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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何小天]]></title>
<description><![CDATA[老男孩俱乐部]]></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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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2 Oct 2009 14:19:3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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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风声前夜：摩斯！摩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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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1】<br>古城南京，朔月寒冬，北风呼呼地像一头野兽嚎叫，黑暗的街道，稀少的行人，在与裘庄隔着几十公里的另一个地方，有着这样一间只开了台灯，从外面看是完全黑暗的屋子，里面烟雾缭绕，屋门口的牌子写着，“三味书屋”。<br>从外表看，这只不过是一间能喝咖啡，略带小资情调的书店，但其实是中国共产党麾下特别行动队——百草堂——的聚会地点，屋子的名字其实隐含着一个密码，一个充满了人文精神同时又公开的密码，和很多年后的《达芬奇密码》相比，我们可以称它为——《鲁迅密码》，因为这不仅需要专业知识，同时还需要有一定文学修养，要知道，那个时代的小学生课本可没有《从百草堂到三味书屋》。<br>屋里十多个彪形大汉围着桌子坐着，满脸忧郁，气氛庄严肃穆。<br> <br>“何政委，要不要等等消息再行动”，一个胖胖的脸很大的男子沙哑的声音说到，“听说，情报科的五个科员被 ‘双规’了，其中就有我们的老鬼同志”。<br>“章书记，别激动，我认为不一定是双规，汪伪政府刚刚成立，开个把会是很正常的事，不要大惊小怪嘛”那个瘦瘦的叫何政委说，“章书记，你忘了？我党的会可不比他们少啊，万一他们只是在聚众洗脚按摩呢？”<br> <br>这时，门铃响了，有一个人在门外低声说，“老魄来了。”里面的人齐刷刷坐直了。<br>门开了，老魄——也就是司令，背着大刀，大步流星地进来了，灯光下他的胡子拉碴，看起来很憔悴，老了好几岁，他还没坐下就用低沉的声音说，“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很沉重的消息”。<br> <br>百草堂组织非常森严，命名也有讲究，老尸，老鬼，老魂，老魄，这四个人，百草堂四大潜伏杀手，简称“尸鬼魂魄”，连名字都非常非常考究，其中老尸因为读音接近老师，而一直误导了汪伪政府的特务，他们在学校大势搜捕，但组织给他定位是法医，因为他天天和尸体打交道，据说后来连走路都没有了声音；同样，老魄这个化名也非常之妙，与老鬼的取名有异曲同工之妙，老鬼的名字往往让特务以为是男的，而绝对想不到是那样一个妙龄少女，而老魄则经常会误听成老婆，让敌人以为是女的，但却是个虬髯大汉，虽然是个“給”。<br> <br>像贴海报那个瘸子，他叫老瘸，这名字就不入流了；而老枪在四大杀手之上，一个未证实但已经在战士里流传的消息是，老字辈的最高领袖，叫——老子！据一些同志说，他长着像哲学家的大胡子，已经达到不直接参与战斗，在图书馆掐指一算就能抵上千军万马的程度。<br> <br>司令，也就是老魄环顾四周，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白小年同志已经牺牲了！”<br>“小白也是我们的人？”何政委疑惑地问章书记。<br>“想不到吧，我们的同志多到你不敢相信！”章书记缓慢地点点头，说，“小白的变性手术就是在延安做的，然后就送他到了白区。可惜啊！”<br> <br>立刻，几个人里传出低低的私语，司令带一点哭腔说到，“他死得真惨！呜呜呜，他死得真惨！”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个同志立刻上去拍拍他的肩，安慰他，“老魄，老魄，振作点。”<br>“你继续说，”章书记掐了一只烟，不耐烦地说，“他是怎么牺牲的？”<br> <br>“他是被我打死的！呜呜呜。”<br>人群中一阵骚动。<br>他继续说，“他暴露了，我只好……呜呜呜。”<br>书记打断他的话，“挑重点的说，他怎么暴露了？”<br>“我也不知道，据说他的字迹太像老鬼同志了，” 老魄收起了眼泪，“这是白小年同志最后的遗言，当时，我们是这样对话的……”<br>老魄学了一段白小年的惨叫，“啊！哦！啊！额！”<br>所有人听的寒毛倒立。<br>“你们听出了什么没有？呜呜呜”<br>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有人摇头，有人窃窃私语。<br> <br> “摩斯密码！请大家注意他哀叫声音的高低起伏！”<br>他又学了一遍白小年的惨叫。<br>“啊！哦！啊！额！”<br>四座皆惊！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有人惊呼，居然从他的惨叫中读出了摩斯密码！真神！ <br>有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有人像是在惋惜！<br> <br>接着，他哭了起来，“其实，每一杖打在他手上，疼在我心里啊，呜呜呜。”<br>书记吸了一口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摆了摆手，说，“老魄同志，你先下去吧，你出来太久也会遭到怀疑，至于白小年同志，我们追加烈士，另外，王同志，小王。”<br>角落里一个娇滴滴但仔细听其实是男人的声音在回答道，“在。”<br>“以后你就跟老魄了。”<br>“好的呀。”小王回答道。<br>老魄同志立刻收起了眼泪，挽着王同志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br> <br>【2】<br>“何政委，你看？”章书记转头对何政委说，“是不是要取消行动。”<br>何政委咬着牙没有说话，他长时间地沉浸在思考之中，他眼前出现了一副画面，那是一块红色的高粱地里，一个人唱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莫回头”，然后是另一幅画面则是面目狰狞的日本鬼子用机关枪和放火烧掉了他的村庄，他当时就咬紧牙关发誓，一定要杀尽日本鬼子，后来他加入百草堂，策划了大大小小的袭击数百次，这一次眼看马上就可以手刃自己的仇人某某中将了。<br> <br>气氛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大家纷纷准备散会回去睡个懒觉，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压低的声音又响了，“老针同志求见。”<br>“进来”。<br>门开了，永远都笑吟吟的老针进来了，他弓着背一边笑一边说，“老枪牺牲了。”<br>“啊！……”几个人同时叫了起来。几乎有人喊出，“不可能”。<br>因为老枪是个传奇人物，不仅神出鬼没，更起到了精神领袖的作用，虽然没几个人亲眼见过，但他那略带沙哑又性感的声音，有种电台DJ摇滚歌手的感觉，总是能让人安神，而且传说他是九尾狐的转世，满清十大酷刑都拿他没办法，更为恐怖但未经证实的传闻是，他被强迫连续看了十天CCTV都没招，那可是铁打的汉子都经不起的酷刑啊。<br> <br>章书记厌恶地看着老针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说，“那你还笑得出来。”<br>老针又苦笑了一下，“没办法了，上头给我的定位就是笑面虎，笑太久啰，脸都固定了。”<br>“老枪是怎么牺牲的。”何政委弹了弹烟灰，问。<br>“被我扎死的。”他一边笑一边说出这样残忍的话让每个人都竖起了寒毛。<br>“……”。<br>“一开始，我给他来假的，他大叫不止，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按理说，他看了我那么多次扎针，应该知道他的表现过于夸张了，后来，我反应过来了，他在用叫床声音的长短来传送摩斯密码！于是我暗暗通过心算来解码，得出的结论是，要！要！要！非常强烈，如此强烈的要求我以为他是要扎针，就给他来了一个狠的，结果他就昏死过去，是死是活尚不清楚，人反正是抬走了，我后悔啊，自责啊，但我后来才悟到，他说“要”的意思很可能是要行动的意思。”<br>“还有什么事吗？”章书记也讨厌这个长得像笑面人的老针，看上去总有种邪恶的感觉。<br>“没了。”<br>“你先下去吧。”<br> <br>现在主张撤退和主张继续的各一个消息，战士们重新陷入沉默和讨论，章书记和何政委叼着烟，在沉默，他们冷峻而英武的脸在灯下显得非常睿智……<br>【3】<br>下一个拜访的客人是那个贴彩票的瘸子，他叫老瘸，本来他应该比老针先到，但因为他腿不好使，一瘸一拐，又提了一大袋子东西，眼睁睁看着老针超过了他，他唱了一段空城计也没人理他，一进门他二话不说就把那袋东西倒在桌上，里面是碎骨头，烟蒂，乱七八糟的吃剩的东西，刺鼻的气味让大家捂住了鼻子。<br>接着他并公布了他的重大发现，原来，那天收垃圾的时候，他通过老枪吃剩骨头摆的图案发现，上面写着一个非常隐蔽又非常巧妙的“不”字，只有“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才能看出来，而绝大多数围观的群众可能都不明真相，另外瘸子严重怀疑有些骨头啃出的形状也很有可能是摩斯密码！<br> <br>真是一种神奇的密码，连骨头都可能啃出来，有人惊呼道。<br>当然，老瘸不屑地说，大队长香烟上本来都按了一个，但被踢开了。<br>几个同志捏着鼻子拿起骨头在灯下研究，像是考古学家在研究甲骨文，那些吃剩的骨头凹凸不平，很像包含着什么秘密。<br>瘸子送完证物，也马上退下了。<br> <br>有人从碎骨里读出了“我们被困了”，有人从碎骨里读出了“还好我没有暴露”，还有人读出了“我爱李冰冰”，大家争论不休，没有统一的意见。大家纷纷觉得摩斯密码真是一种神奇的密码，也许不久还可以用来写小说。<br>章书记和何政委又开始犹豫起来。<br> <br>再过了一会儿，“铃铃铃”，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响起，吓了大家一跳，何政委拿起话筒，恩了几句以后，放下话筒，对屋里的同志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同济医院的张护士来电，老枪没有死。老枪被抢救了过来了，还唱了一段空城计。”<br>屋里立刻鼓起掌来，几个人甚至热泪盈眶。<br>“张护士还说，空城计里面有摩斯密码，解读出来是——不要行动。”<br> <br>好几个同志伸了伸懒腰，困了，明天可以睡个懒觉了。<br>就在这个时候， “铃铃铃”，电话又响起，何政委拿起话筒，“我知道了。”放下话筒，他说，“医院的李医师来电，他以人头打包票他听出的摩斯密码是继续行动——他们医院都是我们的人。”<br> <br>一会儿，“铃铃铃”，电话又响，何政委接了，沮丧地摇了摇头。<br>一会儿，“铃铃铃”，电话又响，何政委接了，坚定地点了点头。<br>“铃铃铃”，何政委点头。<br>“铃铃铃”，何政委摇头。<br>“铃铃铃”，何政委摇头。<br>“铃铃铃”，何政委点头。<br> <br>一个戴着眼镜的同志拿着一个粉笔在黑板上根据政委的读数开始计票，“要”和“不要”下面画“正”字。<br>随着何政委每次电话的每次摇头和点头，“要”和“不要”下面的两排票数依次增长。<br> <br>半个小时以后，电话还响，章书记抢过话筒愤怒地说，“哦，谁？陈医师，我可不管你是谁，我只想问你们院的书记是谁，你们就不能组织一次选举以后统一意见再打来？什么，你们意见不统一？我说同志，你们那居然不搞一言堂吗？” <br>说完，他愤怒地把电话砸了下去。<br>何政委摸了摸发酸的脖子。<br> <br>【3】<br>最终，墙上的票数“要”比“不要”多了一票，章书记用手抱着头痛苦思索状。因为熬夜，大家都红着眼，有人说要，有人说不要，两派人激动地争论，挥舞着拳头。<br> “安静！安静！“章书记敲了桌子，“有动静”，大家立刻安静了起来，十几把枪齐刷刷对着门口。<br>“什么人？”<br>没有人，没有脚步声，黑暗中飘来一个带血的蕾丝内衣，在空中飘啊飘，华丽而且鬼魅，带血的蕾丝花边的刺绣内衣，人们都屏住了呼吸。<br>“画皮！”有人低声呼叫道。“妈啊，是画皮！”<br> <br>接着看到了一把游标卡尺在后面夹着它，然后是一双修长的带着白手套的手，最后出现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<br>“嘘……老尸，你怎么来了。”何政委摸了摸被惊吓的胸口，转头说，“老尸果然名不虚传，走路是没有声音的。”<br> <br>“三人行，必有我尸在，我一直跟在老针和老瘸的后面，但他们都没发现，我来了，因为这个。”口罩男没有任何表情，他冷冰冰的声音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死神，他用另一个手指着内衣的花边，说“密码就在这里。” <br>大家围了过来，接着老尸同志用游标卡尺一边测量着内衣边缘一边解释到，“看到没有，长短长短长长短。”他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大家，他的眼神也是冰冷的不带温度，他不容置疑地说，“这是不要行动的标志。”<br> <br>章书记小心翼翼地接过内衣，用两个手指捏住，看了半天，老泪纵横，“老鬼都饿瘦了。”<br> <br>几个热心的同志也凑上来，纷纷用手去摸内衣的边缘，凹凸不平让大家惊叹，“真的耶！摩斯密码！”严谨一点的同志则拿着放大镜在内衣上搜索有没有遗漏的密码，有个细心的同志发现了蕾丝边掉了一根，说，这里还有一根，那最后的短其实是长，这样的话，解读出来的密码就是“长短长短长长长”了。<br>“是吗？”老尸接过来，说，“那就是，要行动啰？”<br>人人七嘴八舌地争论了起来。<br> <br>没有结果。大家更加激动地争论，有人把内衣抢来抢去，有几个人差点扭打起来。<br>一个人大声喊“要”<br>“不要。”<br>“要。”<br>“不要。”<br>“要。”<br>“亚美蝶。”<br> <br>“怎么办”，看着争论的人们和桌子上的碎骨，烟蒂，胸罩，黑板上的票数，以及各种画出来的摩斯密码，何政委转头看着书记，章书记一言不发在抽烟。<br>【4】<br>“To be or not to be，”良久，章书记站起了身子，凝视着窗外的飞雪，说，“It‘s problem，何政委，分歧终端机你带了吗？”<br>何政委挥了挥手，一个手下拿了一个“分歧终端机”来到桌前，他俩把手伸进去，说，还是老规矩吧。<br>章书记和何政委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又沧桑地点了点头。<br> <br>章书记代表撤退，何政委代表继续。<br>一二三。<br>一二三。<br>一二三。<br>章书记赢了，他拍拍沮丧的何政委的肩膀，说“老何，你还是输给我”，然后下令取消行动。<br>是夜，下起鹅毛大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br> <br>翌日，大雪纷飞，静静地，静静地，静静地。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br>敌人在车里苦等的时候，我们辛苦了多日的百草堂的同志，总算能喝个早茶或者睡一个懒觉了。<br>风声，只有风声，它如泣如诉，似唱似吟，在我们伟大国家英勇的人民和英雄的感染下，似乎它也在发送着一段永不消逝的摩斯密码！<br>呼……呼…呼…呼……呼……呼………呼…。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author><![CDATA[48080560@qq.com(何小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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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2 Oct 2009 14:19:3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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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长篇连载《老男孩》【第四章】]]></title>
<link>http://48080560.qzone.qq.com/blog/1255339221</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span><wbr />】老男孩出现在我刚来北京时候一个极端孤独的晚上，那天我和相恋两年的女友分手了，寂寞得可怕，我的直觉感到孤独就是个形影不离的魔鬼，我甚至能看到它的影子，它是个头发乱蓬蓬的侏儒，或者是一个满头髯发却还在发育的小狮子，我一刻也不能在房间里待着，我去了人来人往的大超市，企图掩饰我被孤独跟踪的事实，但这并没有使我感觉好一点，人群中我依然感到他追踪不舍的脚步，我们上演了一出追踪和逃跑的大戏，我在人群的掩护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里穿梭，同时飞快地买了几瓶啤酒，并进了电梯，同时在电梯们快关上的瞬间，我又跳了出来，飞快走向楼梯，身后还传来几句“神经病”。</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进了地铁，故技重施，我确信它跟着我上来后，又在地铁门关上的一瞬间出来了，上了反方向的另一个地铁——北京的二号线是环线，两个方向都可以到家。</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累了，但在回家的小路上，我的直觉感到它还在，一定在，我都几乎闻到他的味道和听到他的脚步，我放弃，我认输，我被你吃了总行了吧，我被孤独打败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回到房间我把自己灌得小醉，但总是觉得角落里有个影子，我把手机也砸了，在窗台上像个野猫一样唱歌，最后，孤独开始说话了，他说，你能陪我玩一下吗？我很孤独。</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海明威曾说过，“你可千万别相信死神是镰刀和骷髅，它很可能是两个从从容容骑着自行车的警察或者是一只鸟儿。或者是象鬣狗一样有一只大鼻子。”所以你也别相信神长的像个大胡子的思考者，，或者是满脸红光的弥勒佛，神其实就是你小孩时候的摸样。</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他说他叫老男孩，正式名字是孤独之神，他其实从小就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而已，他还告诉我，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神的碎片，事实上，一些大艺术家如梵高，海明威，中国的王朔，都是能把老男孩保存得很好的人，</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一个显而易见却又常被人忽视的道理是——为什么我们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有着某种特别的亲切感，那就来源于，在我们还是神的时候，我们一起相处过，而当我们退化成人的时候，我们由于缅怀那段神奇，魔幻的时光，我们的本能或者潜意识洞察了对方也是神这个道理，所以，而为什么长大以后的朋友总是不如小时候的亲，就更加印证了这个道理，没有比渎神更加令人不安的事情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去车站售票处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我中学一个耍的好的哥们肖潇说在南方有个项目我们合作能赚一笔，但他在电话里神秘地不说具体内容，我们在中学属于那种”穿一条裤子”的人，我们还效力于同一个球队，一起打群架，泡妞，喝酒，最可贵的是，学习上我们还是争“一哥”的有力对手，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里，我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欣赏他正如他欣赏我，我们本质上都是赌徒，而非平凡老实之人，在我悟到我有老男孩的时候，我甚至坚定地认为，他肯定有，并且保存完好无缺，甚至可能以他的悟性，他早就发现了老男孩的存在，并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这个秘密——可能是害怕我不能承受或者害怕天机泄露才三缄其口。退一步说，就算他暂时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以他的智商，我稍微点拨一句他肯定就能大彻大悟，然后我们组织一个“老男孩”俱乐部，甚至以后做大了能把“老男孩”申请成世界非物质遗产保护起来。</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这就是我去南方的目的之一。</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而另一个思念南方的原因说出来令我害羞，因为我或者说我的理想主义部分——老男孩——还一直还没有融入北京的生活，老男孩从小生活在那个妖娆艳丽，植物疯长，潮湿温润的南方小城，所有的魔幻时光也都是在那里度过，那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承载了老男孩神奇的幻想和故事，“学步的农场或城市公寓，儿时玩的游戏，私下听来的山海经，吃的饭食，上的学校，关心的运动，吟哦的诗章，和信仰的上帝，”英国的小说家毛姆是这样说的。</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而北京，已经变成一个圆环套圆环的庞然大物，这个怪兽还在不断吞咽，不断变大，六个环加上东西南北交错的街道，从地图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大靶，靶心就是天安门，环路北京分成了几个城市，老男孩说，二环到三环之间“回”字型的部分其实是另一个城市，而三环到四环之间那个空心“回”字型的部分又是一个，我们用尺子算过，不久以后，西安可以纳入北京的六十环，我的家乡湖南的那个小镇可能会排到二百多环也不一定，到时候，我们就都是北京人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但事实上，我只承认二环以内是北京城，约会于小可可能是因为我想如果勾搭上一个北京的果儿也许可以稍微融入一点这个城市。</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author><![CDATA[48080560@qq.com(何小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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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2 Oct 2009 09:20:2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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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长篇连载《老男孩》【第三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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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我在大学学了四年工程力学，成为一个力学分析高手，大四毕业的那年夏天，我无所事事时候写的一点我的幻想，居然发表了，还有一个美女编辑找上门来非说我是“千里马”，在金钱和美女的双重诱惑之下，我最终放弃了和同学们一样去深山老林里建设京沪高铁或者是造和谐号火车头，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渐渐我发现写东西编故事挣钱不用坐班，神出鬼没，充满了古典美，敲敲键盘就能挣钱。而且把各种汉字码起来像是小时候堆积木，看起来比较酷。但事实上，我在写到第三本小说的时候遇到一个重大的瓶颈，我再也无法容忍编造的假故事和矫情的爱情，这也许起源于我某天晚上老男孩给我托的一个梦，那天晚上我梦见我去了拔舌地狱，据说那里专门关一些撒谎的人，最后我发现里面有不少我认识或者在电视上见过的人，某个电视台整编制包括灯光茶水跑龙套的都在里面，据说还继续在那为大家播出，其他的大部分都是作家，不少还是我敬重的，继续在一张烧着烙铁的桌子边写自白书。</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惊醒后就不敢再撒谎，这个噩梦的影响一直到现在。</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第二天我睡到了太阳快要落山才起床，刚起来就像电脑开机，需要一点时间把记忆从硬盘读到大脑内存，我一边开机一边在窗台上坐着，看着马路上的人们，人们在等着公交车去上班，公交车一来，人民争先恐后地挤上去，一车挤得满满的人，拉着吊环仿佛是吊着一样，开走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下了楼，我走过了一堆葱葱郁郁的像迷宫一样的花木，来到了一排长椅边，坐了一会儿，一群妇女开始聚集起来唱歌，全是经典老歌。老头老奶奶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人，步履缓慢地在晒着老化的零件，另一些则像小时候的玩具，一听音乐就摇头晃脑的电动娃娃。像我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很罕见，我只好一个人在那堆花花绿绿的健身器那玩，我坐在一个有着靠背的可以活动的椅子上，前面我一根钢管，上面的说明写着，用脚放在椅子前面的两根管子上，并使劲把自己撑起来，然后再松腿，这样就可以摔一个“屁股墩”，达到锻炼腿部力量的效果。</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还没那么无聊，我拿着笔记本电脑斜倚着靠背，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舒服地差点睡着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今天，老男孩还没来。</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每当我写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到老男孩，但谁也摸不着他老的行踪，他像个传说中的忍者一样羚羊挂角踏雪无痕神龙不见首尾。我试图找到他来临的规律，我研究过他的出现是不是和天体运行，太阳黑子，月球盈亏，大海潮汐，股市涨停，房价升降，快女十强有着一定的关联，但我发现，也不靠谱，他有时候一个月来好几次，有时候数月都不见踪迹，比月经不调还让我难受。</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迷迷糊糊差点睡着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醒来发现一个小男孩和老爷爷一起走过来，小孩非要坐在我对面，爷爷只好同意，过了一会儿，他要和我比赛谁做的“屁股墩”多。</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们一共弄了二十分钟“屁股墩”，我的骨盆都震麻了，我说，我认输。</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他得意地笑了起来。</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老爷爷到别处去散步了，小男孩突然变了一个严肃模样，说，”今天写了吗？”</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那凶狠的语气和模样，我认出来了，是老男孩。</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今天的伪装很好”，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我都被你骗过了。我有一个问题，爷爷是从哪骗来的？”</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随便街上拉了一个”。他的脸上一脸的不屑，好像在说，我靠，这么容易的事你都想不到。</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演技越来越好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把稿子拿过来”。他朝我伸了手，我把手里的笔记本给了他，他一边看一边皱眉头，嘴里喃喃地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半个小时后，他严肃地看了看我写的稿子，那是一个已经码了七八万字的文字游戏，在我眼里，形象地变成一个七八万字组成的可乐瓶，高耸入云，但他二话不说，一下子推到了，破碎的一个一个字稀里哗啦撒了一地。</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缺一个故事，你缺经历，第二章开始你就在编，事实上第三章你的小说就成了空中楼阁，只是你没有意识到，你以为你修空中花园啊。”</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很崩溃，也很沮丧。</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去旅行吧，顺便泡个妞。”他拍拍我的肩膀，留下最后一句安慰的话，飘然而去。</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author><![CDATA[48080560@qq.com(何小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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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2 Oct 2009 09:19:2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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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长篇连载《老男孩》【第二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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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span><w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其实我早就认出了是你，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掩饰尴尬。</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真厉害，这流氓演的，跟真的一模一样，差点把我骗了。”于小可不无讽刺地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一看着你拿着我的书就猜到八九不离十了，于是即兴表演地开了个玩笑，逗你开心”。我继续把撒谎进行到底。</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一点都不好玩。我就是想先看看你的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了，看书上介绍，你好像是学理科的，为什么想写东西呢？”</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因为我发现编故事很好玩，本来挺假一件事，编着编着就成真的了，有种点石成金的感觉。”</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就编吧。”说完后，发现有双重含义，她自己也笑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真的，其实你不知道吧，中国人写作有得天独厚的优势。”</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洗耳恭听，愿闻其祥。”</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五大发明，其实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有五大发明，有一个深藏不露只有少数人知道。”<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继续。”</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告诉她，中国除了火药指南针造纸术印刷术，中国最厉害的是造假术。她总算是给我逗乐了。最初的尴尬缓解了，我们聊了点八卦的，她说话的语速特别快，好像我和她中的某个人马上就要消失似的，连珠炮似的发问让我怀疑我作客鲁豫有约，说话的京腔很重。她的妹妹头和动漫般可爱的五官让我怀疑和递过来的名片上某某出版社的副主编不是一个人。</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慢一点行吗？我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cpu</span><wbr />反应不过来”。我指着我的脑袋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好。”</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们聊了一会儿国家大事，朝鲜问题，巴以冲突，索马里海盗，文化界名人的八卦，互相喜欢的作品以及对某个电影的看法。除去了刚开始的小小的尴尬，在这些问题上，我们有惊人一致的看法，我们聊得渐入佳境。</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当谈到我的工作的时候。</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说我辞职了，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辞职前，我在一个著名的以企鹅作为吉祥物的公司工作，我给她讲企鹅公司的趣闻。</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知道吗？厕所的标志不是男女，而是一个没有蝴蝶结的企鹅和一个有蝴蝶结的企鹅，好几次我差点走错，直到看到有站着小便的人我才舒了一口气。”</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有个性。”她饶有兴趣地想听一下这个中关村五百强公司的内幕。</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关键是公司员工都乐意丑化自己，我们的培训课跟十几年前中国的那场运动特别相似，载歌载舞歌颂公司歌颂企鹅，让我庆幸我丝毫没有错过父辈们的经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太幸运了，我就在书上看到过只言片语”。</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体会到在集体里，我就是一螺丝钉，有时候我又觉得我是南极考察团，身边到处是这种矮胖矮胖毛茸茸的温文尔雅的动物。”</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还记得《搏击会》里面爱德华诺顿的精神动物是什么吗？”她幽幽地吐了口中南海，“就是企鹅”。</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居然也那么喜欢《搏击会》，”我笑了，“搏击会的第一条规则是……”。</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期待她给出正确答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永远不要谈论搏击会”。</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们默契地笑了起来。在祥和愉快的气氛里我们谋杀了不少咖啡和香烟，我们再次就当下社会，经济，文学，电影各个方面交换了彼此的意见，会谈取得圆满的成功。</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临别时，她的两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我重新审视这个长的一个娃娃脸的小姑娘。第一句话是“人在哪跌倒还会在哪跌倒”，另一句话是，“没有一代人是平安度过的”。</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出版公司的主编，<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84</span><wbr />年的水瓶座，犀利的书评写手，娃娃脸的北京姑娘，说话像扫射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AK47</span><wbr />，构成了这个女孩给我的第一印象。</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author><![CDATA[48080560@qq.com(何小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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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2 Oct 2009 09:18:4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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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长篇连载《老男孩》【第一章】]]></title>
<link>http://48080560.qzone.qq.com/blog/1255339044</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是在马上要回南方的时候遇到她的，在此之前我永远也想不到我会喜欢上一个北京妞儿，如果用旧社会的观点来看，于小可属于大资本家大地主阶级的千金小姐，幸好现在是新社会，否则我很可能连跟她吃顿饭的机会都没用，外省来的一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以艺术之名，想混入一个连存在都很可疑的所谓“上流社会”——这放在十几年前，很可能是一部上海滩。</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大城市的好处是让每个人都可以隐瞒自己的来历，每个人都可以通过穿上时髦衣服和面无表情的神色来掩饰自己内心不安的灵魂。我出生在一个以盛产美女著称的泱泱大省，有一个美好的成语也是形容当地的女孩——“湘女多情”，从小到大，我就在一群多情又美丽的湘女中长大，幸福得像花儿乐队一样，而北京妞儿在我的印象里，其形象停留在公交车卷着舌头卖票的大妞。</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那段日子，我正积极策划从北京逃亡，微服下江南，每个春天，我心中的“怀念梦里水乡症”就要发作一次——从小在山清水秀的小桥流水江南长大的人看来，北京像一个太平公主，除了西边有一点小隆起以外，根本比不上南方的凹凸有致婀娜多姿。</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和她属于传统的熟人介绍，那是一场小圈子的饭局上，这种小圈子文化很盛行，我有一阵子热在其中的原因就是能认识非常多女孩并交换名片，免去了街头搭讪招人翻白眼之苦，当然，小圈子加入也需要一定的身份，基本都能写能画，吹拉弹唱之类，曾经有个人人称“徐导”，后来被人揭发他其实只是一个导游以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记忆中那次饭局是在鼓楼巷子里的一个小四合院里，做东的是一个自称做读品的家伙，当时我没听清，还以为如今做毒品的也要进军文艺界，对他肃然起敬。</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觥筹交错以后，大家纷纷摘下面具去掉衣冠，一副齿牙咧嘴飞禽走兽唯恐的摸样，话题不免要谈论到女性。</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其中一个大姐大的摸样的女生热心地帮我介绍女孩，当问到我需要怎样的姑娘的时候，我随口胡诌到，“给我来个女富婆吧，我一直想找一个人包养。”</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几个人当场起哄，发出怪叫，“我也要，我也要。”</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要命的是，这个姑娘居然当真了，她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女富婆没有，女富妞倒是有一个，还很文艺，文艺女富妞”。<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一边说还一边翻手机号码。嘴里大意说是一个超有钱，又年轻，还特别爱好文学的大好青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在想如此好的姑娘为什么还单身，不可能我那么好运气，我喝的有点大舌头了，支支吾吾地说，“咱可说好了，一年包换。”</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几个喝醉的人笑得差点把酒晒在读品男的光头上，并纷纷为这位姑娘对我特别的青睐纷纷表示不满，我们接着喝酒，谈论的焦点很快地转化到更刺激，更淫荡的话题，谁也没把这个当回事。</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事实上，喝完酒我也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可也许当时只有她一个人没喝醉，或者她一直都是这种严肃认真的态度，没多久以后，她在<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MSN</span><wbr />上给我发来一个姑娘模糊的照片，外加三个小字，于小可。</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这场景特别像是以前看的电影《碟中谍》里上级给下级派发下一个暗杀目标，我油然而生一种被组织赋予任务的使命感。</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和于小可约见的那天下了一点雪，这让我有点兴奋，因为来北京之前我一直以为北京冬天是终日飞雪，人们哈着白色的雾在，小孩子整个冬天都可以打雪仗，堆雪人，不像我小时候第一次看到雪是在冰箱里，可事实上我一直没看到雪。</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坐了一路人少的电车来到景山的东门，朱红色的宫墙旁边有，我买票进门，像是走进了一场宫廷戏，我在崇祯上吊的地方自拍了几张照片，我拾阶而上，由于是上班时间，游人并不算太多，我享受这种悠闲和，我一路爬到山顶，从制高点能看到紫禁城在雪的，那些古老的建筑总是能勾起我一点关于历史和沧桑的幻想，我总是会迷恋在其中。</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下了山，我随着人群走进了古老的紫禁城，紫禁城的北门也就是神武门，餐馆正楼是一幢完全中国古典风格的楼阁，雕梁画栋，重重飞檐，窗子上刻着剔透的花鸟大草，可以联扇叠开，使正楼变成数屋大戏锌般的通堂敞轩。城门旁边的护城河里都结了冰，一切和南方的繁茂的丛林树木无关，像是一个死城，本质上，我还是没融进这个城市的点点滴滴，豆汁还是喝不惯，爆肚吃起来也总不如南方的麻辣烫。</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更重要的是，似乎在我来北京的时候，它的所有传奇和纯粹都躲了起来。我还是思念那个南方的小镇。据说每个人生下来的地方都有它自在的意义，我现在深信这一点。</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关于紫禁城一直有一个恐怖的传说但没有验证过，那就是日落以后，紫禁城关门，里面是另一派景象，太监重新从各个阴冷，幽暗的房间里涌出，打扫房间，服侍皇上皇后，宫女们提着灯笼走在静谧的宫殿里，直到第二天太阳从天安门升起。</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看着人来人往的游客，确信了没有我的目标的时候我就离开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下午四点的时候，我接到于小可的短信，说堵车，可能会晚一点。</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从紫禁城走出来，打了一个车，北京号称“堵城”果然名不虚传，我甚至和师傅聊得相见恨晚，差点就互相留手机号码。车在对外经贸的西门停下，我三步两步上了楼，雕刻时光的咖啡馆像是一个放着音乐的大学自习室，各国的留学生拿着笔记本电脑在里面噼噼啪啪，也有商务人士在热烈地讨论着一些问题，我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然后给于小可电话，发现无法接通，可能是在地铁里，于是我点了杯咖啡慢慢等着。</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在靠墙的地方有一排书柜，上面放着怀旧的物品，下面是一些看起来翻得很旧的书籍，突然我眼前一亮，一个落单的女孩的背影非常不错，穿着一个格子裙子，正在书架边抽着书翻阅，我凑了过去，慢慢接近目标，同时用眼睛余光打量女孩的长相，黄昏的阳光给她的样子镀上了一层金边，终于，我看清了她的长相，活脱脱像一个从日本动漫里跑出来的大眼睛美女，娃娃脸，有点婴儿肥——这应该不是北京姑娘，我在想她是哪人，以便于套磁。</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故意接近了她旁边，想看清她手里的书是什么，不看不要紧，一看我忍不住要窃喜起来，我找到一个很好的搭讪理由。</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这本书不值得一看”我根本就没有转头，看起来就像是自言自语。</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她显然听到了这句话。</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是，”这次我转过头来，和她眼神对着，她的眼睛里得有一种锐气，但我丝毫不退缩，”这是作者早期的作品，根本就是骗读者的钱。”</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知道，我随便翻翻，”她并没有表现太吃惊，这有点出乎我意料，”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是他粉丝？”</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她翻了翻书的封皮，那是一本花花绿绿封面的青春小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不，我就是作者本人。”说完这句话，我期望她能大惊失色，并提出怀疑，得到确认后转化为惊喜，然后索要签名，留下联系方式。</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就是何天？”她疑惑地看着我，没有惊讶。</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正是，有什么奇怪的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没什么奇怪。”她欲言又止地说，她又不说话了，好像在想什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过了一小会，我厚着脸皮，打破沉默，“你一个人么？我请你喝杯咖啡吧。”<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不，我等人”。</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这……，那你留个手机号给我吧，回头有好书我推荐给你。”</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看起来她在犹豫，过了一会，她说，“那好吧，你记着”。</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她说了一个号码。</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给你拨过去。”我拨了那个号码，惊讶地发现我的手机上显示这个号码的名字是，于小可。</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author><![CDATA[48080560@qq.com(何小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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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2 Oct 2009 09:17:2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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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精美尸首要喝新葡萄酒]]></title>
<link>http://48080560.qzone.qq.com/blog/1253517129</link>
<description><![CDATA[ “旅程结束了”，半夜，他又从噩梦里惊醒的时候，她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别怕，火车开走了，旅程结束了。”<br>他大口喘气，远处有轰隆隆的声音，“什么声音”，<br>“坦克，”。她说，“今天是最后一次排练。”<br>“精美的尸首要喝新葡萄酒。”<br>“什么？”<br>“一首诗”。他自言自语地说，“诗，坦克与诗。”<br> <br>他喃喃自语地起床，靠在阳台上看着黑色的天空不说话，是的，旅途结束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刚才梦境最后一个画面停留在一张火车票上。他想努力看清楚那张火车票的样子，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就能看清楚那张车票上印的目的地了。<br>“旅程真的结束了吗？”他自言自语道。“火车什么时候再来？”<br> <br>他努力点一支烟，怎么也点不着，打火机似乎失效了，他只好去阳台上坐着，坦克从不远处的街道开过，白色的小坦克，看起来像是小时候的玩具，一辆一辆整齐地开过；再远一点是那条古巷，有个铁皮小黑屋，里面有很多打扮非常朋克的男孩女孩在一起听歌，呐喊；三十岁的摇滚明星打扮得还像个少年公子。<br> <br>不久前，他从另一个城市回来，那个城市里和全国其他的城市没有两样，建国以来，这个国家的人抛弃了传统安居乐土的传统，统统染上了“在路上”的感觉，先是几亿万知识青年下乡，后是几亿万文艺青年进城；暴饮暴食的国度。<br> <br>再次回忆，那趟诡异的旅程可以用黑色来形容，他见到了染成红色的河流，那是1976年的湘南的一个小镇的河流，他还见到了上海监狱里一个叫林昭的北大女生，她一个人在暗夜里；最后是在北京段祺瑞执政府的门口，三月十八的时候，几十个学生像秋天收水稻一样被打倒，而很多年后，这里开了一个酒吧，叫“愚公移山”，如今，那些时髦的男女青年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喝着啤酒就听着摇滚，而他们屁股下，正是当年刘和珍君们倒下的地方。<br>门前的六车道马路，它的名字叫平安大道。<br> <br> 举着鲜花的人们载歌载舞地走过宽阔，清凉的街道，午夜的狂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梦，人像是机械的木偶，整齐划一的动作，从远方看来，像是一出盛大的哑剧表演。<br>他又陷入了沉思。<br>还有另一段故事，简短地被人们遗忘的故事，同样是二十年前的一个个夜晚，看起来却像是另一个国家的传奇，那些带着眼镜的，一脸稚气却又意气风发的，头上绑着白布的年轻人，高唱着令人心碎的歌曲，手挽手像是世纪初的那些所有运动，也有坦克的出现，故事的结局是坦克消灭了这个国家最后剩余不多的脊椎直立动物，重新进入冷血爬行动物时代。<br>他自认为是那个部队的一员，他是那个理想主义军团的落单分子。这么多年，他总会梦见一列火车满载着一些大哥哥大姐姐走了，而他拿着手上的火车票，怎么追都追不上。<br> <br>他爱火车，也喜欢过坦克，至少小时候是，他最喜欢的是舅舅送给他的火车和坦克玩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反感一切暴力和屠杀，他爱上了吉他，他觉得摇滚乐队才是真正的解放军，虽然服装不一，动作千奇百怪，吉他就是他们的冲锋枪，Ak-47攻克的是肉体，而吉他捕获的是灵魂，他们多么像是游击队啊。<br>他爱的一个乐手就叫“彭坦”，不是朋克的朋，却是坦克的坦，他看过他的一个mv，黑白的，像是逝去很久的年代的故事，带着不可挽回的忧伤，一开始他以为他是北京的，只有北纬40°的温带阳光才能酿出那种笑容；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和他一样，都在一个叫武昌的地方待过最好的时光；他的前乐队叫做“达达”，那是一种打着“反艺术”旗帜的艺术。<br> <wbr /><a href="http://b25.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981773e1e7e80700a93d455415a9540cfd86a16f23e0e76ba270d9989bdee9753370a57ef108927d4a2ad70f194c8821df35b826006fe20cb9467e54c3ba07f0e48002dd2fd5b116b4d0bbe15d62cebe7f6ec3b9"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480px;height:640px;border:0;" src="http://b25.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981773e1e7e80700a93d455415a9540cfd86a16f23e0e76ba270d9989bdee9753370a57ef108927d4a2ad70f194c8821df35b826006fe20cb9467e54c3ba07f0e48002dd2fd5b116b4d0bbe15d62cebe7f6ec3b9" /></a><wbr /><br>他有一首歌叫《南方》<br>最后歌词只剩下声嘶力竭地喊着，<br>南方，南方。<br>南方，南方。<br>这首歌几乎唱到他灵魂深处，博尔赫斯有个短篇也是《南方》，讲的是一个类似《乞力马扎罗的雪》的双重结局的故事。<br> <br>很奇怪的是，当你不用力去回忆，梦会自己涌上心头。<br>再次努力下，打火机的火焰终于在黑夜里燃起，那么微小却又那么耀眼，仿佛是这个黑夜里唯一的光，甚至比远处的街灯和彩灯还要亮，他点燃了香烟，也是南方的香烟，鹤舞白沙，在烟草的暗香里，梦慢慢爬上了他的记忆，那是一趟南方奇怪的旅程。<br> <br>南方。<br>长江。<br>三峡。<br>巴蜀之地。<br>他游览过各种样子的长江，日落时分的长江，圆月下的长江，三峡像是巨大的壁垒，他坐在甲板上吹着江风抽烟像是在面壁，其实他在替人面壁，还有更多需要面壁的人在哪呢？<br>长江也流过他的家乡——湖南——那是东南之北，是南方的北方，北方的南方，是一个革命的地方，用反革命的旗帜去革命，他是不是也能加入“达达”军团。<br> <br>又是达达，他忘不了那个穿着运动装在城市中心快乐唱《节日快乐》的那个年轻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鼓楼东大街的小酒吧里看了他的演出，同台的还有一个叫“旅行团”的乐队，神奇的是，他们一起踢过球，那是他企图打入这群“解放军”的“足球外交”手段。他球踢得还算不错，至少在这群非职业队员里，他喜欢球场上带有激情碰撞而又不失绅士风度的这个运动；尽管偶尔去工体给国安加油，但他钟爱的球队都在英格兰，三狮军团，铁血红军，2005年欧战决赛里红军零比三落后并反超的那个夜里，他激动得把自己灌醉了，和几个球友激动得差点半夜去球场上狂奔。<br>红军也是很多年前一个传奇军队，那是他家乡组建的一支军队，他的爷爷曾经参加过那个军队，而轮到他的父亲时，已经改名叫中国人民解放军了，而他，则在另一个时刻用不同形式但同样是热爱的态度去参加另一个反抗军。<br> <br>是的，那是一个秘密，他重新充满了力量，灭掉了香烟，打开冰箱，灌了几口冰凉又火热的伏特加，他再一次进入了睡眠，睡得像个孩子，他又梦见了那张车票，还有轰隆隆的声音，像是音乐里鼓点的声音，有节奏的鼓点，像是梦里永远有个乐队不分昼夜地在为他演奏，又像是火车的驰过铁轨的声响，带着他一直没有停下来的路途上，火车终于来了。<br>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又有一群坦克辗过了人们的梦。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wbr /><a href="http://b24.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981773e1e7e80700a93d455415a9540c28f211e168b93dfbaf804b937a331e9573e2fd48a6ba8b1c57d6e1b8ae7cee41dfcd21b86498cd23764f9c9ddbadf5258435fa5c2704f396ced0071e9d4ff8d409e57470"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480px;height:640px;border:0;" src="http://b24.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981773e1e7e80700a93d455415a9540c28f211e168b93dfbaf804b937a331e9573e2fd48a6ba8b1c57d6e1b8ae7cee41dfcd21b86498cd23764f9c9ddbadf5258435fa5c2704f396ced0071e9d4ff8d409e57470" /></a><wbr /><br></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随笔]]></category>
<author><![CDATA[48080560@qq.com(何小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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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21 Sep 2009 07:12:0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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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重庆没有森林]]></title>
<link>http://48080560.qzone.qq.com/blog/1253264806</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打小我就喜欢山山水水的，后来知道有句古话说“智者乐山，仁者乐水”以后，愈发认定自己是仁义双全而不可收拾。在飞机上降落山城的时候，我就从高屋建瓴的角度扫视了这个城市，如果非要我比喻，我只能说，相比北京这个太平公主，重庆真是一个前凸后翘的好姑娘。</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从下飞机坐机场大巴到上清寺，我沿着重庆上上下下的山路徒步而行，这就是我从小梦想的山城啊，我一人一背包，就在山路上一会儿上一会儿下。</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一直走着，我是如此热爱走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NBA</span><wbr />有个步行者队，日本有个电影叫《大暴走》讲的是一群玩儿极限运动的人跳进地铁狂奔的故事，美国还有个电影叫《阿甘正传》，说一个男的无聊地跑步跑出一大帮粉丝；美国还有个小伙子总是在风中浪漫地唱一首“一个人要走多少路，他才能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Man</span><wbr />”。中国有个著名的猴子叫孙行者，他放弃乘坐他的超级磁悬浮一秒钟十万八千里的跟斗云，而是像苦行僧那样走了很多里路就为了去看一本书。</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呵，这就是行走的魅力，我是如此热爱直立行走，直立行走，生物书上这样教育我们，这是我们这个伟大的种类兽类的显著区别之一。</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漫无目的随心所欲地走着，当漫步的时候我们可以干什么？耳朵里是披头士的音乐，脚下的步伐和爱炮里的鼓点相应，我还假想脚下有一个足球，我在过人，马赛回转，甩牛尾巴；我还看到了棒棒儿，棒棒儿，手里拿着山寨警棍一样的棒棒儿；我看到了城堡，通远门，城堡上的雕塑描述的是南宋抗元的激烈战事。南宋，一个风雨飘摇又牛逼的年代。一个叫钓鱼城的孤城守了三十六年，这他妈的才叫传奇呢，拍你妈的《满城黄金甲》和《英雄》，无视我泱泱大国传奇历史，三十六年的孤城，靠钓鱼为食，打死了蒙古的阿哥，让蒙古大军从巴黎撤军，改变了欧战的历史，欧洲的文化被钓鱼城拯救，欧洲人称它为上帝折鞭处。</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在中山路上，我看到一个小学临街而建的，黑板上歪歪斜斜地写着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还有一个幼儿园，居然建在城门上，大概这个幼儿园的孩子肯定从小就觉得自己住在城堡里吧？但很脑残的是，幼儿园门口有个铁拳一样的雕像，无产阶级的铁拳。</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还看到一个当街打麻将的，四个人打，十多个观众，以后麻将如果申请成为奥林匹克项目，一个麻将桌在体育场中心的聚光灯下打，几万个观众围观；中国肯定包揽前三名，不，应该前三万名。</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还看到了重庆美女，出发前朋友就告诉我，重庆全城都是吊带，于是，我看到一个老太太穿着吊带……</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走了三个小时，我来到了解放碑，解放碑，传说中的解放碑呵！居然那么渺小，在高楼大厦里像一个霍比特人，人不在高，有名则行，我终于休息了一下，感到累了，我拿出了地图，我要找到客栈休息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从地图上看，重庆是一个很挑逗甚至有点儿淫荡的城市，一个舌尖，还朝上挑着，我要找的是一个客栈，在湖广会馆旁边，网站上说，全景房才<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0</span><wbr />块，还是吊脚楼呵！</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喜欢看着地图找路的游戏，这源于我大学时候参加的一个运动——定向越野，那是在湖南大学的时候，选修课的老师就经常带我们去岳麓山，烈士公园放几个打卡器，然后每个人一张地图，去寻宝，南校区和北校区在岳麓山顶回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据说这个游戏起源于北欧的丛林，北欧，噢，让我想起遥远的神秘的，披头士唱过的那个森林，挪威的森林，还好，我的爱炮里正好有这个歌，挪威的森林，东方的禅意。</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夜色降临了，重庆的路九转十八弯，地图也不专业，是飞机上赠送的那种，我迷路了，我听不到长江奔腾的声音，我看到了一排大排档，大排档，南方的大排档，电风扇，流着油，看起来脏兮兮的大排档，我爱大排档，虽然今晚我又累又饿，但不敢再耽误了，必须先找到客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很奇怪的是，路两边都有人烧火，看着圆圆的月亮，我突然想起今天是鬼节，我得更加迅速找到客栈。街上烧起了一堆堆的火，飘起来的烟像是灵界，恐怖的是月亮还那么圆，圆的非常不真实，我坚持不问路，尽管街边一堆一堆的火让我觉得我像一个游荡的孤魂野鬼，但我仍然要坚持，我饿，我走了一段特别危险的路，所有的本地居民估计都打量着我这个来客。我沿着江边的一条黑漆漆的小路往下走，这是一场充满冒险的旅程，下了三十多米的垂直高度，我终于看到一排古老的建筑，雕龙画凤，像是时光倒流穿越回到古代，我看到上面大书了几个字，</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重庆背包客栈，欢迎回家。</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清晨，我坐在客栈临江的咖啡吧上网，喝咖啡，看报纸。报纸上讲的几个大事如下，长江大桥一处起火，一个巴士自燃，王小帅的新电影《日照重庆》要在山城开拍，科协大会在重庆召开等等。</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客栈临江而建，是湖广会馆的一部分，被租下来经营，古色古香的吊脚楼里，配上书架，台球，还有飞镖，偶尔飘来咖啡的香味，走道里写完了各国友人的留言，翻译成中文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这个地方很牛逼，这个地方的人们更牛逼。</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算是发现了，我到哪，哪出事，”我指着报纸的一条新闻对旁边一个哥们说，“前一段我和朋友去云南丽江，楚雄地震了；这次又打算去云南，果敢打战了，我决定留在重庆，结果报纸上说，重庆建国来最高温，五十度”。</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就是来灾害重庆来了？”一个长的有点儿像黄晓明的帅哥说，这个哥们是客栈的老板，一早我就看他在和一批批女的说话，我故意在旁边上网，实则是偷听，知道原来是在面试。<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是啊，建国<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60</span><wbr />周年大庆，我可不想北京出什么乱子。”我喝了一口咖啡，继续看报纸，第三版的最后一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九龙坡高科园惊现地下拳击会。</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重庆竟有 “地下拳击”</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在石桥铺一个酒吧里有个地下拳击场，经常在晚上举办拳击擂台比赛。”前不久记者在某著名网络社区上，发现有不少网友在讨论。并且还上传了不少比赛视频。从这些视频上看，拳击比赛进行得相当激烈，并且从视频的声音来看，现场观战的人还不少。在经过一番打听之后，记者近日探访了这家位于科园三路的酒吧。</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重庆竟然有地下拳击？上周五晚9点记者抵达这家传闻中的格斗酒吧。当时酒吧里面的人并不多，有几桌人在里边喝酒。由于酒吧面积并不算大，里面的擂台场地确实相当显眼，当记者进入酒吧时，由于比赛时间还未到，现场只有一个DJ和歌手在表演。</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这个搏击酒吧不是什么所谓的“地下拳击场”，从开始到现在，擂台上还没出现过严重的伤人事故，当然在比赛中，选手受点小伤在所难免。来这里的人都是武术爱好者，大家以切磋为主，即使是打擂也点到即止。酒吧还有严格的比赛规定，后脑等一些危险部位，在比赛中是绝对不能击打的。另外在较量时不能用膝盖和肘部，参加的选手必须带上牙套等护具，当然，现场裁判也是必不可少的。</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是的，我热爱搏击会，我热爱地下的，黑色的东西，如黑店，黑色电影，黑色幽默，黑色幻想，黑色文学，我爱黑色，<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G-star</span><wbr />黑白分明的设计，<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Black</span><wbr />，噢，<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I love this color</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但是不巧的是，从报纸上看到，重庆正在扫黑，我心爱的黑，<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Black</span><wbr />，那些黑社会来不及跑路了，据说宝马悍马酒店门口足疗门口停得到处都是。</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扫黑还是没有扫成功，因为赛门在回客栈的路上还是被抢了，赛门是来自英国的小伙子，长得有点像《搏击会》里的爱德华诺顿，他用非常不标准的汉语说，“我的爸爸来自威尔士，我的妈妈来自马达加斯加，对，马达加斯加，我不喜欢英国，啤酒要三十块一瓶，我喜欢中国，我喜欢重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他从早上开始喝酒，十七瓶是老丁给他记的数。</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十七瓶”，老丁叼着烟撅着屁股打着台球头也不回地说，“他一定是遇到什么心事，他护照丢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老丁和我一样来自北京，口头禅是，“哥哥我十六岁就出来混了。”老丁在客栈一楼的大厅里炒股，偶尔津津有味地看一本叫《山西煤老板》的书。</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赛门的钱包是在客栈边边被抢的，大约一个世纪以前，大不列颠王国抢了我们，一个世纪以后，我们的三个小黑社会抢了赛门。</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们应该增加一台电子游戏，小时候打那种，”我一边模拟摇杆一边说，“啊哟给，啊哟给，啊里哟给。”</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琪琪嫌太吵了。”山寨黄晓明如是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琪琪是另一个老板，他们的故事，琪琪的目标是嫁一个有钱人，但我和老丁都预言这个基本不现实，因为老丁说了，“琪琪你就是一流浪文艺女青年，是吧，弄不好还有吉普寨血统。你注定孤独。”</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干脆嫁老丁得了，老丁有钱，十六岁出来混，黑白两道，簋街有几个店面。”我一杆打进一个球，结果白球也进了袋。</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们靠喝冰冷的啤酒来降温，老黄只有在不工作的时候，才敢和我们喝几杯。除了喝酒，我还一边看有关重庆的电影，最有名的是《疯狂的石头》，此外还有两个，一个是《晚安重庆》，一个是《好奇害死猫》，这两个电影并不太大出彩之处，但值得关注的细节是，这两个故事的男主角和女主角的相遇都是在发廊，男女主人公的认识都起源于这样一句话——“来洗个头撒，帅哥。”另外两个片都有凶杀，一个是发廊女杀掉负心郎，一个则是凤凰男杀掉发廊女。</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喝到夜幕降临，重庆才变得可以行动，我去体验了一把《疯狂的石头》里的缆车，缆车像飞鸟一样滑过城市的高楼和江面，然后上对岸的南山一棵树看了渝中夜景，传说中的重庆森林——重庆的确像一个玉树琼花灯火璀璨的森林，如果说高楼大厦是丛林里的参天大树的话，那临近江边的一排吊脚楼则是低矮的灌木，仔细地看，还能发现有一排古老的建筑，那就是我住的客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看完夜景后，我去找了我大学系花，一个四川的妹子，我们吃火锅，汗流浃背，我们聊起大学的往事，她说她后悔了，后悔不该那么刻苦学习，我也反省了自己，多么美好的时光，都用在研究动滑轮上面了，当时我还是班长呢？没有好好组织几场班级活动，我反省。</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这几年，我跟个鬼一样游荡，一直想寻找一块地方。”我从满锅红油里捞起一块分不清是什么肉的东西吃下，满口啤酒地说，“我一直在寻找一个有趣的，生活随意的地方。”</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那是个什么地方？”。</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至于具体是什么样的地方，我也不知道”。</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所以你就不停地走着？”</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所以我就不停地走着。”</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吃完火锅，我们还不过瘾，决定去续摊子，我们一路问“请问你知道有个打拳的酒吧吗？”没人知道。于是我建议去坐轮渡，系花觉得靠谱，我们又打车到了朝天门，上了据说是李鹏委员长坐过的“朝天宫”号，参观了夜重庆，在朝天门舌头尖尖上岸的时候，我们在码头听了流浪歌手声嘶力竭吼的一大串歌曲，然后去吃街边大排档，喝醉后，我借着醉意，我把我走到哪都遇到坏事给系花说了。她安慰我不必难过，她无意中告诉我其实我来之前，重庆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高干子弟追女孩未果，就在江北一个大商场的众目睽睽下，用刀砍死了那个女孩，围着收银台砍，人死了还剁了很多刀，据不完全统计，共有八十七刀之多，收银员没法逃走，蹲在收银台里，人都吓傻了，据说去录口供讲话都不利索。</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由于听得太投入了，我被一根鱼刺卡着半天说不出话来。</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接下来连续两天都是高温，热浪袭击着这个城市，但可怜的老黄和琪琪还得跑各种单位，税务局，消防队，工商局，厚着脸皮请各个部门的人吃饭还得预约，不然就拿到一堆七七八八的证件。我每天在客栈看书，有一本书描写了一个县委，上班在县委大楼，下班都去一个洗浴中心，群众戏称“第二办公室”。</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们也许该去洗脚城找找他们。”我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赛门在等待新的护照，办好了就可以回英国了。我又要启程了，晚上的飞机，不过不能跟老黄告别了，傍晚的时候，我坐了轻轨，轻轨以一种过山车的方式从嘉陵江边，城市上空飘过，有时候甚至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5</span><wbr />度倾斜，让我以那个据说是菊花教的角度仰望天空。</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到了机场，过了安检，等登机的时候，一个机场工作人员告诉我们“晚点了”，群众的七嘴八舌询问“到底晚多久”的时候，机场工作人员吞吞吐吐地说，“飞机还没从那边起飞，所以不知道多久”，群情激愤，有好几个嚷嚷要航空公司道歉，退票，却又回到座位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无奈地等着。</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退票怎么个流程？”等大家都不吵的时候，我问那个机场工作人员退票的手续，然后去外面的厦航把手续办好了，坐上机场大巴回客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计程车上，我睡着了，醒来想看看到哪的时候，发现一路都是洗脚店，我眼神迷离一下都没认出是我们伟大的母亲祖国，还在想这他妈的是哪国啊，路边的店不是洗脚就是洗澡，这儿的人有这么脏吗？难怪连他妈奥运会的烟火表演都是几个大臭脚丫子。</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回到客栈，老丁和赛门都还在喝，看我回来，拉着我去夜宵，坐在大排档，有人用重庆话吵架，赛门还非要去看，回来给我们用不流利的汉语说，“那个男人，吃了那个女人的，狗。”</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其实不是那么回事，我们问了周围的人，女的是老板，男的是员工，女老板嫌男的工作不努力。</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我们对着长江，干掉了十八瓶，脚下的瓶瓶罐罐都乱七八糟，个迎面走来了两个的外国女生，也是背包客。</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Hello</span><wbr />”。赛门打着招呼。</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没人理他。</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肯定是俄罗斯的”。两个女孩走远后，赛门对我们耸耸肩。</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为什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俄罗斯的屁股大。”</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接着就聊起了女人，老丁说，上面有个歌舞厅，女人十块钱就可以摸，五十块就可以上。赛门说他喜欢中国人。</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中国人便宜。”赛门说，“我喜欢中国妞，就像中国的啤酒一样。”</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和老丁都没用接下一句话。</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来打保龄球吧。”老丁把啤酒瓶码成一排，然后又弄来了一个足球。</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一脚怒射，全倒。</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赛门一脚怒射，只倒了一半，我朝他竖起了中指。</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他来追打我，我也给了他一拳。我突然发现手里提着酒瓶的赛门更像《搏击会》里的爱德华诺顿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们来打拳吧，”我说。“搏击会看过没？<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Fight club</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不想活啦。”老丁看了看我单薄的身材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不瞒你说，有时候我的确还挺厌世的。”</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比划着拳击的姿势。</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老丁当裁判，我对阵威尔士和马达加斯加的后裔，英格兰人，赛门。</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赛门出手非常狠，虽然喝醉了，但跟醉拳一样，第一拳就打得我头昏眼花，但我也不甘示弱，很快还以颜色，到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又喝了几口啤酒，然后莫名其妙地倒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看不出啊，你还会五步拳？”老丁开玩笑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们拍了拍他的脸，失去知觉了，再在脸上浇啤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是没醒。</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刚才我数了，一共打了他八十七拳。”我一边说一遍搜了他身上的护照，然后使劲扔到了江里，看来他又得等两个礼拜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们合力把像死猪一样赛门抬进了房间。</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第二天一早，大家还在熟睡的时候，我已经悄悄起床，收拾行李，离开客栈，前往朝天门登上了前往三峡的游船，上船前，我买了份报纸，上面写着，科协大会顺利召开，有院士建议以后重庆的车都在地下走，另一个院士则反对。</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第三页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字写着。</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重庆湖广会馆旁的背包客栈又出现地下拳击会。</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我被打歪的嘴巴露出不易察觉的一笑，一瘸一拐地登上了游轮。</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author><![CDATA[48080560@qq.com(何小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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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18 Sep 2009 09:06:4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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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打马上雪山，坐井观丽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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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丽江的马也是国际化了，呼唤他们行走需要说一声“le’s go”，我骑着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走在云龙雪山的路上，一边是万丈悬崖，一边是茶花满道，耳朵里听着绿洲合唱团的摇滚，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山上骑马听摇滚是什么感觉，那就是“嗨”。</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马夫是云南纳西族男子，像一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一会儿给我折了一大树枝的野果，让我放心食用，保证不会让我们含笑半步颠，一会儿钻进丛林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他告诉我那是“飞鼠”，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在吃奶，他说要拿回去养着。</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章胖子的马走在最后，毕竟他有一百八十多斤，徐王爷的马最轻松，我的马由于那顽皮马夫一会儿猛拍马背，我还享受了一下纵马奔腾的感觉，走在了第一。马夫一会高歌起来，我摘下了耳塞，欣赏那纯自然的k歌。</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第一次骑马就爱上了那种感觉，心想手里要是有弓箭就更好了，从小就有一个侠客行的梦，骑马的神奇感觉让我觉得它是一个自动机器人，根本不需要指挥，只要看看风景，它自己就把你驼上天山，无论是什么泥泞草地，也无论是什么崎岖山路，你都像坐着一部稍微有一点颠簸的升降机，慢慢就上到了海拔几千米的无名高地。</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下山的时候比上山恐怖，马儿前倾的幅度几乎让马背成七八十度，为了不从马背上摔下去，只有尽量地把身子后仰。路上和其他的马队擦肩而过时，就好像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神灵，有些“马友”互相打着招呼，我看到一个女孩，英姿飒爽，像《七剑下天山》里的女侠。</span><wbr /><br>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丽江的客栈有四百多个，但我一眼就心仪了这家院子，我开玩笑说，“只有我这样的文化人，才会选中这样有文化的客栈”，客栈名字叫太史第，在各种“丽水客栈”“懒虫客栈”里独树一帜，连客栈两字都省了，不知道的游客还以为是旅游景点。</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客栈门口一个牌匾，上书“太史第，因丽江李氏宗族七代孙李樾官封太史得名，道光十三年科许楣榜中式第三十一名”。</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原来丽江历史上只出了一个翰林，难道古时候少数民族高考不加分”，我不禁要弱弱地问。</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走进大门，是两排盆栽，像是被检阅的士兵，狭长的通道进去左拐，一下豁然开朗，是一个小院，院子的入口处是一棵果实累累的海棠树和一个小凉亭，天井正对的是一个类似包公的断案台和狗头铡。</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看到那些书后我决定住下的，这是我在丽江看到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最高的藏书客栈。</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后面的事情证明了我的英明决定，文人相轻也有例外，在一个慵懒的午后，我和客栈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果然不出我所料，此君乃一隐士，曾经也做过书，在我的气场下，章胖子也和老板打成一片，是夜，老板热情地宴请我们，不仅喝了好酒，还一同去听了他的好友，一个乐队的演出，最牛逼的是，经过三天的夜夜笙歌，章胖子虽然因为贪杯而误了艳遇，但在第四天，我们在布拉格咖啡一起谈起我们的创业的时候，老鱼（客栈老板）拿了一份风投的策划书让章胖子学习，并答应努力帮他找一个投资商，章胖子不由唏嘘地对我感叹，在丽江，我们艳遇了资本。</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author><![CDATA[48080560@qq.com(何小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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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23 Jul 2009 14:38:1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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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作家，演员还是犯罪天才——读《项塔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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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作家 演员 还是犯罪天才</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看王小波的书让你想做一个恶人，而慕容雪村的书则教你怎样做一个恶人，相比之下，和这本《项塔兰》比起来，都是小恶见大恶，此书可谓恶之宝典，“痞子坦荡荡，文人长戚戚”，恶人们写起书来通常没有文人的迂腐啰嗦和引经据典，讲究的是犀利流畅，酣畅淋漓。</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不过《项塔兰》却极为啰嗦，喋喋不休的一千多页的厚度实在是有太多的看点：从犯罪美学的角度，你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犯罪奥运会，有越狱，贩毒，抢劫，偷渡等各种高难度项目让你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从作者身份的角度，他当过学生领袖，后来是大学讲师，还是绅士大盗，也是赤脚医生，同时是游击队员，兼职黑手党，客串贩毒分子，最后回归“项塔兰”：平和之人——光是他一个人就可以上演数场黑吃黑的好戏还多出两个角色没法儿用；从影视改编的角度，它可称为《越狱，又见越狱》，也可以叫做《贫民窟的百万作家》，而强尼·戴普会不会把它演成一部《孟加拉海盗》一二三，也让我们非常期待。</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据说它还可以当做一本旅游书籍，带你畅游“酸腐和甜腻、自由和狂野的城市”的孟买，参观著名的绰号“天空之村”的世贸中心以及平民窟一日游，最后，返璞归真地说，它还可以当作为一种失传已久却是曾经北京小孩巷战时最常规武器——板砖儿。</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  而吸引我读下去的是，通过这本《项塔兰》我来偷窥一个哲学老师犯罪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在我看来，真实的格里高利·大卫·罗伯兹比小说的主人公更传奇。书的简介提到：“他从一个大学里最年轻的哲学与文学讲师，沦落为黑狱重刑犯，在穿越两座机枪塔后，从澳洲看守最严密的监狱逃脱，偷渡至孟买──尽管潮湿、闷热、熙攘拥挤，但能让他在人间蒸发的城市。带着假名字、假护照和不可告人的过去，他在印度导游的带领下进入孟买底层社会，和乞丐、妓女、苦修圣者、演员、士兵与来自世界各地的逃亡者一起，在这个城市开启新的人生旅程。他将爱上孟买，这个空气中弥漫着酸腐和甜腻、自由和狂野的城市，随处可见收贿的警察、主持公道的黑帮、有组织的游民、大剌揽客的妓女、从香烟槟榔到毒品都卖的摊贩，以及人人脸上毫不吝惜的笑容；”</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而他在回答印度快讯的时候说道：“年轻的时候，我会盲目寻求意义，把一些知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就像某些鸟喜欢找些闪闪的东西来装点它们的窝。”</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一个哲学家出于某种理念的破碎，家庭破碎，政治理念受挫等等，从而走上了一条犯罪的道路，并且他并不认为这是犯罪，而是一场寻找或者越狱，他眼中的监狱就是自己的身份，他其实是在完成他的寻找意义之旅，于是他从一个身份越向另一个身份，但有个身份他始终没有忘记，那就是，他是一个作家。</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他说“写作是我的第一本能。当我被关在亚瑟路监狱里面，戴着脚镣，被监狱看守折磨，当时我觉得就要把这样的经历写下来，这个念头在血液中充斥，想要去猛咬看守的警棍。作为一个作家，作为一个自由的人，可以把自己写的东西在全世界发表，意识到，这才是我现在内心深处，最热切的渴望。”</span><wbr /><br><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一个哲学老师犯罪的时候他在想什么？答案是，他在写作，这和海明威在烽火连天的战地还掏着小本记录，以及切格瓦拉在游击队睡觉时候打着手电写日记有异曲同工之妙。有些作家只龟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就是上帝，上帝说有光就有光，作家写他多牛逼就多牛逼，而另一种作家属于行为艺术作家，不仅在自己的世界里纵横无忌，还要在现实的世界里印证自己的哲学观和幻想，罗伯兹无疑属于后者，内外合一，所向披靡。就像喜剧之王里周星驰严肃地说，“我其实是一个演员”一样，当他看着你们把各种帽子套在他头上的时候，他才狡猾地一笑，“其实，我一直是一个作家，而且还是一个好演员，看看，那些身份不过是我的魔术，好的作家都是骗子演员加犯罪天才。”</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author><![CDATA[48080560@qq.com(何小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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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0 May 2009 10:04:5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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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停车》——大都市是只有上帝才能看懂的戏。]]></title>
<link>http://48080560.qzone.qq.com/blog/1238739912</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你知道你推开的门后有怎样一个故事，你不知道四楼其实是一个淫窝，那个姑娘也有一段千山万水的往事，你更不知道和你较量桌上足球的理发师其实是个独臂大侠，还有挡住你的车的里面坐了四个左青龙右白虎的黑社会大汉，上帝也许躲在卫生间化妆成了一条鱼，它的眼睛乌溜溜地看着你滑稽的，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那么可笑。</span><wbr /> <br><br><span style="font-size:13px;line-height:1.8em;">大都市已经把人的命运之线非常复杂地搅在了一起，一刀下去，有无数个线头，无数种可能，人已经被撕成了碎片，牵一发而动全身，命运就像她临死看到那只千足虫，我们都只是它的一只足而已，我们并不知道上帝打算爬向何方，或许它自己也不知道，我们看自己演戏，闯入别人的戏，从一个剧组到另一个剧组，意外打乱了别人的计划，产生了新的戏，新的剧组，新的“Ａｃｔｉｏｎ”，而上帝躲在云端，看着一出精彩纷呈，高潮迭起的大戏，而你，只有奋力一拳，打翻那个曾经打翻你的人，抱到那个一直渴望抱的孩子，开着你的破车，再也没有人卡住你的车，绝尘而去。</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随笔]]></category>
<author><![CDATA[48080560@qq.com(何小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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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3 Apr 2009 06:25:1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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