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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_ ASAGI]]></title>
<description><![CDATA[藤清川]]></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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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7 Oct 2009 11:26:4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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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水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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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江南，白水镇。</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乌篷船在嘉滇水道里荡着，平静的水面被割破后又重新缝制，遗留了一尾的鱼鳞波纹。头顶是不断变化的天空，被压了水的树枝遮去了的，在楼阁的飞檐上现出白色云丝的，这无疑是带点温婉的景色。</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水乡特有的湿气扑面而来，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河水的潮味，坐在乌篷船的船沿上俯身去看那清冽的河水，成群的青花鱼在船边上下翻腾。将手指垂入水中，瞬间便感受到江南人家如丝绸般细腻之感，一波接一波的压力从指缝中凫过，不重不轻，正是翡玉般的温润。船夫们开始吆喝着对起歌来，远处的山边浮起了青云，空气中的水珠也氤氲在江面上，似笼上一层轻纱。虽无水光接天的浩渺，这样小家碧玉的美也叫人动情。</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绳索套上岸。</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一路沿河道而行。清风徐来，让人感觉着早春未褪的凉意。绕进巷子中步行一会儿，便到了这著名的酒铺。陈年佳酿，摞起高高的一座墙，皆是乌青与正红。行至后院的作坊，便看见忙碌着做工的人，小伙子们光着胳膊扛着米缸走来走去，汗水在这风里结在胸膛上，姑娘们则是扎了袖口，往一缸缸成品上粘红底的写着墨字的签。缕缕醇香就从里头钻出来绕上心头，几乎催人沉醉。</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突然酒坊的管家在身后一阵扯着嗓子的叫喊，这才从迷醉中逃出身，便回身往酒坊东面的大宅走去，那是在交错的河道口的一座四合院式的旅馆，占去了几时来米长的河岸，飘扬在屋顶上迎新的旗子还在猎猎作响，“年年有余“一类的吉利还在门上，通红通红。老板是个如同江南般祥和的老人，彬彬有礼，儒雅至极。</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江南早晨的阳光是轻巧的，窗外枝头的光影把花的剪影打在了闭合的纸糊窗户上，烘得屋内暖暖的一片。于是看见了木质天花板细腻久远的纹路。白水镇的空气如此清新，即便是笼了一层金粉般的光芒也叫人看得如此通透。推开纸糊窗便看到一条碧绿的浅湖，听橹水的哗哗声，一下一下的节奏中总令人想起某支轻柔的歌曲。</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仿佛吟唱了多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出了大宅，站在河道边沿着河往西面走，房屋渐渐稀疏，来到的是叫人意外的地方——卧龙渊。卧龙说是渊，却不深，碧玉般绿的水，纤尘不染，偶有成群的青花使某块变得乌青，墨汁一般迅速散开。渊上的桥将湖心小筑与水道旁的小路连了起来，脚步刚刚踏出，便兀然下起雨来，到那小筑底下的时候，雨已倾盆。转身进了小筑，走过一条迂回的廊，层层叠叠的雕花栏，真如：<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pan><w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隔窗。<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pan><wbr />雨蒙蒙地一片，山水都朗润起来，路到尽头方开阔。</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青灰色的老墙，角落处繁花一片。由大门入内是木板铺制走道，过后便到正厅。只见那堂正中挂着一幅徐熙的雪竹图，边附诗句：“无端墨撒长青卷，试问谁曾画梦人。”堂中是一张檀木的雕花茶几，回到大宅后问了老板才知道那所湖心小筑是镇上的长辈平时喝茶下棋的地方，难怪布置得如此雅致，宛如墨画。</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庙会在一场夏雨后来了，湿漉漉的石板上灯影华转，似暗夜流光，大红的灯笼成串挂起，小巷胡同里放花炮烟火的孩童四处乱窜。水道旁的夜市铺天盖地般，瞬间淹没了岸。</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跟着大伙一块，走走停停。香喷喷热腾腾的长川包提在手上，湿气在指间缠绕。孩子们在前头昂首阔步地走着，东凑西凑，永远有发现不完的新鲜事物。</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巷外突然震天锣鼓，待到走过去的时候人群已占据了岸边所有的地方，人头攒动中隐约可以看到龙头扎灯的船。听那锣鼓声，便可想象极狭的船在河面上划出怎样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不久，人群骚动中终于听见一声响炮，知道是竞渡已经开始了。起身，可以看到几串灯火自湖心取齐，在水面上动作起来。少时其中已有两只领先，一会这只快过那只，一会落后的又赶超上来。锣鼓越来越密集，终于，到了河岸的时候，又一声炮鸣，便知道挂着蓝花的船已经胜出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那船沿着水道向岸边驶来，灯光近了，河岸上追随的人们也近了，呐喊声撼天震地，欢笑充溢着空气。</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大概是船回了家，人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河岸的摊位上，叫卖声又此起彼伏起来。</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夜里百家灯火兴旺，映在水中，红了半边天。下着点儿小雨，撑把伞越过一座座桥，渔人的歌声荡成乌蓬的梦境。一步搭过一块地，细数着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月色在脚下，熏染出一片静谧。</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烟雨，龙舟，小筑，乌篷船，最终都在这潮热的季节中化为了眼中的一缕水墨，填充着一切温暖的奇迹，盛开了夏天最后的花。</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 ——终——</span><wbr /></span><wbr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原创文学]]></category>
<author><![CDATA[451656538@qq.com(_ ASAG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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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7 Oct 2009 11:26:4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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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未散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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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一、云水吟</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一）<br>                            <br>       傍晚的时候，溪面应当是浮起浓郁暮霭。半湾残山，两三烟渚，却在遥遥的水的那一边微妙地淡着。青裙玄裳的女子，在花树之下合起了久读的书卷，循着让纸页与青丝纠缠不清的凉风向天尽头望过去。那里隐隐暗蓝的凉云，许是夜雨的征兆，携着风，缓缓地向这一边来了。<br>      不能是别处，只能是江南。<br>      远观，最是相宜。粉墙、黛瓦，黑与白的不可调和被清清水流巧妙地消弭，只是普通民居就有这样简素的好看。一般来说观景最好是要衬着蓝天，这里却是阴雨落寞也相宜。光影迷蒙，柔化了细节，隐没了墙垣，然后淡烟水色封存着一整个千古不变的水乡。<br>      后主词说凤笙吹断水云闲，我是自到了江南才懂得什么是水云闲。恰恰似是笙箫吹彻的最后一缕尾音，再没有更好的形容。<br></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二）<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我记得吟说：这世人写江南，总觉得不够深情。<br>       然而逸士高人画江南，却总怕不够简淡。三两叠墨色浓淡，乌丝轻勾勒。放笔。大片地留下空白的水面来，看去真是一种宛曲中暗含山河浩荡。从来大道简中求，江南是一个总是被情思纠葛的地方，所以只有清简到如若无境，才可以不俗。<br>       从古来写画江南的人，他们总愿意将人间万物凝于黑白二色。而作诗词的人，却执着地以爱证明江南的缱绻。我喜欢这样不约而同的奇妙默契，恰如碧落浩大，其上有流云翩跹，彼此是心照不宣的相辅相生，若即若离。任是什么时候都称得起人间赞叹。</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二、绿窗纪<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一）</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br>      昔人言帘帏飒飒秋声，又道是寒夜听砧，数声和月到帘栊。初读之时吟哦反复，知道是好，这好却是隔一层的，说不确，想不真。如今我坐在江南的窗边写出这些文字，凉月之下，旧时记忆纷纷来归，曾相识的句子，褪去了古旧的象牙色，原来一句句是真切落心。<br>      今夜在乌镇住下，临河客栈人家，一排的漆木花窗，从自己房间相同的雕花窗里看出去便都成为有故事。<br>      你知道，老屋中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会讲述的，更不要说花窗，开阖之间，旧的事，新的事，它随着自己的性子，一夜一夜地在安静的月光下独自说着。<br>      不过现在还早，万家灯火，影影绰绰地随着波纹流向远方。不到这河面上只剩下月光，只剩下千年如一的平静之时，老窗子是不会开口的。我手里闲闲地写着一阕后主词，是捣练子，又在下面随手勾画倚窗女子的面影。不过那个晚上我终究没有等待。夜中偶醒，起身至窗前而立，抬头不见月，渔火尚有零零落落未熄。<br>      静谧沉沉。<br>      倚窗待月，不消说是诗意了，而在此处只是寻常，自然得不起一点波澜。我俯看如墨的河面，心中只是一个沉静。<br>     <br>    （二）<br><br>      民居的窗是朴实的人世的好，要看窗子中真正江南的味道，要在旧时书斋或是花园。在苏州游了拙政园同狮子林，又在灵岩山看了山馆，大多是推窗得见好景致。<br>      在西塘的时候，走进一家旗袍店去看，穿一袭浅莲青高领长裾旗袍的模特儿有意侧对着顾客摆放，看得见胸前的银线绣莲花一路蜿蜒至后摆，零落成细碎的小花藤。它身后窗开了半扇，贴墙只种着一株矮树，枝叶瘦而横斜，大片地空出对面雪白照壁，壁上却又有一扇极小极方木窗。这样的大方清洁，当真是使人起震动的。<br>   <br>      窗宜女子。一对玲珑珑雕花窗格，正合适未嫁女子隐住面庞，暗地里流波一眄。旧言女子之窗为“绿窗”，是要亲身看了才明白此言不虚。<br>      灵岩山馆，窗下设着椅几，无人迹的清晨里凝神坐了片刻，绿影侵衣，一室里洒了水般阴润薄明。起先适意，渐渐却觉得全然不对。檀木扶手，云纹大理石几面无一不生凉，触手是生疏的坚硬，完全崭新不惯人世的感觉，景自成为景，而人却怎么也走不进去。今人仿出的古这样落寞，纵再有女子也称不得绿窗了。<br>   <br>      我才懂得所谓“绿窗冷静，芳音断”从来不是并列的词。而是那芳音已断了几轮回，怎教这绿窗不冷不静？<br>      离了人，离了光阴良婉，什么都是要缓慢而无可阻挡地黯淡下去的。<br><br>      三、碧玉歌<br><br>     （一）<br>      在西塘的时候，去一家小小的避风塘买奶茶。做奶茶的姐姐留着短发，前额的刘海垂下来疏疏地扫着眉眼，看不清晰，然而一管尖俏鼻子极为秀气，唇似未涂朱，薄而姣小。她低着头一勺勺地加奶和冰，手指纤长。我认真看着调奶茶，真的差点想，要不要邀请她拍一张相片。<br>      主啊，原谅我花痴了……<br>      这算是初惊艳。在我看过很多人之后觉得，眉清目秀这个恶俗的词正确得无以复加。江南女子，好看的多是小颜、尖下颌、双眼皮并没有深痕媚然，是很精致的，碧清妙目。极是耐得住看。<br>      从前想，娥皇固然天姿国色，薇也应当是长眉清眸的，要微微丰润的瓜子脸儿才美得从容。来了江南几日，便觉得纯属臆测。那似乎不是典型的江南美人。至于“天水碧”这样清淡颜色，与江南女子真是绝配了，水色秀气从衣料中直沁出来。<br>      各处的景点都见到过穿旗袍或唐衣的游女，素色绸缎细花婉转，无论穿了是否好看，至少合适。芙蓉面像是天生来衬那旗袍的小立领的。女子耳上的长流苏簌簌地扫着立领的滚边，那样微妙竟是不可以言说的。 <br>     <wbr /><a href="http://b1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b3963db4198fab9c5f803bc8527567fe3bbf9adf723daed0482a4479241385e7a9f1d995851273520141bcd8da3cbc9d9a3f27a4529337b3c6ffc0f387175993ed6b32d8d21308024dff306e0cce8c6498cc9d6a"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269px;height:346px;border:0;" src="http://b1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b3963db4198fab9c5f803bc8527567fe3bbf9adf723daed0482a4479241385e7a9f1d995851273520141bcd8da3cbc9d9a3f27a4529337b3c6ffc0f387175993ed6b32d8d21308024dff306e0cce8c6498cc9d6a" /></a><wbr /><br></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51656538@qq.com(_ ASAG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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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06 Oct 2009 13:32:0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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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琵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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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从喜欢后主开始，喜欢琵琶，那时也只相关于附着于琴弦之上的千年倒影。</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倾城女子十指轻拢，金屑琵琶上复原出盛唐朗月下的霓裳羽衣，是我爱的有大气象的盛世风光。虽然只是盛世的倒影，并且随着南唐的湮灭瞬间而逝，但因为这样的缘故，更添上几分动人的凄迷了。<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琵琶细细调弄时，便觉有古中国雅士逸人的一贯态度。弦声端庄，轻一分显得轻狎，重一分又过严肃，如此六分闲散，四分矜持是最相宜的搭配，名门淑女弹得，青楼风尘也弹得。唱得文人填的词来总是锦心绣口的意思，毫不辜负。<br>      却又有沙场中的琵琶，急管繁弦便是掩不住的苍凉。壮阔的苍凉也罢，偏又是单薄的苍凉，弹至高处，但觉弦音细细一线将及断掉，却又是极坚而韧的，听着是《登高》里风急天高的悲壮，到底是西域古乐。<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一直觉得琵琶声里有古中国的风骨，清逸可无双，坚韧亦可无双。不过四弦而已，决绝若裂帛之美却是旁所不能及的。穿越丝绸之路，琵琶从黄沙尽处来，野生的骨骼千年未软化，软玉温香里依旧高昂面庞。<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这才是我所欣赏的，传统之美。</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原创文学]]></category>
<author><![CDATA[451656538@qq.com(_ ASAG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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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15 Sep 2009 09:33:3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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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花事关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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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春半。微寒。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br>    桃花一点落尽在庭前。深黑阑干隔膜出来的阴影渐渐地洇散。空中还有灰尘的气味，感觉十分熟悉。 <br>    我嘱咐侍女，每日在新井里汲了水上来，先不把瓜果湃着，第一要紧的事，是灌溉那西楼前的秋海棠。日头若是大了，把缀珠帘放下，西楼里面，一式一色打扫得干净。就如你来时的样子。檐上的巢是令你欢喜的，不要拆。 <br>    如今看了这里，春光好，莺莺燕燕不老。只是这良辰美景无限，更与何人说。这是你最喜欢的春天，安静的风日，繁花开得那样好。好的如你在时的模样。你莫不是最疼惜花儿的吗？你安心了罢。庭院里的明开夜合老了，但依然很硬朗。月下白依然月下雪白，十里锦依然十里铺锦。嘉敏把它们侍弄地很好。我们都十分的想念你。 <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西楼前的那株梅。十分美丽地死去了。我便为她叹息呢，又为她欣慰，她终是死在了最好的韶华里。然，我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br>    过几日，立在秋天的庭树下，叶尖卷着悠扬的回音，端得漂亮。一朵梅，五瓣剩了两瓣微红，垂萎在我的手掌心里面。事物竟然如此朝暮变更，原来大千世界一切都有定数的。花无故死了，我突然想起《诗经》里的一句誓言：“德音莫违，及尔同死”。但我却是食言了。</span><wbr />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为一朵花而伤悲，却是为何。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br>    原是因为，《集异志》中说的，河东薛某一日窥见一白衣美人，徘徊于庭前，叹说丈夫久出不回，难于团圆。于此良辰，能不怅然？并从袖中取出兰花画卷，垂泪吟诗。此时，忽有人声走动，当即隐于水仙花中不见。须臾，一男子现身于兰花，诉说，与妻子分别久矣，相思日久，肝肠寸断。说罢，隐于兰花之中。两人虽相距数步，好似万里之遥。 <br>    因此，我便是以为，你也会借花还魂罢了。我竟是又存着痴傻的念头了。既是化蝶，化石，倒不如化花，落做愁成海，落做春江都是泪，黄土掩了，岂不干净。 <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你的忌日，我点一支绛香，三云凤吐出白团雾气，放一只鹅梨，便只有甜香气味了。香案上便只放了一只干净的盛满水的青花瓷碗，供数枝鲜花罢了。我的心诚，你也是知道的。 <br>    终是，草木有情，也领不了白头誓。 <br>    那朵梅，也飘在风里，给你做了李子红的胭脂了。</span><w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终——</span><wbr />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原创文学]]></category>
<author><![CDATA[451656538@qq.com(_ ASAG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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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13 Sep 2009 12:05:4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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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莲女]]></title>
<link>http://451656538.qzone.qq.com/blog/1252768427</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color:#3399cc;font-size:13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白莲池上当时月，今夜重圆。曲水兰船，忆伴飞琼看月眠。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color:#3399cc;font-size:13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黄花绿酒分携后，泪湿吟笺。旧事年年，时节南湖又采莲。 <br>                                                            ——小山</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一】</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也只是三千年前棹雪而来，采过芙蓉。 <br>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再想道个，莫，莫，莫，却欲说还休。 <br>    我生是武陵人。那偏远之地，一向少人涉足。因而我与爹爹，能一直如桃花中人一样，晨时采莲花，暮时打渔来。没有人打扰我们。也没有人，听到远处鸥鹭一片。如今，我已是很难回忆起，我的家乡。终不过是，江南一隅。</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记得幼时的那一面湖，湖上水影叠着月亮，和天上那月，月面相交映，有碧绿的光色，浅浅的，不能再模糊的涟漪，随着些微的回忆，荡了开来……</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鱼儿。 <br>    我轻轻地点着篙，只轻轻地一点，那水，便好远好远。</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听着爹爹，远远地唤了我一句，我哎了一声，便涉着那云雾一迹寻来……</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二】</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我原是以为，我生是武陵人，便可以永世在武陵。 <br>    世事变更，我早已知道。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不自觉的，船上满是莲花。青莲冷，红莲烈，白莲如月。一任的清冷芳香。一船的歌声。令这偏远之境，竟显得有些热闹。我回首微微笑笑地对姐妹们说，安静些罢。你们瞧，要吓着这白鹤了。 <br>    果真，那鹤绕了一圈涟漪，摇摇地飞走了。 <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我哼着那古老的江南小调，船已是不动，如一叶，无根。我侧着身子，将那莲子挖了几个，投到湖里喂鱼。莲子一落，便是红锦万点聚集在一起，特大的一条白色锦鲤，正将嘴张得大大的，尾巴一扭将别个挤在一边，一下吞了几粒。好容易都吃完了，却又像噎着了似的。 <br>    我便笑了。 <br>    当时明月隐在那里，有好大一圈的火烧云。 <br>    远处有人唤了一声：“诶，那边的，过来！” <br>    另一个人似嗔非嗔地说了一句：“你呀，终是冒失。也不怕惊了人家。” <br>    听到那最后一句话，我顿时如静止了一般。如是轮回枝头上落下的第一朵花，我已悄然看见。 <br>    我立起身子，将那筐里一朵饱满滚圆白莲捧了起来。 <br>    白莲与月相交映。 <br>    泊岸，几个姐姐妹妹再一次笑了起来。只见我的脸晕下去，天边一片火烧。那岸上，他穿着白色纥丝袍子。该死的，我竟没看清他的脸。 <br>    他收下白莲，温文地道了一声，谢谢。</span><wbr />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三】</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我坐在藤椅上，竟是浑身不自在起来。似是在听又似是没听。把那裙角捏了三番，皱得不成样子。</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论理，他是生人。我是不该看的。谁知道刚说不过两句话，我便侧着头来看了。他余光看见我，嘴角似有笑意，继续说。 <br></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他对爹爹说，在下姓李，名玉。艳如桃李的李，面如冠玉的玉。正是要进京赶考，路过此地，正愁此地没有酒肆店家，又看天色已晚。因此希望老伯收留一晚，自会酬以薄资。 <br>    爹爹笑说，我们乡下人，自力更生的多了。从未想到要人钱来。公子这身装扮，怕是大富人家，不嫌我们这穷乡僻壤，已经倍感荣幸了。 <br>    他身边那人听了，竟是满脸的不屑之色，急急地说，这半日没喝水，早渴了。老伯给砌杯碧螺春来。 <br>    我心下一听，这厮这般无理，还开口就要碧螺春，也不想想我们这样人家。 <br>    爹爹因说没有。那人更急了，便说，老君眉也成。 <br>    老君眉是皇家进贡茶，这离谱得…… <br>    我便干干净净说了一声，只有浮山凤凰。 <br>    他和平地说，也可以。我们原是做客。不好劳烦的。 <br>    我笑。茶滚了三遍方用陶碗盛了递给他，顺便——顺便踩了那人一脚。</span><wbr />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四】</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爹爹便亲自下厨。端上来自是菱角，莲子，藕，鲤鱼，藤壶之类。他却不弃嫌，依旧吃得津津有味。只是他随从的那人仰天冷笑讨人烦厌——我也便纳罕他身边怎么会有个这么女里女气的人。 <br>    饭后爹爹便说，你领李公子去看看罢。家里还有几间房，原是给亲戚住的。 <br>    进了房后，我便羞惭起来。</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这房里，空空落落。床上挂着青纱幔子，窗上没有糊纱。桌子上也就只放了两部书。 <br>    他却不在意。轻轻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br>    我一时没注意，随口说，什么？ <br>    他又说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br>    我挠了挠头说，我不知道。只是小名叫鱼儿。 <br>    他听着，唇边有新月牙儿一样的弧度，这名字有趣。只是我想着，你总该要有一个大名才好。 <br>    我说，我们本是穷人家。也不会起名。不如公子给我起一个罢。 <br>    他静静看我，那眼，直伸入我的眼，是这样的寂静无波。我看着他的眼，我的眼渐渐地湿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便这样地看着他。 <br>    良久，他笑了，说，你就叫窅娘罢。 <br>    窅娘？是什么意思？我侧着头问。 <br>    他说，是深目的意思。 <br>    我又问，怎么写？随即垂下头来：我不认字。如今也只是勉勉强强会写“鱼儿”二字而已。 <br>    他说，伸出手来，我写给你看。 <br>    他慢慢地写了个笔画复杂的字给我。我摇摇头说，太难了，我记不得。 <br>   “记不得？”他依然是十二分耐心地待我，又把字写了一遍，一边写还一边说：“你看——宝盖弯弯弯两头，雨墨两点在层楼。底下藏了一个眼，眼中黑黑两只豆。” <br>    我按着他的笔画，写了又写，果然是这样。同时又想笑，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却是要教我写一个字。 <br>    他说，会写了吗？ <br>    我点点头。 <br>    他铺开雪浪纸。我想了想写在上面，果然是一个“窅”字。</span><wbr />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五】</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此后，他天天随我去打渔，因此原先只说住三天，却晃晃的一个月过去了。 <br>    烟雨，衰草，残楼。 <br>    他的容颜。 </span><w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我和他乘同一叶船。飘尽南北。飘尽西东。他戴上了斗笠，自称“渔翁”，而我穿着蓑衣，又俨然一个“渔婆”。在落日时分，他总是钓到几尾大鱼，鱼儿落船，扑通扑通地跳，溅得我们一身一裙的水花。总是这样到最后，却是乐呵呵的，笑成一片。 <br></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玉哥快来帮我，我像是钓到大的了……哎，我拉不动它。” <br>   “这样？我来救你呵呵。”</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他将我一抱，那鱼活跳着上了船。也许是黄昏的光色已经晚了。他看不见我的脸红成一朵。 <br></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我那么爱你。 <br>    但是却依然知道，你应远走。你亦有抱负。若是我如春水，又如何能牵绊了你。 <br>    只是，终还是，落花虽有意，流水太无情。 <br>    因此，我只沉默微笑，陪你穿越每一场烟雨，笑看每一场落花，还有那最后一点剩余的烟火，还阑珊在夜空里的样子。我和你这些岁月，像是夫妻，也像是男耕女织。随离别逼近，我只想道，惜缘。 <br>    最后一天的落日落尽时我这样笑着问你，玉哥，你去京城考完，能不能来这里接我？我想……我想…… <br>    他这样的看我，眉目之间，却是有一丝忡然的神色。 <br>    我怕他眉尖皱起来的样子，便说，我等你，我可以等你。 <br>    却不晓，这一等便是三年。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六】</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br>    春草在夕阳之外，断了人肠，离别时候，道还不深痛。    那日似乎来得太早，又似乎来得不早不晚。我梳洗罢，看见一个满脸甲气像是武官的人向他跪下。 <br>   “国主，您游历完了罢，如今要快随我回朝。” <br>    我一惊，心里竟是一团乱麻一样，泪乱落了几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看他怎样。 <br>    他云淡烟轻地说了声，平身。 <br>    平身。平身。 <br>    平身。 <br>    他究竟是谁？ <br>    我早已猜到，只是我，不忍说，不想说。 <br>    蔷薇花架下，他看我，又似是没有在看我。当年春光浓艳如血，莺啼似血。我怔怔地出来。我只要他说。    我说，是不是真的？你说，你怎么说，我都信你…… <br>    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对不起，窅娘，骗了你。 <br>    我便苦苦地笑了起来。转身走了。 <br>    蔷薇花落了。 <br>    还有万花，万万花，等着为他盛开。因为他是风绝一世的王。任何绝代的女子，都愿为他匍匐。因而，在三千女子的簇拥下，怎容得，他看你一眼。 <br>    我曾妄想，做李重光的妻。 <br>    如今已是惘然。 <br>    他离去时候，我身子轻轻的，像是不在了，或是魂离身了。我的眼圈儿没有红，只是泪还含着。我没有哭，没有说，因为泪已流干。这满湖的莲花都是我的眼泪化来的，都是我的眼泪养出来的。 <br>    听说，他通音律，精书法，尤工于词。 <br>    我强笑道，国主，你写首词给我罢。 <br>    他仰面，脸上是陌生的神色。可能因为这个陌生的称谓。一切都不一样，也不可能一样了。 <br>    他略思，俄而吟就。 <br>    他念给我听。有一句是：“片红休扫尽从伊，留待舞人归。” <br>    你在等我么？是么？我是舞人。重光，那深宫之中，可还会有人，为你跳那采莲舞？ <br>    他是在一片烟雨中消失的。 <br>    他来的时候，也是一片烟雨。  <br>【七】<br> <br>    转眼已是三年。<br>    我已是要嫁的年纪。爹爹天天催我。而我，却一心想着那李重光。 <br>    爹爹常说，女儿，你好生糊涂！你要他怎么...？ <br>    我不语。只是在那蔷薇花架下，徘徊了又徘徊。总是有深夜黑暗的日子，一轮新钩出来了。我怔怔地看着那月亮，想起重光最喜欢的新月。暗暗地流泪，泪凝结在颊上，暖暖的。 <br>    从今，我一个人打渔。依然是黄昏的时候，就归舟。 <br>    我不再邀请附近的渔女一同。因为我的身边有一个位置。 <br>    思君使人老，岁月忽已晚。 <br>    那么，我便如此终老，亦是十分幸福的了。我也不再想望，重光会来找我。 <br>    我终日笑吟吟的。 <br>    爹爹就知道，我哭的时候，是在想重光，笑的时候，还是在想重光。 <br>    突然地，听闻宫廷乐师的船到了这里。我的心里，暗暗地燃起一簇火来。 <br>    我要见重光。哪怕做宫娥。 <br>    我向爹爹说着。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br>    爹爹听我慢慢流下泪来，才说，你去吧。 <br>    但是你要记住一点，一定要记住一点，你最多只是他的一位舞娘，后宫三千佳丽中的一位。    永远无法做他的妻。 <br> <br>【八】<br> <br>    我出现在舞娘们的面前。那一日，我只穿了件缟素的衣裳。<br>    我轻转笋尖，听着那采莲曲，漫天雪白，舞姿飞旋如飞天神女的，正是那采莲舞。 <br>    看罢，那带头的便鼓起掌来。 <br>    她名叫燕姑。问我叫什么名字。 <br>    我说，窅娘。 <br>    心里隐隐疼痛。千愁万绪都来了。突然又看见他，站在那河岸上，微微含笑，唤我——窅娘。 <br>    宝盖弯弯弯两头，雨墨两点在层楼。底下藏了一个眼，眼中黑黑两只豆。 <br>    此后。我天天练舞。黄昏落暮时分，别人都自去休息了。只我，旋舞着，轻跃着。 <br>    我只觉得脚尖酸楚，微微一颤。 <br>    姐妹们都劝我，窅娘，歇歇罢。 <br>    我不要—— <br>    重光最爱看我跳舞。他总是那样专注地看着。    我总觉得，无论他有三千佳丽也好，一万佳丽也好，那时他眼中只落下了我一个人。 <br>    重光，他最爱看我跳舞…… <br>    他…… <br>    我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一种软弱之感油然而生。青丝垂落在额前。登时眼泪满了眼睛…… <br>    重光跟我说过，薛宝卷和他的宠妾潘玉儿的故事，我可以看见他眼里的光芒，眼里的向往。那是怎样的一种“步步生莲花”的景象，是怎样的“三寸金莲”？我憧憬着。 <br>    晚上，我忍着痛，流着泪，缠着足。 <br>    我知道那会很美，那会很美。 <br>    我连走路，都疼了。 <br>    我依然在红锦地衣上翩翩起舞，世人惊羡我的金莲。每走一步便是万针扎了，便是万种蠹虫噬了。世人惊诧，为何我的眼里满是泪水，满是疼痛，泪水和疼痛落了下来，一滴一滴，不为人知。 <br>    血，汨汨地流了下来，像是河流。 <br>    江南的妩媚的河流。 <br>    幸而地毯是红的。 <br>    燕姑过来说，你累了，歇歇罢。 <br>    我强笑说，好。 <br>    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低了头，才发现布帛上满是鲜血。  <br>【九】<br>    <br>    燕姑告诉我，今日便是圣尊后的生辰。晚上有宴会，让我梳洗打扮一番。 <br>    我转头说，那么重光会来么？ <br>    燕姑拿指头戳我说，小丫头，竟乱叫起国主的名字来。他自然会来。国主可是有名的孝子。 <br>    我一低眼就笑了。 <br>    我打开镜奁，用青黛，细细地描画眉毛。重光曾说，盛产一种螺子黛，是只配给眉毛最美的女子的。 <br>    镜里，我哀哀地望着自己的眼睛。 <br>    那眼睛，真的是像重光说的那样，十字锦，背里绣，千愁万绪，千思万恋，看到这眼睛，便想起初秋的深夜？ <br>    我这样看着。细施粉黛，慢绾青丝，将那鬓理了又理，擦上玫瑰花露胭脂，涂了桂花头油。我打开衣厨，穿上那桃红色撒碎花的长衫子，手各带三个金环，一副铃铛。又在颈上戴了青色璞玉。 <br>    我探下身子，量了量脚，只正好三寸三。 <br>    我笑。塞它进五色鸳鸯绣花鞋里。当时三寸三的鞋子，十分难寻。 <br>    夜起，灯火红红一片。 <br>    我随着舞队，匆匆地绕过后园。 <br>    只听得前面一声，请国主安。 <br>    我竟是连怎么笑也不会了。 <br>    我慢慢地走上前去。仔细端详他。 <br>    他一抬头，怔了。 <br>    相顾两无言。 <br>    往事如梦中。 <br>    半晌我才看见他身边的女子，光华绝艳，果真冠绝当世。国后周氏。 <br>    我倦倦地笑了一下，无言。 <br>    燕姑说，你愣着干什么？快随我来。 <br>    我不依。微微颔首，向他说，国主可曾记得，奴婢叫什么名字？ <br>    周氏的目光转变复杂，望向我又望向他。 <br>    他本可以说，不知道，不记得，不清楚。 <br>    可是我却听见他朗朗地说道，窅娘，宝盖弯弯弯两头，雨墨两点在层楼。底下藏了一个眼，眼中黑黑两只豆。  <br>    一滴泪珠隐入我的发丝里。 <br>    够了，真的够了。 <br>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跟上燕姑。  <br>【十】<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我登上，那黄金莲花台，那是我的，独是我的。 <br>    我见那台下，周氏虽一直与他说笑，他却一直看着我。 <br>    乐起。 <br>    我起舞。 <br>    血色红绸飞舞之处，泣尽桃花，落尽桃花，伤尽桃花。 <br>    采莲之乐奏响之时，老尽离人，怨尽离人，恨尽离人。 <br>    我的身子轻轻的。 <br>    桃花旋转。光波缭绕。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烛火憧憧中，锦衣翻娑，风清袖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那样华丽，却恍如隔世的残凉。</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我似是要飞向苍穹。飞向那，怨我恨我的天…… <br>    手上缠绕的绸带，似是要离我脱手而去…… <br>    脚尖一阵钻心。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我轻轻地咬了咬唇。 <br>    继续跳。我要舞，舞尽那相思与痴狂。</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舞殿上一个转身就是绝代风华，随着漫舞的步子轻盈地翩飞。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疼…… <br>    好疼…… <br>    眼前一黑，我腿一软倒了下去……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br>    醒来的时候我在红罗软帐之中，他在我床头。 <br>    我见我的脚，布帛已被拆开，涂上膏药，血肉模糊的一摊。 <br>    他的眼隐隐有泪光烁动，睫毛闪烁不定形成一片深黑色阴影。 <br>    他看见我醒来。 <br>   “说，你对自己做了什么？你对自己做了什么？你……你傻不傻呀你！” <br>    灯光暗下去以后，只看见他睫毛的一片阴影在闪烁着。 <br>   “重光，你在……为我哭，对么？” <br>    他哭了起来。他在哭。对的。千真万确的。 <br>    他抱住了我。<br>   “重光，别哭，我没事，我没事。” <br>   “重光，今生能再见到你，我不后悔了。”我轻轻地说。 <br>    夜晚的光色突然暗了下去，月亮明明地出来了。    他靠着的这个女人，几乎爱了他一生。<br>    但是，却永远做不了他的妻。</span><wbr /> <br> <br>【十一】<br> <br>    他下旨，立我为嫔。 <br>    我跪下含笑接旨。 <br>    我知道，那是他的极限。 <br>    烟雨，莲花，青烟，湖。油纸伞。都不再了。 <br>    虽然他还是我爱。但是，都不再了。 <br>    扫花时我还记得你。你看见莲花还能想起我。 <br>    我静静地坐在深宫里等着他。绿窗，还有明珠灯。 <br>        只是，有一次，风起了。 <br>    我用手握住那粉笺。 <br>    上面分明是写着一首小词： <br>    “阆苑有情千里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侬有几人。”    “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br>    他还记得。   <br>   <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终——</span><wbr /></span><wbr />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原创文学]]></category>
<author><![CDATA[451656538@qq.com(_ ASAG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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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2 Sep 2009 15:13:4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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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河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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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旧时的笙歌曲终散尽</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旧时的香屑灰冷黯然</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旧时的清夜燃起红烛通明</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旧时的春殿换作画堂深深</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旧时的阑干醉意，已成独凭的身影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旧时的少年，已是满鬓清霜白雪</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一千零三十一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偶然想起你的时候，是青鸟衔来的思念，不再深刻，淡淡，如灼水将团茶泡软了，晚风将月色吹散了。甚至有的时候，我竟不知道我想起了你，只是因月夜安静而心中愉悦。</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大漠上撒满斑斓面具，五彩外衣，其中有一副细细雕刻寂寞面容。</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有</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一条河，十分孤独，它的名字叫做历史。</span><wbr /><br>    无论是美人如玉，少年蹁跹，英雄扬鞭，都消失在这长河中。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每个人都消失在这里。      </span><w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今夜又是七夕。河灯，遥寄。</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愿它随你远去。</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夜凉如水，水暗连天，最后簇成繁星。</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一颗颗消逝，拼缀成那一行明翠的字迹。</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漫漫古卷，词坛绝唱。</span><wbr /><br></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一千零三十一年，过眼云烟，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span><wbr /><br> <br></span><w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wbr /><a href="http://b23.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b3963db4198fab9c5f803bc8527567fe664519fa1f3ffc0b1779fb9bd50060cb6864b30eab229a1c2cf2341dd7cc781cdb7f6cdc14603ef6072fb12e83bd6ee56dc14a6420561dfdd2d93ff15948d63b26a385c1"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400px;height:269px;border:0;" src="http://b23.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b3963db4198fab9c5f803bc8527567fe664519fa1f3ffc0b1779fb9bd50060cb6864b30eab229a1c2cf2341dd7cc781cdb7f6cdc14603ef6072fb12e83bd6ee56dc14a6420561dfdd2d93ff15948d63b26a385c1" /></a><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br>   <wbr /><a href="http://b23.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b3963db4198fab9c5f803bc8527567fe76001a09bf869acad0b8b709124437ef03a274baf047a4202016dfb1a3643c271557ac507e0f9835b10fdaddda6850d71dfdff16e90dc409e2b34e1a8c9804992dab4fca"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399px;height:261px;border:0;" src="http://b23.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b3963db4198fab9c5f803bc8527567fe76001a09bf869acad0b8b709124437ef03a274baf047a4202016dfb1a3643c271557ac507e0f9835b10fdaddda6850d71dfdff16e90dc409e2b34e1a8c9804992dab4fca" /></a><wbr /><br></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51656538@qq.com(_ ASAG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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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6 Aug 2009 14:42:2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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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盛世歌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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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序】<br>    余尝读周汝昌评《石头记》。方知雪芹生于雍正二年，卒于除夕，终年四十有余。余掩卷嗟叹，感怀身世，突怀想南唐后主亦卒于七夕，年且四十有二。其二人兴衰荣辱，真如春梦秋云，聚散容易。不免一哭。时正逢后主生辰，槛内遥有此寄。 <br> <br>清。除夕节。<br>    放灯该是有的习俗罢。我想那灯定是放得铺天盖地，暖红相映了。有的是那街上接壤的人群，如潮水般蜂拥而来。或许还有那《石头记》开篇来，那甄士隐怀抱小英莲看花灯抓糖儿吃的盛景，可如今。故事如卷轴般回到开头，墨却已经尽了。再也不可写了。<br>    曹雪芹的故事写完了。可是《石头记》还等着人来写。 <br><br>    唐。七夕节。<br>    南唐的旧宫是否还立在秦淮河畔呢？我想是的。可是终他一生，也无法眺望到那逝去的阿房。流水成波，河灯成行。可他只能卷着深宫里的流苏，望着那一轮月。凉夏的月。夜自深了，不见人点灯。可是悄悄地有河水声音。他是怎么听见宫外的繁华热闹的呢。但是在宫里，一定是有几个小宫人在弄水儿玩的罢。还会用小绢扇扑萤火虫。她们看不见星星了，他也看不见了。<br>    李煜的词都写完了，可是那一首《临江仙》要谁来补呢。 <br> <br> 清。脂砚斋。<br>    我未尝知脂砚是叫什么名字。周汝昌告诉我，她叫史湘云。她就是史湘云，可是她毕竟不是湘云。所以我只知道脂砚姓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这倒也好，有一种烟云模糊的意态，如同湘江上一抹云。<br>    脂砚从湘江上度水而来。唱的是“爱月里花开”。这美丽的江南口音让人潸然泪下。<br>    脂砚是红袖。苦了一辈子的红袖。她做过锦绣小姐，做过歌女，甚至曾经乞讨。但她终是伴雪芹走过了最后的一段岁月。山河落泪，大地苍茫。情痴下世，红袖泪尽而逝。 <br><br>    唐。周嘉敏。<br>    我未尝知道小周后是叫什么名字。许多考证学家告诉我，她叫周嘉敏，或者是鸳鸯蝴蝶派说的薇儿。管她叫什么呢。我只唤她嘉敏。但是实际上我只知道她姓周。这倒也好，有一种雨雪霏霏的意态，谁管那雪中谁折柳下来呢。<br>    嘉敏沿着秦淮河一路走来，她早已无歌。江南人的微笑看着令人痛彻心扉。<br>    嘉敏是绿珠。苦了一辈子的绿珠。她是金闺花柳，却忍遭中山狼践踏。她是南唐遗故，忍受亡国之痛。但她终是伴后主走过了最后的一段岁月。山河落泪，大地苍茫。才子化羽，绿珠病苦而逝。 <br> <br>清。<br>    总有那觑着名儿，觑着利的，向那相府告了状。官府寻他要住房。赶得他无处藏身。好端端书稿撒成一地。<br>    走在白花花大地上，笑那几个觑着腐鼠，想着名利。笑着那世事浮华，嘴脸儿丑恶。<br><br>    唐。<br>    总有那揣着锅儿，想着碗的，明明是那几代荣膺宠禄盛，我既没负你也没亏。明明是你前朝旧主，你却来诈骗丐索。<br>    走在黑黢黢深宫中，笑那几个贪生怕死，撇清干系。笑着那红尘滚滚，小人当道。 <br>清。已随风散去了，那些大清往事。<br>    想我也曾是王侯后代，那钱财聚也散，红楼朱阁倾时片瓦。想那滚滚长江东逝水，怎的就淘尽了风流，淘尽了英雄。<br><br>    唐。已棹雪而去了，那些南唐往事。<br>    想我也曾坐拥十方土地，那荣辱聚也散，琼楼玉宇端成废墟。樯橹灰飞烟灭。真应了：万古到头归一死，醉乡葬地有高原。<br> <br>     -----------------------------------------<br> <br>天才陨落了。<br>     已经消散了吧。那些回忆。<br>     词翰兄弟，阴谋诡计，红颜知己。<br>     恰似你的梦，又恰似你的红尘，那样苦。<br>     红尘的苦味是马车扬起轮辙，是流浪的苦味和雨打梨花时泥泞的苦味，还有那咸咸涩涩的血和泪的味。<br>     我终将归去，我知道。<br>     我的西楼边，我的瑶光殿，我的画堂畔。<br>     我的青埂峰，我的离恨天，我的相思地。<br><br>     看破了。<br>     手心里。是红尘。是富贵。是荣华。<br>     舍不弃。是离愁。是衷情。是爱。<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你们爱那茜纱糊的窗还是绫罗糊的窗。<br>     你们爱那梦甜香还是夜明珠点的灯。<br>     我们都看过了。<br>     没什么永恒。<br>     而下一刻的转瞬。<br>     正如诗中写的：白骨累累，公子红妆。 我知道。上天降临我到此生。<br>     必将使我历尽前情往事，人世悲欢。离愁恨苦。<br>     我才能写给你们看。<br>     读给你们听。<br>     我还是青埂峰下那块贪恋红尘的石头。<br>     我们都是那个衔玉的少年。<br>     我们历经的昨天。<br>     就是我们写的那些。方块字。<br>     ---------------------------------------- <br> <br> 雪芹和后主是我深敬的男子。<br>     而如今才发现他们两人都卒于盛大节日，而且都是四十出头的年纪逝世。未免感叹人世冥冥之中自有机缘。<br>     他们不属于红尘，却在红尘最热闹、最繁盛的节日里去世。 世间繁华宏大，他们的消逝冷冷清清。不免感叹这生命的深意。<br>     诗人是孤独的。生也孤独，逝也孤独。<br><br>     一个是清朝小说这种文学体裁的巅峰，一个是晚唐五代词的巅峰。<br>     一个是王侯的后代，一个是天皇的贵胄。<br>     一个沦为铺前短褐，一个沦为阶下牢囚。<br>     一个是惊笔泣鬼神，一个是彩笔盈藻思。<br>     一部没有写完的《红楼梦》，一首没有写完的《临江仙》。<br>    《红楼梦》是丧家之痛，《临江仙》是亡国之音。<br><br>     二人都是以血泪泣成书。<br>     二人沦落后都尝遍人情冷暖。<br>     二人凄苦时都有红颜知己为伴。<br>     二人都有同道才人唱和为伴。雪芹有郭诚、郭敏。后主有延巳、张氏。可惜前者真诚，后者奸鄙。<br><br>     古语：“情深不寿。”<br>     他们都以未满半寿的年纪走完了此生。<br>     在这样一段短暂的生命里，他们都经历了常人所难以想象的荣辱辛酸，人世和合。<br>     他们不是属于凡间的。就像青埂峰的顽石，只为了经历红尘种种，方得悟道。<br>     只是，他们的下世，又给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多少感动与启发。<br>     这也许就是其中的缘由。讲雪芹的，有一句郭敏的诗，讲后主也再适合不过了。愿祭他们：<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br> “燕市哭歌悲遇合，秦淮风月忆繁华。”<br> <br> ——终——<br></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原创文学]]></category>
<author><![CDATA[451656538@qq.com(_ ASAG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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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24 Aug 2009 09:04: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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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九张机]]></title>
<link>http://451656538.qzone.qq.com/blog/1251041947</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一张机，子规啼血春将尽。忘却归来晓风起，一蓑烟雨，倚楼独语，暮春无处寻。<br>    二张机，金蝉自鸣忆炎夏。竹声如雪叹纷华，新绿乍起，浮云出岫，夏末锦上花。<br>    三张机，惊鸿万里掷悲秋。琐窗珠户月残留，影平桥畔，独饮孤酒，秋去愁难收。<br>    四张机，满帆风急起寒冬。独上西楼觅东风，雁过无痕，寒梅浅吟，远冬挂疏桐。<br>    五张机，江南深院夜更阑。日暮风烟几许谙，涟漪绣云，芹泥雨润，南门曲阑珊。<br>    六张机，塞北落日欲凌云。大漠孤烟铁蹄印，孤魂傲骨，血溅战衣，北向龙荒夕。<br>    七张机，东流一去长歌阕。幽灯碎影共影月，苍崖云树，尘冷莽然，东窗纷驰骜。<br>    八张机，西土棹歌寒易落。沧溟扣舷橹空阔，浅斟悠笛，华发空垂，西江蘸金柝。</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    九张机，春夏秋冬瘗四季。南北东西远帆檠，铮友难寻，殊途陌上，四季四方菁。</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span style="color:#3399ff;line-height:1.8em;">   九张机 ，《乐府雅词》录宋无名氏词</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color:#3399ff;font-size:13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本文转载，改日自己来填</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原创文学]]></category>
<author><![CDATA[451656538@qq.com(_ ASAG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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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23 Aug 2009 15:39:0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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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华年]]></title>
<link>http://451656538.qzone.qq.com/blog/1249200173</link>
<description><![CDATA[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一曲小戏唱到一半，他微有些走神。依旧是手支着脸颊，不露出倦怠的样子，只略侧了侧目光看身边的女子，青环碧佩，纤袖微扬间浅浅一抿银盏中的梨花白。 <br>       她并不是爱戏的人，然而他曾是。昔年每逢春将暮，瑶光殿中设了戏台。</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娥皇说的：“每逢春暮时节，花归鸟困，好不伤感神思。且又天气渐渐热了，拈针作绣亦觉不耐，书画工夫又不是娥皇所长。倒不如听一台小戏，可解得些闷。” <br>      “那么，从嘉也要来——”女子于妆镜前微扬下颌，眼波媚然，在低头从妆奁中拿起眉笔的他耳边轻轻语，纤手揭开盛着螺子黛的小圆瓷盒。 <br>       清润的墨色点上眉睫，轻轻一顿，算作他给她的答复。 <br>       娥皇一笑，转而思想着去看戏时的妆容。 <br>       暗黄色旧铜镜里美人的容颜，似水流年。 <br><br>       一场戏一唱十载，末后断了三年，再开场时，已不复旧时容貌旧时人。 <br>      “一春将暮，人本就觉得倦些，而况触目流水落花之景，未免沾染神思。臣妾想，不如就在这柔仪侧殿设一戏台，挑几本精致小戏，权作给六宫诸嫔解解乏。更要请国主赏光。” <br>       素色宽边绣花锦衣，水纹碧百摺罗裙因风荡漾若微笑蔓延。 <br>       他落了最后一笔，笑：“为何偏不说你自己？” <br>       几案上并无丹青，他闲闲地调些颜色。 <br>      “自然臣妾也跟着沾些光儿。” <br>       他微笑不语，起身走至临窗泡茶的女子身边：“那么不许你穿青碧之色，只照那宣纸上的颜色择了衣裳穿了去。” <br>      “国主不喜欢？” <br>      “若那真正的青衣羞得不敢出场，我们岂非没了戏看。” <br>       女子的眉目有一瞬的沉寂，终究舒眉笑了起来。 <br>      “那么，国主同意去——” <br>       <br>       戏看到一半他想起那天的事来，觉得有些不妥，似乎有意拿她比戏子，然而她终究也没说。他复又看向台上去，只觉远远地似罩在琉璃匣子中的一般，彩绣辉煌的泥人儿，颔首掩袖，只看不清悲欢。不比在瑶光殿的旧戏台。 <br>       瑶光殿，娥皇逝后他亲手封闭了它，别人自然更不提起，就是她，也只轻描淡写地说出在柔仪殿设戏台罢。新的颜色不动声色地便盖住过去了。 <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渐渐便觉得无味起来。 <br>       眼波游离，正对上她的，只好彼此一笑。 <br>       她未必看不出他的不耐，就像他看得出她的索然一般。只是如今六宫同看戏，没有主位先退了的道理，这也是不比昔时可以随意的了。 <br>      “且敬国主。” <br>       她换了温水里新湃的杯来。素玉杯，绿蚁酒，皓腕凝双雪。他一笑去接，却错过，小玉杯在袖口上拂了一下，打翻，一路在他的白衣上蔓延出青碧的枝蔓来。 <br>       她连忙笑立起身来。 <br>      “臣妾酒后无状，万望国主宽恕。” <br>      “不当紧，不当紧，”他亦温然笑，“方才恍惚了些没好生接住，如今换一件便是了。”说着扶了内侍的手立起身来，好在四座宫嫔正看那台上戏子云愁雨恨，一时也无人理会。她早转身嘱咐那跟着的澄心堂众人：“好生服侍国主。我这里便不跟去了。” <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走出数步，转过的回廊把锣鼓之声遥遥抛了在后面，他方觉头目清爽些。初夏的凉风穿过层层浅碧深绿而来，蓬蓬地吹起他的衣襟，那些轻浅的绿痕便好像是风留下的足迹。 <br>      “都不必跟来了。” <br>       他独自向柔仪后殿而去，回廊的尽头处他转首回望，丝竹管弦，韶华极盛，那中心的座位空下了一个。遥遥看她，似乎转首对身后的女官低声吩咐着什么，或许是点下另一场戏。他不可察觉地叹了一叹。原来再精致的戏，总也是喧攘的，可是之前没有察觉到。十年都没有。 <br>       或许因为不是在瑶光殿。 <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他突然很想念瑶光殿，铜镜里映出的泛了暗黄的日子，冬日梅花影下，谁的眼波遥递若月光清朗。他立住脚，看夕阳从叶子中间慵懒地洒下些晃动的光斑来，他伸出双手似要去掬起，手心里满是那旧的金色。 <br>       戏台那里，他是不再去了的。 <br>       他放下手心的金色来，缓缓迈开了脚步。 <br>     <br>       国后身边的女官匆匆离去，她受了吩咐去知会澄心堂的宫人不必等候国主，可以自便，另外，让瑶光旧殿附近的宫人，快些清理一下宫门前的道路。 <br>       繁华中心，是谁的目光，似流水携带哀伤无所断绝，随着消失的身影走了很远。</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终———</span><wbr /></span><wbr /></span><wbr /><br><br>        <wbr /><a href="http://b9.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b3963db4198fab9c5f803bc8527567fe77609e272dc6a5abbe0fa802a61a5a3e2c16cd8534f8e8d06d9ae6e1c98c6f71456c434f1b7e35f6422584c875b1a0f489d1c7a124e06fb317c6b0b53c4dc876d7a85997"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555px;height:333px;border:0;" src="http://b9.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b3963db4198fab9c5f803bc8527567fe77609e272dc6a5abbe0fa802a61a5a3e2c16cd8534f8e8d06d9ae6e1c98c6f71456c434f1b7e35f6422584c875b1a0f489d1c7a124e06fb317c6b0b53c4dc876d7a85997" /></a><wbr />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原创文学]]></category>
<author><![CDATA[451656538@qq.com(_ ASAG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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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02 Aug 2009 08:02:5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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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茶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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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楔子】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一场大雪后，天地很干净。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远眺去，路旁的青松下，旧时的小径已经被层层覆盖。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恍然间似时光静止，那深邃而宁静的长河已被封存于冰下，黑白默片般的沉寂。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鼻端只萦着几缕白梅的淡香。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这时，有轻而遥远的踏雪声。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一袭明亮的红色，在清冷的世界润开，她缓步行来，突然我看见她的悠悠笑容。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一瞬失神。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乌黑的发辫，墨色的深瞳，眉间是不可能再熟悉的暖意。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她伸出小手，牵我行去，脚步渐渐轻快起来。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一】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做梦了。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我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半晌才懒懒地起身，洗漱完后嘴里含着片面包，便夹起椅子坐到了阳台边晒太阳。楼下大树枝叶繁密，树冠几乎占据视野，若没有远处突兀的高楼，倒真有了几分山林里隐居为乐，淡泊自适的感觉。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又是一个大晴天，碧空如洗，流云仿佛伸手可触。阳光如碎金撒过，伴着斑斑树影投在脸上暖洋洋的，我半眯着眼，左手拿把大团扇，嘿嘿地笑，要是再有个安乐椅，这活脱脱像是个老人家和乐的晚年生活了。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每天都会这样发发呆，今天没有塞耳机，鸟儿一直在耳边叫。我想着刚才的梦，突然怀念起湖南的雪天，也是遍地银装素裹。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小时候为了玩雪，不知能折腾多少事。早上被妈妈揪起来，棉被一掀就开始跳脚，毛裤子套两三层，小棉袄裹得身子圆圆的，我常怀疑走两步是不是就能跟着雪球滚起来。那时的我爱耍脾气，总要闹别扭，妈妈也懒得骂我，直接把我全副武装后就把我拖到厅里去，果然我只要看到爷爷立马正襟危坐，爷爷向我挑挑眉，我也向他挤挤眼睛，两人很快心领神会，万事大吉，久而久之已经成为家里的默契。毕竟他是家里的老毒物，我是家里的小毒物呀！我就是他的小跟班，怎么能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过很快愁眉苦脸的事又该来了，爷爷奶奶身为掌勺，都是一派大厨风范，这我是没什么异议的，我至今想起爷爷的梅菜扣肉都只有流口水的福气，可要说起爷爷的营养早餐，确实让我在童年时回回怆然而涕下。我敢肯定，当我端起那一碗中间还躺着一个煮鸡蛋的糊状牛奶羹，夹杂着腥气的浓郁奶香扑鼻而来时，幼小的我表情一定视死如归，联想到的是英雄末路舍生取义。可是当看到爷爷那个笑里藏刀的笑容时我泪流满面地认命了，闷头消灭完后便躲到没人的地方干呕一阵，默哀一会我可歌可泣的胃。大概时间长了味觉就麻痹了，后来再面对营养早餐时倒也从容了，过了这一关，我在玩雪时越发斗志激昂，常把对方阵营（多半是爸爸）打得落花流水。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说到这一壮举，那时的英姿还保留下来了。前几个月翻旧相册，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小时候古装片看多了，特别是被金庸荼毒至深，有点大侠的情结，照相的时候硬是板起脸（其实也有可能是面部肌肉冻僵了）一副凛然傲视的不屑表情，好笑极了，顺带一提手里拿着个铲子（铲雪用的），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权当个宝刀宝剑什么的，爷爷嘲笑我，取了个名叫霹雳铲。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我那时年纪轻轻，不过四五岁，正是大好年华，意气风发，眼光却异常独具一格。比如看还珠格格，幼儿园到小学的损友都喜欢紫薇尔康，我却只看上了萧剑的一箫一剑走江湖。为此还曾经买了只笛子，吹得呜呜咽咽鬼哭狼嚎却自得其乐，逼得爷爷养的母鸡带着鸡崽四处逃窜，不得安生。再比如看西游记，莫名其妙对小白龙一见倾心，于是到了动物园还四处想找匹白马骑。后来看神雕，射雕，喜欢的也都是黄蓉，郭襄，赵敏，任盈盈一类爱恨分明、为所欲为、泼辣多情的妖女、狡诈女，而不是纯真善良的美少女。记得当年我这么说时，老江湖的爷爷都被震悚了，让我神采飞扬了好一阵。</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老狐狸本以为他是养出来了一只小狐狸，难道其实是披着狐狸皮的小狼女？</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那时我的梦想是当一个叱咤风云的教主或者是黑店掌柜，天天挥舞着一把塑料剑模仿令狐冲和他小师妹练剑，家里的晾衣杆被我当打狗棒基本上都落了个拦腰折断惨不忍睹的下场。虽说我后来在小学的确成为了一代武林盟主，打遍天下无敌手，在自己妄想的小说里也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数钱数得手抽筋的阴险掌柜，算是童年的如愿以偿吧？那时的我一门心思跟着老狐狸学世情，无愧是个狡黠剔透的小狐狸。所以当哥哥姐姐在草坪上奔跑时，同龄女孩披着妈妈的纱巾、毛巾、丝带假装自己是神仙姐姐时，我都在跟着爷爷修炼（遛母鸡...逗小狗...瞎扯淡），每天接受他的种种捉弄，逐渐在摸爬滚打中茁壮成长。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现在在电脑前敲完上面这段字，我自己都趴着笑了。想起这些故事，想起爷爷，想起在湖南的那段童年经历，那些快乐是纯粹而暖人的。本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的湖南，却让我在长久的年月后深深怀念，甚至胜过了真正的故乡四川几分。时至今日，家里人谈笑时依旧会冒出湖南的土话，看到有回放奇志大兵的相声时，我还会像小时候一样坐在电视前笑很久，那些个经典的双簧更是张口就来。</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可是我又有多久没有回去了？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自从爷爷去世以后，我再也没有回去。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以前一说要回去看爷爷,我乘着火车<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pan><wbr />可以兴奋一整晚不睡<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pan><wbr />如今若还有机会回去<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走在</span><wbr />那熟悉的街道上，无<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数快乐的记忆涌上心头，却终究物是人非，</span><wbr />只怕反而会难过。老房子已经荒置了，虽然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依然摆放在原来的地方，但早已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没有了人居住，也没有了温馨的气息。</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无论如何<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pan><wbr />那个总是笑着唤我<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pan><wbr />安儿<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pan><wbr />，笑起来时嘴角咧得很开<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pan><wbr />很温暖的老爷子已经不在了。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突然有些寂寞，因为心里明白，当玩累了走进家门，已经再也见不到那个灯下守候的身影，也再不会有人为了哄我吃饭把蟹肉一点一点从蟹钳子里剔出来放在我碗里，又或者故意和我拌嘴其实只是想让我恢复心情，继续活蹦乱跳。</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青云，青云。终究回归苍茫天际。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六合之间，何处寻觅。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流光如电逝。 </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未完待续---- </span><wbr /><br></span><wbr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51656538@qq.com(_ ASAG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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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26 Jul 2009 15:42:0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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