiene? How important is advertising in bringing about these changes?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86. How would you like to be remembered after you die? What would you like said at your funeral? Whom would you like to speak?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90. Would you like to have a child much brighter and more attractive than yourself? What difficulties might result? How much would it bother you to have an ugly, stupid, or crippled child? To ensure your baby would be born bright, attractive, and healthy, would you use a safe medical procedure to genetically alter the developing embryo? Would a baby designed in this way still feel like your child?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92. Is it better to have dreams that will never come to pass, or to have no dreams at all? How much better would your life be if the things you dream of doing or having were granted to you?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01. In teams of their relative unpleasantness, how would you rank the following: a nude stroll in public; being spat upon by a crowd of people; being arrested for shoplifting; begging for money at an airport? What is the most embarrassing thing you can imagine? What bothers you about looking bad in front of strangers?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02. Do you feel that children should be sheltered from unhappiness? What from your childhood has proved most valuable? Most difficult to overcom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07. How hard would it be to outlive and lose each person you grew close to? If you lived a greatly lengthened life, would you experience so much that you'd soon feel surrounded by children? Would you be able to adjust to the dramatic social changes? Would you soon grow jaded, feeling there was nothing interesting left? Does feeling that life is too short increase the intensity and passion of it in a desirable way?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10. If you saw someone cheating on a test, what would you do? What if you had signed an honor cod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15. How might the world be different if you could actually change some historical event? How sure are you that the long-term consequences would be positiv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18. Do you think your friends would agree with one another about the kind of person you are? How much energy do you spend doing things to favorably impress other people? If you were completely unconcerned about what others would think, what sorts of things might you do? How do you feel when people like you because they think you are someone you are not?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25. When you make a big sacrifice, do you tell people about it or keep it to yourself? Do you feel annoyed when your sacrifices aren't acknowledged by others? What would you never willingly sacrifice? Your life? Your health? Your integrity? Your dreams?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27. In what ways will you treat (or have you treated) your children differently from the way you were treated? If you've already raised children and could do it again knowing what you know now, what would you do differently?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32. How much do you like your body? If you awoke along on a warm morning and were going to laze around your home, how long would you wait to get dressed? What do you wear when you go to sleep?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36. What are your feelings about killing a handicapped child at birth? Should a woman have the right to have an abortion for any reason she wants? What rights should the father have? If your 15-year-old sister became pregnant, would you want her to have an abortion? If you had a retarded baby, would you put the child in an institution?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40. How might knowing when you'll die help you plan your life? Is life enhanced by feeling that death could strike at any time? By not thinking about death at all? If you knew someone was dying, would you tell them the truth or deceive them about it? How many more years do you think you will liv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41. Would you accept a much less enjoyable job paying twice what you make now? If you received the same pay regardless of your job, what kind of work would you do? If you were financially independent, would you continue to work? If not, what would you do?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50. If giving up TV is too much of a sacrifice, would you consider switching to black-and-white viewing?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53. Can you envision how you are likely to look back upon the things you are doing today? If so, how much do you try to live now as you think you will one day wish you had lived?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55. Are honors more likely to come to those who seek them or to those who don't care about fame and think only of their work? How much do fame and accomplishment impress you? Does just knowing you've accomplished something worthwhile mean as much to you as getting attention and praise for the accomplishment?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56. Since so many people are willing to have sex for money, why is such a strong stigma attached to prostitution? Is there much difference between having sex for cash and having sex in the hope of getting some future benefit? Does the size of the payment alter the nature of the transaction?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64. How do you feel about taking a sick day at work when you aren't ill? Have you ever made unauthorized, personal, long-distance phone calls or taken tools or supplies from work? Have you ever falsified a time card or an expense report? If through a computer error you were given too large a paycheck, would you report it? Do you see such moral choices as black-and-white issues?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70. Most people say if they found a wallet full of cash on the street they would return the money; do you believe them? Most also think their own lost wallets would not be returned; do you feel similarly? How do you explain this contradiction? Would you help fund an experiment designed to find out whether people are actually honest enough to return cash-filled wallets?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72. Are you able to separate sex from love? Could you be content satisfying your sexual needs from people other than your mate? When you think of sex, do you think of a broad range of touching, holding, and caressing, or mainly of sexual intercours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77. Is there anything anyone could have told you that would have made your first sexual experience better? Do you think you would be better off if you had waited longer to have sex? If you had started earlier? Was sex what you imagined it to b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78. What if you had to choose the 10 people who would die? Would you rather have someone else in the group make the decision even though you might be picked to die?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80. If you were offered a much better job in another city and knew you would, over the years, drift away from your closest friend if you took it, would you go?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193. What would induce you to give up life as you know it and face the unknown? Were people in previous centuries more adventurous than we are today or was it simply harder to avoid risk and adventure? How much does affluence make people complacent and averse to risk?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6600ff;line-height:1.8em;">200. What are you looking for when you converse with people? What kinds of things do you usually discuss? Are there other things that would be more interesting to you? </span><wbr /><br><div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990000;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_The-End_)</span><wbr /></div>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22232720@qq.com(Sparkless)]]></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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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8 Dec 2008 11:27:4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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