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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  {＂anber}]]></title>
<description><![CDATA[♀anber  --腾讯博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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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20 Sep 2009 07:04:4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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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　　　　　　　　花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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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br><wbr /><a href="http://b24.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d06d633da6472ba87a09a93fb52e93c52ef47aa8a519f5b103a32ba6012942723315873bd584bce9106856df2c866220dc7c3cad8f69b8a2ef73d54ae4a14839d7d04504db7b8b4da8a59e17c6fca586554faba4"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500px;height:340px;border:0;" src="http://b24.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d06d633da6472ba87a09a93fb52e93c52ef47aa8a519f5b103a32ba6012942723315873bd584bce9106856df2c866220dc7c3cad8f69b8a2ef73d54ae4a14839d7d04504db7b8b4da8a59e17c6fca586554faba4" /></a><wbr /></div><br><br>　　张驰边走边数着手里的新生名单，在走廊上他碰到了系党委书记李昆玉，点个头笑了笑，李昆玉叫住他，“你做本科（2）班的班主任？”<br><br>　　“是啊，刚想开个会。”<br><br>　　“你们班啊，有个女生，长得像个狐狸！”李昆玉低声地说道，“你得多管教着点，别出事，咱们系今年正评优呢！”<br><br>　　张驰厚道地笑了笑，答应了。<br><br>　　六十个人一个班，坐得满满地，张驰在讲台上一站，马上有大胆的女生喧哗尖叫，他自若地一笑，是的，所有人都说他长得像刘德华，不过比刘德华年轻，比他瘦，而且，还戴着一副五百度的近视眼镜。<br><br>　　他扫视这些年轻的脸，红粉芳菲，像早上望向太阳的向日葵，一律的热切、幼稚、微笑??只是除了她。<br><br>　　他一眼就把她看出来了，在人群中，即使她有意隐藏，有意坐在最后一排，角落，套着一件大的灰色的T恤，头发凌乱地剪得又短又碎，像个刚睡醒的小男孩。<br><br>　　张驰不敢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不敢多看细看一眼，然而这张脸却清楚印在他心上。<br>那个狐狸是她。<br><br>　　每个人都站起来自我介绍，她的话平平常常，张驰边听边把眼镜摘下来擦拭，她便模糊成一个没有面目的人，但他听见她的名字，她叫做花雪。<br><br>　　回来找她的档案，翻开，父亲一栏是空白，没有兄弟姐妹，社会关系，只有一个从事个体美容业的妈妈。她的字，小小的，笔划平直，中学老师的评语，十分平淡，一堆字，有与没有一样。她十八岁，小一寸的照片里，她凝素得像个圣女，但世人是绝不会把一只狐狸错奉为圣女的，她天生就是一只狐狸，媚斜的眼角，精细的鼻尖，微挑的唇线，小而尖的下巴，即使她静止屏息，还是有隐隐的邪气缭绕不散，还是有冉冉的风情悄悄盛开。<br><br>　　深夜里张驰竟然打了个哆嗦。<br><br>　　只原天下太平，即使闻到惘惘的危险，仍然这样心寸侥幸。<br><br>　　可想不到开学的第八天，花雪就惹事。不过是参加学通社，稿件评比她是录取名单第二，面试的时候，不知何故没通过，她一气之下，出去抓了块石头，抬手就把人家的窗玻璃砸了。<br><br>　　张驰去学生科领人，不顺利，花雪死不肯认错，抱着手臂，倚着墙，眼睛斜着看灯管。科长说不写检讨就别走，就这样耗着，到了下午七点。然后科长说回去吃饭，办公室剩下他们两个。<br><br>　　张驰叹了口气，拉了张椅子过来，“你坐一会吧。”<br><br>　　花雪想了想，有点摇晃地坐下，宽大T恤掩不住她婀娜的姿态，而她极力对抗的眼神，也好像支持不住了。<br><br>　　张驰伏在桌上代她写一份检讨，这种东西，他平生还真是第一次写，但是只要语气谦恭，态度诚恳，细节摸棱两可，整体痛改前非也就差不多了。<br><br>　　有意的，他模仿她的笔迹，小小的，平直的笔划，他在包庇、窝藏、协同犯罪，他无声地笑笑。<br><br>　　带花雪出来时，星星满天，她踟躇地跟在后面，欲行欲留。<br><br>　　饭堂早就打烊了，张驰自然地说，“去我宿舍吃碗面条吧。”<br><br>　　张驰的宿舍在校园里一个老院子里，一排红瓦平房，院子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种。<br><br>　　简陋的单身宿舍，简单的荷包蛋面，花雪抱着碗就吃，滚热的汤水烫着她的嘴，她不时吹着气，呲牙咧嘴地，小小的狐狸，其实她还是个孩子。<br><br>　　张驰不再看她，背了身备课。<br><br>　　一大碗面吃的精光，她自觉地洗干净碗筷，水声停止，她的脚步细碎过来，终于说了一句话，“张老师，我吃饱了，是不是还得回学生科罚站？”<br><br>　　“不用了，你回宿舍吧。”张驰头也不回。<br><br>　　“可是我还没有写检讨，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br><br>　　“你不是死不认错吗？”张驰写着教案。<br><br>　　“我哪里有错？我一进去还没说两句话，他们就说我不行，还没出门，就有人说我像妖精，长得不正路！”花雪的气又上来了。<br><br>　　“所以你就砸人家的玻璃？”张驰没停笔。<br><br>　　“我长什么样关他们屁事！”<br><br>　　“人家怎么说又关你什么事呢，这世界多少玻璃，你砸得完吗？”<br><br>　　“凭什么全世界的人一看见我就说我是坏女人，我干什么坏事了！”花雪带着哭腔喊。<br><br>　　张驰停下，回过头，看着她，说，“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说罢仍转过身备课，“回去吧，回去看看书。”<br><br>　　花雪怔了许久，小声说，“老师，我走了。”细碎的脚步声到了门边，“吱呀”一声掩好门，远去了。<br><br>　　张驰扔了笔，长舒了口气。<br><br>　　其实除了那张脸，花雪算是个好学生。她勤快、认真、好学。只是有时太过刻意的抑制自己，比如，上课老师提问，她明明知道答案，却从不举手，非到了老师从头到尾地一各个问，指到她头上，她才肯说，她以为这是低调，但很多女同学却说她装蒜。周末的舞会，别的女生极尽装扮，花枝招展，她还是一件大T恤，蓬头短发，缩在蚊帐里做功课，不想招惹是非，却偏偏引来院里最惹眼的男生排着队在楼下高喊她的名字。渐渐地她也明白，想获取女生的友谊是个奢望，只要能相安无事就好，她也便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日子，习惯了女人对她有意避开的冷淡眼神，男人不敢直视的炽热目光。<br><br>　　只要平平安安，快点毕业，有个体面的工作，自己可以赚钱攒钱，实现一个梦想。花雪的愿望是别人猜测不到的简单。<br><br>　　转眼冬天就来了，黄昏下了场薄雪，天更是黑得凄惶。张驰早早的上了床，盖了张毛毯看书。<br><br>　　十二点左右，他听到有人细细碎碎地敲门。<br><br>　　夜半的敲门总是让人不安的，他厉声：“谁？”<br><br>　　门外浓浓低低的鼻音，“老师，是我。”<br><br>　　花雪？！<br><br>　　张驰的心跳得快起来，门外，缩成一团的花雪，零下九度，她却只穿了一身厚布的花睡衣，脚上连双袜子都没有，抖得厉害，张驰连忙把她拽进来，回身抄起棉被把她重重包上。<br><br>　　花雪不停地打喷嚏，小脸冻得惨白，却努力挤出一句，“对不起，老师，我借件大衣就走。”<br><br>　　“发生什么事了，你得跟我说！”张驰手脚麻利地用电锅煮着姜汤。<br><br>　　花雪垂着眼，她的睫毛长而微卷，美丽而凄楚。<br><br>　　她努力地把眼泪咽回去，直直脖子，清了两声嗓子，“我出来上厕所，宿舍里的女生就把门锁了，我叫不开，在外面站了半小时，实在冷得没办法，只好翻墙出来找你。”<br><br>　　“她们怎么可以这么干？”张驰生气地。<br><br>　　“上周李夏的男朋友约过我，我当然不会理睬他，但是昨晚李夏哭了一晚上，说是分手了，她恨我吧，她们都恨我吧，何必有理由，我天生就是个坏女人，和我妈一样。”花雪讥谑地一笑，“以前是这样，想不到大学里还这样，早知道，我这么辛苦考什么？”<br><br>　　张驰掀开盖子用勺子搅着姜汤，热气蒙上来，他把眼镜褪去，不懂得如何安慰她。<br><br>　　“我这个人是没有希望的了，到哪都一样。”花雪整个人缩在厚厚的棉被里，但脸上的寒气却深起来。<br><br>　　张驰装了碗姜汤，暖香的热气，“来，过来喝了。”<br><br>　　花雪裹着被子重重叠叠地移过来，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她低下头，剪短的发，像黑软滑亮的裘。<br><br>　　“我说过，你是个好孩子，我一直相信 。”张驰说，“希望是自己给的，别太在意别人。”<br><br>　　花雪抬抬眼，姜辣出了眼泪，“我就知道，你这儿是最暖和的。”<br><br>　　院子里有脚步声，夜归的小两口在讨论着什么，吵嚷着开琐，他们住在隔壁，墙壁薄，一举一动，声音清楚。<br><br>　　张驰不由得向窗外张望了一会。<br><br>　　“老师，我喝完了，真暖和，那我也就回去了。”花雪轻松地，“只好麻烦你借一件大衣给我了，你平时不怎么穿的那些，有吗？”<br><br>　　“那你去哪啊，已经这么晚了。”张驰犹豫地问。<br><br>　　“我想起一个师姐，是老乡，我过去找她，和她挤一晚吧。”花雪说，“哎哟，还得向你借双袜子。”<br><br>　　张驰已经动手找大衣了，却还说道，“要不，你在这儿住一晚，我出去找地方。”<br><br>　　“不了，要是被人看见了，我几辈子也洗不清了。”花雪不由得地笑了。<br><br>　　张驰尴尬地笑了笑。<br><br>　　看见她蹑手蹑脚，迅速地消失在黑夜里的身影，张驰不止一次想叫住，“花雪，别走了。”<br><br>　　寒气从门外庞然地逼进来，他徒然后悔又徒然心疼，她能去哪儿呢？漠漠的冬天，漠漠的雪野。她是一只无处藏身的小兽。<br><br>　　第二天下了课，叶翠琼在办公室等张驰，她是留校的学生，系里负责女生风纪的辅导员。<br><br>　　她仰着下巴笑着看他，意味深长地，直到感觉张驰看紧了她。<br><br>　　“张老师，你们班的花雪，一夜没有归宿，今天早上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了??你怎么看？”<br><br>　　张驰淡淡地，“你找她谈过吗。”<br><br>　　“谈过了，就在里面，花雪，你出来一下。”叶翠琼向里间喊了一句。<br><br>　　花雪已经换了衣服，眼圈乌青，故意不去看他。<br><br>　　“你看，班主任都来了，你不该瞒着大家，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br><br>　　“我已经说过了，我去同乡那儿了，衣服是她哥哥的。”<br><br>　　“但你又说不出是哪个同乡，你要知道，我们必须为你负责。”<br><br>　　张驰平静地打断，“她昨天是去我那儿了，这衣服是我的。”<br><br>　　“可是我只是借了一件衣服，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真的！”花雪惊愕地看着他，忙大声辩道。<br><br>　　叶翠琼停了一会儿，笑笑，“花雪啊，你先回去上课吧，这件事算了。”<br><br>　　待到花雪走到门口，叶翠琼又有意无意地补上一句，“张老师，这事儿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br><br>　　看着她会意的样子，张驰有点憋气。<br><br><br>　　不管别人怎么想，期末考试成绩出来，花雪考了年级第二。<br><br>　　有人说她作弊，监考老师被她迷住，所有男生被她迷住，改卷教授被她迷住，答案被她迷住。<br><br>　　张驰在路上看见她，肩膀上披着个大口袋，难得穿了件火红的滑雪衣，像个偷了粮食的火狐狸。<br><br>　　一看到他，她脸上舒然笑开了，妩媚地。他要避开眼睛。<br><br>　　“张老师，我们要开化妆舞会，你来吗？”花雪热切地看着他。<br><br>　　“他们让我买点东西，我也有份布置会场的。”花雪喜滋滋地，“大家一起忙活，我心里特别高兴啊！”<br><br>　　张驰点头，“嗯，你看，慢慢地不就好起来了吗？”<br><br>　　“不知道化妆成什么好呢？我想不过来，好兴奋！”花雪正说着，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无声息地开过来，花雪的脸色马上严峻起来。<br><br>　　车窗缓缓摇落，一张保养极好的中年男人的脸诚惶诚恐地探出来，“花雪。”<br><br>　　“老大爷，我说了你别来找我！”<br><br>　　“我只是路过，来看看你。”男人脸红了，小声嘀咕着，“我哪有那么老，什么老大爷。”<br><br>　　“看完了就走吧，啊，走吧，快走！”花雪不耐烦地挥着手，男人不情愿地开车走了。<br><br>　　“是谁啊？”张驰问。<br><br>　　“管他谁，反正是打坏主意的。”花雪撇撇嘴，“男人都坏透了，不过除了老师你，还有我爸爸。”<br><br>　　“你爸爸??”<br><br>　　“我爸爸，在阿尔及尔，也就是阿尔及利亚，北非呢！”花雪孩子似的自豪。<br><br>　　“那么远啊！”<br><br>　　“对啊，我爸是工程师，支援非洲的，等我毕业了，攒了钱，就去找他！”<br><br>　　不断有过往的人回头猛看着花雪，她的兴致被打破了，“以后有了钱，我还要整容，整个好人的脸。”<br><br>　　张驰忍不住笑了，不禁伸手摸一下她的脑袋，“好人脸？孩子话！”<br><br>　　化妆舞会，本2的女生各领风骚，纯洁的白雪公主，妖艳诡异的女巫，楚楚可怜的古典仕女，热烈豪放的卡门，还有可爱的大白兔，小花猫，脸上是闪烁的面具，在闪烁的灯下忽隐忽现，哪个是花雪呢？张驰被旋转的人群围着，有点眩晕。<br><br>　　但是他知道花雪是高兴的，因为终于她的女同学们肯让他一起参加化妆舞会了。<br><br>　　张驰找了半天，没找到，他挤了出去，到后台上透透气，回头却见到一个大白猪落寞地坐在椅子上。<br><br>　　很厚大的面罩，笨笨地，脏脏地。<br><br>　　“你是谁？”张驰笑着问。<br><br>　　她不出声。<br><br>　　“那我就要掀开你的真面目看看了！”张驰佯装要拿掉面罩。<br><br>　　她也不挣扎，张驰轻轻掀开，丑陋面具下，那张绝美的脸，“花雪！”<br><br>　　花雪的眼泪流在脸上，却悄无声息。<br><br>　　“你为什么坐在这里，怎么哭了？”<br><br>　　“他们让我扮成这个大肥猪，说我扮这个最好看。”花雪试着笑笑。<br><br>　　“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好不好？”张驰要把面罩摘下，花雪拦住他。<br><br>　　“别，张老师，我，我想和他们一起玩”她的长睫毛滚下一颗泪珠。<br><br>　　张驰想了想，“好，你等一会！”他回到大厅，在乱纷纷的道具箱里翻出一套大猩猩的面罩，也不嫌脏，胡乱套上，跑到花雪面前。<br><br>　　“嘻，张老师。”花雪破涕而笑。<br><br>　　“看我比你更丑，你肯跟我跳舞吗？”张驰笑问。<br><br>　　在缤纷的人群里，在狂欢的人群里，灰扑扑的大猩猩牵着灰扑扑的大白猪疯狂起舞，谁知道面具下面是谁，只管随意地任性地蹦跳扭摆，张驰很少这么活泼，他拉着花雪，一曲又一曲地旋转，注定无法轻松的旋转，张驰想像自己带着她飞，注定飞不起来，笨重的面罩啊！他只听得花雪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她的笑声，是有韵律节拍地，每一声，都撞中他的心，有的轻，有的重。<br><br>　　也许这是花雪短暂的大学生涯中，笑的最多的一天。<br><br>　　放假了，空寂的校园。<br><br>　　系主任关永亮让张驰参加一个研讨会，在哈尔滨。<br><br>　　关主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子，眼睛生得不好，太小不算，而且是小三角，又喜欢高一阵低一阵的干笑，笑的时候，看不见眼睛，却感到有细密的精光天罗地网地撒来。<br><br>　　“这是个机会，你今年不是想破格晋副高吗？我关某人是爱才心切的呀！”关主任用肥短的手指敲着茶几，嘿嘿地笑几声，忽又撑大两粒小眼珠，盯住张驰，“你们班那个花雪，怎么样？”<br><br>　　“什么？哦，她成绩还可以。”<br><br>　　关主任撇着嘴摇摇头，“是个尤物啊，搞不好就是祸水，我会看相，那是千古一见的相啊，风骚到骨子里，妲己，赵飞燕，潘金莲??”<br>张驰的脸色明显不悦。<br><br>　　关主任干笑着打住话头，“嘿嘿，我只是想说，你作为班主任责任重大。嗯那个研讨会，你回来再做个选题，我们开学报上去。”<br><br>　　哈尔滨，张驰的心飞远了，离花雪住的城市只有一百多公里。<br><br>　　开完会，张驰去了花雪的城市。<br><br>　　顺便做个家访，反正是顺路，他这样给理由自己。<br><br>　　塞北的深冬，快过年了，天气晴好，到处银装素裹，厚厚实实，是江北那可怜的薄雪所无法相比的。连空气都是最冰爽的，他喜欢这儿，还打算着，住个两天，就算了解一下北方人民的风土人情。<br><br>　　下了火车，他又乘了半小时出租，在街口问了几个人，不果。只好打电话给花雪。<br><br>　　“谁？！”是花雪的声音，不过真冲得可以。<br><br>　　“我是张驰，在你家街口，是不是要撵我回去？”<br><br>　　电话传来高分贝的尖叫，“你等等，你等等，我就来，站着别动，千万别动！”<br><br>　　他看到花雪奔跑而来，果绿色的长大衣，来不及系扣子，一条白色的围巾随意地搭在颈上，大冷的天，头上也不戴顶帽子，脸颊红润可爱，眼睛里似乎盛不下这许多喜气。<br><br>　　他真想张开手臂把她迎进怀里。<br><br>　　“张老师，我太想不到了，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会来！”她喘着气，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<br><br>　　“我只是开会路过。”张驰不自在起来。<br><br>　　两个人在街上说着话，远处摇晃着走近一个粗汉，瞅瞅张驰，又瞅瞅花雪，诞笑着说：“哎呀哎呀，你妈不是说你不卖吗，咋地今儿改主意了，那咱是不得挂个号啊！”<br><br>　　“你给我滚！你奶奶才去卖！”花雪气得眼睛喷火，从地上狠抓一把雪打过去，张驰拽住她，粗汉闪躲着乱骂着逃了。<br><br>　　张驰的心也好像被这把雪打中了。<br><br>　　花雪回头急着看他的反应，“你一定嫌弃我了。”<br><br>　　“没有。”<br><br>　　“你一定看不起我了。”<br><br>　　“没有。”<br><br>　　“真的吗？”她弯下腰小心查看他的表情，他笑笑。<br><br>　　“我就知道你会明白，我就不带你去我家了，我妈??我不想说。”花雪闭紧嘴，又忽然想到什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那有全世界最好的雪。”<br><br>　　所谓全世界最好的雪，只是一个寂寞的小公园，有一架生锈的秋千，铺着一层雪尘的木椅前，正对着一片平整的雪地，因为人迹罕至，所以这雪，很白，很细，完好无暇。<br><br>　　“爸爸小时候带我来玩，荡秋千，荡得老高，吓得我哭了！”花雪指指点点。“还做了个大雪人，用胡萝卜做鼻子，一个冬天都不会化掉呢，只有我爸会做！”<br><br>　　“他为什么去了阿尔及利亚？回来过吗？”张驰问。<br><br>　　花雪掉了头，抓住秋千的铁链，有“呀”的一声放手，“差点粘掉一层皮！”<br><br>　　她揉搓了半天，才说，“爸爸为什么去，我也不知道，妈妈什么也不告诉我，还说他死了，是一个叔叔说在阿尔及利亚见过他，爸爸是做工程的，去那修铁路吧。我会去找他的，爸爸对我好，我记得。”<br><br>　　“我爸长得好帅。”花雪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看着夹层的相片。<br><br>　　张驰凑过去看 ，“这不是刘德华吗？”<br><br>　　“谁让刘德华长的像我爸，我爸比他还是帅！”花雪任性的龇龇牙。<br><br>　　张驰只得摇头。<br><br>　　她累了，蹲下来，拾起一根树枝，“张老师，快来看阿尔及尔的房子！”<br><br>　　张驰笑着说：“你又有什么新花样？”<br><br>　　“喏，这是他们的清真寺，这是他们的别墅，阿尔人最喜欢白色了！”花雪用树枝在平整的雪地上画出一幢一幢的房子，“爸爸在哪间房子<br>里呢？你猜猜？”<br><br>　　张驰不知怎的有点难受。<br><br>　　“这一间！”她自言自语，“靠海边的，还养着骆驼，只要别养个阿拉伯女人啊，爸爸，也真难说呢！”<br><br>　　“不玩这个，咱们玩卖豆腐吧！”花雪又兴致勃勃地提议，她又移到另一片雪地，“你买几块豆腐？”<br><br>　　张驰笑道，“两块。”<br><br>　　“好咧！”花雪用细细的树枝划出板正洁白的两块豆腐，“拿走吧，嘻嘻。”<br><br>　　张驰也笑了，“你瞧，这雪地都被你弄脏了。”<br><br>　　“哪有不被弄脏的雪啊，迟早的事。”花雪懒懒地应道，又妩媚地一笑，“就算没人碰它，春天来了，雪化了，脏得更惨！走吧，我带你吃好东西去。”<br><br>　　“吃完饭，我就得走了，还得赶回学校报告课题??”张驰期期艾艾地，生怕她看出什么，虽然他自认没有什么。<br><br>　　“好。”花雪却答应得爽脆，反而叫他有点讪讪。<br><br>　　转眼就开雪了，张驰很忙，申报职称的材料表格繁琐，他几乎每天都耗在上面。<br><br>　　花雪早上来了，穿着合身的嫩黄色的春装，头发长了，弯曲着一绺依在额前，分外娇俏，她也开始不动声色地打扮自己了，所有的绽放，自<br><br>　　然是为了某个人。<br><br>　　“我带了些榛子和松子给你，特产，上次你来去匆匆地，什么也没带上。”花雪嫣然道。<br><br>　　“这么客气，谢谢你了。”张驰也打开糖果盒子，“我们老家是农村，只有这红泥花生，尝尝吧。”<br><br>　　花雪笑着拈点一颗，正想剥掉壳，只听门一响，叶翠琼也笑着进来了。<br><br>　　“呵，我倒情愿做班主任，学生多孝敬，不像辅导员，到处惹人嫌！”<br><br>　　花雪叫了声“叶老师”，张驰也把盒子递上，“难得你不嫌弃，大驾光临寒舍。”<br><br>　　“今年晋上了副高，你就能搬新楼了。咦，这里面是松子吗，我最爱吃了！”叶翠琼眼尖，看见了桌上花雪拿来的口袋。<br><br>　　“喜欢就全拿去吧，我不爱吃零食。”张驰大方地。<br><br>　　“说真的哟！”叶翠琼夸张地抱起那口袋，不经意触到花雪狠勾勾的眼，又讪笑着放下，“我哪吃得完。”<br><br>　　“老师，我先走了。”花雪面无表情地推门出去，张驰低头干笑了两声。<br><br>　　春夜迟迟，空气里有氤氲的香气，蠢蠢欲动的香气。<br><br>　　张驰从大堆的材料表格中挣出头来，信步走出门，却见竹篱笆外有个细巧的身影来回地梭寻，又好似有细吸的歌声时断时续。<br><br>　　他辨认了一会，叫了声，“花雪，你在那儿干什么？”<br><br>　　花雪精美的脸惊惶地从黑暗中闪出来，“张老师，我吵着你了吗？”<br><br>　　张弛无可奈何，“你没吵着我，你吓着我了，你在那里逛来逛去，像个幽灵。”<br><br>　　“嘻嘻。”花雪龇着细白的牙齿笑了，“我呆在那儿好安心。”<br><br>　　“啊？”张驰不解。<br><br>　　“离你近啊，看见你在窗户上的影子！”花雪率真地说。<br><br>　　张驰的脸红了，好在是夜里，只有自己知道。<br><br>　　“张老师，我有个问题，怎样成为你的同事呢？”<br><br>　　“这个，要好好学习，争取留校，或者考研，怎么你喜欢做老师？”张驰不解。<br><br>　　“不是喜欢做老师，但是只有做了你的同事才可以去喜欢你啊！”花雪脱口而出。<br><br>　　张驰不禁退了一步，半天反应不过来，脸又涨个通红。<br><br>　　花雪上前一步，勇敢地望着他，眼睛里，绵绵的情意就快斜斜地漫溢出来。<br><br>　　“我可以喜欢你吗，老师。”<br><br>　　张驰不敢看她，真的不敢，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连只蚂蚁也打不过，一颗心软绵绵地，晕乎乎地，呼吸也要牵动全身力量。<br><br>　　好久好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但还算清晰。<br><br>　　“不行，花雪，对不起。”<br><br>　　花雪又冲上一步，焦灼地问，“为什么？”<br><br>　　他要倒下去了，却咬着牙关死撑，轻轻地说，“我养不起你。”<br><br>　　“我很节省的，我不乱花钱，我也不挑吃，我什么都会干，煤气瓶也扛得住！”花雪一气说着。<br><br>　　“不是那个意思。”<br><br>　　“那你讨厌我？”<br><br>　　“不不，我绝不讨厌你。”<br><br>　　“嫌弃我？看不起我？”<br><br>　　“没有，绝对没有，我说过，你是好孩子！”张驰的心乱得不可开交。<br><br>　　“那就是你不敢！”花雪悲伤地喊着，泪珠在双眼里翻滚，更添迷离的美。<br><br>　　她后退着，后退着，茫然间碰到了院子的篱笆，便愤然地转过身，拼命地朝篱笆乱踢几脚，犹不甘心，回头哑着嗓子大喊：“骗人！都是骗人的！”<br><br>　　她扭头跑了，越来越远。<br><br>　　张驰颓然跌坐在地上。<br>桃花落，栀子花开，夏天来了。<br><br>　　张驰和叶翠琼五一节就要登记结婚了，快是快点，但正如同学们侃笑他一样，“你都30岁了，你以为你还年轻？”<br><br>　　叶翠琼的父亲是大学里的宣传部长，住在学校，现在张驰晚上有时就去她家吃饭，从宿舍到专家楼，要走一段长长的路，路边长满了柳树，牵肠挂肚地萦萦绕绕。<br><br>　　他不讨厌叶翠琼，这样便是可以结婚的条件。<br><br>　　只是花雪绝不会想到，是她促成了张驰和叶翠琼的姻缘。<br><br>　　叶翠琼一次次心急火燎地来找张驰。“花雪怎么把头发全染红了，还文身！”<br><br>　　“花雪穿透视装上课，被老师撵出去了。”<br><br>　　“又打架了，我们系的男生，为了花雪呗！”<br><br>　　“花雪晚上不回来过夜，校外的男朋友交得太复杂了。”<br><br>　　“她这样下去就完了！”<br><br>　　好多次，在这条长长的路上，他们谈的叹的忧的急的，都是花雪。<br><br>　　那次张驰特意在女生宿舍传达室等她，12点半，一部音响开得震天的小车才搭着花雪回来。<br><br>　　她款款摆摆地下车，尖尖的鞋子，极短的刚好裹住臀部的血红裙子，双腿修长丰美的让人惊心，上身是简单的紧身黑衣，出彩的是后面，几乎裸露了整个背部，白皙的滑腻的背部。<br><br>　　她的红头发像丛烈焰，唇却涂成银灰色，双眼轻佻地媚斜着，睨向张驰。<br><br>　　“老师啊，你也等我吗？有什么节目？”<br><br>　　张驰黑着脸，“你进来坐下。”<br><br>　　花雪回身用食指轻弹了个飞吻给小车里面目模糊的人，“回吧！哦。”<br><br>　　传达室的昏黄的灯下，花雪斜着身子坐了一点椅子，翘起大腿，裙子便退到了看见了内裤的颜色，她翻着五指看指甲上的印花，漫不经心地，“干嘛啊？”<br><br>　　张驰忍着气，“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br><br>　　“狐狸精。”花雪飞快地答道，“我本来就是狐狸精，你们不都是希望我是狐狸精吗？”<br><br>　　她媚媚地抬起眼，勾勾地看着张驰“我做个搔首弄姿你看，瞧，得心应手，我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人，以前还装什么好孩子，大白猪的，多蠢啊，狐狸装好孩子，笑死！”她夸张地笑一阵，见张驰木然的脸，止住，用脚尖踢踢他的鞋。<br><br>　　“想入非非了，找我，后悔了？”<br><br>　　张驰忍不住狠狠地推了一把她的头，“我真是看错了你！随便你怎么死吧！”<br><br>　　花雪抱住头起身要走，抬眼凄然一笑，张驰的心又疼起来，“你得爱护自己！”<br><br>　　花雪跑了进去。<br><br><br><br>　　“就先登记，婚礼以后再办行吗，要知道，这次进修机会太难得了。”叶翠琼走进会议室，把资料递给张驰看。<br><br>　　“行啊，你放心去吧。”张驰说。<br><br>　　“你同意真太好了，那么我下周就要去报名，得去个三五天的。”叶翠琼看还没别人来，又悄悄说，“别想我才好。”<br><br>　　张驰笑了。<br><br>　　党委书记李昆玉急匆匆地冲进会议室，后面跟着副书记，政教主任，脸色严峻。<br><br>　　“你们都在，好，出大问题了！”<br><br>　　“怎么了，开什么会这么急？”叶翠琼问。<br><br>　　“你们班的花雪！”李昆玉指着张驰，“闯大漏子!”<br><br>　　张驰紧张起来。<br><br>　　“你说，什么学生敢这么大胆，勾引系主任不遂，竟敢殴打师长，反了，反了！”<br><br>　　李昆玉喃喃自语。<br><br>　　政教主任接道，“我就知道迟早出事，这个学生不正路，一眼看去就是！”<br><br>　　这时，系主任关永亮行动艰难一脸沉痛地挪了进来，政教主任想去搀扶，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br><br>　　“我沉痛啊，一世的清名，被一个烟视媚行的女学生毁了！”关主任坐下，痛陈始末，“我给他们开了门课，期中测试那个花雪考得极差，我给她不及格，正告她不认真学习，就准备补考，补考一门，就没有学位。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大，以求教为名，上门色诱，好以此挟制，我坚拒，呜呼，竟遭她恼羞成怒暴打，可怜我老迈之身，何等的羞辱不算，而且事情传扬出去，好事者必多猜疑，以为我欲行不义，啊啊，我有何面目再见各位？！”<br><br>　　说到此，他竟掩面流涕，脸上的肥肉扭挤的不像话，众人围上去，纷纷痛斥花雪，支持关主任。<br><br>　　张驰冷笑道，“你信吗？”叶翠琼赶紧使劲推推他，低声说，“你的职称在他手里呢！”<br><br>　　紧急会议的主题无非是严肃学纪，剿灭毒草，历数种种劣迹之后，李昆玉决定打报告上去开除花雪，以清除害群之马，清正学风，树立某某系的健康形象。<br><br>　　叶翠琼紧紧抓住张驰的手，张驰挣了几挣，终于低下头去。<br><br>　　“张老师，你有话说吗。”<br><br>　　张驰摇摇头。<br><br><br><br>　　花雪还来上课，她手臂支在阳台上，眯缝着眼看下面。<br><br>　　张驰走到她身边。<br><br>　　“老师，你是来告诉我，我就要滚蛋了是吗？”<br><br>　　“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<br><br>　　花雪点点下巴，半笑着，“我就知道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你还站在我这边。”<br><br>　　张驰不敢看她，花雪，你怎会想到，连我也不在你那边了。<br><br>　　“你知道我怎么收拾他？”花雪问。<br><br>　　“怎么收拾？”<br><br>　　“老色鬼，平常一本正经，一肚子坏水，关了门就动手动脚，我最恨这种人！”花雪恶作剧地说，“我就叫他先脱裤子，然后这样??”<br><br>　　她做了个狠狠踢脚的动作，“一脚踢中他下面，嘻嘻，估计他被我踢废了！看他还敢打坏主意吧！”<br><br>　　张驰又好笑又痛快又悲哀，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br><br>　　“你打算怎么办，以后，不能在学校里念书??”<br><br>　　“该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要去阿尔及利亚找爸爸，一定要找！老大爷肯带我去。”花雪回眸看看张驰，“你会想念我吗？”<br><br>　　张驰笑笑，有点涩，点点头。<br><br>　　“我不会这样离开你的！”花雪忽然诡异的一笑，轻飘地走了。<br><br><br>　　月亮很好的晚上，开着窗，月光洒在桌上。<br><br>　　张驰躺在床上看一本书，头疼，他把书盖在脸上，像个死人。<br><br>　　窗外有细碎的声响，听得“嘻”的一声笑，起身看时，花雪已经推门进来。她穿着一袭白裙子，无袖，心字开领，头发又变成了黑色。“你没锁门，好在我不是小偷。”<br><br>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张驰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br><br>　　花雪从容地锁上门，抬手把灯关了“怕别人看见，这样行吗？”<br><br>　　只剩下银白的月光，屋子里半明半暗，她也半明半暗，美丽得让人惊悚。<br><br>　　“放过我吧，花雪。”张驰闭上眼睛。<br><br>　　“怎么放过？”<br><br>　　“五一节我就结婚了，我配不上你。”<br><br>　　“我知道，你的未婚妻已经暗示所有的女生送礼物了。”<br><br>　　他感到温热腻香的身体步步靠近，花雪轻轻地用双手扶正他的眼镜，吹气如兰般，“张驰，你好好看看我吧，行吗？”<br><br>　　张驰慢慢睁开眼睛，第一次，他敢这么近这么真这么大胆地看她，便猝不及防地失足跌入她深窈媚斜的眼神，那是潋滟的波光，那是喷吐的火焰，那是蹦跃的星，那是流闪的钻，他毫无抵抗之力，只想把她抱紧，再抱紧，紧到身体里面，把她揉碎，揉碎到只有掌中一攥。<br><br>　　月光如雪，她的脸色莹润，水一般荡漾的眼神，仰在床上轻声道，“你看我这里，长得可好了，你看。”<br><br>　　那是她的腰肢，纤细平滑的一握，小小圆圆的脐，像一朵梅花。<br><br>　　她紧紧地箍住张驰，牙齿试着咬向他的肩膀，又不舍得，只轻轻含着，发出含混地快乐地叫喊。<br><br>　　张驰的汗水滴落手臂，她舔在唇里，笑着，又无声地哭。<br><br>　　他们疲惫地躺倒在床上。<br><br>　　“这是我的第一次呢，连你也想不到吧。”花雪的肌肤凉凉爽爽的。“我全部的好东西，都愿意留给你。”<br><br>　　张驰的手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感动地说，“我的傻孩子。”<br><br>　　“再说一遍，你说我是??你的？”花雪翻过身来。<br><br>　　“你是我的。”<br><br>　　“你也是我的，嘻。”花雪深深地伏在他怀里，像个疲懒的婴儿。<br><br>　　就这么紧紧相依，假如一夜如一世般长，又或者一世如一夜般短。<br><br>　　良久。花雪说：<br><br>　　“我饿了。”<br><br>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br><br>　　“我最想吃你做的面条，荷包蛋。”<br><br>　　“你等着。”张驰穿了衣服，钻进厨房忙了起来。<br><br>　　面好了，热气腾腾地端出来，房间里已经空空无一人，床上只有空落的月光。<br><br>　　他慌忙开了灯，压低声音叫，“花雪，花雪。”<br><br>　　静寂的夜，静寂的月光，好像她根本没来过，如果不是散落的床单，如果不是床单上那一点殷红的血迹。<br><br>　　花雪走得干干净净。<br><br>　　五月二十一日下午，张驰在日历上小心地写了个“45”，花雪离开这儿的第四十五天，他登记结婚的第二十一天。<br><br>　　她一点消息也不给他，让他在四十五个夜里，夜夜辗转，夜夜憔悴，瘦了八斤多，整个人，魂不守舍，如一空城。<br><br>　　叶翠琼从身后环住他的肩膀，“上课去吧，晚上妈妈要你过去吃饭，记得刮刮胡子再去！”<br><br>　　“哦！”张驰木木答道，叶翠琼笑着出了门。<br><br>　　他的手机响了，不知为何他突然紧张的厉害。<br><br>　　“你好，我是张驰。”<br><br>　　对方不答话。<br><br>　　“请问是哪位？”<br><br>　　“嘻。”花雪！<br><br>　　“花雪，你是花雪，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张驰乍惊乍喜。<br><br>　　“我在阿尔及尔，刚起床，看见地中海，真蓝。”花雪轻松地说。<br><br>　　“你真的在阿尔及利亚？”<br><br>　　“又怎么样，想把我捉回去吗？”<br><br>　　“啊??啊，你那几点了？”<br><br>　　“早上，快八点了。”<br><br>　　“你看，我这儿已经是下午了，我哪能捉住你呀？”<br><br>　　“我找到爸爸了，找了一个月，从中建一局找到八局，总算找到了！”<br><br>　　“真好，你见过他了？”<br><br>　　“今晚约好去看他，我一晚上都睡不着，太激动了，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你。”<br><br>　　“我一直等你的消息，花雪。”张驰抑制不住，声音有点变调。<br><br>　　“你想我吗？”<br><br>　　“是。”张驰的眼睛潮湿了，“好想。”<br><br>　　“你已经登记了。”<br><br>　　“是，对不起，花雪，我什么也不能给你。”<br><br>　　“你给了。”<br><br>　　“什么？”<br><br>　　“你给了我最想要的。”<br><br>　　“啊？”<br><br>　　“我想要个你的孩子，一辈子跟着我。”<br><br>　　“什么？！”张驰惊愕得不知说什么。<br><br>　　“是个好消息，昨天去检查，我有了孩子，嘻嘻，是你的。”花雪高兴地，又说，“但他要管别人叫爸爸。”<br><br>　　“花雪，你何时回来，花雪？喂喂??花雪？”<br><br>　　那边沉默了片刻，只听得幽幽低低的一句，“我也好想你啊。”就挂断了。<br><br>　　张驰急忙再拨过去，打不通，再没有打通。<br><br>　　他焦躁地摔了手机，像头困兽。<br><br>　　又是一夜无眠，下半夜，月光又照了一窗。<br><br>　　他闭上眼，恍恍惚惚睡着，忽然，他听见窗外有人“嘻”地一声，真真切切地。恍如花雪菀而一笑。张驰一骨碌爬起来，鞋也不穿，追了出<br>去。<br><br>　　什么也没有，窗外干干净净，院子干干净净，门好好拴着。只有月光，满地，如雪。<br><br>　　他惘然伫在那里。<br><br>　　此刻，凌晨两点五十分。<br><br><br><br>　　后记<br><br>　　（新华社阿尔及尔 5月22日讯）当地时间21日晚上7点45分左右（北京时间22日凌晨2点45分），阿尔及利亚首都阿尔及尔附近地区发生强烈地震，地震强度为里氏6.7级左右，属于“强破坏力灾难”，这是该国近几年来最为强烈的地震，目前至少已经造成250人死亡，另有1700人受伤。<br><br>　　（又讯）地震发生时，中建公司八局驻阿尔及尔员工的一座6层宿舍楼倒塌，当场11人受伤，其中2人因伤势过重死亡。另有7人被埋在瓦砾中，其中6人死亡。到目前位置，在阿尔及利亚工作的7000多名中国工程技术人员中没有发现其他员工伤亡。<br><br>岁月始终遗忘了我们的悲哀 <br><object codeBase="http://fpdownload.macromedia.com/get/flashplayer/current/swflash.cab#version=8,0,0,0" height="100" width="410"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name="musicFlash**" id="musicFlash0" src="http://imgcache.qq.com/music/musicbox_v2_1/img/MusicFlash.swf" ubb="430499935|5|http://streamrdt.music.qq.com/5416.6eebb7b26481aba1449338bc2144109f/105006696/a.mp3|爱慕|0|水晶魔方"><param value="http://imgcache.qq.com/music/musicbox_v2_1/img/MusicFlash.swf" name="movie" /><param value="#ffffff" name="bgColor" /><param value="showall" name="scale" /><param value="transparent" name="wmode" /><param value="true" name="menu" /><param value="always" name="allowScriptAccess" /></object><w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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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78109257@qq.com(  {＂anber})]]></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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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20 Sep 2009 07:04:4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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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转]牵手了就不要随便分手]]></title>
<link>http://478109257.qzone.qq.com/blog/1253348853</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br><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f164bd3dba9766c03d6f24674bf3f71a78fd849944911d6d89c282fe28a6b33d9b7cc3ac0c9fe6b2f6abe7e02bee4953129439ba17380784bf6367b9994533822a090b0fa899bf416caf23d0b7618504236851bd"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f164bd3dba9766c03d6f24674bf3f71a78fd849944911d6d89c282fe28a6b33d9b7cc3ac0c9fe6b2f6abe7e02bee4953129439ba17380784bf6367b9994533822a090b0fa899bf416caf23d0b7618504236851bd" /></a><wbr /></div><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81964ea660be9bd4f853c9330fb1f6314736a66e5353e6baaa67215073480ae027fbadee2701907941a4f2550f3e5ea3af523230ec9ae570ce83b961359bcab7e6a09e0de2def8c2240f7abca2b330c473a3dc5f"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81964ea660be9bd4f853c9330fb1f6314736a66e5353e6baaa67215073480ae027fbadee2701907941a4f2550f3e5ea3af523230ec9ae570ce83b961359bcab7e6a09e0de2def8c2240f7abca2b330c473a3dc5f" /></a><wbr /></div><br><embed invokeURLs="false" allowNetworking="internal" allowscriptaccess="never" wmode="transparent" menu="false" width="700" height="1000" id="flash0" type="application/octet-stream" wmode="transparent" quality="high" style="position: absolute; left:0px; top:0px;" src="http://imgfree.21cn.com/free/flash/188.swf" /><embed invokeURLs="false" allowNetworking="internal" allowscriptaccess="never" wmode="transparent" menu="false" width="700" height="1000" id="flash1" type="application/octet-stream" wmode="transparent" quality="high" style="position: absolute; left:0px; top:700px;" src="http://imgfree.21cn.com/free/flash/188.swf" /><embed invokeURLs="false" allowNetworking="internal" allowscriptaccess="never" wmode="transparent" menu="false" width="700" height="1000" id="flash2" type="application/octet-stream" wmode="transparent" quality="high" style="position: absolute; left:0px; top:1400px;" src="http://imgfree.21cn.com/free/flash/188.swf" /><embed invokeURLs="false" allowNetworking="internal" allowscriptaccess="never" wmode="transparent" menu="false" width="700" height="1000" id="flash3" type="application/octet-stream" wmode="transparent" quality="high" style="position: absolute; left:0px; top:2100px;" src="http://imgfree.21cn.com/free/flash/188.swf" /><embed invokeURLs="false" allowNetworking="internal" allowscriptaccess="never" wmode="transparent" menu="false" width="700" height="1000" id="flash4" type="application/octet-stream" wmode="transparent" quality="high" style="position: absolute; left:0px; top:2800px;" src="http://imgfree.21cn.com/free/flash/188.swf" />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span style="color:#ffaabb;line-height:1.8em;">爱的感觉，总是在一开始觉得很甜蜜， <br>总觉得多一个人陪、多一个人帮你分担，你终於不再孤单了， <br>至少有一个人想著你、恋著你，不论做什么事情， <br>只要能一起，就是好的。 <br><br>但是慢慢的，随著彼此的认识愈深， <br>你开始发现了对方的缺点， <br>於是问题一个接著一个发生， <br>你开始烦、累，甚至想要逃避， <br>有人说爱情就像在捡石头， <br>总想捡到一个适合自己的， <br>但是你又如何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捡到呢？ <br>她适合你，那你又适合她吗? </div><br><br>            <wbr /><a href="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1e6afc0c2c946c8d1c88961be6eede7af212688a3766edb59972280a8d52d9c03686d4bb2959273f7a0b071ddf38e2bbb7b7c23b94a08e51085706f29d09cb6da383a437b6819c929924e3a9157e3b47bb6817f7"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1e6afc0c2c946c8d1c88961be6eede7af212688a3766edb59972280a8d52d9c03686d4bb2959273f7a0b071ddf38e2bbb7b7c23b94a08e51085706f29d09cb6da383a437b6819c929924e3a9157e3b47bb6817f7" /></a><wbr /> <br>                                        <wbr /><a href="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c8be90e1e57ae6b93a3a5bd0c1e28b62a43e5451b9ee105f4179db68d337affaf44b5425bd8229ac0340502d71aa066e50ddffbf3cfe67030ba2e7fc8434e6ae1c094d756cbf0eff51b15d7bab26fecb0eab1fed"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c8be90e1e57ae6b93a3a5bd0c1e28b62a43e5451b9ee105f4179db68d337affaf44b5425bd8229ac0340502d71aa066e50ddffbf3cfe67030ba2e7fc8434e6ae1c094d756cbf0eff51b15d7bab26fecb0eab1fed" /></a><wbr /> <br><br><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其实，爱情就像磨石子一样， <br>或许刚捡到的时候，你不是那么的满意， 但是记住人是有弹性的， <br>很多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br>只要你有心、有勇气， <br>与其到处去捡未知的石头， <br>还不如好好的将自己已经拥有的石头磨亮，你开始磨了吗？ <br><br>难怪越来越多人只想要谈一辈子的恋爱， <br>却迟迟不肯走入婚姻。 <br>因为，婚姻容易让人变得懒惰。 <br>如果每个人都 <br>懒得讲话、 <br>懒得倾听、 <br><br>懒得制造惊喜、 <br>懒得温柔体贴， <br>那么夫妻或是情人之间， <br>又怎么会不渐行渐远渐无声呢？ <br>所以请记住： <br>有活力的爱情， <br>是需要适度殷勤灌溉的， <br>谈恋爱，更是不可以偷懒的喔！ <br><br>其实爱、恨往往只是在我们的一念之间！ <br>爱不仅要懂得宽容更要及时， <br>很多事可能只是在於你心境的转变罢了！ <br>懂了吗？ <br>当有个人爱上你，而你也觉得他不错。 <br>那并不代表你会选择他。 <br><br>我们总说：「我要找一个自己很爱很爱的人，才会谈恋爱. <br>但是当对方问你，怎样才算是很爱很爱的时候， <br>你却无法回答他，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 <br><br>没错，我们总是以为，我们会找到一个自己很爱很爱的人。 <br>可是後来，当我们猛然回首，我们才会发觉自己曾经多么天真。 <br>假如从来没有开始，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很爱很爱那个人呢？ <br>其实，很爱很爱的感觉， <br>是要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後才会发现的。 <br>或许每个人都希望能够找到自己心目中百分之百的伴侣， <br>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身边会不会早已经有人默默对你付出很久了， <br>只是你没发觉而已呢？ <br>所以，还是仔细看看身边的人吧！他或许已经等你很久喽！ <br><br>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爱到八分绝对刚刚好。 <br>所有的期待和希望都只有七八分； <br>剩下两三分用来爱自己。 <br>如果你还继续爱得更多， <br>很可能会给对方沉重的压力，让彼此喘不过气来， <br>完全丧失了爱情的乐趣。 <br>　　 <br>所以请记住， <br>喝酒不要超过六分醉， <br>吃饭不要超过七分饱， <br>爱一个人不要超过八分！ <br><br>如果你也正在为爱迷惘， <br>或许下面这段话可以给你一些启示： <br>爱一个人，要了解，也要开解； <br>要道歉，也要道谢； <br>要认错，也要改错； <br>要体贴，也要体谅； <br>是接受，而不是忍受； <br>是宽容，而不是纵容； <br>是支持，而不是支配； <br>是慰问，而不是质问； <br>是倾诉，而不是控诉； <br>是难忘，而不是遗忘； <br>是彼此交流，而不是凡事交代； <br>是为对方默默祈求， <br>而不是向对方诸多要求； <br>可以浪漫，但不要浪费； <br>可以随时牵手， <br>但不要随便分手 </span><wbr /></span><wbr /></span><wbr /></span><wbr /></div><br><br><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ilter: glow(color=#FF99CC,strength=3);color:#FFFFFF;display:inline-block;line-height:1.8em;"><wbr /><a href="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b943dd915081d75f6569796a30bea514e83acc6afda933c376e62d148b57e1f5c5035660147492cb0f21e2b99549b2fc61422c9d30f3ae12f3352507468ce97c049633d68eb9821f6020bd5701e2f937801854ae"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b943dd915081d75f6569796a30bea514e83acc6afda933c376e62d148b57e1f5c5035660147492cb0f21e2b99549b2fc61422c9d30f3ae12f3352507468ce97c049633d68eb9821f6020bd5701e2f937801854ae" /></a><wbr /></span><wbr /></div></span><wbr /><br><br><br><br><br><embed invokeURLs="false" allowNetworking="internal" allowscriptaccess="never" wmode="transparent" menu="false" width="700" height="800" id="flash5" type="application/octet-stream" wmode="transparent" quality="high" style="position: absolute; left:0px; top:2600px;" src="http://bobo4.com/news/flash/00006.swf" /> <br><embed invokeURLs="false" allowNetworking="internal" allowscriptaccess="never" wmode="transparent" menu="false" width="700" height="700" id="flash6" type="application/octet-stream" wmode="transparent" quality="high" style="position: absolute; left:0px; top:2300px;" src="http://qzone.net.cn/ac/tm/7.swf" />       <br><br><embed invokeURLs="false" allowNetworking="internal" loop="true" autostart="true" height="0" width="0" showstatusbar="1" src="http://daumbgm.nefficient.co.kr/mgbdamu/A0700002/A070000202176404.wma" /><wbr /> <!--v:3.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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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9 Sep 2009 08:27:3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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