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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无色蔷薇^_-]]></title>
<description><![CDATA[无色蔷薇]]></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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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09 14:53:1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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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过去与未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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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BB：<br>　　刚刚妈妈无意见翻阅了一些在国外的朋友的空间，这些朋友已是好几年没有联系了，甚至将来也不太可能会联系的人吧，但在翻阅着一张张他们的照片，当然还有妈妈的影子在里面。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岁月，妈妈和他们一起开心过，无聊过，追逐过……在那些年少的时代里，妈妈一直以为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甚至于觉得自己的人生的是苍白的。但现在想来似乎妈妈错了，任何的人与事都在时不时地组成着妈妈的一生，包括ＢＢ你也是，而且是妈妈人生当中很重要的一个组成，你让妈妈懂得了放下一些该放的东西，勇敢地拿起一些该拿起的东西的。妈妈的人生因为你而重新变的实在起来。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亲亲宝贝]]></category>
<author><![CDATA[4840723@qq.com(无色蔷薇^_-)]]></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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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09 14:53:1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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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只爱一点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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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词:李敖 <br> <br>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br>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<br>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br>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br>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br>别人眉来又眼去 我只偷看你一眼<br>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br>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<br>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br>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br>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br>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<br>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br>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br>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br>别人眉来又眼去 我只偷看你一眼 <br><br>这首歌是李熬写的，很多人都说他薄情，其实他何尝不是走过爱情的千山万水才明白这个道理。我现在在才明白只爱一点点才是真正的爱很多，成全了自己也是成全了别人。<br>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4840723@qq.com(无色蔷薇^_-)]]></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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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27 Sep 2009 02:52:5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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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等我生完要做的14件事（转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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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1．等我生完了，我要喝酒，早上喝红酒，中午喝啤酒，晚上喝白酒。不醉不休。 <br>2．等我生完了，我要吃巧克力，我要喝咖啡，我要饮酽茶，我要吃一切含咖啡因或激素的东西。 <br>3．等我生完了，我要剧烈运动，周一跳操，周二游泳，周三搏击，周四跳绳，周五网球，周六周日爬山，心跳不到一百五不停，不出一身大汗不停！ <br>4．等我生完了，我要节食，早上一根黄瓜，中午一个苹果，晚上一盘豆芽，一日不减三斤不睡觉。 <br>5．等我生完了，我要纵欲，我每天都要，各种姿势，花样翻新，不到高潮不许停！ <br>6．等我生完了，我要做皮肤护理，我要画最艳丽的彩妆，我要把所有的护肤品全换成美白配方，这辈子再也不用婴儿油了！ <br>7．等我生完了，我要用GSM手机，我要上网，我要看电视，我要用微波炉，我要用吸尘器……我要用一切强辐射的东西。 <br>8．等我生完了，我要穿高跟鞋，我要穿紧身衣，我要把所有宽松的衣服和平底鞋都丢到大街上去。 <br>9．等我生完了，我要把头发留长，把它们烫成美丽的大波浪，头顶染黄色，左边染红色，右边染棕色。 <br>10．等我生完了，我要参加一切红白喜事，我要去逛街，我要去拥挤不堪、人声噪杂、噼里啪啦、烟雾缭绕、空气污浊……的地方。 <br>11．等我生完了，我有点头痛脑热就吃药，平时吃避孕药，感冒吃康泰克，上火吃牛黄解毒片，便秘吃泻药，睡不着就吃安眠药，没事来份四环素…… <br>12．等我生完了，我想左侧卧就左侧，想右侧卧就右侧，想平躺就平躺!我每晚一定趴着睡，想趴多久趴多久，我还要老公也压着我。 <br>13．等我生完了，我要吃油炸食品，我要吃罐头食品，我要吃烧烤，我要吃一切高脂，高胆，没营养，富含人工色素、防腐剂，但味道好极了的垃圾食品。 <br>14．等我生完了，我要养宠物，我要蒸桑那，我要做按摩，我要去旅行，我要坐飞机…… <br><br>可是，等我生完了，我还得奶孩子，这日子啥时才能熬到头啊？！</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亲亲宝贝]]></category>
<author><![CDATA[4840723@qq.com(无色蔷薇^_-)]]></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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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5 Sep 2009 08:21:1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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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建国大业]]></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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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ＢＢ：<br>　　昨晚妈妈兴师动众地带着你拉着ＢＡＢＡ去温州看一场电影，妈妈好久没这么有兴致地对一部电影感兴趣了，冲着一百七十多位的明星阵容，妈妈心动了。当看了《建国大业》，感觉真像是明星在走秀，连人路人甲乙丙等都是大腕，基本上没什么剧情，就是把教科书的历史事件用明星秀一秀！哎，这部电影的宣传无疑是成功的，看的人还真不少。<br>　　是电影把你吓着了，还是怎么着了，每当炮声轰炸声响起时，你可没有一刻是好安静的，踢啊踢啊，把妈妈的肚子都踢痛了，后来回家还这么闹，难不成还兴奋着？ BB——妈妈的大业！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亲亲宝贝]]></category>
<author><![CDATA[4840723@qq.com(无色蔷薇^_-)]]></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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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9 Sep 2009 15:04:0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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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整体与个体]]></title>
<link>http://4840723.qzone.qq.com/blog/1252852354</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b2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30997da0f5ad90fc33a543b8dd8719ad0de6bb967a2f3bef39be29966ffb652c317dffe48cc847da89089222fff82425741e8fcc714da18e7c620c9de8be5ba1a620b127375fe18ec910ecf2383fe30d8287679f"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300px;height:400px;border:0;" src="http://b2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30997da0f5ad90fc33a543b8dd8719ad0de6bb967a2f3bef39be29966ffb652c317dffe48cc847da89089222fff82425741e8fcc714da18e7c620c9de8be5ba1a620b127375fe18ec910ecf2383fe30d8287679f" /></a><wb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br>照片描述：羞死人了！<br></div>ＢＢ：<br>　　从明天始，你要和妈妈一起步入第三十四周了，预产期离我们也越来越近了。在不知不觉中，妈妈发现对你的情感也开始变的不一样了，早些日子，妈妈不高兴的时候会想着，还有你在肚子里，我们是一个整体，妈妈为你的存在而感到欣慰。可现在呢，你这个小房客与之不久即将离开妈妈的身体了，特别是在你踢的很猛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你是一个小个体了，你将有你的喜怒哀乐，妈妈是无法驾驭的。面对着一天天发胖变重的身体，有时妈妈真希望你能快点出来见个面，但又希望你能发育的更好些，还是在里面再好好住一段时间吧，给我住足了，你要听话啊！哈！<img src="http://imgcache.qq.com/qzone/em/e152.gif"><wbr />毕竟你这个小个体会迟早离开妈妈的，妈妈要好好珍惜最后这段与你同体共处的日子，虽然现在一天比一天不舒服，妈妈也会觉得幸福的！<br>　　对了，明天妈妈还要给你买小床了，你的东西妈妈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妈妈会尽可能的给你弄到我能弄到最好的东西，希望你能喜欢！<img src="http://imgcache.qq.com/qzone/em/e152.gif"><wbr /><br>　　　　　　　　　　　　　　　　　　　　　　　　　　　　　　　　　　　爱你的妈妈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亲亲宝贝]]></category>
<author><![CDATA[4840723@qq.com(无色蔷薇^_-)]]></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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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13 Sep 2009 14:32:3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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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水在流淌（三）]]></title>
<link>http://4840723.qzone.qq.com/blog/1251277079</link>
<description><![CDATA[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蝴蝶</span><wbr /><br>不道知张米娜去了江西的黄嗣，张米娜的电话没有没完没了地响了，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反而不由地去看期待着某刻手机能够响起。可有一天，接到的却是另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才把这种期盼给抛到了那后。女人说，你是黄嗣吧？<br>黄嗣说，我是。<br>你会修电脑的吧。<br>黄嗣很礼貌地说，会，很乐意为您效劳。黄嗣除了在华天网络上班外，平时下班通过朋友介绍也做一些电脑维修兼职。<br>女人说，晚上七点有空吧。<br>黄嗣说，可以的！<br>女人说，地址是别墅小区<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6</span><wbr />幢三单元<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02</span><wbr />。<br>黄嗣吃了饭后，整理好工具包，零零碎碎地各种光碟，镙丝刀啊，吹气囊啊等等都检查了一下，看看是否有遗漏，这些都修电脑必备的工具，哪个不带说不定那个不带就会用上。几年下来，这种失误显然是不会在他身上出现了。每个客户后都会连连赞叹他是电脑高手。而相比较黄嗣就有点“路痴”了，特别是进了居民小区什么几幢几单元，就根本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那天晚上，黄嗣就在别墅小区转了两圈还没找到六幢三单元，最后不得不打了个电话。女人问，你站在哪。黄嗣说这里有个水果摊。那你再往里两幢就到了，我在窗口看着你。女人说。<br>事实上他是已经差不多走到了，进了两幢之后，黄嗣便看见一个女人在五楼向他招手。虽然此刻近七点还差一刻，有些天黑了，女人的脸不是很清晰，头仿佛湿湿的，穿着一睡衣，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br>黄嗣一鼓作气，咚咚咚地一下子上了五楼。<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02</span><wbr />的门已经是半掩着迎接他了。<br>室内的灯光很昏暗，声音是从卫生间里传来的，女人应该在那里。黄嗣判断着。<br>电脑在门口进来的左边房间里，好像反应很慢，点都点不动了。女人的声音带着水气从卫生间里传来。<br>黄嗣试了几下电脑，只是中毒罢了，杀一下病毒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查杀的过程有点漫长，对于电脑蓝色屏幕上快速跳换的字符，黄嗣已经很懂得如何耐心地等待了。偶尔也会打一个盹之类的，但绝对不会抽烟，这个他视为对自己以对客户的一种尊重。<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各种各样的病毒就像大部队了一样一排排一列列地被杀出来，屏幕飞快地刷新着。这不看着看着，黄嗣就打了小小的一个盹。<br>直到一条淡紫色的吊带睡衣，胸前有黑色镂空的蕾丝花边，裙摆上有一条很长的叉从大腿处又回到了胸前的女人的身体闪过时，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还以为是病毒杀完后出来屏保画面。抬看一下，原来是女主人。女人的头发已经干了，乌黑的长发，很飘逸，脸很白，很光滑，还有一幅微微泛蓝的眼镜。女人粲然一笑，说，认不出我了吧。黄嗣立马直起了身子，抬了一下眼镜，说，谢律师！原来是你啊！<br>谢丽接着就大笑地说，什么律师不律师的，现在你是我的老师，电脑老师，以后还有很多电脑问题要请教你。不介意我这样穿吧，刚刚吹完头发，想过来看你弄得如何了，没想到你睡着了。黄嗣说，只是中了几个小病毒，没大问题，就是要等，我习惯了等待时打个盹，希望你不要介意。那我不打扰你，说完谢丽又像幽魂一样消失在客厅里。　<br>黄嗣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样各色各样的、她们自认为很性感的布块少的可怜的吊带衫，但那晚谢丽的睡衣绝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在房里飘来荡去了，随之来而来的是一边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一种很特别的香味。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病人</span><wbr /><br>到了江西的张米娜显得开始有些肆无忌惮了，谁也不认她。她和徐总的关系一下子就阳春白雪，宴席上坐在徐总身旁的张米娜又是送酒又是夹菜，好是忙活。而吃了饭便是跟着徐总跑这里玩那里玩，张米娜起先也有点担心，这么个老板让自己过来当秘书，怕自己那点文化底子不行，而这等吃喝玩乐之事，张米娜算是定了下来。更让张米娜所高兴的是这些全是免费的，也是张米娜之前所未想象过的，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张米娜就想着啊，总有一天徐老板也像打发以前那些情人一样，嗖地一张机票就将她送到了地球的另一半去。那更是张米娜就期待，这个就是上帝赐给他的有钱人吧。每每想到这里，张米娜脑中便又开始闪过那次与黄嗣逛街的沉闷了。张米娜用心想了想，原来那次竟是他和黄嗣最后一次逛街了。凭良心讲，黄嗣也算对他大方了，每个月也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工资是花在她头上的。那天，张米娜看中的是一条米黄色的牛仔裤，膝盖处是白色水磨过，而正真让张米娜心动的是牌子，一个香港的大牌，很少打折，那天刚好是换季清仓四折。张米娜穿着那条裤子是里里外外试了好几圈，不停地问黄嗣好看吗？行吗？要不要啊？黄嗣却一脸的无动于衷。最后冷不丁地冒了一句，你家里裤子还放得下吗？！于是张米娜就像一只被扎了气的球，立马脱了裤子，出了店门。可是刚走到街口，张米娜又反了回去提了那条裤子。很是火气的向黄嗣哼了一句，正价你我买的起吗！<br>现在不一样了啊，什么都可以用最好的玩最好的。就比如说，这个三清山的高山览车她是第一次坐吧，那山也是她第一次看吧。徐总还时不时地向她介绍这啊那的。这么好的免费导游哪找啊，人家可是把她当宝贝了。况且那位支一木杖上在览车里的徐总不经意间的一幅迟暮之色，眼角细纹更是一览无遗，张米娜在心理不停地感叹青春之可贵，要好好珍惜啊，要好玩一把啊。<br>可是玩不了三天，张米娜的手机响了，张米娜正被圆厚的徐总抱着睡的迷迷糊糊，都是爬山爬累的，张米娜不想接，可震动的手机在桌子上吱吱吱磨着刺耳的声响。张米娜无奈地推开身边的肉块，张米娜当时闪过的就是肉块这个词，徐总睡得简直和猪没什么差别，相比下，黄嗣就健美许多了。张米娜在心里嘀咕着。连推了三下才推开。<br>电话是母亲打来的，母亲打雷似地甩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奶奶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呢？那以后我可以一个人睡了。张米娜为自己这个想法害怕了一下。<br>奶奶是到伯伯家的第十天去世的，也就是张米娜接到母亲电话的前半个小时。临走前一天奶奶吃了一袋荔枝，吃荔枝时还说张米娜气他，是被荔枝吃死的，更是被气米娜死的。这个说法张米娜听得有点零碎，没人当面向她提及，当面大家都说，奶奶是有慢性支气管炎，荔枝上火，加上突发心脏病就走了。说这话时，谁也不是正眼看张米娜的。奶奶的灵堂设在蓬来山庄。过了九点就会到后院火化。张米娜半跪在地上一片接一片地烧着纸钱，眼都哭得肿肿的。张米娜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团空气。这伤心里有几分是对奶奶的怅悔，更多的则是对自己的委屈而难过，是她害死奶奶的吗？<br>　　是八点半的时候，黄嗣和于余一到来了，顺手地坐在张米娜的身边帮着烧了几张纸钱。也就是说当天，只有黄嗣和于余是真正地注意了张米娜的存在。张米娜便在他们面前嚎淘大哭了起来。但哭了一会儿，张米娜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止住了哭泣。张米娜起身和黄嗣于余说了几句客气话，便让他们站一边去，又顾自烧起了纸钱。<br>张米娜犯病了，精神病，她觉得体内有一个魔鬼复活了，要将她元气耗尽为止。从火葬场回来后的，家里人便开始忙活起店里的生意，毕竟一场葬礼的费用加上休业其间的损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家里人对张米娜显的不理不采，而张米娜便觉得自己成了一名弃婴。没有温暖，也没有同情，当然她不需要同情。街上流动的车辆与人群，顷刻间都停止了。光，黄色的光，红色的光，一切暖色调的光，对于张米娜亦都没有温暖与热情的含义。而冷色光也只是光罢了。冰冷对她亦是没有杀伤力了。世间的一切都只是如雕塑般被静止了。而张米娜就是这片寂静、坚硬、枯躁的石林天地的唯一生灵，所以她注定在一场沉寂中哭泣流浪。张米娜——无助的小孩，需要帮助的小孩。<br>张米娜想起了徐总混厚的声音，那里似乎带着一种温暖，这几天徐总也不安慰安慰他。她拨了徐总的电话，然而电话提示的是你所拔打的电话是空号。一定是按错了，再拨，还是一样。怎么会这样呢？此时，张米娜才想起奶奶的葬礼前前后后花了七天的时间，这七天怎么过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已五天没去徐总的外贸公司上班了。<br>张米娜是在网络上做近两百道测试题后，终于确定自己是得了抑郁症。从小到大都健健康康的张米娜是不会知道“抑郁症”这个词的，更不会将其往自已身上贴了。都是那天下午，张米娜爸爸在看电视，是央视的崔永远主持的。在很长一段时间张米娜爸爸已经是不看电视了，其原因是小崔同志不再主持那档节目了。张米娜好奇的问他，最近对小崔同志不感兴趣啦？张米娜爸爸一本正经的地说，人家主持人生病了，时髦病，抑郁了！说完小爸爸就嘭地一声把门带上就往石雕店方向去了。当时的张米娜也挺好奇的，就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同时好奇地做了几道抑郁的测试题，完全正常。张米娜便在心里暗暗讥讽道小崔同志大老爷们的还抑郁，真是日子过的没事干了。<br>真是日子过的没事干了，小崔同志又得回银幕了，可张米娜慢慢开始发现自己对一些自杀的方式开始有兴趣的研究，更可怕的是她能不自由地对自杀画面有着清晰的想象。另外时常一个人在房里独自哭泣。而最初张米娜都将其归结于徐总的消失所产生的失落。而在做近两百多道测试以后，张米娜确定是生病了，一方面她有着对自杀的好奇，另一方面她又觉得青春才刚开始，不足一死。而且每道测试的后面都要求去正规医院查看。<br>很早就听说二院有精神科，张米娜就有一个邻居是三年前被送进二院的精神科的，大家都说二院是精神病院。她也是神精病吗？张米娜很是犹豫要不要去。于是张米娜拨通了于余的电话。于余很坚定地请了半天的假要求张米娜立马去医院。 <br>　　现在只能听医生的按时服药，看着一颗颗药丸子将在体能慢慢溶解，最后成为身体的一部份，真的会让她变好变快乐吗？半信半疑的张米娜闭上双眼，咽了一口水，很不情愿的吞下几片药丸子。<br>也许是药物真的起了作用，或者是本身的心理作用，近日张米娜感到胸口也松了许多，呼吸也不再变的那么吃力了，当早晨醒来看着外面暖暖的阳光，张米娜也静静的晒上一会，最让她匪夷所思的是对于徐总的怨气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了，难道传说中的忘情水就是几片药丸子。张米娜暗自窍喜这突然的变化，但又似乎开始怀念起病症发作时的痛苦挣扎。<br>手机响起了，张米娜认定是于余，近来都是于余在一直关心着她的病情。但不是，是黄嗣。张米娜马上漾起了幸福的笑容：“好久不见啊？”<br>“你去江西到底干什么？”对方的语气很是凶悍，张米娜从来没有听过。<br>“工作啊！”张米娜支支吾吾地说，未等张米娜说第二句，黄嗣便挂了电话。张米娜立马哭哭啼啼地重拔电话。可是对方手机机已是处于关机状态了。<br>张米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想立马飞过去和黄嗣解释清楚，毕竟他们还没有正式分手，而所剩不多的理智命令她先要找于余，因为所有的事情她只告诉过于余。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相册</span><wbr /><br>张米娜和于余闹翻了。于余说我没有说。张米娜说，所有的事只有你知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于余觉得自己百口莫辩，超忽于余想象的是她竟然说了那两个字——骚货，她骂张米娜是骚货，小婊子，你就是个给老男人睡觉的臭婊子，谁让你告诉我的，为什么我就相信你只告诉我一个人呢。这话都出来了，场面就失控了。于余竟然开始像机关枪一样，我什么都比你强，为你什么你可以拥有这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我安分守已，凭什么不能和黄嗣在一起。张米娜笑的有些难看，眼光还相当不屑，悻悻地说，是啊，是啊，你什么都比我好，我就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年轻与漂亮，我天生丽质，比你上下没有一处真的来得强。于余差点就气晕了，她恨自己当初掏心掏肺和张米娜讲的事，现在成了小尾巴给别人踩了。气得于余转身就走了。<br>回家之后的于余在床上辗转反侧，体内各处假体忽然之间一下复活了似的跳跃了起来，像欢腾的小兔子一样止不住地向外冲，针扎般隐隐作痛。这些假体一转眼已经与她身体共存七八年了，本应是没有什么排异了，甚至平日里连她自己也都忘记了曾经整过容。于余又起床打开抽屉里的几本老相册，这些东西不知不觉已在黑暗中躺了这么久，都有一股霉味了。于余看着一张张曾经的面容，照片上的脸庞是那般的青春与朝气，惟独与美女无关。这些全是她十八岁以前的记忆呢，可是现在竟然连她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br>十八岁之前的于余不是漂亮的孩子，这在她刚出生时就被判了刑。于余还记得小时母亲对她说，你呀，刚出生真把我和你爸吓坏了，那头是又黑又扁，五官就跟大饼似的没一点模样。于是于余的母亲就开始抱怨，都是我和你爸不好，在怀你的时候，我们就天天拿着自已的照片看啊看的，说我和你爸这美那美的，生出的小孩一定是美的。偏偏就中了邪，生了一个丑娃娃。于余的母亲说着说着就开泪流满面的。那时于余还不懂，她就拍着小手打母亲拉扯母亲的长发，还嘎嘎地笑不停，她喜欢母亲哭泣时扭曲的脸。当然这点也是后来听她母亲说的，于余从小就有些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别人哭她会笑，别人笑了，她反而开始哭不停。随着于余一天天地长大，总体还说还算是一个合谐的孩子，那哭笑不对的表情也慢慢淡化了，归位了。但终究还是一位相貌平平的女孩。恐怕世界上没有一个女孩是会拒绝“漂亮”这个形容词的，特别是对于一个从小有着丑陋外表的孩子，那份阴影到达一定层度所有爆发出来的能量是谁都无法阻止的。于是，于余在省城一所技校举行完毕业典礼的第二天，就提前和同学道了别。其实她没回家，只是偷偷地去了另一个地方。从校门口出来左拐，跨过一条古运河，当时这条古运河同学们都称之为“乌江”，那水可谓是墨黑奇臭。当然现在是好多了，绿了清了不臭了，于余其实也没亲眼看过现在的样子，而这些也只近来听一个同学说的，河道整治过了。她毕业后压根就没有再去过那个城市，只因那个城市见证了她太多的不光彩。于余觉得自己想远了，过了古运河，再穿过一条法国梧桐的街道，就到了一所粉色的大房子前，——这可是一所全国有名的整形外科医院。于余当时还提了一只黑色小包，里面是刚从银行里取出的现金。粉色大房子里的医生护士也全穿成粉色的，一个个都高鼻子双眼皮的大美人，看得人是赏心悦目的，于余知道这下真是来对了。<br>于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鼻子隆高了，眼线加深了，下巴垫尖了。对，当时她一下子做了三项手术。本来她还想隆胸的，可是医生说她还小，还有发育的可能，生育时还要取下假体，不好做这项手术，那对沉睡着的双乳才得以幸免。几年后，她的胸还真在一定规模上有所增长了。想着想着，于余觉得自己真有些犯贱，怎么贱得要帮别人洗头呢。彼时她和张米娜刚认识不久，大家都觉得很投缘，一到冬天，太阳暖洋洋地照在阳台上，纷纷扬扬飘闪着一些五彩的颗粒，天是湛蓝，从阳台望去便碧绿的瓯江，好久没下雨了，江水很瘦，像一条柔细的腰带绕城而过。于余就开始忙活着要帮张米娜洗头，小时她都会帮母亲洗头，于余说，我洗的可好了，我妈每次都夸我洗得好。可是现在母亲在国外就不行了啊，所以就拿张米娜开刀了。还真洗的不错，张米娜就开始反过来说，姐姐，姐姐，我也要学，我也要学，将来这本事一定能套个好老公。说着就像于余给她洗时样的样子，上点水，打上泡沫，按按这里按按那里。张米娜就按着刚刚于余的方法从一个个穴位上下来回地按摩开来，百会，风池，风府，太阳，下关，听宫，头维，鱼腰等等，学得还挺快的，可刚要按到眼睛那里，才到印堂穴，于余就喊停了。张米娜不解地问，于余，你不是说洗头眼睛的穴位也不能省，这样才能整个头部放松，这里是不是晴明穴吗？张米娜边说边把手移到了于余的内眼角处。于余一下就站了起来说，不要了，里面有东西！张米娜还有点不理解，说，什么东西？我的鼻子是假的。于余有点兴奋地说。这么久下来还从还没有人知道她整过容，手术是相当成功。接着，于余就搬出了以前的相册，说，你看，我原来是这样的，有变化吧！看不出来吧！<br>想着想着，于余可谓是恨透了这几本相册，真想就给烧了，以后让谁都看不着。她和张米娜的关系是完了。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谢丽</span><wbr /><br>周六下午一点，黄嗣没吃午饭，坐公车去了一趟超市。两点半，到火车站，朋友出国，送行。三点，车徐徐驶离我的视线。三点十分，约了朋友一起去夏威夷坐坐。三点二十分在朋友楼下等。三点三十，打电话给朋友，朋友居然还在家等他的电话呢，一阵狂晕，两分钟后朋友出现。三点四十，到夏威夷。四点多，另一朋友出现。五点，散伙结帐。五点三分，朋友分别，站在新大街上的黄嗣一片茫然，沿停数分钟，叫出租车回家，六点三十五到电脑旁。发现还没吃晚饭。泡了一筒康师傅。<br>鹤城起雾了，白蒙蒙的，看不到头，整个城就像浮在水里，若隐若现。黄嗣被电话那天优伤而富磁性的声音击中，惚过神来才知道是谢丽。黄嗣直白在说，大姐，你也太肉麻了吧。是吗，可能你很久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了吧，我一直是这样的啊。明显，谢丽的声音越发娇滴了。黄嗣也意识到话过了，继续实在地说，在玩电脑呢，没注意外面的天气，起雾了，您开车注意安全。黄嗣特意用了一个“您”。<br>黄嗣这话一讲完那头电话就断了。黄嗣兀自努了一下嘴，吁了一口气。接着玩自己的电脑，复而又探到窗外看了一下。真的起雾了。<br>不到十分钟，谢丽的电话又来了，这次谢丽也很直接地说，车在你楼下了，和我一起出去逛一下。不等黄嗣回应，电话立马又挂了。<br>谢丽带黄嗣去的是一座寺庙——栖霞寺。按说这个地方也应该在鹤城城内的，但这也的的确确的是黄嗣对这个小城认识中的一个盲区，黯自在水南的一角。更确切地说，栖霞寺是被水南见逢插针式的新楼给遮掩着。穿过那夹逢中的过道，方才看到被旁边高楼比下去而显得有些陈旧寺庙。黄嗣说，真是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寺庙，你对鹤城蛮了解的吧。此时谢丽才摘下鼻上的墨镜，眼睛微红，看样子还哭过不久，黄嗣想。谢丽说，那是，十几年了，现在都觉得对这里比对自己的老家还要了解了。想家了？黄嗣疑问道。谢丽扬起嘴角笑了一下。不是，她说，就是想带你来逛一下啊，这个地方还是有点历史的，只是现在知道的人越来越少了，特别像你们这些小年轻。黄嗣哈哈笑道，少来了少来了，大姐，我也不小了，下次我不就知道了！知道秦观啵？谢丽问。好像是苏门四学之一，黄嗣说。<br>是的，当年秦观被贬官到处州时，夜宿此寺写了一首《千秋岁》。谢丽在前，黄嗣在后。谢丽极富感情地背诵了整首词。<br>难道叫我出来就是听你诗歌朗诵？黄嗣问。<br>难道一定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呢？谢丽后退了两步，水润的双唇很是娇媚地向黄嗣努了努。<br>随后谢丽便引着黄嗣到大殿前求一签，黄嗣也求了一签，九十七签，上上签，谢丽说不错嘛，求的是什么？黄嗣说，先说你的吧！谢丽莞尔一笑，说，我来这里求了三次都是一样，我不相信，所以再带你来，再求一签。结果还是下签。你说邪门不邪门？谢丽小心翼翼地从牛仔裤的屁股兜里抽出几层纸片，叠放的很平整。黄嗣不经意地再看了一眼谢丽的下半身，立马转回了视线，牛仔裤下的身型没有第一次看到的白裤缭人，但更富野性了。谢丽的屁股一定很鼓实，以至于那几层薄薄的纸片都保持了很优秀的弧度，同时及富温暖。签面不同，但真是同一个意思！黄嗣惊呼道，你求什么了？<br>保密！<br>如果说第一次去栖霞寺是一个开始的话，那么第二次则是一个结束。<br>谢丽波澜不惊的外表之下，掩藏的是一颗狂野火热的心。这个黄嗣是在第三次到他办公室时才真正见识了。黄嗣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孱弱的绵羊，在谢丽排山倒海的攻势下，被谢丽轻轻按倒在她宽大的办公室里厚实的沙发之下，她吻了他，他顺里成章地成了谢丽的裙下之臣。她是凶猛的，桀骜的，不得反抗的。然而这一切竟然让黄嗣也感到了澎湃。再细致地说，那天的黄嗣已经是有三个月没有接触女人的身体了，这也更加使得黄嗣兴奋而不能自主。<br>有了第一次，自然有第二次，第三次……黄嗣很小心地维持着这种关系，但每当母亲打电话过来问，阿嗣啊，女朋友处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过来让妈看看，妈是活不久了……黄嗣便懊悔与怅惘。黄嗣便密密地点着头对着电话说，知道了知道了，快了快了。他与谢丽的关系算什么呢？更可怕的是她比他大八岁。而谢丽成了黄嗣的女王，黄嗣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就他们幽会的地点，全是谢丽定的，有时是在办公室，有时在野外，在谢丽的车上。一切是见不得光的，彼此都像幽灵一样活在对方的空隙间。<br>那晚饭后，谢丽就像平时一样轻巧地打了一个电话说，在你楼下了。黄嗣就咚咚咚地飞到了谢丽副驾驶上。然后是谢丽的车子一溜烟地飞到了城南去了，是栖霞寺，中间黄嗣独自来过一次，这次是第三次。天色已经黑沉了，寺门紧闭。在莺花亭上坐了片刻。谢丽便拉着黄嗣去了寺后面的山上，那里有一条乡间公路，盘山而上。站在银白色的水泥路边，望着山下万家灯火的城市，很有种坐山观的悠然意味。但明显那天谢丽不是来看风景的，一直屏着气，没有话语。黄嗣便试着谈谈官司，官司不好打，输是肯定输的，这个大家都清楚，只是如何如何输的漂亮一点，而这一点谢丽很自信，总能滔滔不绝。可是谢丽没有反应，这让黄嗣感到了压抑，某种不祥之兆似乎即将来临。<br>许久，谢丽开口了，仅四个字，我怀孕了！黄嗣沉默了。谢丽便匆匆的开车下山了。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孩子</span><wbr /><br>一切来的太快了，就像翻滚过山车一样，黄嗣觉得自己还没来的准备前一个惊喜与尖叫就又被推到了下一个坡度之中了。但这一切不是刚好满足了母亲的要求吗，黄嗣的耳朵立马嗡嗡地响起母亲的话，阿嗣啊，对象处的怎么样了？下次带回来给妈看看，你也不小了。声音都快烂到脑子里，是如此的清晰，黄嗣立马抖擞了一下。黄嗣随即拨通了刚刚开车而去的谢丽。他有必要让谢丽更多地了解自己，他要带她回去见家长，这不就是家里人所希望的吗。<br>次日，谢丽开着小车来到黄嗣的楼下，黄嗣已是早早地在路旁的樟树下等候了。谢丽竟主动地从车上下来，她说，今天你开车吧，反正都是你带路的。复而又打开后座说，这些刚买的水果，可新鲜了，伯父伯母应该喜欢的。谢丽格格地直笑，往日冰霜的脸如红日般灿烂，你都没向我介绍爸妈的情况呢？对，这个时候谢丽立马又改口叫爸妈。黄嗣有点摸不到北地上了车，刚刚起动时，黄嗣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技术，毕竟是刚拿的驾照。但很快就顺手了，这时黄嗣才说，我爸妈一辈子的农民，有什么好说的，我也是苦大穷生的，你不后悔吗？谢丽哇地惊叫了一声，你看你看，那里有只鸟，好大好白哦！黄嗣向着谢丽所指的江岸边瞄了一眼，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大水鸟在水中觅食，于余曾经在网络上发过很多这种鸟的图片给他。于是黄嗣相当自信而肯定对谢丽说，那是白鹭，就是那“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中所说的鸟。是嘛，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哎，我们北方就没有，谢丽说。<br>还没进家门口，黄嗣和谢丽两人便听到几个小孩的叫嚷声，阿嗣叔叔回来了……阿嗣叔叔回来了，还有……还有一个阿姨，好漂亮……好漂亮！黄嗣竟唰地脸红了起来，忙着解释道，这几个小孩是邻居的，平日里我爸妈喜欢给他们分点吃食的，就会常常来我家戏耍了。谢丽又是一阵格格直笑，说，看把你羞得像只秋天的苹果，难道我这个媳妇拿不出手？！谢丽说完便径自拉过了黄嗣的手，进了黄家老屋的门。<br>黄家老屋与村子里那些刚建的农民小别墅比起来自然是逊色了许多，随着新房洋楼在农村土地上越盖越多，就越发显的寒酸了。这使得黄嗣从来不敢带朋友到自已老家的一个原因。反倒是谢丽大大方方夸起房子打扫的干净，空气又好，住着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至于两位家长见了儿子带女朋友回更是喜出望外。黄母硬是要求老黄将其抱到轮椅上要好好地看看未来的儿媳妇。老黄则忙里忙外，又推老伴又是端茶送水的。起初谢丽还端坐着，看老父亲如此忙碌竟主动说让她来准备午饭。这一下子更是把全家人给乐的。谢丽会下厨，这点黄嗣还是刚知道，那天中午的菜更是有滋有味的。可就在吃完饭后不久，老黄竟拉着儿子黄嗣到里屋谈话去了。老黄说，阿嗣啊，不对啊，你说人家谢小姐是个大律师既能干又漂亮的，还有车有房的，人家凭什么就看上你这个乡下孩子啊？黄嗣急忙有反常态地瓮声瓮气地反驳道，没有对象你们急，有了你们又说对方太好了，你们要我怎么样啊？老黄说，阿嗣，不是我们不盼你好，但我们也不能贪别人的便宜啊，以她这样的条件找一百个比你强的都有，爸虽然在农村，可这世道的礼还是懂的……还有谢律师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怎么……？黄嗣立马打断了父亲的话，说，是比我大三岁，问题在于她肚子里有小孩了！老黄终于平了一口气道，有孩子好，有孩子好，也算是给我们吃了颗定心丸，女大三抱金砖。至于谢丽的年龄黄嗣少报了五岁，这是他第一次向家里说了一个谎，而换来的却是老黄满脸皱纹的土黄色的脸也随之漾出一个洁白的微笑。同时父亲的话也让黄嗣有了点困惑，但无论怎么说他们之间也有了个孩子，黄嗣想这比什么都要可靠。<br>离开村子时已是黄昏，谢丽一直是紧随着黄嗣，像极了一个小媳妇，走之前谢丽还特意将车钥匙交于黄嗣。后面跟着送行的老行和邻居家的几个小孩，小孩们则是哇啦哇啦地直叫嚷，以至于到村中央的小车站时已经引来了许多村人。村里的男们便向黄嗣问道，停在这里的车原来是你的啊，我还以为是谁的呢，黄嗣听说你在城里干的不错，真是有出息的孩子；妇人们则称赞道，阿嗣的女朋友真是漂亮，有气质，在城里的就是不一样。一路上不时地听道村人的赞美之词。这些话想必对黄嗣的父亲是很受用的，对黄嗣也是，这不都是他们所期盼的吗？在回去的路上，黄嗣忍不住地向谢丽道了一声谢谢！谢丽说，谢什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的就是你的。此刻谢丽才又从女仆变成了一个往日的女王的洋溢热情，狠狠地在黄嗣的脸上亲了一口，黄嗣不怎么熟练的车技让车子也摇晃了一下……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帷幕</span><wbr /><br>于余从“缘来”店宠物店出来的时候，被关在笼子里猫啊狗啊鱼啊像往常一样和亲人告，欢呼狂舞一番。而这次于余没有像平时那样再转过身来向它们挥手致别，重重地拉开卷门，然后又重重地拉下卷门，这个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动作忽然变的那么的地让人疲乏。脑子上竟始终地挥闪着张米娜的影子。张米娜的笑是放肆的，——于余总在开玩的时候说你这小淫荡鬼，张米娜听了之后总是格格地笑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自己怎么就骂人家小婊子呢？那么自己又算什么呢？于余在心中开始暗暗怅悔着。“缘来”店宠物店与她又是什么关系呢？食物的气味、红酒的气味、动物的体味填满了情欲。累了累了……于余一路上在心里嘀咕着，走在午夜鹅黄色的路灯下，一切都像梦幻一样开始飘浮开来。正因这份虚无开始让于余思考现实了，她应该快速结婚，婚姻是女人的归宿，她只期待有一位英雄，哦不，这年头还哪来的英雄呢，无非就是一个相对勇敢一点点的男人能穿遇茫茫水域，将她这远离陆地的孤岛插上一面旗子，像树一样有了根系，与大陆联结，与别人所期待的那样有一个家庭，平凡地过完千疮百孔的余生。那才是她所能经历的真正生活。<br>上帝对于余是眷顾的，在秋风瑟瑟的某一天下午，一个陌生电话敲起了她的希望，而电话里面所传达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与刻骨，是表哥，表哥回来了，他说，还是一个人吗？于余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呢，表哥又说，我还是一个人，我想回来和你结婚，然后一起在国内发展。于余觉得这简直是个玩笑，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停顿着，显然表哥感觉到了，他又说，我现在就在你楼下，你只抬头往下看就好了。那就看看吧，不管有人没人看看又不会吃亏。于余从阳台上往下眺望，楼下真的有名男子向她招手，真是表哥。<br>于余结婚了。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wbr /><br>华天网络的官司就像老太太的裹脚面一样，一直拖拖拉拉的弄到元旦过后才开庭，一切似乎都是万事俱备，就等着时间到的那一天，结果也一定会像事先预计的结果一样。但在开庭的前一周，也就是元旦放假前的第四天，王总将黄嗣叫到了办公室，他说，黄嗣，事情有点变化，我们这个官司可能要换律师了。谢丽不见人影了，她办公室的东西都搬走了。黄嗣说，不是吧，谢律师不是一直和我们都在联系的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黄嗣是一千一万个不相信，明明前一个晚上自己还是从谢丽家里出来的。他一直都还不敢把和谢丽结婚的消息告诉同事与领导，想着在官司结束后再公布于天下，这也是谢丽的意思，谢丽说那样会影响他们的官司，给各方面的印象都不好。黄嗣也很同意这个做法。<br>从王总办公室里出来的黄嗣立马拨了谢丽的号码，可是已经停机了。等他再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有条来自谢丽的短信：你明明知道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你不拒绝？黄嗣哑然。<br>下午，王总又将黄嗣叫到办公室，同时里面又多了一位中年男人，纤瘦，谢顶。王总说这位是陶律师，所有的安排我们已经和陶律师衔接好了，这场官司我们还是要继续的。同时我们又收到了另一家文化公司的起诉书，所以这个官司我们一定要这么坚持下去，要不今后将会有源源不断的起诉书过来……黄嗣觉得自己全懵了，这些事情本来是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只是打工的，为什么要找他呢？<br>傍晚，黄嗣一个人坐在江边，已经是入冬时节了，江边的鹅卵石都已是冰凉冰凉了。江水也是细细的一条线轻轻地浮在白色的河床之上。４３５７８——这几个数字实在是太清晰了，清晰的就像是自己大脑里的组成一部分，就是这几个数字，他每天很顺利地打开着谢丽电脑资料。这是他修电脑时给自己悄悄留下的，还有那个签纸的秘密。——谢丽丽一个人走在街上，屁股依旧地是那么一晃一晃地向前走着，忽然她在路中央停了一下，她感觉到屁股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是一团纸片，对，就是那次求的解签纸，她一直没敢扔，所以也放在那天深蓝色的牛仔裤口袋里，放着放着，就给忘了。她又打看了看，看了让又人让难受了一下，经过再三的思虑，她决定就把那签纸给撕了，顺便就扔在了马路边上的一个垃圾筒内。于是，她屁股仿佛也一下子笑了起来，比开始晃的还好看，晃啊晃地晃到了人群里去了……<br>黄嗣狠狠的摇了一下头，感觉被满脑子谢丽丽的屁股给晃晕了。他捡起了身边的一块鹅卵石，朝江水一抛，咕咚一下就沉到了江底。<br>不知多久，又是一条短信打断了黄嗣的思绪：连你的都不要我了，我还有什么可留恋呢？！<br>是张米娜，多么莫明其妙的一条短信，黄嗣竟立马转发给了于余。<br>于余回了电话问，这是什么意思，黄嗣说，是张米娜发的，我也不知道。黄嗣又说，我烦了，不想再理张米娜了，张米娜也不小了，不能老是莫明其妙地让我来负责什么。接着张米娜又发过来一条短信：我在飞鹤大桥上，十分钟之后来见我，不来我就跳下去了。<br>这也成于余收到黄嗣的最后一条短信。<br>于余断定张米娜要出事了，让黄嗣去看看，说不定真的跳水也难说，小女孩整天想着寻死觅活的也不一定。于余停顿了一下，接着吱吱吾吾地说，你没看新闻吗，那个徐光头徐总跑了，什么外贸公司都只是个壳，一场金融危机亏了不知道多少，据说就给自己留了两千万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很多债主都在找徐光头，估计张米娜也找不到他了……黄嗣说张米娜跳水游泳玩的比我还好，死不了！<br>第二天，于余刚进单位，几个女同事惟恐天下不乱状，冲她兴奋喊道，一个说，出事了，出事了！另一个马上接着叫了起来，飞鹤太桥上昨晚又有人跳江了，哎呀呀，一年一个，今年是第五个了，真邪门！接着又有人说，是女的女的，绝对为情自杀……于余并没有以往那样对此抱以很大的兴奋。应该说，像她们这种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与密密麻麻的数字打交道的人，一点点小道消息，好比是生活调料。一个同事又显得有些不甘心，在于余打开电脑时，又向她发来了一个网址，——有关飞鹤大桥的自杀事件的贴子，一些网友还拍了当时的照片。自杀者便是张米娜，她落在桥墩之上，据说脊椎断了，下肢将终身不随。而有关为什么张米娜会落在了桥墩上，这点有很多网友发表了不同的看法，跟贴整整有十四页。于余翻到第二页就关闭了电脑。她想打个电话给黄嗣了解一下情况，但刚压下去又挂了。<br>于余的日子照旧这样过着，就像飞鹤大桥上忙碌穿梭的车流，急速地向自己的方向驶去。不久，于余怀孕了。于余的身体越来越走不动了，走一下腰子骨就软了，直不起来了，额头上就泌出一层细汗来；每天变得不停地跑厕所，仿佛体内有许许多多的水要向外奔涌一般。一次，睡醒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于余问表哥，如果哪一天我得了什么怪病，或者是我们生了一个怪物？会不会抛弃她。表哥极不耐烦地说，女人怀孩子就是多想法。接着就开始打起了呼噜。半晌，呼噜又断了，从另一侧迷迷糊糊的冒出一个声音，不要多想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是健健康康的！于余又要开始跑厕所了，走路很是吃力，她觉得我真的病了，病得不清，怕的不清……黄嗣好久没有联系她了。好久，好久，好久会是多久呢？她想发个短信或都打个电话给黄嗣……<br>子夜，瓯江水静静流淌！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9-6-30</span><wbr />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我的小说]]></category>
<author><![CDATA[4840723@qq.com(无色蔷薇^_-)]]></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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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6 Aug 2009 08:57:5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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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水在流淌（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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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宠物</span><wbr /><br>张米娜的电话，按平时于余是无论如何都会接的，但这次很不巧，此刻的于余更多的只是想让自己的身体得到宣泄与饱和。此时的世界只有于余和杰哥。下班前一个小时，杰哥便早早打来电话，让于余下班后到他店里去，他已买好菜了，他怀念于余做的菜。<br>应该说于余的厨艺是在杰哥见证下一步步地上台阶的，而杰哥也成了其最大的受惠者。当然，还有张米娜，但只有一次。那天，张米娜在街上看了一只很像玩具熊的小狗，毛呼呼的，可爱极了。张米娜随口说了一句，如果我也能拥有一只就好了。于余立马来了精神说，那是泰迪犬，我知道哪有买，要不带你去看一下。杰哥开的是一家“缘来”宠物店，在塔山下，此处本算是城角了，店面又小，衣食住行全挤在里面了，但由于地方小，宠物店开得也不多，加上杰哥优质的服务，生意也一直不错。于余刚进店里，里面的猫啊狗啊鱼啊全像是见了自己的亲戚一样，欢呼狂舞地表示迎接了。于余更像是女主人一样给张米娜地介绍起了店里的这狗那猫的。到最后才突兀地发现自己没有介绍店主杰哥。一只普通的泰迪犬都在千元以上，张米娜一听这个价格，哇哇地直叫道，贵死了贵死了，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还要配狗粮，等哪时傍上大款再说吧。接着就闭上双眼，嘴里喃喃自语着，上帝啊，给我一个有钱人吧，给我一个有钱人吧……于余嗔怪道，你这小鬼动什么歪脑子呢，要不让杰哥送你一只？送？！张米娜瞪大了双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接着似乎又有反应过来了哈哈笑道，啊——我明白来了，你们两个……于余连忙说，我只是很好的朋友，想哪去了想哪去了……张米娜先密密点头，后又拼命地摇头，就不再多说了。张米娜考虑到养狗家里也会反对，狗自然也没要了，一时兴起的爱狗之心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当晚，他们两就在“缘来”宠物店吃了一顿晚饭。张米娜还时不时夸味道好，一定还要再来。可后来于余再唤张米娜过来的时候，她都说有事没来。<br>夜幕慢慢地拉了下来，远处天空露出几朵桃色的晚霞，“缘来”店宠物店也早早地垂下了卷拉门。里面的灯光淡淡的，那是点了三分之一的粉色心型薰香蜡烛所散发的，再四周各型各异的鱼箱的折射下摇摇晃晃。还有食物的香味、酒的醇味、动物的体味充斥着小小的宠物店里。一个女人和一男人，便在温饱思淫欲的情况下，在小店后面的小房间里开始了成人的游戏。<br>张米娜的电话是那么的不合时宜，杰哥有些发牢骚道，谁啊！你真够忙的！于余格格地笑道，这个时候本来就不是做爱的点！就权当给我们伴奏吧！手机声，狗叫声，鱼游动的声音，还有哪个无聊的人的对铁门踢脚声，但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世界接着又只有他们了，他们让自己的身体得到宣泄与饱和。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兄弟</span><wbr /><br>再回过来说说官司的事情。利益很清晰，虽然是小公司，但这公司也是黄嗣一步步参与的。当初王总也是建议他个人入个股，在这个网络信息时代，哪天说不定就能成个百万富翁。又说和这大老板做生意一定亏不了你，两年下来，那账本上的收益他是看得清楚的。黄嗣想过入股，但又少了份底气，这事就过去了。想不到还有帮公司做点事，就能分个百分之五的股份，黄嗣想和家人商量商量。<br>黄嗣去中心菜市场买了两根卤猪舌和一斤海蛰，上了一辆回老家的面包车。车子沿着瓯江北上，在接近他的老家部分，人称小溪，小溪面窄水小却是瓯江的源头之一。水是碧绿碧绿的。而相比较车内则显得有些杂乱无章，横竖地立着一些村民的农具与农产品。几年前，他刚刚从省城毕业回来时，这种场面总能刺痛着他，一种鄙夷的情绪油然而生；但小溪的山水云雾却实实在在地感动着他，无论怎么看都让他觉得，省城的湖无论有多美有多闻名，还是比不上家乡的水。而今黄嗣回家的种欲念也越来越少了，那些操着被城里人所轻蔑的乡下口音是那么温暖与柔软。是什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呢？黄嗣猛地被自己这一疑问给惊住了。<br>此刻，耳机里播放是周杰伦的《七里香》，音乐里叮呤声充斥着双耳，脑子是无尽的思绪，与音乐无关，音乐只是让思绪更加空灵地起舞。他是被人拍了一下肩，才知道自己听到这里了。随即，黄嗣转过身来，一个白发老翁走进了他的视野。老人说，你是老黄的孩子吧？你母亲的身体现在如何了？黄嗣有点想不起来老人是谁，但他所有的提问都是正确的。黄嗣密密点头微笑说，还好还好，也就是这个样子。他摘下了耳机，老人有些耳背，他们谈说的越来越响，越来越远……<br>若不是老人的一再追人，或许黄嗣会将这个秘密永远地埋葬在家族中每一个人的心里。<br>黄子是哥哥，黄嗣是弟弟。哥哥大弟弟两岁，上学本来是哥哥快两级。就在初三那一年他们同级了，都是因为哥哥病了，一病就是两年，花光家里所有积蓄，本想放弃的一个人，忽然又好了起来。就这样，哥哥和弟弟就上了同一个年段，只是不在同一个班。哥哥休学两年，成绩自然不如弟弟的好。那年中考，就是弟弟上了高中的分数线，而哥哥却差了五分而与高中大学失之交臂。哥哥是从鬼门关里回来的孩子，自然是安分与知足的人。想着能为家里省下大笔钱也是好的，再说了弟弟将来的学费也是要自己帮着挣的。这也算是安慰吧。哥哥就这样安慰及抚平了父母与弟弟心中的遗憾。<br>那年湿漉漉的九月是怎么开始的，哥哥有些想不起来了，印象中一切仿佛都夹杂着浓重而阴郁的水气与哗啦啦的雨声。而弟弟一定沉浸而压抑着欣喜之中的吧，以至于那么重要的入学通知书都忘了。还未到学校又要重新踅回家拿通知书。哥哥是提早一刻知道弟弟忘带了，便想着能尽快地送到弟弟手中。从老家到中学，必须要穿越瓯江。那时还没有桥，什么瓯江大桥、飞鹤大桥、塔下大桥都是后来建的。只能渡船，人要渡船，车也要渡船。当时船正在水中央，老天像个怨妇似的，从八月哭到了九月。哥哥打着伞在这头，弟弟打着伞在那头。哥哥用手握成一个喇叭形大声努力地向弟弟喊道，东西我送来了，你站着，等船过来，我过去！弟弟也同样的喊道，你站着，我过来拿！天地是一片白茫茫的，江水是一阵阵的轰隆隆巨响，江中央的船是摇摇罢罢地向弟弟那边一点一滴地游去。船到了，弟弟便像只敏捷的水鸟一样落在了船上。雨实在是太大了，大家都想快点到达彼岸，谁也不想错过这班船。船上的人就一个个地密集了，还有车，一辆，两辆，三辆。平时只能装两辆车的船一下子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快点再快点，大家都在心里这样急切地期盼着。不管在船上的人有没有看清那天的情形，但哥哥绝对是很清楚地看见了，船根本没有什么移动，而江水却是越涌越凶越流越急的。当哥哥决定自己要做点什么的时候，那船早已淹没在奔腾的淘淘黄水之下……弟弟就这样走了，以至于连尸骨都未找到。小溪的水是向瓯江的水汇集的，而瓯江的水最终是会流到大海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哥哥的愿望就是想去看海。而这个愿望最终在哥哥去省城大学毕业那一年实现了，本应该可以早一点的，但哥哥又害怕去看海。那个江水呼啸的下午，黄嗣刚好十五岁，哥哥大他两岁。哥哥注定了他与黄嗣这个名字的不可分割性，注定了他这一辈子将以黄嗣的身份完成弟弟未完成的九月。<br>老人说，多好的娃啊，说没就没了。黄嗣看着老人悲悯的目光中闪烁着点点泪光，老人用袖子捋了一下眼角，眼立马就洇红了。黄嗣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直到家时方才想起忘了问老人与自家的关系，为何对自家的事情如此清楚。可当见到常年卧床的母亲时，竟又给忘去了。母亲说，阿嗣，回来了啊！要什么吃的自己上灶上弄去，你爸出去了，过会就回来的。母亲声音是越来越沧老了，这点在他每次回家时都明显感觉到了，且一次比一次比明显。黄嗣说，我不饿，我吃过回来的，要不我给你揉揉腰吧！边说着黄嗣就上了母亲床里头去了。那此翻船之后，黄母悲泣过头，一次下地干活晕厥了，从上一层的梯田里滚到了下一层的田里，当她醒来时脊梁骨就不听使唤了，只能永远地躺着了。每每想到这里，黄嗣的心里总免不了落下好几行泪来。可是对着母亲就说，妈，你哪不舒服，就让爸给你揉揉，不要委屈了自己。我上班都挺好的，你什么事也不要担心。<br>可再怎么说呢，这孩子总是母亲心头掉下来的肉，能说不担心就不担心吗。黄嗣的母亲便又提起上回问过的事，她说，阿嗣啊，对象处的怎么样了？下次带回来给妈看看，你也不小了。身份证上的黄嗣二十六了，娘俩自然心里都明白，还有两岁空在那里呢。黄嗣的母亲又接着说，阿嗣啊，还记得我们村的那个阿鹤吗？就是原来小学和你同桌的，上个月喜糖都分到我们家来了，他可是喜酒和孩子周岁酒全给一起办了。昨天我又听你爸说，阿鹤昨天还是自己开车进的村，那车老贵的，你爸说要二十几万。这孩子真让人想不到，当初坐你旁边时，我们家里谁不说他整天是两鼻孔挂泥鳅白乎乎脏兮兮的……<br>总觉得要和家里再谈点官司的黄嗣，可吃了午饭后，除了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便又很快离开了老家。他上了同一辆车，由于是傍晚的车，去县城里的人自然少了，黄嗣依旧选了一个靠江水的位置。给王总打了个电话，同意了所有的请求。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小姐</span><wbr /><br>第一个知道张米娜辞去了西饼屋的工作是同事小丽，快九点一刻的时候，小丽打来电话，很是怨气地说，张米娜，又睡懒觉了啊！是店长让我打电话给你。小丽大概是在十秒后才得到张米娜的回复，很明显张米娜还在继续着睡觉，嘟嘟囔囔地说，我不干了还要请假吗？！接着就啪地把电话给挂了。而第二个知道的便是张米娜的母亲，母亲吃完早饭，九点都快过去，见张米娜还没起床，气势汹汹地上了楼，霍地一下扯起张米娜的被子，像上了堂的机关枪一样怒吼道，几点了，不上班了？！张米娜慢悠悠的侧过身，眯起双眼，还不望擦了擦结在眼角上的眼屎，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我辞职了！母亲更是怒吼道，那是打算以后让我把你像佛一样地供奉着？此时，张米娜才唰地睁开了双眼，向母亲笑了一下，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说，我有新工作了，我要去外贸公司上班了，明天开始上班。说完便倒头继续睡了过去。<br>对于西饼屋的工作，张米娜其实一直都不是特别喜欢，工作枯燥啊站着累啊还要时刻卖笑啊等等，而他的同学在干什么，全抱着课本在大学里念书呢，而她呢，却要早早的工作，虽说混到了高中，但那个课本怎么啃都觉得不对味，考试怎么考都比别人差。就一个高中文凭能干什么呢？也只能在西饼屋里当个服务员了。有时也有人会唤她小姐，张米娜坚持自己是名服务员或导购员，她不喜欢小姐的称呼。而她辞职的直接起因便是这个“小姐”。<br>那天，一个打扮很入时的瘦姑娘进了麦芙林，瘦姑娘皮肤很黑，烫金色的卷发，浓妆淡抹，短裙短的不能再短了，年纪和张米娜大两三岁的样子。张米娜在心里嘀咕着一定是个“野鸡”，瘦姑娘在店了转了两圈，然后对柜台上的面包，这个扭扭，那个掐掐的。那可是刚烤出来的面包，还透着热气呢？瘦姑娘问，这面包是不是过夜的？张米娜职业性地挤出了微笑道，都热得，绝对新鲜。瘦姑娘就拿起面包闻了闻，嗯，好像还行。放回柜台时，瘦姑娘又在包装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面包立马凹了很深的一个指印。张米娜说，请您不要再掐面包了好吗？瘦姑娘翘了一下嘴转到了另一个柜台。柜台中放罗列的是一些水果、奶油或抹茶之类的经典西式小蛋糕，被明亮的玻璃一隔，花花绿绿的，水嫩的很鲜美，谁见了都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也是西饼屋的特色，是销售的最好的一块。瘦姑娘趴在柜台上，左看看右看看。大概站了十来分钟。张米娜不明白了，对方是不是想找什么吗？便想着主动上去询问。结果倒是瘦姑娘先招手起来，说，小姐，小姐，小姐，上次那个抹茶果冻怎么没有，你们怎么搞的？张米娜听的莫明其妙了，一直做抹茶果冻的西点师老婆生孩回去了，有些样式自然就没掉了。可张米娜的心思全落在了“小姐”两个字上，凭什么让一只野鸡叫自己“小姐”呢，那个还弯在脸上的笑容马上垂了下来成了个怒脸，张米娜说，请叫我服务员好吗，为人提供性服务的才叫小姐。张米娜的每一个字都吐得比任一时刻都清晰，小姐，这个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瘦姑娘听完，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了，吞吞吐吐地说，你们店长在哪，我要投诉！我要投诉！而当时店长正立在上方的小阁楼上俯瞰着这一幕。<br>那么成功跳槽则是那位有过几夜鱼水之欢的徐总有意为之了。一天，徐总让张米娜一起去开元吃饭。吃了饭后，两人坐在车上，徐总摸着张米娜的大腿说，米娜啊，下个星期我要去一趟江西，那里有一个项目我缺个秘书，我看看你挺好的。工资是你的现在的工作的三倍。你就过来吧。张米娜本相考虑一下，毕竟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但立马又想到那个刻死的“小姐”字眼，便马上答应了徐总的请求，正想着离开那个巴掌大的店呢，一个月才一千块，加奖金也就一千二，太对不起自己了。<br>在去江西前几天，张米娜决定流川枫一面，这个决定来的很突然，但也很坚定。他们认识已经有七个月了，而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可以说，没有梳川枫也就没有网络上那个轻舞飞扬的张米娜。以前，张米娜也有想过去见一下流川枫的冲定，毕竟网络的虚拟在现实当中的距离也仅七十公里。流川枫则一直的回复是：会有机会的。这让张米娜有憧憬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去面对无尽的等待。但这天，屏幕上的流川枫跳出了一行字：明天我来见你吧。张米娜在房内转了一个大圈，高喊一声，倒在床上想着明天要穿哪件衣服的慌乱之中。<br>第二天，经过一夜的痛苦决择，张米娜终于决定穿那套徐总从香港买来送她的粉色小短裙，脸上该抹的抹，该涂的涂。在镜在左照照，右照照的。为自己的美丽格格直笑。在与流川枫的交往中，竟奇怪的是彼此都没有交换过照片，所以说好用手机联系。对方是穿一件米色<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span><wbr />恤，蓝色牛仔裤。这可是第一次见网友，而在思想上，张米娜却有了实足的准备。流川枫第一次来小城，免不了要亲自去接一下。车站门口的保安是张米娜的同学。于是张米娜就早早在在保安室的窗口张望来来往往的旅客，一个也不落下。如果是帅哥，张米娜决定去迎接，如果是“青蛙”型的丑男，张米娜决定从此消失。<br>而当流川枫真正出现的时间，第一眼是又高又瘦。张米娜脑中闪过了一根电线杆，还算马马虎虎，张米娜在心里勉强接受了，但当对方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近时，张米娜傻眼了，满脸的痣。张米娜的又一个反应竟是苍蝇。这么大一个人竟被自己比喻成苍蝇，张米娜不免哆嗦了一下。保安同学装着鬼脸说，张米娜，不会那个就是你日思夜想的白马王子吧？想当年你还不肯跟我，这家伙连我还不如！张米娜鄙夷地白了一眼保安同学，有点骑虎难下了，故做镇定地说，是啊，我就喜欢他也不会喜欢你！张米娜从保安室里出来，向保安同学长长地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径直奔向了那等得花儿都谢的流川枫。<br>接下来的事情，想都不用想，对于张米娜来说，绝对是索然无味，如同嚼蜡。<br>事后，张米娜把所有的经过向于余说了一遍，感觉心里一下舒坦了，佛仿一下子把不小心吞进去的苍蝇吐了出来。张米娜佯装哭泣道，于余，我直想在你怀里好好哭一场。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月光</span><wbr /><br>到点下班的时候，同事硬拉着于余去吃火锅，于余坚决地回拒了。她说，有约在先了！你们去吧。同事坏坏地笑道，想必是哪位帅哥捷足先登了！话儿一进耳朵，于余心不惊肉不跳，嗔怪道，你们还不知道，我还哪来什么帅哥的，恐怕连个影都没有。同事接忙说，看你的样子，不去就不去啦，开开玩笑都不行啊……还没等同事把话说完，于余就一溜烟地坐在了黄嗣的对面。<br>打着红领结的服务生很快上来了两份菜单，不过他们谁也没看菜单，差不异口同声说道，黑椒牛排六成四成各一份。彼此相互笑了一下。对于这样默契各自都很惊讶。于余想了一下，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独自一起吃牛排了。当然以前也有来，这家叫拉拉的餐厅是鹤城最具特色的牛排馆了。一般周末下班过来早已是宾客满座。餐厅一直接坚持对所有的顾客一视同仁，从不接受预订。所以他们挑的都是工作日的晚上，相对位置会空些。<br>今天是黄嗣提前短信预约，说他定下来了，晚上一起吃牛排吧。于余回了一个字：好。<br>点完菜，于余静静地望了一下黄嗣，忽又摇了一下头。黄嗣问，干什么摇头？你不赞同我签了单位的那份合同？于余支着下巴停顿了一下，粲然一笑道，我要恭喜你终于做了决定！<br>黄嗣全身松驰地向后一仰，整个头横在沙发上，点完一根烟，打火机啪一声落在了桌子上。下额中隐隐地冒着一些胡渣。显得很颓败。黄嗣吐了一口烟，青丝般的烟云袅袅地洇化在鹅黄色的灯光里。空中回荡着是古典钢琴曲，很熟悉的一曲，贝多芬的《月光》。黄嗣慵懒地说，近来只有和你吃饭我是最放松了，不用装着像只向日葵似的神采奕奕。于余的眼神很游离地说了一个是吗，她视线落在了桌上黄嗣放下烟，示意对方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于余一般是不抽烟的，但每当看着黄嗣抽，她总会给自己点一根。对此彼此心照不宣。<br>于余问，和家里人商量了没有？黄嗣甩了一下头发说，没有，没什么好说。他们只想我快点找个人结婚，你说我能和张米娜结婚吗？<br>这就是你不想接她电话的原因？<br>差不多是吧。黄嗣说，张米娜太小了，我又一无所有，很早我就问过米娜愿意嫁给我吗！她怎么说啊，你开什么玩笑，我都还未发育完全呢，结婚我们住哪？回你老家？种田？还是喂猪？<br>对于张米娜，于余总会莫名地觉到空气间似乎氤氖着一股异样的气息，一种精怪之气，像一个黑洞，让人看不到底，谁也不知道会在她身上发生什么。下午在黄嗣发来短信之后不久，张米娜也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她要去江西玩了，一个星期回来，勿必保密。接着手机里又闪来了一条短信，也是张米娜，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前面句，于余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跟着那个光头肥耳的徐总去，张米娜曾经提过徐总在江西有一个很大的房地产项目，说有机会一定会带张米娜去红色跟据地井冈山玩，当然徐总看的不是山，是山下那大把大把的娱乐场所。自从张米娜认识了那个徐总，张米娜一点也没避讳。不但介绍徐总给他认识，还一点一滴地说了他们是如何认识，以及床上的种种。所以再收到第二条短信时，于余显得有点哭笑不得。<br>于余问，就这么简单！<br>是的，那还能怎样。要不你嫁给我得了。黄嗣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br>令于余没想得的是自己竟脸红了起来，热热的。但也装着不输的架势道，贫嘴！真嫁了倒不知道谁愿意谁不愿意了！两个人便都哈哈笑了起来。<br>表面上都很自然，而内心里谁都说不准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是黄嗣先岔开了话题，很镇静地说，你有没有觉得人生就是一粒蒲公英的种，有时是别人吹着你走，能被吹到哪谁也不知道。于余凝望着窗外，华灯初放，鹤城展开了另一张暧昧的脸。她打量了一下窗口玻璃上自己的剪影，再别过脸望了一下黄嗣，说，用另一句说，就是是生活选择了人，而非人选择了生活是吧？！差不多吧。黄嗣点了一下头。接着黄嗣便向于余讲述起那个湿漉漉的九月的下午……<br>上菜。话毕。享受美食。《月光》第二次响起……<br>饭后，黄嗣送于余到家。于余像前两次一样，问，要不要上来坐一下？黄嗣摇了摇头便独自走回去了。<br>独自行走在街头的黄嗣变的很游离，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了，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有些眼花，显然他不是张米娜，这些东西于他没有任何的心动，更多的是一种对物欲的恐惧，这样的心态注定他只坐在电脑前过一种虚拟的现代生活。只是一根烟的功夫，黄嗣便坐上一辆出租车，习惯的不用搜索便打开了南湾村某一间一百二十平米的出租屋，一起合租的小李的房内传来阵阵吵嚷的麻将声。虽然小李也是从农村里过来的孩子，可在家境上差了很远，小李的爸爸是村长，在小城里鬼使神差地帮小李找了份机关的工作，还配了一辆奥拓，车是小了点，但也是有车族了。平日上班本来就清闲的小李一闲下来的爱好就是聚集一般猪朋狗友在出租屋内打麻将。曾经三天两头还拉上黄嗣，说三缺一，无论要上来打一圈。终于有一次黄嗣无可推脱时玩了一圈，对麻将只知一二的他最后自然输的是最多的。小李倒也是个粗放之人，说，老弟，你这个技术真是烂，看你挺精的一个小电脑，对麻将竟是一窍不通，咱哥们邻居的不能欺负你。说着硬将钱全部塞回给黄嗣。自此黄嗣更觉得他与小李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br>黄嗣打开了电脑，打开音乐播放器，他竟想马上找人述说，而这个时候只有于余比他还快地亮在了网络上，便立马关了电脑。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我的小说]]></category>
<author><![CDATA[4840723@qq.com(无色蔷薇^_-)]]></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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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6 Aug 2009 08:57:1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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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水在流淌（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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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白鹭</span><wbr /><br>一切和白鹭无关，但是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<br>于余，第一次看到如此之多的白鹭飞过。初夏的第一场暴雨刚过，穿城而过的瓯江水变的肥厚了许多。一群白鹭飞临了小城，就是那“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中所说的美丽水鸟。每年的五至七月份，成群结队的白鹭将涉水而上，繁衍觅食。那天的白鹭有三四百只，几个同事叽里呱啦地说道，这样的场面是千载难逢的。硬是拉着于余到窗口观看。<br>于余再回到自己的位置时，电脑屏幕上一个戴墨镜黑头发的肌肉男头像不停地酷酷地扑闪着，网络让于余有必要和他讲述了自己的初恋，更确切地说是在不知情下，她懵里懵懂地和亲表哥谈了一场无果的恋爱。于余和他正在彼此交换着各自的私人的照片，她不知道这是个好兆头还是坏兆头，连这种照片都看了，意味着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很坦诚，他们没有隐藏，算是个亲密朋友了；二呢，就让人觉有些怪了，这种都看了，似乎有亲昵，但又没更亲昵的可能了。管他这么干什么呢，于余打住了自己的想法。于余唰唰唰地连发了几张照片，都是欲娇还羞的两人合影，大大的私密画面充满了整个屏幕，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特意探起头来留意是否有人朝我屏幕上窥视。真是个美女加野兽呢？对方回复说，你怎么被他泡上的，你们有没有上过床呢？<br>当然，等于余再次看到他的消息时，已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于余没有再接上面的话题，她说刚才看白鹭去了，建议他也去看一下。于余和他是认识的，但平日里交往却是浅浅的那种。他叫黄嗣，比我小两岁，一位一米八的强壮大块头，但又不失儒雅地架着一幅黑边眼镜，就像鲜橙色彩虹状的飞鹤大桥横跨江面，即波澜壮阔，又含蓄自如。黄嗣的单位与于余的单位隔江相望，这也许是几十年前泛舟往来的人民所时刻期待的，江水让的城南城北有了些遥远感，而大桥恰当地拉近了距离。<br>黄嗣上班的内容按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不停地和不同的网友聊天，虽然每天聊的对象不一样，实质还是一样的：问好，认识，熟悉，深入，淡出，最后在好友栏里永远处于死寂状态。一聊黄嗣就聊了七八年，现在大家叫黄嗣技术总监，其实也就是在小网站里做个技术小组长。业务部有活过来了，黄嗣就说，小张，过一下，这个单子你完成一下；再过来，黄嗣又说，小林，你过来下。这些差使人的事情黄嗣已经干的滚瓜烂熟了，黄嗣名一点，单子一递，三天后再检查任务，一切就<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OK</span><wbr />了。公司规定不能玩游戏，黄嗣是他们的上层，领导当然要做好带头工作了，这是禁忌，要扣工资。相对来说，聊天是要宽松些，但也不是明目张胆的，大家知道就好，这一天八小时只能这么混着，偶尔再跑到卫生间抽根烟的事了。<br>黄嗣的办公室不像于余的办公室四个女同胞一起坐在一间里面，是全敞开的格局。黄嗣窝在像笼子一样的办公格子里，三面的档板死死立在那里，透过档板，一排整齐的办公桌上只能齐刷刷地看到十几个显示器黑方块的背面，然后在显示器的前面就埋藏着半个黑色的脑袋。黄嗣只要稍稍一低头，就像是躲进了棺材一样，谁也看不到黄嗣，黄嗣也看不到谁。黄嗣往椅背上一靠，对面的空调的冷气就哗啦啦地冲到我嘴里，表哥和表妹怎么搞上的，黄嗣脸上不自觉地漾起一丝坏笑。黄嗣说，还好这事没让我遇上，我和张米娜绝对不存在这层关系。黄嗣接着又说也正因此我说和张米娜也只能处在一种不冷不热的状态了。<br>在黄嗣公司华天网络还有一个现象就是男多女少，典型的阳胜阴衰。所以对于这些整天死坐在办公室里的男技术人员们来讲，外来的客人就是他们的一道美丽风景，当然最好是女的，漂亮的。这不，还真来了一个。下面那帮小鬼都鹊跃了，一个个交头触耳的，叽叽咕咕地议论开来了。黄嗣聊天走神了，没注意。但从小鬼们的动静来看，样子一定不错。黄嗣揶揄道，看把你们饿的，没见过女的啊！小鬼们齐嘿嘿地向黄嗣笑了笑，一个个就乖乖地坐回了原处。<br>黄嗣没有去看窗外江面上凌空翱翔的白鹭，他也没有回复于余的消息，随即他的头像就灰暗下去了。<br>华天网络出事了。<br>黄嗣是独自被叫到总经理室的，是王总亲自出来叫的人，平日这可全是小洪秘书传话的。王总走路的火气大得很，光凭着脚步身就能知道是他来了。黄嗣立马涮涮涮地关了所有与工作无关的的东西，接着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公司的网页。王总比平日低沉地说，黄嗣你进来一下，有点事要和你商量。黄嗣像往常一样响亮的诶了一声。这个响亮里有自信，也有服从，更多是一种对工作的积极与热爱。这响亮也让黄嗣在脑中再确定了一下“态度决定结果”的座右铭。<br>总经理室是在整个办公室的最里头，穿过一条狭窄的白色走廓，再穿过两道门方能到，这些过道黄嗣再熟悉不过了，只是这里头却始终以某种威严与神秘将他拒之门外。除非像现在一样，王总传话时才能亲近的机会，而这份亲静也只是轻轻的一点，他永远只能坐在王总对面那张与整个装潢风格完全不协调的橙色休闲沙发上，王总则高高在上般坐在对面厚重与灰暗的实木的老板桌上。黄嗣不喜欢这种单调沉重的风格，交谈中他的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王总背后那扇层层叠叠的落地百叶窗上，透过其间的一点点分细，便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五彩车辆与人群在飞鹤大桥上穿梭流动，还有碧绿的江水从桥下缓缓地向东流去，奔向大海。这让黄嗣感到了些许的轻松，谈话也不再那么沉闷。总经理室里多了三个人，两个是股东，他们是小城里的大人物大华侨，有房产有酒店，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钱，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会在两年前投资网络，他们不上网，这点谁都知道。他们一般不管这里的事，这个公司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小了，小得不值得他们花时间在这里。既然今天来了，那也真是有事情。他们坐在王总的一侧，很儒雅地坐着，仿佛像在看电影那样安静着，观看着。哦，还有一位女士，白净，皮肤光滑得看不出龄感；端庄，白衣黑裤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OL</span><wbr />通勤装；似无非无的无框眼镜适到好处地告诉你圆白的脸蛋绝不是花瓶；透过那片微微泛蓝的镜片是一双黑黑的眼睛，深深的看不到底，不停地告诉你里面藏着知识。黄嗣和她的对视了一下，女人微微笑了一下，但是冷冷的，有点居高临下。反倒这一笑让黄嗣知道她不小了，应该是可以叫姐姐或阿姨的女人了，三十五上下吧。王总和蔼可亲地介绍了一下女人，大律师，谢丽，谢律师。<br>　王总经理先意味身长地和黄嗣拉了家长，他们一起回忆了他们一起打拼每一个重要的夜晚，还不停夸着黄嗣说如何从一个乡下孩子在公司里如何作了骨干。两位股东悲悯地看黄嗣，仿佛准备好什么恩赐了。黄嗣有点期待，但黄嗣越来越不自在了，他们是在挖坑呢。<br>坑真得来了，华天网络要吃官司了，王总说，有两位从省城来的律师告我们侵犯了广州一家文化公司的影视产权，中间谈的价格是两部电影要赔几十万，就几十万我们是赔得起啊，可问题是我们有多少电影呢？王总的嘴有点干了，他喝了一口茶水。电影是华天开办时吸引人气的手段，那时宽带刚兴起，谁都想在网上看免费的电影，刚办的网站一下子就火了，那么网站内的电影也跟着一部部添加上来了，服务器也一台台的添，人气足了，客户资源也就一个个地像滚雪球一样滚过来了。可当新的影视产权法一公布，这个空子也不能钻了。到底有多少电影呢，这个黄嗣自己也不清楚了，他要看一下数据库，但绝对是惊人的数字。王总接着问，黄嗣，你现在买房了吗，打算结婚了吗？黄嗣有点不太好意思起来了，一两百万的房价是他公资的多少倍啊，这可不是他敢想的，没有房子自然有些不敢谈结婚了，黄嗣连忙打波浪鼓似地摇头。这个答案显然是他们意料与满意的。接着王总说，让你个人来接这个官司行不？你放心一切有我们作后顿，你一无所有，就算判了，他们也拿不到分钱。我们再私底下签个协议，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如何？<br>这事来的太意外了，之前有关公司的侵权案黄嗣从王总口中是听到些许，王总是个自信的人，也一直轻描淡写的在私底下向黄嗣透过案情，他说，相信我们股东的实力，绝对没有问题的。可现在呢，怎么不行了？竟连股东也出来找他帮忙，他是什么，他只是打工的，也就是说只是被雇的关系，这是私企，甚至连一份劳动合同都没有的东西，为什么他要帮这种忙呢？黄嗣有点茫然。他清了一下嗓子，黄嗣抿了一下嘴，声音变得特别浑厚有力，有些无助，但尽量地藏在心里，他在思考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帮个忙，为什么要找他帮忙呢，他真能帮吗，他在心里不停地思忖的，为什么是他，最后他说，这事得让回去考虑一下。王总脸似乎一下子沉了下来，拉长了声调说，黄嗣，这么好的事情你还考虑吗……王总还没有说完，中间的一个股东接了过去，这事是要考虑考虑。股东还是很体恤人的，这让黄嗣感到一点点意外与惊喜，有点被阳光雨露给滋润了。<br>最后谢丽搭话了，说话时她还时不时抬一下眼镜。此时她则是很公正很坦承地提醒了一句，官司接下了，如果他们一直要打下去的话，你这一辈子都将无法有自己的资产在自己名下，你要考虑清楚，是一辈子都不可以有噢！谢丽粲然一笑。黄嗣竟有点喜欢上这个声音了，很甜美，这样的声音在法庭上将是如何飞扬的呢！黄嗣想。<br>而此时的黄嗣绝不会想到，这个女人将来也会送他一份大礼物。<br>黄嗣说他是第一时间将这事在网上告诉了于余，这让于余心里一下暖暖的，仿佛从哪里吐了一口仙气，这让于余觉得，她和黄嗣的友谊越来越亲近了，心里仿佛一下子被涂了一层蜜。黄嗣又说，这事我得好好商量。于余说，争取时间是对的。<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相亲</span><wbr /><br>张米娜是黄嗣的女友，也是于余的女友，从一定层度上算是于余搭的线。年前，一个好事的远房亲戚柳阿姨让于余去认识一个男青年，说对方条件不错，如何如何。柳阿姨一片好心，中间转了四个电话，才算联系到于余，电话里不停地说，这么好的姑娘，一下子就二十八了，瞅的人心都急了。于余听得很不舒服，仿佛自己立马要成为过夜的冷若冰霜菜即将没人吃了，其实她也不乏追求者，可是在于余看来这些芸芸众生一身的凡胎象，自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的定不是这样，但具体是什么的她自己又不是很确切的。柳阿姨即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余只有应允的份了，但于余提了个条件：带个女伴张米娜一起前去。<br>于余给张米娜打了一个电话：看人，玫瑰坊，半小时后电影院门口集合。相亲，是古老了点，既然是存在，就有其存在的道理。有时相亲的花样会稍稍有些变化，古人有红叶传情，现代人就有网络视频。再无非就是参加一下各种活动，介入各种集体，不停地去认识不同的人，什么“杀人游戏”，八人晚宴，化妆舞会，甚至于去健身房运动都有可能只是一次认识异性艳遇。而结果都是一样的，希望认识一个不同的男人或女人。那就去吧去吧。对方约好的是一家“玫瑰坊”的酒吧。当晚，于余套了一条烟灰色长裙和一件极其简单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V</span><wbr />领白色针织衫，于余家里的衣服色彩都偏淡偏暗，因为基本上都是棉麻质地的；余于的打扮也是朴素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婉约。鞋是白色平跟小皮鞋，色彩上和上衣呼应。因为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对方的身高，以于余一米七的身高，在我们南方小城里早已是鹤立鸡群了，平跟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最后，于余给自己抹了一层淡粉色的唇蜜，人一下子就亮了。<br>人见着了，对方挺高大的一个男青年啊，又不胖，身体比例正常。他们彼此介绍了一个，对方也是带了个伴，便是黄嗣。<br>酒吧里晶莹的珠帘闪闪烁烁，鲜花的芬芳隐隐约约。可怎么看着看着，于余便开始觉得眼前有个猪头在摇来晃去，怎么会像猪头呢？于余慵懒地往沙发上靠了过去，远处华侨广场上男男女女你拥我抱地翩翩起舞，但听不到旋律。——怎么会没有下巴呢？不是听不到，是隔音太好了，不是没有下巴，是下巴太短了。于余脑子里的灯泡一下子亮了。对方的下巴太短，就显得脸颊下垂了，就有了“猪头相”。其实对方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如果能接个下巴一定不错，这手术也挺方便的，杭州上海都有，真要近点，去温州也可以啊，听说现在整容的费用也下来了。于余为自己的想法大吃了一惊，初次见面就让对方去整容，定能把人吓跑了，于是不由地笑了起来。<br>张米娜看见于余在那里傻笑便问笑什么？于余在张米娜的耳际轻轻地将刚才的想法复述了一遍。于是两个人一起格格地笑了起来。对桌的两位也跟着吃吃地笑了起来。<br>谈话就像皮球一样不缓不急地抛来抛去，没劲但还是要打下去的。为了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于余是有所准备的，张米娜的脑子向来古怪，总是会藏着一些童言无忌的小东西可以逗大家乐乐。张米娜也很默契地在适当的时候漏出两颗小虎牙，神秘兮兮地像个小魔女在表演法术。这次她出了一道测试题。<br>这个测试于余早就被张米娜问过了，就在一个星期前，张米娜子夜时分打来电话说有好东西与她分享。张米娜的东西总是有陷阱，带点让人哭笑不得的小聪明，而在张米娜那里她就能将这些玩意演义成一种可爱，这是于余所没有的，于余有为自己的古板苦恼过，为了安慰自己就权当是端庄了。但为了套出答案，于余随便选择了一项。于余接着就问张米娜选得是哪一个。张米娜很是得意说出了全部的答案。可于余立马接了过去，说，我心里的答案没有告诉你，你中计了。至此张米娜实终不知道于余选的是哪一个答案。在这点上，张米娜总觉得自己不如于余“老谋深算”。<br>从玫瑰坊出来的于余是沮丧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她的婚姻之花是暂时开不了。于余让张米娜先回去了，她说要先在广场上坐坐。白色斑马线那头的华侨广场上的音乐早已落幕了，人们也像破了壳的小鸡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广场就像只被遗弃破蛋壳，巨大空寂而好无用处。而广场四周却是热闹的，一栋栋高楼像巨人般林立着，巨人的肚子里便容藏着来自小城每个角落里不安与寂寞的人来到这个中心一起狂欢派对。小车嘶嘶地从于余眼前停下开走，有人发泄了一肚子的躁动，开开心心地从歌厅里出来期待有一个久违的美梦；有人怀揣财富或无聊走进棋牌室，风风火火地开始猫一样的夜生活。于余不知道自己在广场上坐了多久，远处居民楼里的灯光一格格地暗下了，已是午夜了，这个时候对于余来说，早已是入睡的时候了。从二十五岁以后，于余觉得自己一下感觉到身体开始走下坡了，这反倒她也变的越来越乖了，有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br>可今晚于余没有了睡意，应该是过了睡觉的点了。于余给自己倒了点红酒，听点中岛美雪的日文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唱什么，但旋律很悠扬；风呼啦啦地从窗扑进来，于余独在在房中游走，更像是要飘起来了……<br>脑中似乎常闪现着一样东西，从玫瑰坊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闪，在闪……<br>于余想一个人了，还有他身上的某样东西。有些扎手，一根一根直直地站在他们的脸上、嘴角上，应该是胡子吧，于余说过，他喜欢男人的胡子，长着胡子的男人。<br>于余的手摩挲着他的脸，刚刚好她的手掌那么大，于余是被扎着了，还是被征服了，她不停的来回的抚摩着，于余感到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在跳跃了，是欢悦的。于余慢慢的把脸也贴近了他的脸，就那么来回地。让那每一根胡子来取悦于余的身体，她的全部。<br>它长在什么样的男人的身上呢，是表哥，或者叫表表哥吧，她的外婆嫁了两嫁，他们有个共同的外婆，所以她与表哥其实根本没什么家族上来往，除了中间他们共有一个舅舅以外，似乎早没了联系，因为外婆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可是也就是这个舅舅打破了于余与表哥的爱情或者是一辈子的婚姻。人可以分开，爱情可以遗忘，但是，那点皮肤的习惯总是让于余无法忘怀。<br>与表哥一样的男人是少数的，而那胡子更是少数的。所以于余在寻找……但绝不是一个随便一个电话就过来的猪头。<br>长痛不如短痛，两人得知身份后立马分手了，表哥随家人的意思去了西班牙马拉加经营一个商场。少有联系，也就偶尔在网络上问候一下，彼此想通过视频看一下对方的身体，结果又是羞得不得了，有些尴尬，平白无故地有了层血源关系，弄得半亲不亲的。其间于余也是交往过一些人，可最后于余发现他们都有共同的一个特征——隐隐的胡子，有点浓密，像表哥的。却又不一样。酒喝得人开始变得轻飘飘的，于余感觉自己想飞舞了，同时想找个人说说话，谁呢？于余咔咔咔地翻着电话薄，最后是在杰哥的名字上停下了。<br>杰哥，我去相亲了。余于说。<br>感觉如何？从电话那头传来了有些睡意的杰哥的声音。<br>猪头！我没看上！余于拉长了音调说。<br>那怎么办？杰哥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晰了，但有点撒娇的味道了。<br>我一个人睡不着，你过来吧！话毕，于余就把电话挂了。<br>第二天，张米娜给于余打了电话，张米娜的电话总是很是时候，总是像有感应似地在于余上洗手间之时打过来。这回也没有例外，于余不紧不慢地回了过去。对方的话语就像大炮一样夹着笑声与兴奋轰了过来，感谢你让我当跟班，昨晚那个男跟班给我来电话了，说忘了问我的选择是什么，顺便请我吃饭，我和他搭上了搭上了……还没等于余回话，那边电话就咔嗒地挂了。于余有点习惯了，她笑了一下，张米娜是一阵风一阵雷，说来就来，说没就没。<br>张米娜和黄嗣恋爱了。且不说黄嗣为人就何，就光凭长相就足以让张米娜乐得合不上嘴了。张米娜一高兴就往于余这里打电话，姐姐长啊，姐姐短啊，黄嗣这啊，黄嗣那啊。张米娜应该像是很知足的样子。<br>但是近来好像很久没有听到张米娜谈及黄嗣了。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张米娜</span><wbr /><br>张米娜解下白色荷叶边的小围裙，将身上的红色工作服褪了下来。与同事小丽交了班，从“麦芙林”西饼屋出来后，看了一下时间，五点一刻，小丽又迟到了十五分钟。张米娜习惯性地嘟一下嘴，抬了一下鼻子。接着群发了两条短信，一条是给黄嗣的，另一天是徐总的。内容是同样的三个字：想想想！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黄嗣有两天没有消息了。徐总昨天刚一起唱过歌。<br>张米娜一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会，“麦芙林”西饼屋右侧一百米处来新开了一家女装店，一款杏色的抹胸短裙在橱窗里的模特身上很好看，张米娜进去随手摸了一下，店员便热情洋溢地问是否要试穿一下。张米娜耸了耸肩，嘟着嘴说，不觉得这个款式不适合我吗？！店员职业性的微笑一下子被抹去了。张米娜蹬着脚悻悻地出了店门。那裙子适合于余，但于余从来不穿的这么暴露，于余喜欢别人看她立体而标致的五官。<br>张米娜不是个出挑的的孩子，单眼皮的眼睛不是很大，唇角微翘，一米五六，如果只是随便穿个什么衣服，在大街上一站，谁也没不会往她身上瞧一眼就过去了。可是，张米娜绝对是个会打扮的孩子，那个眼线一画，假睫毛一带，脸上一抹，那个街上的时髦服装一穿，就是这样这样的好看了，头发烫得是蓬蓬的，栗黄色，有时会在留海上夹个白色小兔的发卡，活脱脱就是一个卡通片里走出来的鬼灵鬼灵的小美兽，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想弄明白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美成这样的。那个不好看的眼睛与嘴巴竟成了点精之笔，让卡通变得那么一点点性感。<br>很快，手机嘟嘟地叫了两声，有人回短信了，是徐总：宝贝，有个重要客户在谈，要不要过来在开元一起吃饭。看了宝贝两个字，张米娜很不舒服，和徐总交往了两周，人挺好的，可老是宝贝宝贝听得人很不舒服。一定是叫其他女人叫习惯了。张米娜重重地回了个短信，以后不要再叫宝贝了，再叫就不理人了。<br>张米娜像游神一样，蹬着一双八公分的黑色亮皮高跟鞋噔噔噔地穿过了龙津路，少年宫路，新大街，转过开元大酒店，再转过后街，就到了金巷底的家，这条路太熟悉了，熟悉了就没有风景了，就这么回来了，怎么回来的自己都弄不清。等等，今天她倒是在开元酒店门口好像停了两秒，思索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进去见一下那个光头肥耳的徐总呢？不过很快地，张米娜还是回到了家。<br>金巷底是老城区，房子多得是密密匝匝的，其间也就只能三四人并行的小巷子，张米娜家算是地地道道老城镇居民了，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上百年。八九十年代，当身边的邻居都开始下海或出国的时候，张米娜的父母还恩爱地在二轻厂里雕着小石猴。再等邻居们赚了钱，归了国，买了楼的时候，张米娜的父母才发现自己还是住在两间两层的小木楼里，而邻居则早已换成了一些从乡下搬来的农民或外省来的民工。由于是老城区，拆不得，建不成，日子也就只能平平淡淡做个小平民了。后来二轻厂解散了，工作也没了，张米娜的父母就只能自己立个小店面做点石雕生意了。日子总算凑合着过去了。<br>张米娜回家喂了两声，就上了楼。这个时候母亲还在做饭了，父亲则是等全家吃完了，由母亲接班去再回来吃饭。张米娜开了电脑，和网上的“老公”流川枫翩翩起舞，玩半个小时的“劲舞团”，接着，母亲的话就像导弹一样从楼下轰上二楼的窗口，炸进张米娜的耳膜。张米娜再依依不舍地和流川枫“吻别”下线。<br>张米娜恍恍惚惚地下了楼，身体还不停地在摇摆着，每踏一步，都振得楼梯板吱吱作响。当她坐到饭桌上才发现，进屋时没有见到奶奶。这个月是单月，奶奶是住她家的，双月住伯父家。奶奶来了有十来天吧。奶奶总会满满当当地住满每个月，吃饭也是很及时，另外一到吃饭的时间就会夹着个假牙说，人是铁饭是钢，不管吃多吃少都要吃的。是啊，奶奶快八十了，饭量已经少的可怜了。母亲今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板着个脸，像是谁欠她五百万一样。但也没说一句话。母亲不说，张米娜也不想说。这个饭就静悄悄地吃完了，张米娜收拾了碗筷，入了水槽。上楼的楼梯才走了一半，母亲的盘子就叮叮当当地响了。母亲的话一下子又像机关枪一样扫射了过来：现在舒服了吧，让你一个人睡好了，老人臭，老人臭，什么叫老人臭，你以后就不会老了啊，我老了是不是也要把我赶走……<br>张米娜没有说奶奶老人臭，只是悄悄地和母亲说，奶奶有点不一样的味道，然后问奶奶是不是有几天没有洗澡了，家里热水器方便着呢，让她多洗洗。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啊。奶奶也没生气，就说，人老了，皮肤干了，经不起天天洗。为此张米娜还特意跑到超市里花了四十元给奶奶买了瓶润肤露。怎么就是她的错呢，张米娜不由地就心里空闹闹的，特委屈。<br>电脑上的流川枫下线了，徐总又陪客人吃饭，黄嗣又没回短信，张米娜点了点这三个和自己有关的男人，但没有一个能在此时安慰她一下的，还是于余好，随时可以拔打电话。什么爱情三十计全可以滚一边去。<br>而于余的电话竟也无人接听，借着饭后的倦意张米娜也只能无奈地睡去了。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我的小说]]></category>
<author><![CDATA[4840723@qq.com(无色蔷薇^_-)]]></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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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6 Aug 2009 08:56:1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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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莫拉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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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b20.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30997da0f5ad90fc33a543b8dd8719adc6b3fc21cc6cdadb00a810b8a76a510f769077cfee5e70300715c3d7d3c1ec854bdf319c56750cb756e827e332166da76fc4fa0d952427b4601febfd7c73166abe15f4ef"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486px;height:358px;border:0;" src="http://b20.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30997da0f5ad90fc33a543b8dd8719adc6b3fc21cc6cdadb00a810b8a76a510f769077cfee5e70300715c3d7d3c1ec854bdf319c56750cb756e827e332166da76fc4fa0d952427b4601febfd7c73166abe15f4ef" /></a><wb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妈妈很喜欢这张图，真的很美！</div> <br>宝宝：　　妈妈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最近你还好吧！一定要强壮哦，前两周给你做了Ｂ超，医生说你偏小两周，可把妈妈急的，还好还好，后来另找一个医生说还好，没几天的功夫妈妈的宫高一下子高了许多，近来妈妈的行动开始明显有些不便了，真的是你在长大了。今天，妈妈还带你去看了一位小哥哥，他比你大三个月左右，那小布点，真是可爱哦。相信你也会如此可爱的。 <br>　　可是就当妈妈回来后就开始疯了一样的想哭，觉得好委屈，爸爸又忙，又来了一场叫“莫拉克”的台风，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不知何去何从，有时妈妈也好害怕去面对你的来临，当然在给你准备小衣服的时候，妈妈也很开心，和朋友说为这么点小事也开心成这样，真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哎，到底怎样才是妈妈自己呢？！晚上爸爸被妈妈烦了一个晚上吧，后来妈妈和爸爸去了太鹤山，台风对我们这里影响好像不是特别大，只是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坐在凉亭里看外面绿色的叶子，还有灯火通明的城镇，风很凉，妈妈的心情似乎才得以平静了许多。妈妈和爸爸谈了很多。和你爸爸在一起，妈真的有很多的愿意与不愿意，一开始或许妈妈只是冲着“找个好人就嫁了吧”的心理和你爸爸在一起的，爸爸真的是个好心，但……哎，怎么说呢，嫁了好人，生活也只是刚刚开始，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妈妈去面对，妈妈又一次孩子气的想逃跑了。而当妈妈独自回到青田的住处看着爸爸离开去的车影，是多么想留爸爸在身边啊，但妈妈还是没能开口。当回到房间时才发现，雨已是越下越大了，最终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个电话，希望爸爸能留下，可是爸爸已经开远了。此刻，才突然又觉得，妈妈还是很爱爸爸的！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亲亲宝贝]]></category>
<author><![CDATA[4840723@qq.com(无色蔷薇^_-)]]></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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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08 Aug 2009 15:52:3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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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在果园里的日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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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宝宝： <br>　　妈妈要和你说对不起了，你现在有六上个月大了，你动的也越来越厉害了，手脚都很有劲，也是胎教的最佳时间，可是就在这样的日子，妈妈迷上了ＱＱ开心农场——朋友说是一个很垃圾的游戏。妈妈玩的很疯狂，天天守着、望着、盼着果实成熟，当然包括别人的果实，游戏是可以去人偷别人的成果的，还可以做点坏事，在别人的田地里放点虫和草的。一开始妈妈还觉得这游戏简直是在怂恿大家去犯罪吗！ <br>　　或许人类心中都有恶的一面吧，游戏让人有了更多做坏而不犯法的可能，妈妈在游戏中一天天的沦陷了，每天深夜都要起床开电脑去偷别人的果子，从一开始的六点醒一次，到后来的，三点，五点，七点都要到果园里转一圈，看着收获满满的果子，你想妈妈有多高兴就有多高兴了，真是体会“贼乐”这个词了。妈妈还很经典地总结一句颇具哲理的话：在别人的果园里等待收获！这是一句很应景的体验，然而反过来一想，现实当中的妈妈何尝不是也停在别人的果园里看着别人的果子成熟。现实毕竟是现实，妈妈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别人的收获与成功，自己却是依旧的两手空空。在此，妈妈要教导你一定要自己好好努力，现实没有什么好果子可以偷的。 <br>　　妈妈也是一个特容易认真的人，所以才会在游戏中着迷，其实这点妈妈老早就知道了，但妈妈的自制力又很差，往往又会明知故犯，昨天妈妈决定不玩果园了，可是今天一上班又觉得日子空落落的，又上了果园，哎，妈妈在此向你怅悔，妈妈答应你，晚上不起来偷别人的果子了，让你也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有空玩玩这些小游戏，但不能让游戏把妈妈给玩了。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亲亲宝贝]]></category>
<author><![CDATA[4840723@qq.com(无色蔷薇^_-)]]></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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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01 Jul 2009 13:54:5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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