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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Zimo]]></title>
<description><![CDATA[曾子墨的QQ空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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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05 Aug 2009 02:20:2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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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中国风—希望国际顶级时装设计大赏—颁奖典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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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color:#ff0000;line-height:1.8em;">因为一些原因，很久没跟大家在这里见面了，谢谢这么多朋友在这里对我的支持和喜爱！今天就发一些前日出席“《嘉人》Style China”活动的照片，今后子墨仍然会在博客上和大家见面：）</span><wbr /> <br> <br>　　<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嘉人marie claire》中国风-希望国际顶级时装设计大赏-颁奖典礼于北京中国大饭店盛大举行。“嘉人中国风-希望”时装盛典汇集28位国际顶级时装设计大师以“希望与中国元素”为主题而设计的31件杰作。</span><wbr /> <br>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b2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edecf71d85d00ba17abd243055e9b2d60417da0f1eb3a395fae1ccc4a511110537cb878a8639ad099f4c7b074a69cdae9e18bac1aee85fe1d379154ece76de2a3ff33ceb"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500px;height:333px;border:0;" src="http://b2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edecf71d85d00ba17abd243055e9b2d60417da0f1eb3a395fae1ccc4a511110537cb878a8639ad099f4c7b074a69cdae9e18bac1aee85fe1d379154ece76de2a3ff33ceb" /></a><wb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非常感谢TIFFANY为我这次活动提供的珠宝，很漂亮</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b2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8964fdbe3b06e2b9e3ce03241ccb37b9566beb5af4460f0d1f0f65bdc03a81ef27cb9a3843faa41a9ea96add556f7f6267d008a97b9b503ccaa9276036506d014ed4dffb"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500px;height:333px;border:0;" src="http://b2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8964fdbe3b06e2b9e3ce03241ccb37b9566beb5af4460f0d1f0f65bdc03a81ef27cb9a3843faa41a9ea96add556f7f6267d008a97b9b503ccaa9276036506d014ed4dffb" /></a><wb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为Diane-Von-Furstenberg颁奖</div>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b2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2b8482cbadd9dd2525b6e0eccbaf52470333d844b7b30e0e95fb197b168b293d6fd727b7a196376305082c0807c1dfc6ad686fbb12005d92be15e0aa98a31dc93bcbc4e6"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400px;height:471px;border:0;" src="http://b2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2b8482cbadd9dd2525b6e0eccbaf52470333d844b7b30e0e95fb197b168b293d6fd727b7a196376305082c0807c1dfc6ad686fbb12005d92be15e0aa98a31dc93bcbc4e6" /></a><wb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为Diane-Von-Furstenberg颁奖</div>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b2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afc1144745da630a86f0e6c716b024ac34af3e4738448dab1a9ae8cf3d72297d3ac3240417b13b0ba35227f806c30775878c6bcd2f28e81e2f77253c276276ab4753d820"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350px;height:525px;border:0;" src="http://b2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afc1144745da630a86f0e6c716b024ac34af3e4738448dab1a9ae8cf3d72297d3ac3240417b13b0ba35227f806c30775878c6bcd2f28e81e2f77253c276276ab4753d820" /></a><wb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与AMORE PACIFIC CHINA 王晓中先生踏上红地毯 <br>　　</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wbr /><a href="http://b2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662a9b77508a0d01370efc72725531e8aed9c1e9fe1ecdc3b7c2ef3a3ec124e3b65232c9ca87c19389ed034a2458e00a8aed72364b482e8c752410ce415da6ac74eb19b6"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500px;height:333px;border:0;" src="http://b2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662a9b77508a0d01370efc72725531e8aed9c1e9fe1ecdc3b7c2ef3a3ec124e3b65232c9ca87c19389ed034a2458e00a8aed72364b482e8c752410ce415da6ac74eb19b6" /></a><wbr /></div>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0200@qq.com(Zimo)]]></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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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05 Aug 2009 02:20:2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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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在朝鲜的日子（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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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wbr /><a href="http://b1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d04bd2a62f76b1e9ae446874a7c2906126d94170e5c810edafd7ee80fc634f40943c63fdb84995318220b1801c661b0a7ac9a44d0cc2eef17e887e5e630d95a8b7291e6b95054cbc9a20d39c5053ac7486ba7d96"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1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d04bd2a62f76b1e9ae446874a7c2906126d94170e5c810edafd7ee80fc634f40943c63fdb84995318220b1801c661b0a7ac9a44d0cc2eef17e887e5e630d95a8b7291e6b95054cbc9a20d39c5053ac7486ba7d96" /></a><wbr /></span><wbr /><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在朝鲜的日子（1）</span><wbr /><br><br>作为70年代初生在北京的中国人，我并没有经历过饥荒的灾难。但是，凭票供应的猪肉和鸡蛋，满街的灰色和蓝色，却始终留在我的记忆里。那就是我的童年，一个口号喊不停、计划无休止的年代。在朝鲜采访的日子里，我仿佛穿越了20几年的时空隧道。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邻国里的一切，就像一面镜子，让我们清晰地看到了往昔的自己……<br><br>乘包机抵达平壤顺安国际机场时，已是傍晚时分。飞机是杨斌从金鹿航空公司长年包租的。它精巧而现代的外形，与停机坪上那几架孤零零的前苏联制造的老式客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br> <br>走下扶梯，我做了个深呼吸。纯净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味道。天际处，一轮火红的夕阳绚烂夺目。很多年了，都市的喧嚣与嘈杂几乎很难再让人感受到大自然赐与我们的神奇和美丽。<br>        <br>机场里，迎接我们的朝鲜陪同早就到了。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笑容格外热情。深褐色、灰色或蓝色制服上的金日成、金正日像章是他们全身唯一的亮色。这人人佩带的领袖像章，就是辨认朝鲜人最简捷的方式。<br> <br>所有的行李，大件，小件。。。。。。一件不漏地全都接受了X光和人工的仔细盘查，连我随身携带的手袋也没有被放过。手袋里，有我专门从银行取出的一万五千美元的现金。朝鲜，毕竟是片与世隔绝的土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朝鲜人再痛恨美帝国主义，也不会和美元有仇吧！带些钱在身上，算是有备无患，以防万一。<br> <br>可是现在，这么多现金，会不会让朝鲜人误会，以为我是不怀好意，来腐蚀金正日将军的好战士的？我的手心冒出了细细的汗水。这时，我才逐渐领略到朝鲜的与众不同。<br> <br>工作人员打开手袋里的信封，目光从厚厚一沓绿色钞票上一扫而过。<br> <br>“太好了！没事了！”我正暗自庆幸，却看到工作人员指着我挂在胸前的手机，对着翻译一阵指手画脚。<br> <br>原来，手机是不允许被携带入境的。在移动服务还没有开通的朝鲜，手机确实没有用武之地。我只好老老实实，照章上交。翻译说，要等出境那天，我才能凭借填写的表格，领回手机。<br> <br>其实，不能进入朝鲜的还有外国的音像产品和报章杂志。不仅所有汽车在进口时，收音机都会被拆除，而且朝鲜老百姓的收音机也都没有短波。<br> <br>这是一个只可以听到一个电台，只可以有一种声音，只可以存在一种思想的国家。<br> <br>乘坐大巴，我们从机场前往市区。明亮的月光下，绵延的农田和三两成群的要么匆匆赶路、要么招手拦车的路人，构成了一幅恬静的乡村图画。据说，只有平壤市中心才有公共交通，朝鲜人民也因此响应着领袖的教导，长年步行，以锻炼身体。<br> <br>进入市区后，道路两旁出现了一幢幢整齐高大的居民楼。偶尔，几个窗户里会闪烁出幽暗的灯光。黑暗中，市中心的霓红灯一闪一闪，红色和黄色的灯光拼写而成的政治口号亮得有些刺眼。后来我听说，霓红灯是送给我们这些外国记者的礼物。为此，不知道有多少平壤居民在停电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夜晚。<br><br>这就是平壤吗？我默默地想。没有万家灯火的通明，没有水泄不通的车流，见不到餐馆，也见不到商场。整座城市出奇的干净，但是，也出奇的冷清。<br><br><br>在朝鲜的十天里，我们这个三人摄影队的一举一动都必须由朝方安排。两位陪同中，一位是中文翻译，胖乎乎的，被我称为“胖翻译”。另一位比“胖翻译”官儿大，曾经被派驻法国工作多年，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我叫他“法国通”。<br> <br>和所有朝鲜男人一样，“胖翻译”和“法国通”都爱抽烟、爱喝酒、爱吃生鱼片。在朝鲜，几乎没有人需要减肥。我所见过的为数不多的体态较胖者，除了宣传画里的金氏父子，就是这两位陪同。<br> <br>我和摄影队入住的高丽酒店，是平壤最好的两家酒店之一。虽然大堂和楼道里的灯光总是若有若无，体现着朝鲜人民节约用电的美德，但房间却是里外套间，既宽敞又舒适。这让我觉得<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80</span><wbr />美元的房价还算不上是太过“宰人”。<br> <br>入住当天晚上，“胖翻译”在酒店咖啡厅里热情地帮我点了一杯牛奶：“记者工作辛苦，多喝牛奶对身体好！”<br> <br>看来，“胖翻译”还挺有绅士风度！<br> <br>服务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不一会儿，就把一杯热腾腾的牛奶送到我面前。<br> <br>盛情难却，我端起玻璃杯，轻轻呡了一口。顿时，一种陈旧的带着腥味的甜腻味道穿膛而过。我忍不住放下杯子，微微皱起眉头，这分明是二十年前那种产于内蒙古的全脂奶粉！鲜牛奶在这儿肯定还是奢侈品！<br> <br>“不好喝吗？要不要换一杯？”“胖翻译”观察细致，训练有素。<br> <br>“嗯。。。。。。好喝，好喝，就是太烫了！”我支支呜呜，心想总不能第一天就让“胖翻译”觉得我娇生惯养，是个“资产阶级的大小姐”！<br> <br>再难喝的奶粉也不会有汤药难喝，就算我为中朝友谊尽些微薄的力量吧！在“胖翻译”的注视下，我端起牛奶，一饮而尽，“胖翻译”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放心而满意的笑容。<br> <br>第二天下午，遵循朝方的安排，我们来到采访的第一站，人民大学习堂。<br> <br>下了车，摄像利落地抗起机器，我也迅速取出无线话筒，打开开关，别在胸前。即将开始的拍摄让我们兴奋不已。毕竟，任何一个关于当今朝鲜的镜头，都珍贵稀有，意义非凡。<br> <br>    这时，“法国通”站在一旁，突然开始对着我嗞里哇啦，大喊大叫。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鼻子和嘴巴好像都在冒火。尽管听不懂，我却能看得出，“法国通”既害怕、又紧张、还特别气愤。<br> <br>    一分钟前，不是还和颜悦色、有说有笑吗？这是怎么了？<br> <br>偏偏“胖翻译”去了洗手间！<br> <br>摄像和编导不知所措，一动不动，仿佛在反省自己的错误。我更是呆呆地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法国通”，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禁忌。<br> <br>    是我的衣服属于奇装异服，不能进入这样的圣地吗？我低头看看自己，不过是一件极普通的绿色衬衣，虽然达不到庄重严肃的标准，但至少，也没有伤风败俗、影响恶劣啊！<br> <br>又或者是，“法国通”想要些好处，而我们却无动于衷？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手袋，刚想拿出钱包，就被“法国通”的一声大喝吓得全身一抖。他火冒三丈的表情分明是在告诉我：“不许动！”<br> <br>    好在这时，“胖翻译”哼着小曲，气喘嘘嘘地跑了回来。刚和“法国通”交谈了几句，他也立刻变得神情凝重，点牛奶时的绅士风度消失得无影无踪，盯着我们的眼神仿佛是在看阶级敌人。<br> <br>    指着我胸前的无线话筒，“胖翻译”问：“这是什么？”<br>    <br>    “麦克风啊！”我有点匪夷所思，怕“胖翻译”听不懂，又补充一句，“就是话筒！”<br>    <br>    “胖翻译”不相信，又问：“不是无线电吗？”<br> <br>    天啊！原来朝鲜同志把无线话筒当作了无线电，以为我们是潜伏特务呢！我连忙解释：“真的不是无线电，就是麦克风，我们拍节目用的！”<br> <br>    “胖翻译”和“法国通”一阵嘀嘀咕咕后，又追着问：“那怎么会有个方盒子？就是别在你腰上的盒子！上面还有天线？”<br> <br>    看来，“胖翻译”和“法国通”不仅观察细微，警惕性也很高。我有点哭笑不得，边摘话筒边说：“这是无线麦！就是没有电线把话筒和摄像机连在一起，但话筒的声音还是能被摄像机录进去！这真不是什么无线电，不信你们拿过去，自己看看！”<br> <br>    “胖翻译”和“法国通”把话筒翻过来、倒过去，一会儿捏在手里甩甩，一会儿放在耳边晃晃，半信半疑、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天，才板着脸还给我，说：“咱们可以进去了！我说可以拍的地方才能拍，不让拍的地方，就不能拍。明白了吗？”<br> <br>    我回过头，冲同事吐了吐舌头，心想自己还打算用糖衣炮弹来腐蚀“法国通”呢！“阶级斗争这根弦，时刻不能松懈！”这才是我们在朝鲜学到的第一课！ <br> <br>建成於八十年代初的人民大學習堂，其實就是國家圖書館。<br><br>女解说员不过二十岁出头，英语却说得地道极了。她涂着淡淡的口红，穿着鲜艳的民族服装，映衬着白晰的皮肤，边走边向我们介绍：“在人民大學習堂，大家可以通过内部联网的电脑查询资料，阅览图书，免费听课。因为领袖的英明，我们的图书馆才会设在市中心，毛笔也才会被设计在朝鲜劳动党的党徽里。伟大领袖金日成主席和伟大领导者金正日将军都非常尊重知识份子，这让我们感觉特别自豪和骄傲！”<br><br>解说员甜甜地笑着，看来，这一长串的解说词并非死记硬背，而是她心底的肺腑之言。<br><br>“不好意思，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我听说在<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1</span><wbr />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7</span><wbr />月，朝鲜低调推出了一系列经济改革措施，废除实施多年的配给制度，大幅调高物价和工资，并且取消了外汇券，调整了美元汇率。我一直想了解朝鲜民众对此的看法，但在那片特殊的土地上，接触普通市民比上天摘星星还要困难，所以，我灵机一动，何不利用眼前这个机会呢？女解说员的英语这么流畅，我可以彻底摆脱“胖翻译”了！<br><br>“没关系，你随便问吧！”女解说员依旧礼貌地微笑。<br><br>“朝鲜去年实施的经济改革，你赞成吗？听说你们的工资水平都大幅提高了，可以介绍一下你自己的收入状况吗？”<br><br>“这个。。。。。。”女解说员的滔滔不绝突然变成了寡言少语，语气中还有些不屑，“我的工资原来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50</span><wbr />朝圓，现在调整到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500</span><wbr />朝圓。新制度肯定是一个好制度，不过，你怎么就对工资那么感兴趣呢？”<br><br>我突然间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打破沉默的僵局。望着女解说员圆圆的脸庞绷得越来越紧，我心里多了些说不出的沉重。<br><br>其实，这并不是因为在平壤姑娘的眼中，我被看成是只关注金钱的资本主义代表，而是回想自己也曾有过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span><wbr />多岁，似乎永远都是阳光和欢笑，但这位女解说员的举手投足间，却已经透露出了一种与她的年龄并不相符的谨小慎微。<br> <br>待续。。。。。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墨迹》]]></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0200@qq.com(Zimo)]]></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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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2 Jan 2009 14:49: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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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我所知道的梁冬和嘉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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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wbr /><a href="http://b1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1d468362d4232de6dc5f6f020776984c1f4808858832b78b40bbb0979f22da95c5de689c1f6111f6e83b7bd8bdabcf6c30ef226698917a02e1592b47eed05dae58297c13"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1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1d468362d4232de6dc5f6f020776984c1f4808858832b78b40bbb0979f22da95c5de689c1f6111f6e83b7bd8bdabcf6c30ef226698917a02e1592b47eed05dae58297c13" /></a><wbr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我所知道的梁冬和嘉耀</span><wbr /><br><br>梁冬和嘉耀是凤凰的一对活宝。<br>两人都来自广州，中学是同学，大学睡一个宿舍，毕了业又在凤凰共事。同一片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连同事都替他们俩担心，会不会因此而产生“审美疲劳”。<br>在屏幕上，梁冬超级耍宝，喋喋不休，嘉耀则老成持重，少言寡语。在屏幕下，其实两人都一样地有些话痨，而且说话的语气惊人地相似。只要他俩在，但凡想插句话，定是要拿出见缝插针的本领。<br>因为两人知根知底，所以，他们常常互揭老底。<br>鉴于来自大陆的主持人都没去过台湾，<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4</span><wbr />年，爱凤凰胜过爱自己的嘉耀热心地给老板和院长写了份报告，大意是作为沟通两岸三地华人的桥梁，凤凰却有许多主持人从未登陆宝岛台湾，如不能身临其境现场感受，实在是有负“桥梁”的盛名。<br>大概觉得嘉耀言之有理，老板和院长居然很快批示，照此办理。<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6</span><wbr />月，以传媒交流的名义，我们终于成行了。然而，七个人的旅行团中，却唯独了少了为我们跑前跑后张罗此事的嘉耀。或许是在电视上批判台独过于猛烈了，台湾居然拒绝发给嘉耀进入宝岛的通行证。<br>一路上，我们玩得兴高采烈时，总不忘朝着香港的方向，说一声感谢嘉耀。只有梁冬梁同学，趁此机会在嘉耀的伤口上无情地撒盐。<br>按照梁同学在台湾为我们进行的描述（不知是否添油加醋），早在大学里，嘉耀就因为英语不如女朋友而自觉低人一头。女友与嘉耀是广院同学，专业却不一样。她师从国际新闻，自然是英语顶呱呱。一天，嘉耀痛下决心，一定要迅速弥补自己和女友的差距，遂决定勇于张嘴，主动练习口语。<br>当天傍晚，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嘉耀一改平日里滔滔不绝的作风，显得心事重重。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颤悠悠地张嘴了，用略带广东口音的英语对晓文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Let us speak English tonight</span><wbr />！（今天晚上咱们说英语吧！）”<br>女友小鸟依人地走在嘉耀身边，一边欢快地回答，“<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OK</span><wbr />！”一边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耐心陪练，即使嘉耀闹出天大的笑话，也决不能嘲讽讥笑，挫伤嘉耀的学习积极性。<br>然而那天，嘉耀竟一夜无语，不仅没说一句英文，连中文也一句都没说。<br>回到香港，我讲给嘉耀听，没想到嘉耀大为光火：“这明明是梁冬在大学里和他女朋友学英语的故事，怎么安在我头上了？！”<br>一夜无语的究竟是嘉耀，还是梁冬，我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梁同学不仅勇于揭发嘉耀，也很勇于揭发自己。<br>刚到凤凰，梁同学就警告我，做主持人可没那么容易。例证之一是，一次，他回广州过周末，顺便到唱片店去淘一些<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CD</span><wbr />。正当他抱了一摞唱片准备结帐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怎么梁冬也买盗版碟啊？”顿时，梁同学冷汗横流，丟下唱片，仓惶而逃。<br>例证之二是，初到凤凰的梁同学，年轻的心灵也曾经倍受摧残。他不仅获得了梁继光的别名（取堵枪眼之意，无论什么节目缺主持人，必是梁同学挺身而出牺牲自己），还明明对体育不感冒，却被硬生生地拉去做体育新闻。<br>一天，面对几千万电视观众，梁同学用他那全中国主持人中最不标准的普通话（方言主持人除外），将“女子杯世界足球赛”一字一字、朗朗地了念了出来。同事听到后，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指的是“世界杯女子足球赛”。走出演播室，梁同学居然对此毫无察觉，直到同事委婉指出，梁同学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内心尴尬万分），随口说：“这没什么啦，我以前还曾经把卖火柴的小女孩念成过卖女孩的小火柴呢！”<br>梁冬和嘉耀虽有不少相似之处，但偶尔，他们的表现也会南辕北辙。<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5</span><wbr />年夏天，超级女声的热潮席卷了中国大地。当我和曹先生去现场观看超女的消息见诸报端后，刚刚升任资讯台副台长的嘉耀竟千里迢迢从香港打来长途，并在我的语音信箱里痛心疾首、语重心长地留言，大意是，子墨你作为一个知识女性，作为一个严肃的专题节目主持人，怎么能去追捧超级女声呢？这实在是和你的形象太不相符了！<br>我是知识女性，可我也是人啊！我想，这就是嘉耀吧，连开玩笑都一本正经！<br>到了超女决赛那天晚上，<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在节目里与我电话连线。当我公开表示为靓颖投票时，身为百度副总裁的梁同学立时发来了短信：“支持张靓颖！”梁同学不愧是梁同学，我当然像找到知音般愉悦，并立即回复：“太好了，亲爱的凉粉！”<br>其实，梁冬毅然决然地另谋高就，担任管理职务，是早有苗头的。那年在台湾，大家去逛诚品书店。蓓蓓姐抱回了几本讲述养生之道的书，我则收罗了一大堆关于西藏的书。当我们发现梁冬如获至宝地用他那胖墩墩、肉乎乎的小手，捧着的居然是厚厚几大本管理学专著时，大家立刻面面相觑，那表情分明是想伸手摸摸梁冬的额头，说一句：梁同学，你没事吧？<br>如今，梁冬贵为梁总，嘉耀贵为董台，对于这对活宝来说，我想升官发财倒是其次，关键是，从此，他们终于可以因距离而产生美了。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0200@qq.com(Zimo)]]></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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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11 Jan 2009 13:30:2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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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艾滋悲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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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wbr /><a href="http://b10.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dc8f27cf4ed9b2da004218ce1704f5d0d7f2ddbf905bc5e85a1cf0d9c985f11095b9772dc3b299d7b2fee3facae36f54daf83faccdfbf5903ea2ed55a2e1217ec06e50e4"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10.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dc8f27cf4ed9b2da004218ce1704f5d0d7f2ddbf905bc5e85a1cf0d9c985f11095b9772dc3b299d7b2fee3facae36f54daf83faccdfbf5903ea2ed55a2e1217ec06e50e4" /></a><wbr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艾滋悲情</span><wbr /><br><br>去艾滋村采访之前，我一直没有告诉家人。<br>机票是上午的。早晨，我和爸妈一起在家里吃早饭。我爸像往常一样好奇地打听：“去拍什么啊？”<br>从前做投行时，他们很少问我工作的事。估计是金融在他们看来太过晦涩，我又没有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解释的能力，所以，他们干脆不闻不问。转行做了电视，谁会看不懂这么通俗的大众媒体呢？渐渐地，爸妈开始对我的工作格外关心。<br>但这次，我要去的毕竟不是一般地方。那是一个有着数百名艾滋病毒感染者、一个随时随地能闻到死亡气息的艾滋村！我实在不愿爸妈为我担惊受怕，所以，我含糊不清地应付：“拍农村！”<br>“拍农村的什么啊？”可惜，我爸并不了解我的苦心。<br>“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呢！怎么告诉你们啊？”不知该怎么应对，我开始胡搅蛮缠。<br>“怎么可能现在还不清楚呢！”我爸有些不满，大概是觉得女儿大了，没把他放在眼里。<br>多亏我妈出来做和事佬，说算了算了，等我回来再说。<br>早饭不欢而散，可我，其实也是左右为难。<br>吃完饭，我拿起放在桌上的厚厚一打艾滋村资料，心里一惊，怪自己太不小心，居然让有字的那面朝上！我连忙把资料藏在包里，拖着箱子出门。<br>我爸送我去地下车库。电梯里，他说：“你是去拍艾滋村吧？”<br>我愣了一下，在心里暗暗叹气：该死的资料！<br>“刚才吃完饭，我看见你那些艾滋村的资料了，不过我没告你妈，怕她不放心。”艾滋村这三个字，就这样自然而平静地从我爸嘴里流了出来，听不出一丝恐惧和不安，“你自己在那儿要小心，别弄出什么伤口，还有，对艾滋病人千万要客气、尊重，不要让他们感觉到歧视。”<br>我爸细心的叮咛和嘱咐，字字句句印在我心里。他毕竟年近七旬了，能支持我去，还告诉我不要歧视，这份理解突然让我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可爱的老爸！<br>其实，我妈又何尝不是呢？采访回来后，我才知道我爸根本没能保守机密。而我妈，居然也是一脸平静，说：“我有什么好怕的！电视里濮存昕都和艾滋病人一起吃饺子了！”<br>看来，我确实是低估了爸妈的医学常识和境界！<br>实际上，早在<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4</span><wbr />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span><wbr />月我们开始策划艾滋村系列时，我在内心深处也曾经对那看不见摸不到的艾滋病毒有过一丝惶恐。不是我不相信科学，也不是我不懂医学常识，或许是人之常情，我总会想，万一在村里手被划破了呢？万一和感染者有了血液接触呢？万一……<br>心里打鼓的并不仅仅我一个人。一向工作兢兢业业的樊庆生也和我嘀咕，是不是会很危险。<br>那时，我还不认识艾滋志愿者小胡，但却听说过他第一次和感染者握手的故事。据说第一次握手后，小胡特别紧张，精神怎么也不能集中，旁人在说什么，做什么，他一概不知。明知道握手并非传染途径，他还是跑到水笼头前拼了命地洗手，一遍又一遍，直到洗得皮肤发白，手指肿胀。<br>勇敢而充满爱心的小胡尚且如此，伸出这只手，是不是真的很艰难？<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span><wbr />月中，双庙村的两位艾滋病人来地坛医院治病，我们决定先在北京采访他们。我和编导宋阳、樊庆生以及另一位摄像一起坐着面包车到他们的宾馆附近。这毕竟是第一次近距离地和艾滋病人面对面，一路上，大家彼此安慰鼓励着，说其实也不用非得握手，言语间的关怀比什么都重要……<br>到了约定地点，宋阳打开车门，请他们上车。我抬起头，看着这两位面色腊黄、身形枯瘦的农民，好像什么都没想，就微笑着把手伸了出去，说：“您好！我是凤凰卫视的曾子墨！”<br>不知为什么，几分钟前的犹豫和紧张突然间消失了。在我看来，握手似乎成为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反倒是两位病人，脸上有着某种受宠若惊的感激，他们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才分别很轻很轻地碰了碰我的手。<br>他们在自己和健康人之间挖开了一道深深的鸿沟。<br>那个下午，我并没感觉到手的异样。回了家，我才想起应该洗洗手。<br>我很幸运。面对艾滋病的第一个心理考验，居然如此顺利而轻松地过关了。而且，这一次同车而行，也让樊庆生鼓起了勇气。<br>此后，艾滋病这几个字，再没让我产生过忐忑和不安。<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3</span><wbr />日下午，我到了离双庙村最近的那个城市。栏目组里的桂平、小简、樊庆生和宋阳早已经开车先期抵达，并且进村拍摄了素材、摸清了情况。<br>桂平是《财经点对点》的制片人。平时采访，他并不需要出现场。那好像是少有的几次他与我们同行。我很感谢他，出现在了有危险、有困难的地方。<br>还有司机张瑞杰，在很多人对艾滋村躲闪不及的时候，他不顾路途遥远，穷乡僻壤，主动说他可以为我们开车。这份情，我也一直记着。<br>我刚到酒店，大家就告诉我，在双庙采访极其困难。对那里的个别干部来说，记者简直就是比艾滋病可怕一百倍的瘟疫。<br>安全起见，<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4</span><wbr />日凌晨两点，我就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化妆、吹头。我专门穿了件淡绿色的长袖衬衣和牛仔裤，把自己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裸露在外的皮肤越少，出现伤口的机会也就越小。<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点，我们和陪同采访的志愿者小李一起坐着张瑞杰的面包车，在一片黑暗中，沉默地上路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将会是艰难而漫长的一天。<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span><wbr />点多，还是漆黑一片。我们在柘城县城，有条不紊地换乘事先租好的挂有当地牌照的车。开车的司机就是双庙人。他也是感染者。<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span><wbr />分钟后，我们终于静悄悄地到达了双庙。天空微微透出一抹亮色，路上还空无一人。司机说，村口那幢非常显眼的白房子是村里的大队部。据说这幢双庙村最漂亮的建筑是因祸得福。作为艾滋村，双庙曾经获得上级政府的特殊拨款，因此也才能花上一大笔钱，修建了这个恰恰位于村口的大队部。<br>我们像地下工作者一样摸黑进村，就是为了不惊动大队部里的干部。我终于体会到了外来记者进入双庙村的不易。无形中，仿佛是有一张精心编织的隔离网，把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艾滋病人挡在里面，也将关心他们的人们留在了外面。<br>按照事先的计划，我们兵分两路。桂平带着小简和宋阳拍摄其他病人，我和樊庆生则在小李的陪同下，留在李大姐和王哥家里采访。<br>李大姐和王哥是志愿者们对这对中年夫妇的称呼。我也喜欢跟着这么叫，显得亲切。这是一个在艾滋病毒阴影下艰难活着的家庭。两人的前夫和前妻分别因为艾滋病而离开了人世，而他们自己，也都是进入了发病期的感染者。在去北京看病、为自己争取权利的过程中，他们带着两家一共<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个孩子，组成了新的家庭。<br>天，彻底亮了，我和李大姐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开始采访。小李和王哥守在门外的路口，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赶快给我们报信。樊庆生一个人看着两台摄像机，不停地来回走动。还有一片片的苍蝇，在我和李大姐面前张牙舞爪，以至于樊庆生不得不在拍摄过程中多次喊停。<br>李大姐的脸色是那种不正常的灰暗，身形骨瘦如柴。她指着家里的几间瓦房说，当年卖血就是为了盖房子，卖一次，回来起一层砖。她说她已经想好了，等她发病到了晚期，不能干活了，就上吊自杀，决不让孩子为自己多花一分钱。<br>说这些话时，李大姐的眼里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沉的。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死亡，离我如此之近，而命运，又是如此残酷无情。<br>太阳爬得越来越高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个多小时一晃而过，我和同样瘦骨嶙峋的王哥的谈话也接近了尾声。这时，小李却慌慌张张地跑回院子，眼神中全是焦急：“你们另一队人马已经被发现了，现在有干部正往李大姐这儿赶呢！”<br>“赶紧收带子！”我迅速地反应。此时此刻，能保住那些采访的带子，比什么都重要。<br>大家在一片慌乱中，清理着拍摄现场。我开始不停地给另几位同事打电话。桂平的手机，小简和宋阳和手机，所有的手机那头分明都通了，但是，为什么就没有人接电话？一遍，两遍……我像疯了一样地按着那些熟悉的号码，默默哀求着能有他们的半点声息。<br>“难道……他们全都被扣了？”我不得不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带子怎么办？我们是留？还是走……”<br>我问王哥，带子能不能藏在他家里，然后再想办法带到城里。一旁的李大姐听了，突然一改刚才病歪歪、死气沉沉的状态，变得特别泼辣。她怒目圆睁，声音嘶哑：“你们放心，谁要敢搜我家房子拿走你们的带子，我就和他们拼命！反正我的命也不值钱！我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br>村里其他的感染者也同仇敌忾，不断给王哥家里传话，说干部们走的是小路，已经越来越近。看来，另一条大路才是更安全的地方。事不宜迟，我们打算先逃出村子，再想办法联络桂平。<br>在村民的掩护下，樊庆生拿着机器，小李扛着三脚架，我们一边向村口赶路，一边拍摄路旁的卫生所和学校。一路上，我几乎以为危险已经不存在了，因为无论是卫生员、老师还是路边的村民，都在竭力配合着我们的采访。<br>然而，就在村民和我们挥手告别后不久，一辆破破烂烂、快散了架的“小面”却横冲直撞，迎面而来，霸道地停在路的中央，掀起了一大片尘土。<br>“这是冲我们而来的！”我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br>果然，<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span><wbr />个穿着相对体面的当地人“噌”地一下跳下车，不怀好意地盯着我们，上上下下好一通打量。<br>沉默的对峙中，我很平静。既然带子都已经被妥善保管了，光天化日之下，我还怕什么？<br>“你们哪儿的？来这儿干嘛？”最胖的那个显然是他们的头儿，他率先开口，语气分明是在挑衅。<br>“我们来看看，随便转转！”我心里虽然不屑，说出的话却是客客气气，但愿一切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br>“我们这儿不能随便看！拿证件来！”胖子并不领我的情，反而像是凶神恶煞。他凑到我跟前，露出了黄黄的大板牙，身上散发出一种好久没洗澡的酸臭味。<br>“那你们又是哪来的？你们的证件呢？凭什么要看我们的证件？”我变得掷地有声，一连串的问题就像机关枪发射的子弹。谁让这个胖子惹到了我的小姐脾气？对他，生理上，心理上，我都厌恶极了。<br>“我们是哪儿的？”胖子回过头去，冲他几个同伙尖声尖气地笑笑，四个人全都围拢上来：“你们来了这，就不能随便走！”<br>小李加入了我，开始和他们理论。就在这时，一位<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0</span><wbr />多岁的中年男子忽然杀了过来，他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小李脖领处的衣服，仿佛要吃人一般地在空中挥舞着拳头，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喊着：“<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X</span><wbr />你<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X</span><wbr />！你们这群混蛋……”<br>“开机！”突如其来的暴力并没有吓倒我，我反而侧过脸，对樊庆生动了动嘴型。多年的合作，让我和樊庆生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他冲我眨眨眼，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左手拎着机器，镜头在大腿的高度，但我知道，摄像机已经开始运转了。<br>坦白说，开机，是我在那一刹那的第一反应。我没来得及多想自己，也没顾及同伴的安危。事后，我一直愧疚，万一樊庆生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br>与此同时，胖子和他的同伙“呼啦”一下退到了远处。我心里明白了，胖子他们应该是健康人，而那位中年男子，很可能是感染者。<br>志愿者早就告诉过我们，在艾滋村调查采访，最怕的就是病人被基层的个别官员用现金和抗艾药物收买，然后扮演打手的角色，因为肢体冲突中，流血随时都可能发生，血液接触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br>烈日炎炎，那天的气温原本就很高，我觉得连空气都快要燃烧了！<br>中年男子操着难听的污秽语言，骂骂咧咧，继续抓着小李，推推搡搡：“让你们来！我打死你们！”说着说着，他凶相毕露，拳头“唰”地一下飞了出去，打在小李的前胸。<br>我心里咯噔一下！小李是陪我们来的，不能让他出事！<br>我无法再保持沉默，反而三步并作两步，赶忙冲上去，细声细气、好言好语地相劝：“大叔，您消消气！别再动手了！”<br>后来剪片子时，这段素材让所有人都忍俊不禁。想想也是，几个男人剑拔弩张，充满浓浓火药味的情景中，突然跑出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还甜得发腻，不知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哪个女孩在撒娇呢！<br>好多人说，真不知我当时怎么想的，就没觉得害怕吗？<br>我想，那大概是一种本能。顾不得恐惧，顾不得迟疑，似乎是直觉在告诉我，一个男人，就算他再丧心病狂，面对一个温柔弱小的女孩（我自知并非温柔型，所以只能在声音上下工夫），他也总不会忍心动手吧！<br>“大叔”确实没好意思动手，却腾地一转身，指着我，杀气腾腾地喊：“你们都是什么东西！敢来，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br>“大叔”的手指离我的鼻尖，可能只有一两公分的距离。我不自觉地往后躲了两步。<br>从小，我就没受过什么太大的委屈，连爸妈都不会轻易说我一句。按照我的脾气，是一定咽不下这口气的，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么危急的情形，安全脱身才是上策！<br>“大叔，您就别气了！我们这就走了，以后也不来了！”那一刻，我依旧和风细雨，没有愤怒，只有讨好。<br>“滚！滚！都给我滚！”“大叔”还是穷凶极恶，声嘶力竭，但是，他紧抓小李的手毕竟松开了。<br>人也在，带子也在，这大概是我们<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人的最好结果了！我们连忙收拾器材，以更快的速度向村口走去。<br>午后的太阳特别毒，晒得脚下的土地滚烫滚烫的。走了快<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公里的土路，没有一丝树荫，我感觉自己混身都湿透了，樊庆生脸上的汗珠更是嘀嘀哒哒、大粒大粒地往下掉。<br>这时，一辆农民的小三轮蹦蹦车过来招揽生意，我想都没想，全然不顾形象、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br>后来，刘春说我们应该拍点在蹦蹦车里逃跑的镜头。我仔细一想，确是这样。我背着<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Prada</span><wbr />的书包，穿着<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Armani</span><wbr />的牛仔裤和<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Ferregamo</span><wbr />的皮鞋，浑身是土，满脸是汗，狼狈不堪地坐在蹦蹦车上，身后尘土飞扬，这种情形对我，估计是千载难逢了。<br>不久后，我终于在蹦蹦车上接到桂平的电话。他们同样是在和“艾滋打手”发生肢体冲突后，被揪着脖领子，带到了大队部。在桂平和小简的胸前，那些被艾滋病人拳击的红色印记久久都没有能够褪去。<br>艾滋村的系列完成后，我总希望自己力所能及地为所有和艾滋病相关的人与事做点什么。我清楚，自己是和艾滋病工作结下了不解之缘。那是一种在心里时常的惦念、祈祷和关注。<br>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墨迹》]]></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0200@qq.com(Zimo)]]></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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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08 Jan 2009 13:20:5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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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社会能见度》节目推荐：访同性恋作家童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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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wbr /><a href="http://b1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c4215611f80eae832b51f416e4b0a57109a94b06f617abfbfd48e7e24ca0e6cb04f550f87a612339c5c73431cd1d401615ee6be2f429358762c2ae929a93ad198450bae8"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1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c4215611f80eae832b51f416e4b0a57109a94b06f617abfbfd48e7e24ca0e6cb04f550f87a612339c5c73431cd1d401615ee6be2f429358762c2ae929a93ad198450bae8" /></a><wbr /><br><br><span style="color:#000000;line-height:1.8em;">《社会能见度》节目推荐：从遭受牢狱到被尊为学者，访同性恋作家童戈。</span><wbr /><br> <br><span style="color:#000000;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现在媒体都在谈论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社会的巨大变化，而在这期节目当中，我们采访的人被称为“同志”。三十年间，这个指称在民间彻底换了一个群体，他们就是同性恋者，更重要的是，三十年中他们的境遇也有了根本性的改变，他们逐渐地被社会接纳、理解和宽容。童戈，知名同性恋文学作家，同性恋研究者，他本人也是一名同性恋者。这是他首度接受电视媒体专访，从秘密到公开，从遭受牢狱到被尊为学者，如今他要努力为自己的群体发出声音。</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00;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详情请查看空间主页左侧的《社会能见度》友情链接。</span><wbr /><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span style="color:#600026;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span style="color:#000000;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社会能见度》节目在凤凰卫视中文台播出 </span><wbr /></span><wbr /><br><br><br><span style="color:#000000;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首播时间： （周四） 21:50－22:27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span style="color:#000000;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重播时间： （周五） 04:15－04:50   15:15－15:55</span><wbr /> </span><wbr /></span><wbr /><br></span><wbr /></span><wbr /></span><wbr /></span><wbr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节目推荐]]></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0200@qq.com(Zimo)]]></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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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07 Jan 2009 13:44:0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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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与张海的两次交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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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wbr /><a href="http://s10.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0951ee62f265e501d9672a63db542ddf85ad231f65e9a4eaa6f7710e2cade5fca78611adf51f20158d77ebc81012e387cb43bda94c5b97a5411db2b482d875ca13e3ccee"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s10.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0951ee62f265e501d9672a63db542ddf85ad231f65e9a4eaa6f7710e2cade5fca78611adf51f20158d77ebc81012e387cb43bda94c5b97a5411db2b482d875ca13e3ccee" /></a><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与张海的两次交锋</span><wbr /> <br><br>“我来之前，很多同行都劝我放弃，他们说，张海说话不坦诚，这次采访，你会很坦诚吗？” <br>这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5</span><wbr />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span><wbr />月，我在广州采访张海时的第一个问题。为了不让谈话陷入僵局，问题虽然照问，我脸上却带着明显的微笑。 <br>张海很镇定。他说：“每次采访我都很坦诚。” <br>我又问：“我们怎么相信你的话足够坦诚呢？” <br>张海还是彬彬有礼，说：“今天的采访，记录的会是一段真实的历史。” <br>无论是张海故作姿态，还是他演技高超，在彼此的暗地较量中，采访毕竟顺利地开局了。我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因为，两年了，对张海，我始终有着隐隐的心理障碍。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3</span><wbr />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span><wbr />月，我刚开始做《财经点对点》。张海是我的第四个采访对象。 <br>见到张海，是在他下榻的酒店——北京长城饭店的一个大套间里。入主健力宝一年了，他一直忙着为“第五季”饮料打开市场。那次到北京，好像也是为了做宣传。 <br>张海房间里面的人很多，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地上也堆满了健力宝的饮料。摄像忙着布置场景时，张海的几位手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说，张老师还在忙，一会儿就过来。 <br>印象中，张海不过只有<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8</span><wbr />岁，眼前的这些副总、主管们多是中年人，怎么会毕恭毕敬地称张海为老师呢？“坊间关于他密宗大师身份的传言，也许真有几分道理。”等待张海出现的时候，我默默地想。 <br>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中，张海终于气派地出场了。若非事先知道他的年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个身材略微发福、眉宇间散发着老道、面容颇有佛相的“张老师”，比我自己还要年轻几岁。 <br>访谈从健力宝的收购开始，几轮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张海笑咪咪的，我也自我感觉良好。半小时后，我按照事先对节目内容的设想，问起了关于他的那些神秘传言。这时的张海，目光开始有些躲闪了，对于当初是怎么发家的，无论我怎样追问，他都一直含糊其词，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8</span><wbr />岁没有上完大学，他就到香港发展了。 <br>那时候做采访，我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强烈欲望。为什么他要极力回避<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8</span><wbr />岁以前的生活？我希望自己能够找到答案：“新加坡联合早报说，你曾经是密宗大师，这个报道准确吗？” <br>张海的表情有一秒钟的停顿，之后便开始环顾左右而言他。我明显感觉到，他脸上那种张海式的特有笑容变得僵硬了。 <br>此后，我连续追问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个问题，张海都哼哼哈哈，闪烁其辞，样子很像笑面虎。 <br>我还是不甘心，干脆单刀直入：“那为什么大家都称你为老师，而不是张总呢？” <br>张海“呼啦”一下站了起来，依然面带笑容，却失去了耐心和风度：“不要再拍了！这个采访没办法继续了！”他边说边摘话筒，毫不客气地转身要走。 <br>那时的我还刚开始做访谈类的节目。我从来没有设想过，这样的场面居然会发生。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脑子里“嗡”地一下，顿时乱了方寸。当时的节目编导更是一个刚从学校出来的小姑娘。她和两位摄像一起，沉默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br>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快要凝固了。我只能满脸堆笑，极力劝张海留下，说我们继续谈谈健力宝在未来的发展吧！ <br>张海还是不肯坐下，站在摄像机旁和我讨价还价：“刚才那段谈话必须全部抹掉，咱们才能继续！” <br>我脸上堆满了更多的笑容，嘴上应着张海，眼睛却在瞟两位摄像。其实，他们都是老摄像了，电视经验远比我要丰富。两人冲我微微一点头，摄像机发出了“唰唰”的倒带子的运转声。我心里明白，带子是在空转，但是，万一气头上的张海要亲自看带子呢？ <br>正当我飞速转动脑筋，盘算着该如何应对那更尴尬的场面时，张海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恢复了惯有的和颜悦色，说：“咱们重新开始吧！” <br>然而，此时的我却被笼罩在了一种被他打败的情绪中，大脑一片混沌，完全乱了阵脚。从容的心境不在了，交锋的状态不在了，连问题的方向也把持不好了。我觉得自己是被对方的气势彻底压住了。 <br>一个半小时后，我灰溜溜地走出长城饭店，突然想起，关于健力宝前总经理李经纬被双规的问题，我还没问张海呢！顿时，我陷入了更深的自责和沮丧：我怎么就那么没用呢？ <br>那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挫折感。回家的路上，我给刘春打电话，像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埋怨自己。听完大致的采访内容，刘春劝我：“不就是没谈到李经纬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其他段落回合感不是挺强吗？节目不会差到哪里去。以后有经验了，就知道敏感问题不要那么早提出来！” <br>难怪刘春被老板封为“牧师”。我渐渐冷静了，开始反思自己太缺乏技巧。采访的逻辑顺序未见得要和节目的前后思路保持一致，我确实应该把敏感的问题藏到后面。对张海的采访，原本就是两人斗智斗勇，刺刀见红虽然图了一时痛快，却远不如张弛有序的问答效果更好。如何尖锐地质疑，同时又保证采访的顺利，这确实是一门要慢慢体会的学问。 <br>时隔两年，恰逢《社会能见度》开播。作为健力宝股权纠纷事件中的核心人物，张海又一次引起了我的兴趣。 <br>在哪里摔倒的，就要在哪里爬起来。再见张海，我希望采访能够圆满而精彩。大概还记得当初的挫败，临行前，刘春特意为我打气，说别怕张海急，他要真是掉头就走，咱们就跟拍整个过程。 <br>但是，两年前的阴影似乎还是挥之不去，这毕竟是浑身带刺、老道世故、并且让我记忆如此深刻的张海，我该怎么开场呢？ <br>飞往广州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一条短信，落款写着，“吴征（不是杨澜家那个）”。 <br>如今，这个文质彬彬、颇有才气、自称不是杨澜家的吴征已经在凤凰北京任总编室主任，但当时，他还只是在业余时间给《社会能见度》帮忙出主意。 <br>看到他的短信，我立刻松了一口气，连忙回信表达谢意。正是这条短信，向我建议了开场那个关于坦诚的问题。它让我对张海的再度采访，有了一个至少让我自己还算满意的开始。 <br>在广州再见张海，感觉他成熟了，沉稳了，度量也大了。两年的厉练，让他的言谈举止少了很多的年轻气盛。他还是在微笑，保持着这两年面对媒体的一贯表情。他也还是很会说话，很会兜圈子，不断为自己打着圆场。 <br>自始至终，我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在谈到不同话题时，张海的时而侃侃而谈，时而一语带过。尽管很不情愿，此时的张海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很配合摄像机地去面对他曾经的气功大师身份。 <br>我问张海，为什么不再回避这个话题，前后变化如此之大。他还是很有风度地笑，说他喜欢《社会能见度》这个名字，当年我的身份是财经记者，而今天是做《社会能见度》，所以，他可以多谈一些了。 <br>其实，张海并不是我采访过的第一位商人或企业家有着说不清、也不愿说清的过去。在被冠上光环之前，他们是谁？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甚至连他们姓甚名甚，都在被极力掩藏或者重新包装。神秘，这是那一代成功商人的共性吗？ <br>节目播出后不久，一天中午，北京节目中心副主任潘力潘老师突然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知道吗？你采访的那个张海被拘留了！” <br>看到我满脸狐疑，潘老师接着说：“都在新浪首页上了，肯定没错！你采访的人怎么又进去了一个，以后怕没人敢接受你采访了吧！” <br>潘老师这句半是玩笑半认真的话，让我想了很久。的确，从杨斌、张海到后来的顾雏军，他们都是曾经的风云人物，因而成为我采访的对象，他们也都触犯过法律，因而走进了高墙。无论是在过去更为单纯的计划经济时代，还是在像西方那样更加完善的市场经济里，我都很难想象，会有张海们的出现。 <br>我想，如实地记录他们，记录我们这个时代的剪影，这大概就是我做节目的初衷和动力吧！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墨迹》]]></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0200@qq.com(Zimo)]]></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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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07 Jan 2009 13:34:5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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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采访李鹏的女儿李小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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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wbr /><a href="http://s1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18941b261f2ba8aaf736fd49b1155cc8f47d81f7d855a593830e46695012ec8b464d7123ac586a6c74b4c4f08c7352c2629004777e597588b47c0120737ec75885abdb27"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s12.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18941b261f2ba8aaf736fd49b1155cc8f47d81f7d855a593830e46695012ec8b464d7123ac586a6c74b4c4f08c7352c2629004777e597588b47c0120737ec75885abdb27" /></a><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采访李鹏的女儿李小琳</span><wbr /> <br><br>做《财经点对点》那两年，无论政府官员还是大企业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CEO</span><wbr />，说服他们接受采访，一直是一件很让我头痛的事情。树大招风的道理，让几乎所有风口浪尖上的人物都对媒体敬而远之。 <br>但是，偶尔也会有例外。像李小琳，就是公关公司主动找上门的。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4</span><wbr />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5</span><wbr />日，中电国际在香港挂牌交易，其<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CEO</span><wbr />李小琳也吸引了所有香港媒体的目光。不仅在财经版面上，甚至在生活版面上，李小琳都成为了主角。尤其是那些大幅的彩色照片，几乎会让人忘记李小琳上市公司<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CEO</span><wbr />的身份，反而觉得她是一位风光无限的耀眼明星。 <br>如此的关注，当然是因为中电国际刚刚上市，更因为李小琳来自一个特殊的家庭：她的父亲是中国前总理李鹏，她的哥哥则是中国另一家大型电力公司华能国际的董事长李小鹏。 <br>这样的身份，按理来说应该对记者躲闪不及，但李小琳却敢于主动走到镁光灯下，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会直面那些她不喜欢的问题吗？她又会愿意谈起她的父亲吗？ <br>尽管是在做财经节目，但是采访前，我却第一次强烈地感觉到，我对李小琳这个人的好奇远远超过了对中电国际和电力行业的兴趣。 <br>采访那天，李小琳准时走进了我们的拍摄场地——中电国际的会客室。之前，我听过很多人描述她年轻，漂亮，从首饰、服装到手袋，一身名牌，无一例外。甚至有传言说，她用的是香港最顶级的化妆师，一次化妆费用高达八千港币。 <br>见到李小琳，果真名不虚传。她带着礼节性的微笑，与我握手。那张化妆得非常精致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年龄的痕迹，得体的淡紫色套装，更是衬托出她的职业形象。我完全没有想到，她看上去似乎并不太像一位被宠坏的骄傲的“红色公主”。 <br>两个女人之间，服装是很容易沟通的话题。那些绵里藏针的问题，我已经学会了把它们留在采访渐入佳境以后。所以，谈话就从服装品牌开始。 <br>李小琳很坦诚，她说：“今天我穿的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t. John</span><wbr />，因为是做电视采访。”接着，她停顿了一下，特意加重了语气，“我知道子墨你也非常漂亮，所以我想选择比较职业、比较女性的服装。另外香港推介那天，我穿的红色套装则是新一季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Gorgio Armani</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Armani</span><wbr />对我来说非常合适。” <br>对<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Armani</span><wbr />这个品牌的共同喜爱，让我在瞬间产生了一种共鸣。言语间对我的特别称赞，又多少让我有些意外。也许，这就是李小琳说话的特殊方式。 <br>采访时，我们还谈到了她的母校清华。这时，李小琳沉稳的声音中透露出了些许的骄傲。 <br>“在一般人的心中，最好的学校就是北大和清华。”说到此处，她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连忙又笑着补充，“当然人大也非常好。” <br>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乐了。我猜想，在这个采访之前，并不仅仅是我，估计李小琳也同样做了许多功课。如果她不知道我曾经在人大就读，又为什么一定要表现出对人大的友好呢？ <br>当你的采访对象频频向你表示善意时，问出那些敏感的问题并不容易，但是，我始终没有忘记，我的节目不是中电国际的公关工具。 <br>于是，我把话题引向了电力改革的利弊，电荒出现的原因，对电监会形同虚设的评价，以及高严，这位被查处问题后就失踪了的国电公司总经理。似乎是早有防范，有备而来，任凭我怎样追问、跟进，李小琳总是不慌不忙、滴水不漏地打着太极拳。 <br>对此，我并不失望。至少，李小琳没有愤然离去，她还颇有风度地坐在我的对面。我一直记得刘春的话，对方不回答你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br>然而，更艰巨的任务还在后面。对于父亲和家庭，如果我不问，那还不如不做这个节目。面对各种各样的被采访对象，我一直要求自己一视同仁。无论她是谁的女儿，拥有多少财富，是什么级别的官员，又或者拥有什么样的特权，该问的问题决不能回避。我不怕别人说我咄咄逼人，重要的是，我们是平等的。作为记者，我有权提问；作为被采访对象，她当然也有权拒绝回答。 <br>过去一小时的谈话中，看得出李小琳非常自信。我想，我不如简单明了地提出大家的疑问，她一定会有为自己说话的欲望。 <br>接下来的采访果真如此。 <br>“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让你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呢？” <br>“我想更多是源于我不懈的努力。” <br>“有家庭的因素吗？” <br>“家庭因素对于一个人来讲是双方面的，可能有好的，也可能要付出，毕竟父亲太闪亮，所以无形中你得到更多的是压力。” <br>李小琳竟然主动提到了父亲。这让我几乎认定了，她不会惧怕尖锐的问题，相反，她该是那种喜欢面对挑战的人。我猜她心里一定明白，问题越尖锐，她才越有机会展示自己的风采。 <br>于是，我坚持着自己的风格，继续问：“可我相信你一定听别人说过，说你今天能够做到这家公司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CEO</span><wbr />，是因为你有这样一位父亲？” <br>李小琳不愠不火，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这<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span><wbr />年中，中电国际由小到大，由弱到强，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得来的。具体到是与不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去回答，应该让事实去说话，让时间去证明。” <br>又是一个温柔的软钉子！我却不想就此放弃：“或者我们换一种方式来问，如果你的父亲不是李鹏，今天你还会成为中电国际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CEO</span><wbr />吗？” <br>“我想，一个人出生在比较好的家庭，如果没有自己的努力，只有父辈的影响，即使给你了这个位置，你也是扶不起的阿斗！” <br>无论这样的回答是否真实可信，是否言之无物，即便它只是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我却还是觉得，李小琳应对媒体时从容不迫的能力和方式确实是许多中国企业家和政府官员们所需要的。 <br>坦白说，我喜欢这样的采访，更喜欢这样的采访对象。这和李小琳是谁的女儿毫无关系，关键是，她让我有了一种棋逢对手、针锋相对、而又畅快淋漓的满足感。 <br>拍摄结束后，李小琳说，两个多小时的采访我可以随意剪辑，其中也包括那些大段大段讲述她父亲、讲述她家庭的内容。习惯了一些官员和企业家千叮咛万嘱咐，这段对话不能用，那个问题不能提，甚至要求播出前审片子，李小琳又一次让我们意外了。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墨迹》]]></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0200@qq.com(Zimo)]]></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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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06 Jan 2009 14:49:3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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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我的下乡经历]]></title>
<link>http://622000200.qzone.qq.com/blog/1231161966</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wbr /><a href="http://s1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0ab8f727d137b28168f5ff2807d75cb823d9cc7e70a731a613184ab506de2e41288751ffa242201d6725b212fe709cc53d3ce6f58a2e5c996018f4a4bafc1e9fb49dd5ab"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s1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0ab8f727d137b28168f5ff2807d75cb823d9cc7e70a731a613184ab506de2e41288751ffa242201d6725b212fe709cc53d3ce6f58a2e5c996018f4a4bafc1e9fb49dd5ab" /></a><wbr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我的下乡经历</span><wbr /><br><br>我的摄像樊庆生说，子墨什么都怕，会动的东西除了人不怕，其他的都怕。其实，“其他的”也就是各类大大小小的动物（昆虫在内）。<br>给樊庆生留下这样的印象，源于三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不少同甘苦共患难的下乡经历。<br>第一次去农村，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3</span><wbr />年冬天，我和编导小简、樊庆生一起在河北拍片。天黑了，我们从村里赶回县城，一边问路，一边找到了据说是全县最好的酒店住下。<br>小简很照顾我，专门为我订下高级套间。我连忙说不用，因为节目经费一直有限，更何况我也不想搞什么特殊化。<br>小简与我合作多年，一眼便看出我的顾虑。他说：“高级套间也才两百二！”<br>看来，县城里的“最好”其实也没多好。<br>果然，坐着小小的电梯一路摇晃着到了三楼，走进高级套间一看，十几平米的客厅里，只有孤零零的三个旧沙发，腥红的地毯布满了一片片污渍。里面的卧室大约是客厅一半的面积，一张大床和一个电视柜占据了全部空间。<br>就着昏黄的灯光，我抱着电脑写完了第二天要拍的串场，收拾妥当后，便关了灯，躺在床上。黑暗中，我刚刚闭上眼睛，便隐约感觉到头顶上传来沙沙的声响。<br>“不会是老鼠吧？”我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全身僵硬，挺得笔直笔直，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惊恐万分。<br>我连忙打开灯，看看手表已经<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2</span><wbr />点多，一惊一乍地去叫小简和樊庆生似乎不太合适。我索性胆战心惊地戴上隐形眼镜，蹑手蹑脚地把床上、床下、被子里、枕头里都仔仔细细翻了个遍，生怕动静太大，真要惊动了老鼠，从鼠爷爷、鼠奶奶、鼠爸爸、鼠妈妈到鼠兄弟、鼠姐妹，整个家族一拥而上，采取鼠海战术，到时候，可是我怕它们，而不是它们怕我啊！<br>折腾了半个小时，我一无所获。重新躺下时，我连灯都没敢关，满头大汗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累的。我像侦察兵一样竖起耳朵，四周一片寂静。<br>“别没事找事，自己吓唬自己了！”我自言自语地给自己壮胆，希望能早早入睡，因为<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6</span><wbr />个小时后，我就要起床准备第二天的拍摄了！<br>“沙沙沙……沙沙沙……”睡意刚刚袭来，我又猛然惊醒了，那奇怪的声音居然还在！<br>是我疑神疑鬼？还是……我迅速跳到地上，一回头，“啊”地一声叫了出来。<br>酒店的隔音很差。相信那天晚上，我的左邻右舍一定在深夜一点听到了一声毛骨悚然的尖叫。<br>当时的我，的确毛骨悚然，因为在床头那面墙上，我居然看到两只又肥又壮、还长满了脚的虫子。虫子是棕色的，有<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公分那么长，正肆无忌惮地在已经发黄脱落的印花壁纸上，缓缓向下移动着。按照这种速度，再过一会儿，虫子就要爬到床头了。倘若虫子再沿着床头爬到床单上，枕头上，继而我的头发上，那……<br>我越想越恐怖，即便借我三个胆，我也没胆量赶走那两只虫子啊！<br>我站在离床头尽量远的位置，哆哆嗦嗦地抓起床头柜上的固定电话，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听筒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呢？我拨了零，又拨了九，几乎快把整个键盘都按碎了，还是没有动静！<br>电话坏了，还有手机！我赶紧拨通小简的号码，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再试樊庆生的电话，同样关机。<br>怎么办？我总不能和这两只虫子共处一室、同床共枕吧！这间房里有我，就不能有这两只虫子，有这两只虫子，就不能有我！<br>我顾不得天冷，只披了一件大衣，连鞋带都没系，就慌慌张张地冲到一楼前台。不知道同事的房间号，我只能求助于服务员了。<br>大堂的顶灯已经基本熄灭了。微弱的灯光里，前台的小姑娘披着军大衣，正趴在桌上睡觉。被我叫醒，她很不情愿。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她不耐烦地问：“这么晚了，什么事啊？”<br>我像是报告十万火急的军情，说：“我的房间里有虫子！”<br>小姑娘爱搭不理，好像我是在无事生非：“我这有杀虫剂，你先借走用吧！”<br>我越发着急了，心想我自己要是有这个胆量，还用费这么大力气跑到楼下吗？“不行，你们还有男服务员在当班吗？我自己不敢！”<br>小姑娘叹了口气，说：“我去给你看看吧！”<br>“你？你行吗？”我不敢相信，这个小姑娘才只有十八、九岁啊！<br>“没别人了！”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拿上杀虫剂，陪我上楼。<br>回到房间，两只丑八怪一样的虫子依旧趴在墙上。小姑娘面不改色心不跳，什么都没说，把杀虫剂往地上一放，脱了布鞋，站到床上，两只胳膊一伸，便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地将虫子紧紧捏在了手里。<br>我目瞪口呆地看她站回到地上，又走进卫生间，把虫子丢在厕所里，对她既佩服无比，又感激涕零。<br>第二天一早，我忙不迭地向小简和樊庆生叙述我的历险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你怎么连虫子也怕啊！”<br>从此，每逢下乡采访，小简或樊庆生都会在临睡前，专门到我房间里视察一圈。有苍蝇消灭苍蝇，有蚊子消灭蚊子，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要给我些心理安慰，说一句：“有虫子随时打电话，别管多晚！”<br>尤其是樊庆生，不像编导是轮换的，他作为摄像，从《财经点对点》到《社会能见度》，几乎陪我跑遍了所有地方。用中文台执行台长刘春的话说，但凡出差，樊庆生就是我每晚睡觉前必须要见到的那个人，见了他，我会睡得特别踏实，见不到他，我则会翻来覆去，彻夜难眠。<br>一次次的患难与共，的确让我和樊庆生建立了深厚的情谊。这点，连樊庆生的哥哥也知道。他们兄妹三个都在凤凰工作，哥哥樊庆元是《鲁豫有约》的制片人，妹妹樊蓉是《文涛拍案》的编导。这其中，樊庆生最憨厚老实，不善言辞，不像樊庆元，一天到晚嘻嘻哈哈，总没正经。<br>有一次，我在公司门口碰到樊庆元，东扯西扯，说到下周我要休假，他弟弟可以回太原看老婆孩子了。<br>樊庆元笑眯眯地“嗐”了一声，说：“反正你在北京，樊庆生就留在北京伺候你，你不在北京，樊庆生就回太原伺候老婆呗！”<br>玩笑归玩笑，常在一起出差，当然彼此了解。让樊庆生真正发现我不仅怕虫子，而且“会动的东西除了人不怕，其他的都怕”，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4</span><wbr />年春天在云南。<br>那次，我们在国家级贫困县禄劝，采访慈善组织乐施会的扶贫项目。按照惯例，我们白天进村采访，晚上住在县城。<br>记忆中，我拍串场从来没有那么困难过。整个村子到处都是鸡飞狗跳。除了动物园，我好像从来没有置身在一个环境中，会有这么多的动物。猪、羊、鸡、狗、牛、马、鸭子、鹅……最要命的是，它们不仅明目张胆地用各种叫声为我们伴奏，还神气活现地在村里四处溜跶。<br>往往是我酝酿了半天感情，开口对着镜头刚说了两句，“呼啦”一下，蹿出一只顶着红冠的大公鸡，害得我跳着脚，惊恐地到处躲藏。过了一会儿，背后又忽然传来“咩”的叫声，然后，便能听到我一声更高的尖叫，一转身，藏到编导的身后，结果，反倒是那几只羊被我吓惨了，呆呆地站在路中间，不知所措。<br>第一次看到我手忙脚乱，四处逃窜，樊庆生站在摄像机后，捂着嘴，乐得笑出了声。<br>我喘着气站在一边，惊魂未定，不好意思地没话找话：“这儿动物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都活得挺滋润，你看连马都长得这么胖！”<br>樊庆生又是“噗哧”一笑，说：“哪儿有马啊？”<br>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马圈，说：“这不是吗？你把眼睛都笑花了吧？”<br>听了我这句话，樊庆生居然弯下腰，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彻底乐开了花。编导和另一个摄像金鹏也加入了樊庆生的队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br>我站在一旁，莫名其妙，问：“有什么好笑的呀！”<br>樊庆生这才直起身，呼哧带喘地说：“那是牛，不是马啊！”<br>我见识再少，平日里也不至于牛马不分。那天，大概是鸡犬不宁闹得我头昏眼花，当真指牛为马了。<br>从此，再拍农村题材，樊庆生又多了项任务。他会一边帮我赶走周边五米之内的所有牲畜，一边感叹着：“你说说，连鸡都怕的人，还得来农村采访！”<br>后来，也有人问，你那么衣着光鲜的，干嘛非往农村跑，觉得自己适合做这样的节目吗？我说，谁让新闻发生在农村，那我也只能去农村，站在那里，我是个记者，不是只有农民才能采访农民啊！<br>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墨迹》]]></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0200@qq.com(Zimo)]]></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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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Jan 2009 13:26:0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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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遭遇险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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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wbr /><a href="http://s1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10fd0c9fab9528c1c68ef51d8e3686da3c01f0404ac70f1d660b4bc370d039e4e12d63e44c2495c5c1f560ce6c7950f92c783b5d2506940d4cafacbc54625293432e2508"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s11.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10fd0c9fab9528c1c68ef51d8e3686da3c01f0404ac70f1d660b4bc370d039e4e12d63e44c2495c5c1f560ce6c7950f92c783b5d2506940d4cafacbc54625293432e2508" /></a><wbr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遭遇险情</span><wbr /><br><br>做主持人这些年，我曾经几次遭遇险情。<br>一次，正直播新闻呢，一只眼睛的隐型眼镜突然掉了出来。忙乱之中，发现隐型眼镜竟然磨破了，于是，我只能盯着视野里左边清晰、右边模糊的提字器，再加上百分之三十的发挥和想象，笑容可掬、故作镇定地对着摄像机，直到最后强颜欢笑地和观众说再见。<br>还有一次，做《股市直播室》，一大早坐出租车从港岛过海到红磡，不知怎么赶上了隧道里前所未有的堵塞。平日半个小时的车程，居然翻了不止一倍。我心急如焚，坐在车上求了菩萨又向上帝祈祷，生怕误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点的节目。还好，老天有眼，我横冲直撞冲进化妆间时，离直播还有<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span><wbr />分钟。化妆师珍姐和发型师阿<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Ray</span><wbr />使出浑身解数，<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点<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8</span><wbr />分，我竟然化险为夷，衣衫周正地准时坐到了主播台上。<br>所有险情中，最惊心动魄的大概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年多以前，凤凰的一次酒会。<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3</span><wbr />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span><wbr />月，资讯台在珠三角地区落地，恰逢新年伊始，公司在海逸酒店大摆庆功酒会。提前两天，蓓蓓姐就通知我，酒会由我和<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主持。蓓蓓姐是凤凰主持人事务部的经理。三十几个主持人加评论员，事无巨细，全归她掌管。<br>当时，《财经点对点》刚刚面世。既播新闻，又做《点对点》，我成了穿梭于北京和香港之间的“空中飞人”。<br>大概是投资银行留下的后遗症，我从来都喜欢晚睡晚起。早起对我而言，简直像被千刀万剐一般痛苦。但是酒会那天，天还没亮，我就早早地起床了，因为<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7</span><wbr />点半我就要开始化妆，准备拍一个企业家的专访，之后再赶下午的航班，飞到香港。只有这样，晚上<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7</span><wbr />点的酒会我才不会迟到。<br>上了飞机，没等起飞，我就睡得天昏地暗。等我回到公司梳妆完毕，与<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一起走向舞台中央时，我才想起，一整天了，我还粒米未沾呢！<br>那天，我穿了一套蓝色的两件式晚装，配银色高跟鞋。一月的香港虽不是冰天雪地，瑟瑟冷风中，我却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地“美丽冻人”。<br>老板讲话一结束，<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便风度翩翩地牵着我的手，款款回到舞台上。可是，刚刚站定，我就陷入了一阵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当然，这绝不是因为被大帅哥<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牵了手而激动不已。我们在舞台上牵手无数，每次都麻木得像是左手牵右手。但那天，几秒钟的功夫，我却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觉。<br>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我听到了遥远得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有人在反复叫着我的名字，还有人在一片嘈杂中喊着“她醒了”。无数件衣服似乎都盖在我的身上，很快，还有无数只手把我架到椅子上。再然后，椅子在移动，我也在移动。<br>直到平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我才意识到，我是在舞台的正中央、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晕倒了。<br>第二天，同事给我讲述了演义版的“晕倒新版本”：我怦然倒地后，院长立刻一个箭步，矫健地冲上台去，一边指挥着人事部的女同事进行急救，一边大声吆喝着，找人把我抬到台下。像是听到指挥官下达的冲锋令，台下可爱的男同事们纷纷响应号召，争先恐后，一拥而上，跃跃欲试地准备“英雄救美”。少数留在原地不动的，据说都属于瞻前顾后、生怕别人说三道四型。<br>到了关键时刻，还是院长经验丰富，深明大义，一眼看穿了男同事的过分“热情”。于是，院长又扯着嗓子大喊：“赶快找把椅子，让子墨坐在椅子上，大家把椅子抬下去！”<br>院长话音刚落，听说众多男同事就集体唉声叹气，失望至极。而我，也在一片叹息声中，像坐轿子一样被抬到了休息室。<br>至于台上，多亏好心的李辉主动接过麦克风，才没让欢天喜地的庆功酒会草草收尾。<br>回想那天，实在是有些兴师动众。十几分钟内，救护车、警车全部鸣着笛、闪着灯，向着海逸酒店呼啸而来。生平唯一一次，我坐了轮椅又躺在担架上，最终，真的像重病缠身，被救护车闯了一路红灯，送到医院。<br>医生说，昏厥的原因是低血糖，可能与没吃饭有关。<br>一个多小时后，我终于回到家，同事们纷纷来电慰问。老板也亲自打来电话，第一句话是：“对不起啊，子墨！”最后一句是：“乖乖地，好好休息”。不像老板，也不像领导，反而像熟悉的家人，老板的电话总是透着暖暖的温情。<br>事后，无数人询问<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他当时的感受是什么。<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说，我晕倒之前，其实身体曾经向他的方向倾斜，还真的碰到了他的手臂。以为我是高跟鞋踩到长裙，不小心晃了晃，<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居然没当回事，继续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资讯台开播以来的种种艰辛不易。直到“砰”的一声巨响，随着我手中的麦克风落地，我也应声倒地，<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竟然还不知何故，茫然地站在一边。<br>其实，<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一向很绅士。走路时，他会为女生开门；出差时，他会帮女生提箱子。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体贴入微，为他赢得了极好的人缘，公认的帅哥长相，更让他获得了“师奶杀手”的称号。<br>据说无论<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住在哪里，从来都无需开火烧饭，因为他每搬一次家，必定将方圆几公里内的师奶迷得神魂颠倒。今天，是房东太太褒的老火汤，明天，是王太炖的银耳莲子羹，后天，又是李太烤的黑椒牛排……师奶们总会排着队，等待<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宠幸她们用心烹制的美味佳肴。<br>偏偏那天，<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iger</span><wbr />怜香惜玉的神经大概短路了。这让我一直“耿耿于怀”。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每次见面，必定旧事重提，说假设他当时伸出了援助的双手，我也不至于当众倒下……<br>最新的一次险情，发生在上海。<br>一天晚上，我和文涛在浦东主持一个颁奖晚会。文涛一身黑色礼服，系着银白色的领带。我则穿了一件<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Donna Karen</span><wbr />的黑色小礼服，搭配白色的珍珠首饰。伴着浑厚而庄严的男声旁白，“有请凤凰卫视主持人窦文涛和曾子墨”，我们盛装出场了。<br>按照导演的安排，我们要在舞台上走一个<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U</span><wbr />字形的弧线，充分亮相后，才能来到右侧的演讲台。然而，我刚刚走出五六步，就感觉右脚像被粘在了地板上，根本抬不起来。<br>“完了！”我心里一惊，一定是鞋跟被卡在舞台地板的接缝中了！<br>那天，我穿了一双精致而秀气的高跟鞋，鞋跟有七八厘米高，细细的，尖尖的，遇到歹徒脱下来就能当武器。鞋跟被卡住的痛苦，想必穿高跟鞋的女孩都有所体会，但在众目睽睽下，在舞台追光灯明晃晃的照射下，鞋跟被卡住的尴尬，可能就无人能懂了！<br>其实，大庭广众之下被卡住鞋跟，若是能顺利拔出来倒也无所谓。问题是，在我用力抬脚的那一刹那，我的右腿竟像被做了截肢一样，突然比左腿矮了一截，因为，我右脚的鞋跟被折断了！<br>文涛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那一刻，他却细致入微地觉察到“情况”，并且在关键时分雪中送炭，伸出双手扶住了我。事后，他回忆说，他以为我穿着高跟鞋不会走路呢！<br>虽然有文涛的搀扶，在那片舞台上的几十步却是记忆中最艰难也最漫长的几十步。踮着右脚的脚尖，故作镇静，优雅地迈着步子，心里不断祷告着千万别当场绊倒，那份滋味，你能想象吗？<br>开场白一结束，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我赶紧找礼仪小姐借了一双鞋。望着折断的高跟鞋跟，我心疼极了，那可是我刚刚买的一双<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Christian Dior</span><wbr />的鞋！<br>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墨迹》]]></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0200@qq.com(Zimo)]]></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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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03 Jan 2009 12:57:3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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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新年祝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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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wbr /><a href="http://s10.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583e459a3db5f6a0cd70e348c6336f1f1e7614f145154d9e88bd325494d01f5ead8c3a0153b455a6a91208a1ba13118c4b75a8634f50769638fbeed350db305a030be072"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s10.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f556833fe379e2ad156c55e74d2020c7583e459a3db5f6a0cd70e348c6336f1f1e7614f145154d9e88bd325494d01f5ead8c3a0153b455a6a91208a1ba13118c4b75a8634f50769638fbeed350db305a030be072" /></a><wbr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2009年就要到了，祝QQ的网友新年快乐，阖家安康，红红火火。</span><wbr /><br> <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曾子墨</span><w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2008年12月30日深夜</span><wbr /><br> <br> <br>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0200@qq.com(Zimo)]]></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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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30 Dec 2008 14:21:2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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