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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朱红军]]></title>
<description><![CDATA[南方周末 朱红军]]></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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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BuildDate>Tue, 24 Nov 2009 15:06:46 GMT</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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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1 May 2009 05:52:4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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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记忆中的汶川地震：写满名字的T恤]]></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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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震后第10天，我们沿着岷江边的临时公路去往汶川县映秀镇，这场大地震真正的震中地区。救援已近尾声，解放军战士大多扎营镇外，只留小分队继续在废墟中搜寻清理。小镇上的居民也已疏散，留守的都是未见亲人的家属，执著地期待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残酷。<br>　　四川省有关部门已经号召，请志愿者尽量撤出灾区，以便防控疫情。<br>　　我们在去往小镇的断桥上，看到一队解放军战士正装备物资，准备徒步进山，搜寻山里被困的群众。一位肤色黝黑的青年，在队列中显得扎眼，他穿着城市里青年惯常的装束——T恤牛仔裤，手臂上扎着黄丝带，经验告诉我们，这是一位志愿者。<br>　　我举起相机，想给他拍照，他摆摆手，拒绝了，却指引我往他身上的衣服看。这是一件灰色的T恤，已经发黑，不乏尘垢和血迹。我再定睛看，上面竟写满了陌生的名字、电话号码、QQ号码……从数字区号看，来自湖北、贵州，还有四川……<br>　　中国人遇上大事件，总喜欢在横幅上签名表态，但这样的T恤，还是分外鲜见。<br>　　这位志愿者说，他从贵州来，在四川灾区，走到哪，服务到哪，总会遇到素昧平生的志愿者朋友，为了一个任务，临时组队；完成任务后，只能匆匆在彼此衣服上留下号码，又奔往下一个目的地。<br>　　我在另一个灾区，绵竹汉旺镇多次遇到这样的志愿者组合。那时重型机械无法进驻，解放军、消防部队孤力无援，只能顾及埋压人数比较密集的学校。深夜，没有照明，这些来自四面八方偶然集合的志愿者们，手拿电筒，在黑暗的废墟上攀爬，一路敲打水泥板，静听生者的回声。至今令人动容的，是那黑夜中回响的呼喊，“有人吗？有人吗？”<br>　　我曾给他们发了名片，后来他们都按照名片找到我，询问对方的下落，可是，我也不知道。<br>　　北川的废墟上已经决定建立地震纪念馆，我想，这样一件凝聚着无数志愿者大爱的破旧T恤，无疑是最值得收藏的纪念品之一。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041@qq.com(朱红军)]]></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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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1 May 2009 05:52:4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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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东汽中学：校庆与校殇的距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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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一所在央企和地方政府之间无所适从的学校，一栋有三十余年历史年久失修的教学楼，一场几乎错过三次逃生机会的悲剧</span><wbr /><br><br>　　<br>　　汶川大地震，最终夺去了四川绵竹东汽中学</span><wbr />(东方汽轮厂实验外语学校)240余名学生的生命。学校唯一的一栋建于70年代的四层教学楼顷刻间垮塌了。<br>　　再过半年，11月20日，本是学校四十年校庆的日子，既定的计划是邀请历届校友返校联欢。现在，校友们回来，却只能凭吊危墙。<br>　　废墟中的学校光荣榜上，那些唤作罗燕、边楠的学生，如今都是冰冷的数字编号。他们最后的遗物是一缕尘垢的头发，和一张面目全非的头像，然后一同被埋于学校背后的深山。<br>　　家长们悲痛欲绝：即便天灾难免，教学楼倾颓如此，仍是不可理解的。看看一墙之隔的宿舍楼，以及实验楼，虽然裂纹横生，却依旧矗立。<br>　　他们试图证明，这是一栋早该修缮的危楼，却苦无证据。然而他们并不清楚，至少在过去的三年里，这所学校曾有着多次机会可以避免悲剧发生。<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br>　　新建学校的计划流产</span><wbr /><br>　　<span style="color:brown;line-height:1.8em;">一位老师说，因为移交的计划，大家总觉得归属未定，何必再花冤枉钱？</span><wbr /><br>　　东汽中学</span><wbr />的辉煌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68岁的前任校长张天明在1995年顺利把学校申办成省级重点中学，张爱萍将军为实验楼题写了“科学宫”的楼名，而校名则出自洪学智将军之手。<br>　　张天明说，上世纪90年代初期，东汽中学</span><wbr />历年都是绵竹高考经验现场会的首选地。“最辉煌的1991年，高考甚至有五科成绩排名德阳地区第一。”<br>　　1999年，中共中央下发《关于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要求分离企业办社会的职能，逐步把所办的学校、医院和其他社会服务机构移交地方政府统筹管理。这所偏居大山的中学从此不平静。<br>　　学校教研室主任郎国华回忆，2000年开始，学校要移交绵竹地方的消息传开。出于对待遇和未来前景的担忧，先是优秀老师走了，再加之东汽部分厂区和生活区搬迁德阳，优秀生源也少了。这几年，学校衰弱不可避免，东汽的子弟大多已不在此就读，但对于周边相对贫穷的村民来说，这里依旧是不错的选择。<br>　　2004年前后，东汽终成为第二批必须剥离社会职能的央企之一。现任周校长回忆，新建校园计划一开始就被提出，2004年和2005年，学校甚至以此作为招生的亮点，“效果还不错”。<br>　　2005年12月，东汽公司与绵竹市地方政府书面移交协议达成，包括中小学，公安机构一起的1690万资产，无偿划转给绵竹市人民政府。协议规定，原有东汽中学</span><wbr />教职工收入，一律保持东汽原状，就高不就低。<br>　　两个月后，双方又签定补充协议，旨在解决移交后东汽子弟的上学问题。补充协议正式确认新建校园计划，建设资金约2500万。双方约定，绵竹政府负责在2006年3月底提供具备建设条件的土地，东汽出钱，选址在汉旺镇迎宾路新邮电街后面，一块占地一百二十亩的开阔地。<br>　　周校长回忆，设计图纸已经就绪，围墙甚至砌了一半，新建计划却突然夭折了。<br>　　原因是什么？东汽一位公司领导对南方周末记者的解释是，考虑到东汽生活区要外迁，担心新建学校的生源得不到保障，造成教学资源浪费。<br>　　而真正的原因则是，因为新校所占土地的补偿未能与当地村民达成一致，当地汉新村老百姓不惜日夜守候土地来抗争工程的启动，最终计划搁浅。<br>　　此举后来被东汽归咎为地方政府推动不力，引发龃龉。<br>　　学生们依旧等待着。学校一位老师对南方周末记者说，顶楼每逢下雨，开始有渗漏现象，但并不严重，“大家不以为意”。<br>　　这栋教学楼，依照老校长张天明的回忆，开建于1975年，迄今已有33年历史，是学校里最年久的建筑。一位老师说，因为移交的计划，大家总觉得归属未定，何必再花冤枉钱？现在，幸存下来的老师才不禁后悔，“如果成行，今天的悲剧也许就不会再发生了”。<br>　　<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建设进度就拖下来了”</span><wbr /><br>　　<span style="color:brown;line-height:1.8em;">“各方利益难以调和。”绵竹现任教育局长称。</span><wbr /><br>　　在德阳市，像中国二重这样的央企都先后完成了学校移交的协议。为接收央企子弟学校的师生，崭新的德阳三中已经破土动工了。<br>　　东汽中学</span><wbr />成为最后难啃的骨头，东汽与绵竹地方政府的谈判仍在延续，局面也越来越复杂。新建计划流产接近一年后，2006年11月29日，双方再度达成协议，取而代之的是对东汽中学</span><wbr />一分为三的分流计划，东汽出钱支持绵竹政府对所辖几所重点学校进行改造扩建，东汽中学</span><wbr />届时逐步分拆到上述学校中去。<br>　　为了照顾东汽孩子入学，地方政府答应，高中阶段计划内招生，东汽子弟可降一档次录取。<br>　　此扩建计划耗资7500万，由双方共同承担，东汽承揽4000万。此协议甚至给出了各类教学措施的竣工日期，南方周末记者注意到，一切如果按照计划，几所接收学校的教学楼均应在2007年9月新学期开始前竣工。<br>　　如是推断，即便装修和相关筹备再耗费一个学期，东汽中学</span><wbr />的孩子们至少也应在今年年初新学期就分流到其他学校了。<br>　　然而事实证明，这一方案引起的风波远高于新建校园计划。“各方利益难以调和。”绵竹现任教育局长称。<br>　　东汽中学</span><wbr />的老师们首先表示反对，理由是担心学校打散后，分散各校的老师的切身利益会受到地方损害。在协议中有一条“东汽中学</span><wbr />教职工中收入高于当地教师的一部分，须接受地方部门考核方能发放”。这被东汽老师们理解为悬在头上的利刃，随时会被地方以各种理由侵害利益。<br>　　对于绵竹市教育局而言，这一协议同样隐患多多。“地方老师的反弹意见也很大，认为同工不同酬。”一位副局长坦承。<br>　　最激烈的时刻，东汽老师以集体签名、网络发帖、上访等方式表达不满，东汽公司则无法割舍曾经是子弟学校的感情。而绵竹市政府虽有着自己长远的教育布局调整计划，但基于东汽在绵竹举足轻重的经济地位，也使得处理问题难免前后失据，左右为难。<br>　　最终直接影响到改造扩建计划的实施，“几处教学楼的改建方案变更达七八次之多，建设进度就拖下来了”，绵竹市教育局一官员说。<br>　　甚至在地震后，南方周末记者发现，分拆协议中提及的一些校园的改造和调整，还没完成。依照协议，这本该是一年前的任务。<br>　　学生们依旧等待着。那栋三十余年历史的老楼也依旧矗立着。没有人想起去修缮它，在这场持久的移交纠纷中，它被遗忘了。<br>　　<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年久失修，谁的责任？</span><wbr /><br>　　<span style="color:brown;line-height:1.8em;">在绵竹体育馆的临时安置点，周校长也在问，“学校没错，老师也没错，究竟谁错了？”</span><wbr /><br>　　许多家长得到消息称，地方相关部门曾在三年前就发文要求修缮教学楼，但未有实效。此说未获核实，绵竹市教育局官员亦对此表示否认，称从未收到任何关于学校危房的报告。<br>　　但三十余年的老楼，迄今未得到任何对应的检查和修缮，却是不争的事实。教育局一官员也承认，“年久失修”。<br>　　最新的一次移交协议则发生在2007年10月，协议称，将东汽中学</span><wbr />整体成建制地搬迁到城北中学，保留东汽中学</span><wbr />的名字，原城北中学的师生则分流到绵竹其他学校去。<br>　　绵竹教育局的一位领导说，我们步步后退，退无可退了，“整个绵竹市的教育布局调整都因为这个学校而调整。”<br>　　这本是东汽中学</span><wbr />孩子们的最后一个学期了，依照协议，2008年秋季，他们搬走后，学校将会全面维修改造，作为小学的校址。<br>　　在持续数年的各方利益纠葛中，它错过了一次次的逃生可能，在5月12日迎来了灭顶之灾。救援已告结束，超过240名学生就此丧生，更为精确的数字还在统计，只会更加骇人。<br>　　绵竹市教育局局长则感叹，移交纠葛至今，一切都是利益问题，谁都在捍卫自己的利益。<br>　　5月15日凌晨，在东汽厂区，该厂的党委书记在谈及学校遭遇时，摇头叹息，自称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但辩解几乎是本能的，“学校已经移交给地方了。”<br>　　东汽为了学校移交，已经支付了2000余万元费用，最后一笔800万正支付于地震前夕。该厂的一位领导直言，“国家规定学校移交只需就地划拨资产，而我们实际上还拿了几千万做嫁妆。”<br>　　地震发生后，也正是东汽第一时间给予这个曾经的子弟学校以援手，绵竹市教育局因为学校受灾面广，一时无法顾及。<br>　　背负着巨大压力的现任周校长，此前一度拒绝谈及此事，一直在救援现场奔忙，他的妻子和上高中的孩子，都被埋在废墟下。<br>　　5月24日深夜，在绵竹体育馆的临时安置点，周校长也在问，“学校没错，老师也没错，究竟谁错了？”<br>　　他说，“也许是我们剥离政策的‘一刀切’做法错了，能不能也给予我们这些改革当事人适当的自主性？”学校垮了，下一步如何？他依旧茫然期待。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041@qq.com(朱红军)]]></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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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05 Jun 2008 03:08: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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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闭绝之境－窒息与爆发：红白镇，复苏24小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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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南方周末记者 朱红军 曹海东 发自四川省什邡县 <br><br><br>在一个极端的封闭空间内，社会的秩序怎样运转？如何应对烽烟四起真假莫辨的传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怎么样变化？<br>这个寓意太阳崇拜的千年古镇，在封闭中窒息整整5天后，在公路打通的夜晚，黑幕开启，被隔绝酝酿的哀伤、困苦、善恶，瞬间爆发。<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无声呜咽的人们，潮涌而来</span><wbr /><br>5月16日夜，龙门山脉深处的什邡市红白镇，亮起了第一盏昏暗的灯。<br>得益于道路的打通，重型机械进驻，发电机也被运了进来，路灯居然没有损坏，尚能照明，但柴油存量有限，供电只能维持四个小时。<br>频频闪烁的灯光下，黄色的裹尸袋一具具从废墟中抬出。负责供电抢修的刘龙兴说，一切为了方便官兵整理现场。空降兵某部受命彻夜清理小镇的废墟现场，日益浓重的气味提示着疫情到来的危险，不容迟缓。<br>尸体以加速度被发掘，守望的家属在五天内酝酿的悲伤，瞬间爆发。小镇不平静。<br>5天前，数十万立方米的山石滚落，阻塞了出外的惟一公路。没有电，没有水，没有重型机械，即便空降神兵，救援仍是举步维艰。小镇随处可见的废墟下，生者的号哭，废墟下的求救，夹杂着腐尸的气息，渐渐呜咽，并停息。<br>50岁的红白中学食堂职工李克成，于17日凌晨被救出，他在废墟下困了107个小时。<br>获救的过程有点匪夷所思。当巨大的铲车在高楼倾颓的断瓦残垣中撕扯时，一个断水断食近5天、濒临死亡者的微弱的呼喊，竟然穿透了轰隆的马达声。<br>刹那寂静。李克成喊着想喝水，神志清醒。在废墟下，他安慰自己等待的理由从吃几顿肉，喝二三两老白干，到抱着老婆睡觉多舒服。<br>妻子已经准备好了替丈夫裹尸的白布。当探照灯集聚向铁铲下的方寸之地时，这位中年妇女觉得像丈夫宿舍的位置，差点昏厥。<br>幸存者的消息顷刻间传遍了沉睡中的小镇，那些本在各个角落里无声呜咽的人们，潮涌而来。<br>李克成几乎直立着被埋进深墟，五天的黑暗里，他以尿为生，被救出时，一名士兵报告首长，“下半身没穿裤子。”首长大手一挥，“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br>一个小时后，李克成被成功救出。<br>这是个久违的好消息。空降兵某部战士立即集结，动员宣誓，指挥官兴奋地说，要把中学所有的废墟清理一遍。<br>此前几天，徒手刨挖，进程缓慢。小学和中学是救援重点，其他一些埋压人数并不密集的废墟，常常无暇顾及。<br>107小时的奇迹，映衬着多数人弥漫的悲伤，让一些家长悔恨莫及。红白小学的救援此前一度被放弃了，重型机械进镇后，魏师傅和家长们去找镇长交涉，调来了挖土机，结果是挖到了儿子的尸体。<br>魏师傅是镇上一家超市的老板，他说，那5天里，当地也有部分矿车，尤其是一些厂矿企业里有大型机械，有家长去交涉要求镇里征用，但没有人会开。<br>当夜，红白小学的刘仁庆老师，再一次把一队解放军战士引到教师宿舍楼的废墟上，请求救援。他的妻子已经深埋第五天。<br>刘仁庆四处比划着坍塌的位置，士兵们用铁镐拼命地凿孔。他守了四天，神志恍惚，天黑了，手里明明拿着电筒，却想不起来给予施救者一点亮光。一个小时后，十余名解放军战士徒劳而返。<br><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暗夜里，逆流而出的大米</span><wbr /><br>小镇街道并不长，几乎是同一时刻，一辆轻卡从中学喧闹的大门前，悄声而过，遁入黑暗。<br>它的目的地是街上粮油店，六七位被雇用的民工正从掀起的卷闸门内，迅捷而低调地往车上搬运着上百袋大米。<br>一些在地震中侥幸家人无虞的店铺，将保护财物作为了第一任务。封闭的几天内，这些紧缺的大米，居然安然无恙，老板娘说，归功于自己年迈的母亲，即便余震频频，仍日夜守候危楼。<br>为了控制入镇车辆，交通已经局部管制，老板娘说，多亏了政府朋友的帮忙，才弄到了通行证。<br>这是一辆张贴着赈灾物资应急调度字样的卡车，车旁一位自称是政府工作人员的中年男子解释，这些救灾物资存在店铺不安全，要运往安全处。安全处是哪里，他秘而不答。<br>可以想见，在救援物资如潮般涌向小镇的道路上，一辆满载大米的车公然逆流而出，会招致多少非议。<br>所幸夜色可以掩护一切。<br>几乎与通路同时，驻扎红白镇的深圳公安局特警大队，开始实行24小时巡逻。在早期的救援之后，他们主要承担着维持灾区治安的责任。山里一所煤矿的炸药库一开始就被密切保护，以免这些高危物品被偷被抢。金河磷矿因为地震而遗留在灾区的600万现金，也在解放军和警察的押解下，成功归还业主。<br>5月16日傍晚，废墟中的红白镇派出所第一次履行了办案职能。他们在无枪的情况下将一名犯罪嫌疑人就地生擒。<br>这名形色匆忙的中年男子在出镇当口被拦截，经检查，随身携带大量金银首饰和现金，系震发之后，乘着主人逃亡从废墟和空室中搜掠而来。<br>镇派出所在地震中损失了两位警察，地震时他们在山里巡查当地煤矿爆破用的炸药，被泥石流掩埋。所里只有11人。所里的2把枪和36发子弹，当天下午就被从废墟扒出来，并当夜送往市局。“枪比我们的生命还重要，不能丢。”龙警司说。<br>但对讲机丢了，手铐丢了，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这个小镇维持治安的力量严重受损。<br>地方公安通报说，下面的八角等镇，发生了部分暴力抢夺事件，当地交警队地震前扣下的无牌摩托，成为不法之徒觊觎的对象。<br>17日清晨6点，十字街口，魏师傅为昨日那则偷金银者被捕的新闻大呼痛快，“这些发国难财的人，该杀千刀的。”<br>地震当天，他15岁的儿子被埋学校废墟，在他和妻子奔往学校的时候，70平方米的超市涌进了一些人，十几万的货品，连一口铁锅都没留下。<br>更严重的是镇上最大的平维超市，老板主动散发一些物资，招来不可招架的“强行分享”。这后来被小镇上部分幸存的店铺老板说成好事做不得。当时的场面狼籍。夜里下雨，超市对面，又冷又饿的医生们从街上捡了散落的潮湿短裤御寒，他们是当地镇医院的医生，震发当日就展开了急救。<br>不过坚持做好事的人会被感念。有对开店的夫妻，将自己库存的“淡氏”豆腐干奉献出来给大家充饥。后来大家说，因为豆腐干用的是道佛临死给的秘方制作而成，所以店主才宅心仁厚。<br>被强行分享的多是私营小店，镇里的银行、邮政局、政府之类的国家部门，无人下手，只有移动公司的一网点一夜之间消失了大半的手机等货物，连卖卡赠送的礼品一包洗衣粉都没留下。<br>镇上的居民说，偷抢者应是周遭逃过劫难的村民，背篓是主要的“作案工具”。17日晨光微露中，这些背篓客陆续去往指挥部领取救灾物资。<br>一辆满载食物的物资车刚刚停稳，背篓的村民们已经攀爬上车，一位政府官员说，别急，别急，给别人留点。<br>背篓客满载物资穿越小街时，镇上的居民小心地暗示，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可是愤怒说不出口，此刻都是受难者。<br>一些世俗的气息开始回归，家人无虞的幸存者回到小镇，收拾残局，在一处崩塌的商店门口，一位救援回来的士兵向正清理杂物的老板买烟，老板从废墟中翻出一包，士兵坚持付了钱。<br><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山里的人，以为出了山就是天堂</span><wbr /><br>17日清晨，空降兵某部终于拿到了一张地图，指挥官随即召开各个抢救连队开会。<br>红白镇那些大山里的村庄，一直还无法顺利挺进，困难多多，因为没有军用地图，只能按照部队正常行走速度一小时五公里来估计救援地点的位置。<br>有时，一夜余震，山体崩塌，用脚丈量出来的方向和位置，又复徒劳。<br>与世隔绝的日子里，魏师傅帐篷旁边有辆破车，用车载收音机收听消息，再有就是听从外面回到镇里的人的讲述。后者常常成为谣言的渠道，魏师傅说，成都因为地震践踏死了几十人，这些常常加剧他们的恐惧感。<br>他说，最想知道的是外面有没有人来救我们，可是每次都失望。他甚至从收音机里听出了问题，“总理去了北川，北川成焦点，去了都江堰，都江堰也成了焦点，总理也来了什邡市，可是为什么还是听不到什邡的消息？”<br>陆续有部队进驻，急驰的车头红旗猎猎飘扬。新加坡救援队也赶来了，在与地方商讨施救地点时发生了小的分歧，地方指挥部最初希望救援队能在一处泥石流滑坡地带营救，但新加坡指挥官直摇头，因为他们的专业地震搜集设备适合的是现代房屋，而不是泥石流。<br>那些地震发生后翻山越岭直接逃往市区的村民，知晓道路打通的消息后，急着回到镇里，带着大山深处幸存者的消息，要求镇上的指挥部前去救助。<br>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一片忙乱。山里少华中学的刘老师见人就说，去救人啊，去救人啊。他所在的小学，十几名学生一个都没有逃出来，他和村里其他数位壮年，翻山十几个小时得以幸免。<br>山路早就被泥石流封死，最好的方式是直升机空降救援人员，但一切需要汇报调度总部。因为空军力量大部分调往北川和汶川，没人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期盼到飞机光顾这里。<br>空降兵某部决定立即增派小分队进山搜寻，前一天已经出发的小分队还无消息，携带的海事卫星电话，总是联系不上，生死未卜，不过这些已经不再重要，总之不能坐等。<br>指挥官在现场点名突击队员。余震依旧频繁，来袭时四面山头的巨石重又哗哗落下。危险还不止于此，地方公安通报说，山里一处名为“欢乐惊奇谷”的地方，一座动物园因为地震破坏，老虎狮子重归了山林。<br>有部队军官看到了狮子的踪迹，告诫士兵晚上不要单独行动。每次突击小分队进山搜寻幸存者，都要增派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携带的武器派上了用场，子弹第一次拆开了封装。<br>山里的老百姓问前去救援的战士，他们在红白镇上学的孩子的情况，战士们都不敢说出真相。山里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以为出了山就是天堂。<br>镇政府已经坍塌无踪，镇上临时的指挥部里，这些大多死地余生的官员，不能从容地表达私人忧伤，太多的调度向导工作需要地方官员承担。17日凌晨三点，碰头会还没结束。<br>对于父母官，魏师傅尽管有不满，认为自救的效率不高，过多依赖等待外援，但他仍保持着最大的宽容和理解，“人家也是人啊，也有娃死了啊。”当然他也承认，不能以电视剧《国家干部》中的官员标准要求现实，“那是虚构的”。<br><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一处本该梨花烂漫的地方</span><wbr /><br>魏师傅把儿子葬在梨岭上。<br>一处本该梨花烂漫的地方，如今密布着上千个临时开挖的土坑，比邻而居，南向而立，遥对着已成废墟的家乡。未及花龄的梨树，夹杂其间，成为死者惟一的陪伴。<br>与其他地方的集体掩埋不同，红白镇抗灾指挥部采取了单人单坑的掩埋方式。镇里有官员说，照顾当地的习俗和家属的情感，如果集体掩埋，现在不找，将来也会找我们。<br>过去的四天内，空降兵某部战士用铁锹、风镐在这片荒草依依的斜坡上，开凿出上千座土坑，如今顶上的三层尸坑已经各有其主。道路一通，救援速度大规模推进，大量尸体被发现，墓地飞快铺展开来。<br>17日清晨，又有六具黄色裹尸袋被戴着消毒面具的解放军战士抬上山。35岁的母亲黄小俊和4岁的儿子就在其中。他们在金河磷矿家属楼里被发现时，母子抱在一起。上山的路途，没有唢呐，没有哀乐，挽歌是不时飞过头顶的直升机的轰鸣声。<br>黄小俊的丈夫寂然无声，年逾七旬的父亲执意给女儿的下葬指点风水。尸坑太浅，死者的兄弟，赤着上身在做最后的深挖和平整工作。没有棺木，家属临时从废墟中寻来木门，简单拆卸后，在土坑周围布置，“这是枕头”。<br>负责掩埋的解放军战士默许着这一切，前些时候，为了满足迟归家属的要求，他们甚至把一些尸体重新挖出来，清理后，让家属尽着最后的祭奠。<br>坟墓太多了，为了将来有机会迁葬时，不至于认不出位置，黄小俊的父亲用剪刀在木板上刻着女儿的名字，可是不放心，又在最近的一棵梨树上刻着女儿的名字。还是不放心，又在最近的石墙上刻上了女儿的名字。<br>从废墟中拾掇而出的红砖，被当场敲打去粘连的混凝土，绕土堆铺成一圈，在墓碑处垒成一块。白色的石灰粉洒下，腾起弥漫的烟雾。鞭炮响彻山梁。两根蜡烛，三炷高香，山上起风了，黄小俊的丈夫用双手呵护着孱弱的火焰。<br>中午，海军总医院防疫专家赶到了，梨岭成为重点盯防的地方，每半小时需要检测或喷洒，医院的专家说，尸坑太浅了，如果情势足够严重，不排除采用整体覆土的形式。<br>那样的话，村民们他日迁葬的愿望将化为乌有。<br>负责防疫的士兵和医生，已经在沿路增设关卡，给每一个进出的人喷洒消毒药水。<br>试图转移财产的居民，也被坚持原则的医生要求开包检查，棉制品被一律丢弃焚烧，因为容易携带细菌。类似金属物品则可以在消毒后带离。<br>汉旺医院的副院长遇到不太配合的村民时，用浓重的川音劝慰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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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041@qq.com(朱红军)]]></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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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3 May 2008 13:53:3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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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国家救援队怒批劣质工程：混凝土里全是铁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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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震后第三夜，雨停了，月亮照着呜咽的官河支流。百年绵竹汉旺镇，已是空城。 <br>东汽（东方汽轮厂实验外语学校）中学里，生与死间隔着一道浅浅的溪水，这一夜流淌着残碎的书包、作业本，家长在这边，孩子在那边；生者在外面，死者在里面。 <br>中国国家地震灾难紧急救援队（以下简称国家救援队），已在此坚持了一天一夜，时间窗的关闭，留下的生存希望日渐渺茫。 <br>这一夜，所有人都在企盼生的奇迹。 <br><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根本不是什么钢筋！”</span><wbr /> <br>入夜十二点，东汽小学的塑胶操场上，尸体数停留在110具，接近半数的身份栏上写着“初中生”、“高中生”。 <br>这只是十里东汽厂区里两处临时的存尸点之一。十米开外，正是国家救援队临时宿营地，数十辆军用卡车沿道排开，白天运载物资的车厢，夜晚是队员们睡觉的地方，司机则蜷缩在驾驶室内。 <br>这是国家救援队入川两天内第二个施救地区。 <br>地震暴发后两小时，154名一线救援队员径直在北京南苑机场集结，两个小时内，物资、人员和设备装载妥当，空军运输机直抵成都太平寺机场，目标震中汶川。 <br>当夜，受阻都江堰的温家宝在聚源中学，躬下身子，从断瓦残垣里扒出孩子的书包和鞋子，双眼湿润。他向待救的孩子们承诺：“最好的救援队正在赶来。” <br>13日凌晨，在都江堰收费站，接到总理新的指示，因为汶川道路中断，救援队就近奔赴都江堰中医院，以及聚源中学。 <br>2001年4月，中国国家地震灾难紧急救援队正式成立，正是温家宝授旗。这支由工兵团某部救援队员、地震局专家、现场应急队员、武警医院医护人员组成的200人队伍，是目前中国最精锐、最有经验的地震救援队。 <br>过去几年中，他们多次代表中国实行国际人道援助。作为唯一国字号地震救援队，设备和经验水平为国内最高。至今七年里，国家救援队先后参与巴基斯坦地震、伊朗地震、印尼海啸等灾难国际救援工作。 <br>天下着大雨，作业条件恶劣，在聚源中学，求救的家属们在废墟上匍匐，救援旋即展开，可惜楼层已经垮塌成一堆碎石，再专业的设备也需要缝隙和空间。 <br>这支中国最优秀、装备最优良的地震救援队，只能用最原始的双手在学校的废墟上刨挖，结果只能救出两名学生。 <br>“简直就是豆腐渣工程！”一位救援队员出离愤怒，“混凝土里全是铁丝，根本不是什么钢筋！” <br>这是一座建于1994年的建筑，后来者在其基础上拼接楼房，地震来袭，周遭楼房安然无事，而独独它轰然倒塌。十七个班的学生被埋其下。 <br>第一个小女孩获救花去了6个小时，救援队员将一处狭小的缝隙用气垫撑开、固定，队员钻进缝隙，掏挖其间的碎石和泥土，为幸存者排除求生的路障。倘若此时遇及余震，缝隙闭合，则施救者也难幸免。 <br>在都江堰中医院和新建小学，情形略好，同是垮塌，但横亘的楼板、混凝土块在肆意夺命的同时，总会留有求生的空间，几位学生就困在废墟下的墙角处，顺利复生。 <br>在都江堰，21位幸存者因为救援而生命回暖。 <br>更多的灾区在求援。13日下午4点，救援队再度接到命令，连夜赶往绵竹汉旺镇东方汽轮机厂。这天上午，总理在东汽的一处垮塌厂房废墟里对着埋在其间的专家喊话。 <br>不远处的东汽中学，那里更惨，数百名学生深埋废墟之下。 <br>耳听着求救声衰弱 <br>深夜12点，在东汽中学救援现场，马达轰鸣，四只探照灯隔岸照耀着危墙，一座四层建筑垮塌而下只余三四米高的废墟。 <br>官河流经学校的支流，河面漂满孩子的书包、课本，还有奖状。 <br>三台重型起吊机，在救援队员的指挥下，一根一根地进行着原始的几何拆卸，试图减轻幸存者身上的重压。 <br>已经过去近60小时，幸存者的呼救已经微弱不闻。 <br>德阳电力公司的李师傅12日晚上赶到现场，支起了应急照明灯，那时救援队伍还没到，废墟下是孩子的呼救声。他坚持照明，“因为有亮光，孩子们就会有希望”。 <br>然而，第二夜，声音已然微弱。再一夜，废墟下彻底安静了。 <br><br>　　 <br>中国地震应急搜救中心总工程师曲国胜，面色凝重，“每过一小时，生还的几率就直线下降一大截”，他夸张的手势暗示着令人绝望的前景。被媒体多次渲染的救援利器——生命探测仪开始发挥作用。这种名为蛇眼探测仪的先进设备，探头在外界操纵下，可迂回于废墟下的狭窄空间，探测微弱生命，一旦发现幸存者，生命探测仪的大屏幕上，甚至可以显示幸存者身体被压的部位，以便施救时第一时间针对性补给抢救。 <br>国家救援队还配备了12条搜救犬，单从外形看，毛色、品种不一，它们对生者的气味尤其敏感，即便深埋数米的幸存者。 <br>前一天，乐山、德阳消防队已经到达，两辆巨型吊车，一个支撑着很可能随时坍塌的危墙，一个则不敢轻举妄动——一个小男孩压在两座高墙下的中间地带。稍有差池，孩子必定葬身废墟。 <br>消防队员们缺乏经验，局面僵持着。 <br>直到深夜，国家救援队橘红色的身影出现，孩子得以获救。当晚，他们很快又在另一个角落里发现了11个孩子，救活了5个。 <br>5月14日，这一夜，对岸百余名家长不肯离去，或席地而卧，或扶持相拥，痴痴地注视着对岸的一举一动。 <br>一个红书包被救援队员扔了出来。人群中凝神屏息，然后一声骤然而起的号哭袭来，一位母亲认出那是女儿的。 <br>照明不够，12点半，隔岸的两只探照灯，被转移到抢救废墟的最前沿。一个半小时后，绵竹电力局又紧急增援了一台发电照明设备。 <br>凌晨2点，4具学生尸体被抬了出来。4点，又是2具。孩子们躺在生前睡觉的床架上，搬抬中，一个米老鼠书包从一个孩子紧攥的双手中脱落。 <br>“有时听到孩子的声音，可是没法遁地而去救助，等到一层层的沙砾清理，耳听着求救声日益衰弱。”一位队员红着眼圈说。 <br>这个夜晚之前，国家救援队已经拯救出36名幸存者。这一数据已经数倍于救援队过去七年救援人数的总和。 <br>救活一个，再救活一个，围观的人都在期待。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救援队员的委屈</span><wbr /> <br>因为长途奔袭及累夜工作，救援队不得不采取轮班制。负责搜救犬的冯班长，已经三十个小时滴水未进。三只黑色的搜救犬回来时，冯班长问战友，犬表现如何？回答说，犬实在太累了，跳不上卡车，几次未遂。 <br>“人可以撑，犬得休息，不然闻到死人活人，一样叫。”冯班长说，人可以随便充饥，但搜救犬必须吃专备的犬粮。 <br>东汽厂的另一处救援地点，叶片车间，东西配楼已经互相倾斜至A状，一楼已经全部塌陷至地下。事发当时，这里约有三十位顶级专家在开会，截至15日凌晨，已有9位得以逃生，其中包括3位国宝级专家。东汽的一些业务属于军工性质，救援队的领导欣慰地说，他们身系国家最权威的军工机密技术。 <br>20余人中，9人生还的成绩，已算是汉旺灾区最幸运的所在了。 <br>但是更进一步的困难也在眼前，生命探测仪显示，塌陷到地下的一楼可能有幸存者，但大楼将倾，余震不断，冒险进楼，队员的生命毫无保障。 <br>曲国胜说，国际救援的原则是必须以不伤害救援队员为前提，前面的两天内，已经有两位队员腿部受伤。 <br>随队的地震专家紧急磋商救援方案，乘着间隙，曲国胜要求大家就地休整，以保存体力，“极度疲劳的状态下从事救援，危险性极高”。 <br>废墟救人是一件专业性极强的工作。对于职业的救援队员而言，每救活一位伤者，都得付出巨大的努力，往往耗费6－8个小时。 <br>许多时候更需要仔细的筛选，小心的挪移，容不得草率的大拆大卸。他们用脸盆，用塑料桶，一把一把的抠挖着缝隙间的泥土，用毛刷清理浮尘，像是探宝一般寻找宝贵的空隙。每有丝毫的空隙显露，必须停下所有动作，队员大声地叫喊，再贴近仔细地倾听，以确认是否有生命的迹象。 <br>缺少幸存者的消息，对岸家属们的情绪变得焦灼，不能容忍队员们哪怕片刻的停息，扯着嗓门抱怨，“你们干啥子啊，怎么不行动？” <br>因为相距遥远，看不真切，常有家属对于四五位队员聚于一处，貌似磨工实则小心掏缝隙的场景横加指责。 <br>14日中午，东汽厂给救援队送来了热食，几位通宵工作滴水未进的队员抽空吃饭补充给养，一些家长冲过警戒，一把夺掉救援队员的饭碗，几位队员委屈地落泪。 <br>指挥官说，理解家属的情绪，但专业的职业规则和技术标准，也不能退缩，更不蛮干。 <br>东汽中学救援现场有多拨队伍施救，涉及公安武警、消防诸多部队。因为缺乏统一的调度和协调，人力和设备常得不到最佳的配合，“听谁指挥”成为问题。 <br><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只恨救援当时工具少</span><wbr /> <br>2003年的巴基斯坦大地震，国家救援队曾仅用两天时间越过各种烦琐的手续到达跨国现场。彼时，巴基斯坦军队尚在路上。 <br>然而“汶川大地震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北京军区某集团军张副参谋长称，这次入川，他们携带了所有的家当，包括12条搜救犬、两台地震救援车以及一台应急指挥车。只可惜，汇入浩瀚的灾难中，这些甚至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br>5月12日至13日，国家又紧急增派四川、重庆、甘肃、云南、湖北、江苏、山东、辽宁、海南、河南等10支省级地震救援队奔赴灾区增援。 <br>部分地方专业救援队伍建设滞后的尴尬情状，始出水面。比如四川省全省没有一台应急通讯车，地震发生后，不得不借用云南省地震局的。而云南地震多发，却也仅此一辆，还是由国家地震局刚刚下拨。 <br>国家救援队在北京近郊专辟有训练基地，通过数年建设和跨国实践，但是在不少地方省市，这一工作还处于起步阶段，多依附于消防、公安部门。 <br>在黄金救援72小时结束后12小时，日本救援队率先到达。目前，来自日本、韩国、俄罗斯、新加坡等多支国际救援队先后抵达灾区。 <br>5月17日，本报记者在灾区接连遇到什邡红白镇的新加坡救援队，以及达到蓥华镇宏达化工厂的韩国救援队。 <br>国外救援队的装备精良令人印象深刻，其中日本救援队带来了一条赫赫有名的“英雄”搜救犬，它曾在日本新澙大地震后第五天从废墟里发现了一名女孩。 <br>当晚，俄罗斯国际救援队在都江堰救出一名被困长达127个小时的61岁女性，这也是国际救援队在灾区营救出的第一位幸存者。 <br>一些耐人寻味的细节是，俄罗斯救援队为了保护幸存者的眼睛，拒绝记者在救援中打灯拍摄。日本救援队当场向死者列队默哀。 <br>“唯一感到遗憾的是，可能我们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韩国救援队队长金永锡说。 <br>让守望了一夜的父母更加遗憾和悲切的是，5月14日，那一夜东汽中学的救援，没有找到一个鲜活的孩子。 <br><br>（南方周末 朱红军　发自四川绵竹）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041@qq.com(朱红军)]]></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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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3 May 2008 08:07:0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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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悬湖压顶 险库云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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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南方周末记者 曹海东 朱红军 发自四川成都 德阳 <br> <br>地震形成了33个堰塞湖﹙12日止﹚,还有大量水库存在溃决风险 <br> <br>震灾未了,水患将至,疫病的担忧挥之不去,川人从绝地迈向生地的征程远未终结。前路磨难重重,危石耸立,然而历经险境,终得新的光明。 <br>在一幅巨大的卫星遥感地图前面,眉头紧锁的水利部和军方的专家一边拿着尺子丈量,一边焦急地讨论。5月20日下午,四川水利抗震救灾指挥部里一片忙碌。 <br>地震之后,这些专家从四面八方奔赴四川,任务就是化解地震可能引发的洪灾。此次地震已经造成四川八百多座水库出现险情。 <br>更揪心的是一个个悬在灾民头顶上的堰塞湖,这种因地质结构突然改变而产生的湖泊,一旦崩溃,将产生巨大的破坏性。5月21日,四川全省共有33处堰塞湖出现险情,这些堰塞湖主要集中在北川、青川、德阳、什邡等地。由于很多地方情况不明,抢险队员和专家进不了山,还有一些堰塞湖没有被发现。 <br>北川是堰塞湖的重灾区,这个县已发现9个堰塞湖,其中最严重的是县城上游的唐家山堰塞湖,一旦溃决,将让北川承受另一场灭顶之灾。 <br>悬湖再现 <br>5月14日下午,空降兵某师的一个26人搜救小分队从什邡红白镇山区返回时,带回了一个可怕的消息。&quot;最担心的两山夹一湖的情况——悬湖——出现了!&quot;该师的宣传股长张洪说。 <br>消息迅速扩散开来。蓥华镇蓥峰公司的一名职工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们的家本来就在红白镇的山上,但是听到当地出现堰塞湖之后,始终不敢回家。 <br>什邡市抗震救灾指挥部也迅速得知出现了堰塞湖。5月18日,一支水利勘察小分队沿着不断塌方的山路,冒着遭遇泥石流的危险进入红白镇山区。一天后,小分队传回了初步勘测结果:红白镇上游的堰塞湖存水约有200万立方米。 <br>不久,什邡市的石亭江干河口、马槽滩、燕子岩等地陆续发现堰塞湖。 <br>同为地震重灾区的绵竹汉旺镇也在遭受着堰塞湖的考验。当地逃出来的灾民以一种惊恐的神态向南方周末记者描述路上遇到的悬湖——200米长,100米宽,大概80米高。在湖的一旁,有许多工人还被埋在一个磷矿里。 <br>坏消息不断,另一个重灾区映秀镇的上游也发现了堰塞湖——河道被堵后,下游在紧急施救,上游则是一湖蓄势待发的水。当地的灾民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在映秀镇内一个叫做头道桥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三个堰塞湖。其中最大的一个堰塞湖,据当地村民介绍,大约1500米长,700米宽,20米深。 <br><br>　　<br>四川地矿局地质队工程师范晓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堰塞湖溃决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洪峰,人根本无法控制。造成的损害主要看蓄水量、水流速度、波浪的高低以及下游的人口密集度和涉及的范围。 <br>1933年四川叠溪大地震,当时形成3个大型堰塞湖,导致岷江断流40多天,江水逆流20多公里,45天后溃坝,以至于洪峰一直冲到了260公里外的乐山,都江堰水利工程的鱼嘴也因此受损。 <br>恐怕没有人会将这些地方和堰塞湖联系起来——九寨沟大小海子,叠溪海子。其实,这些美丽的海子都是在地震后形成的堰塞湖。 <br>不过,绝大部分堰塞湖都会垮塌。此次正赶往前线救灾的专家、清华大学水利水电工程系王光谦教授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根据他对历史资料的研究,47%的堰塞湖会在十天内溃决,53%的堰塞湖会在两个月内溃决。 <br>据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统计,从1856年到2004年,总共形成141个地震堰塞湖。造成堰塞湖的地震一般在4.5级以上,大多数在6级以上,最小仅4.4级,地震震级越大产生堰塞湖的可能性越大。 <br>5月18日,正在汶川考察的地质学家杨勇表示,虽然杂古脑河和岷江干流上游河段还没有出现堰塞湖,但是塌方密集,形成多处大型崩裂的山体,极有可能再次堵江。<br>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041@qq.com(朱红军)]]></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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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3 May 2008 07:59:1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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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地震带上的化工带：仅有的两宗化工厂泄漏险情已排除]]></title>
<link>http://622002041.qzone.qq.com/blog/1211527998</link>
<description><![CDATA[   南方周末记者 曹海东 朱红军 发自四川什邡 <br>　　<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四川震区仅有的两宗化工厂泄漏险情已经排除</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 核设施没有泄漏，其安全完全可控</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 彭州大石化项目将重新评估</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 中国重化工业布局将做调整</span><wbr /> <br><br>　　 <br>　　红白、蓥华、洛水、八角四镇共同挤在龙门山山脉的一个狭长的山谷之中，山的背面就是震中汶川。5月12日，这个山谷成了真正的死亡之谷。 <br>　　地震几分钟内，村民罗再伍飞奔到蓥华镇仁和村小学——他的小孩被埋在废墟之中，61岁的杨志清正慌不择路地逃生，宏达化工厂职工刘萍刚刚从倾斜倒塌的办公楼中幸存。 <br>　　刚刚明白发生地震的人们突然发现，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这时，又一个令所有人崩溃的消息传来——化工厂80吨液氨泄漏了。 <br>　　地震毁坏了所有建筑，也震开了蓥华镇上的宏达化工厂和蓥峰化工厂的化学气体阀门。液氨、硫酸和盐酸开始泄漏，它们挥发后形成氯化氢弥漫山谷。 <br>　　随着风向不断调整，刺鼻的液氨、氯化氢无情地袭击了地震的幸存者，死亡的气息再次在这条狭长的山谷中弥漫。杨志清见到南方周末记者时说，液氨泄漏后，他感觉呼吸困难，风向下吹时，玉米叶子都枯萎了。 <br>　　人们又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最原始的方式四散逃命。一些抢救孩子的灾民甚至丢下了还在废墟中呼救的孩子。 <br>　　通向什邡市的道路人堵为患，活着的人纷纷用湿毛巾捂着鼻子。杨志清一路过来，山上、路上、地上趴着的都是死人。与此同时，天空中又出现一股黄色的烟雾，化工厂的硫磺开始燃烧。“罗伯伯救我！”一个邻居家小孩的撕心裂肺声音击打着罗再伍的耳膜。罗再伍呼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使劲在小学校废墟中刨。当刨出四个孩子死尸之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孩子的尸体。“毒气”击穿了所有人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罗再伍也不得不放弃再去中学寻找大儿子的打算，一起加入了逃命大军。晚上6点多，政府开始疏散群众。震后，国家环保部的监测表明，下游石亭江的pH值轻度偏酸。 <br><br>　　 <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地震带上的化工带</span><wbr /> <br>　　从什邡洛水镇到红白镇这片狭长的山谷正好处于龙门山地震带上。5月16日晚11点，一阵“轰隆隆”的山体滑坡声过后，红白镇的地面又一次抖动起来。 <br>　　也就在这样一条地震带上分布着各种化工企业——包括金路新材料、友信化工、德美实业、富宏水泥、蓥涪水泥厂等。这源于当地丰富的磷矿资源，什邡市的金河磷矿名列中国六大磷矿之列。 <br>　　什邡市区的化工企业也纷纷发展起来，这些化工厂大都从事着磷化工产品研发、制造、销售。 <br>　　5月16日，南方周末记者前往红白镇的途中发现，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两旁，除了倒塌的居民房屋之外，倒塌最多的就是大型化工厂厂房。 <br>　　其中，洛水镇集中了友信化工、德美实业、富宏特种水泥等企业，而蓥华镇则有<a href="http://finance.sina.com.cn/realstock/company/sh600331/nc.shtml"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000099;line-height:1.8em;">宏达股份</span><wbr /></a><wbr />的穿心店基地、蓥涪水泥等。 <br>　　化工行业也成了当地经济的支柱。以宏达股份为例，从2007年开始，随着磷化工产品市场整体好转，价格大幅上涨，这家企业的利润节节攀升。2007年，宏达股份磷酸一铵销售额为8.3亿元，毛利率38.42%。 <br>　　5月16日，南方周末记者在蓥华镇调查发现，此次地震中受损最严重的就是宏达蓥华镇穿心店基地以及蓥峰实业，这两个企业的办公区和生产区全部垮塌。 <br>　　地震在往日似乎已习以为常，1982年就进入宏达化工厂工作的刘萍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平时她们也能感觉到地震，已经习惯了这些小地震了。 <br>　　据宏达化工的一个分厂厂长介绍，他们化工厂的防震级别达到七级，遇到小的地震，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此次，在8.0级地震面前，一切化为了废墟。 <br>　　该分厂厂长说，此次受损最严重的是磷铵厂，主体设备全部倒闭。在地震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向什邡市相关部门做了汇报，称这里聚集危险化工品，但是直到5月14日中午，救援人员才赶到现场。 <br>　　同一个区域的蓥峰化工公司在地震后残存无几。5月17日，蓥峰公司的一位负责人告诉南方周末，厂里有1400到1500职工，明确死亡58个，失踪20到30个。但是由于当时职工在休息，很多数据根本无法统计。他们已经努力将化工原料转移到安全地带，预估此次蓥峰损失6亿元。<br>　　<br>　　<a href="http://finance.sina.com.cn/realstock/company/sz000155/nc.shtml"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000099;line-height:1.8em;">川化股份</span><wbr /></a><wbr />的一位副总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液氨会气化，主要对呼吸系统有害。而且液氨容量在一定时间内达到一个百分比会发生爆炸，在没人聚集的地区，不会引发大的危害。<br>　　宏达化工受损厂主要生产磷酸一铵和复合肥，原料硫酸、磷矿石、液氨，还有钾肥、尿素等。其中危害较大的是硫酸、液氨。<br>　　5月16日上午,工厂里的反应罐受地震影响开裂，盐酸、硫酸、液氨等从缝隙里漫漫溢出，变成有毒的气体在空中飘散。<br>　　此时的厂房里，还存放着硫磺23吨、液氨1100吨、硫酸6000吨、盐酸80吨。空降兵某师正在现场抢救。<br>　　宏达化工的一位分厂厂长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他们采用了排、堵、中和的方案。液氨易溶于水，一个体积的水可以溶17个体积的液氨，一般化工厂都会修建一个水池，可以通过排放到水中的方式解决；堵的方式是要让工业原料不要流到化工厂旁边的石亭江；中和的方式是利用酸碱中和，直到化工品没有危险。<br>　　国家环保部西南督察中心主任马宁向南方周末记者介绍，事故发生后，国家环保部长周生贤亲自到现场指挥抢险，主要采取了四项措施：责成国家环保部科技司、环科院、中国环境监测总站的专家，到现场查清原因：调集了四川化工行业的工程救援队，将震坏的阀门堵上；调集拉盐酸、硫酸以及液氨的罐车，到现场陆续拉走；从北京调集大型综合的监测车，到现场每小时监测。<br>　　这些危险化工品将在5月22日之前全部从现场拉走。目前的监测表明，各项指标达标，未检测出污染物。<br><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重化工业布局将调整</span><wbr /><br>　　此次什邡两家化工厂出现险情，主要因为改革开放初期还没有环境影响评价法，当时成都、德阳一线是四川省的重工业发展带，而一些化工企业的前身全部是在改革开放以后成立的乡镇企业。<br>　　目前，国家环保部正在密切关注饮用水安全和核设施安全。不过马宁表示，现在核设施一切安然无恙，全部是在可控范围。几天前，社会曾传言德阳的核设施出现问题。<br>　　针对地震带上工业的布局，马宁透露，这次地震后，各级政府部门和环保部要会商，对整个工业布局以及地质结构进行重新评估。内容包括评估项目的自然灾害、地质灾害。<br>　　水污染问题专家马军告诉南方周末，在工业布局上，需要引起注意的是一些区域是否适合建设潜在风险大的企业、项目，如果要建设，是否有应急能力。而且，决策、环评不但要予以信息披露，而且要让社区公众参与到未来运行、管理的讨论中来。最后，还要告知如何避险，适当做培训、演习。<br>　　国家环保部已经密切重视这些问题。5月20日，国家环保部颁布了灾区的三个应急标准，其中特别涉及水源地。马宁透露，下一步还将针对房屋和工业企业出台相应的应急标准。震后，环保部会提高环境影响评价中各项指标的相应标准。<br>　　其中，引发社会广泛关注的四川彭州大石化项目也将随着这场地震做重新评估。马宁说，彭州大石化项目，在环保方面预算投入7亿元，做了地震、意外事故特别是对水体影响的多层防护措施。但这只是“沙盘推演”。大震之后，要对其进行重新评估。<br>　　“我们相信每一次灾害之后，我们对生存的环境都有一个新的认识。”马宁说。<br>　　(本报记者姚忆江、实习生王霞对本文亦有贡献)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041@qq.com(朱红军)]]></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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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3 May 2008 07:33: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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