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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魅丽文化]]></title>
<description><![CDATA[魅丽文化——青春读物最佳品牌]]></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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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7 Nov 2009 07:44:5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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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萤火 荒墟仙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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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从我的过去的一片荒墟中，至少，至少有这些我能记忆，它告诉了我，我所最爱的，终于是最值得我的珍惜。<br><br>荒墟仙境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文/独木舟</div>魅丽文化：<a href="http://www.s-merry.com"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a><wbr /><br>魅丽论坛：<a href="http://www.s-merry.com/bbs"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bbs</a><wbr /><br>　　<br><br>[一]留住你味道甜蜜带不进泥土，一切始终要清数<br>清明时节总是被一股清冷潮湿的氛围所笼罩着，我跟阑珊面对面坐在一家名为“城外”的休闲会所，面前陈放着一壶煮得寡淡无味的水果茶，它看上去很大，好像怎么都喝不完的样子。<br>时隔多年，昔日拥有澄澈眼神的阑珊眉目之间已有沧桑，而我，我相信在她看来我也一样。<br>我们沉默着，一人捧着一本当月的时尚杂志翻阅着，铜版纸上的模特儿都是那么夸张另类的造型，每个彩妆品牌都推出新的腮红和眼影，年少时需要仰望的国际名牌的手提包上还是一成不变的LOGO。<br>那都是跟我们的生活没有关系的热闹。<br>我用余光端详她，她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可是依然穿着明黄色的T，灰色长裙，脚下一双白色帆布鞋。<br>时光过去她不变，我喜欢的一切她都还保留着。<br>可是我呢？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已经足够老了？在洗手间的盥洗台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利落干净的短发，挺括修身的衬衣，脸上终年不摘的白色口罩，麻木空洞的眼神，说句很矫情的话，我觉得我的灵魂苍老了。<br>我以为我们有足够的默契，不去提起那个人，可是当我第n次挂掉陆意涵的电话时，阑珊终于不紧不慢地说出一句话。<br>“如果善予知道你跟陆意涵现在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br>这个名字像一枚子弹从我的心脏上穿堂而过，接下来的一秒钟，我抬起头看着她，因为剧烈的难过而说不出话来。<br>她坦然地应承着我的注视，我忽然发现，这个曾经一直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一被人欺负了就只知道哭、喜欢善予胜过喜欢我的叶阑珊，她真的长大了。<br>我不愿意承认，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对视像世间所有成人女子，犀利、冷静、清醒、镇定。<br>如果我说这个这个发现真的让我非常难过，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<br>然而没有等我说话，她就摁了服务铃，然后结账。<br>一壶水果茶，价格是80元，这在我们年幼的时候是根本想都不会想的事情。<br>我记得以前有一次，善予、阑珊，还有我，三个人捏着只买得起两个巧克力蛋筒的钱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善予说：“阑珊，你一个人吃一个，我和亦晴吃一个。”<br>从那个时候起，阑珊就知道，他对我跟对她是有点不同的。<br>而她对我那种既亲近又嫉妒的矛盾情结，应该在那个时候起就埋在心里了。<br>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一直当妹妹看待的她会反过来用一种比我强悍的姿态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亦晴，我还有事，先走了，不要太难过。”<br>我看着她的背影，犹如看到我们青葱青春里那些欢快的时光轰然坍塌，像是一些不合时宜的建筑被巨大的机器怪兽推平、碾过，除了空气中漫天飞舞的灰尘，什么都没有留下。<br>她离开“城外”之后，我一个人要了一份晚餐，我对那个彬彬有礼的服务生说：“给我一份罗宋汤。”<br>陆意涵的名字再次在我的手机上亮起来，可是我连摁掉的力气都没有，手机在角落里突兀的响着，很久以前的一首老歌“眼泪还没掉下来，已经忘了感慨，就像一碗热汤的关怀，不可能随身携带……”<br>我的眼泪，滴滴答答地落进面前这碗弥漫着热气的罗宋汤里，嘴里全是苦涩。<br><br>[二]事过情迁，舍不得真实的你沦为了回忆<br>善予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就在哭。<br>像一个不太吉利的故事的开头，那个星星凌乱的夜晚，爸爸妈妈再次为了每个月的家用不够而争吵最后大打出手，我半夜三更从家里跑出来坐在马路牙子上哭。<br>他踩着一块滑板，动作笨拙而扭曲，等他看见我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张牙舞爪声嘶力竭地对我喊：“让开，让开啊，蠢货！”<br>真是岂有此理，明明是他技艺拙劣，反而将这场灾难怪罪于我，我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看着像脱轨的火车一样朝我撞来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撞翻在地。<br>多难堪，旁边经过的路人对我们嗤之以鼻，他趴在我身上还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声嘶力竭地大叫，当我用力推开他自己爬起来，他借着昏暗的路灯看了我半天才蹦出一句：“原来是个女的。”<br>我被这句话气得要死，虽说我那时候真的不具备一点女性特征，可是无论如何被人当成男生还被骂成“蠢货”，这让原本就极其郁闷的我更多了一个嚎啕大哭的理由。<br>他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用鄙视加嫌弃的语气对我吼：“哭什么哭啊，又没出血！”<br>可是紧接着，他发现他错了，因为他在地上发现了一些红色的血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表现得比我更像一个蠢货：“啊！出血了！你没事吧！你还好吧！”<br>我涨红了脸，很想阻止他这么没有修养的举动，可是根本没有用，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围着我转了两圈之后疑惑地问：“为什么我撞的是你的头，可是流血的是你的屁股？”<br>他问出这句话之后，我真的有一种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出于女生的羞涩和尴尬，我的表情就像吃了10个鸡蛋没喝一口水，哽了半天，终于伸手甩了他一耳光。<br>其实那个耳光没有多重，我自己出的手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可是后来那些年里，他依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无数次说：“那个时候你的泼妇气质就显山露水了，问题是，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无知少年啊！”<br>无知少年宋善予，我能够原谅他无知，但是我不能原谅他无知到这个地步。<br>他居然要拖着一个正生理周期的女孩子去医院照片，看看我有没有脑震荡，我甩开他就要跑，他死死地拉着我，一副痴情男人的模样，口口声声地喊着：“我会对你负责的！”<br>这场荒唐的闹剧最终以我向他借了10块钱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包被他称为“带翅膀的面包”的东西收场，我从洗手间里红着脸出来，看到比我的脸更红的他。<br>路边有个老婆婆还在卖豆花，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他跟我开玩笑：“嘿，我还有点钱，买两碗豆花好吗？”<br>我承认我真是饿了，于是忙不迭地点头。<br>他多贱啊，看到场面缓和一点又开始欺负我：“买两碗，一碗你看着我吃，一碗我吃给你看，好吗？”<br>当然最终他还是没有这么做，老婆婆的笑容很慈祥，卖完最后两碗豆花她就收摊回家了，临走之前笑眯眯地对他说：“这个女孩子长得很好看，旺夫相。”<br>那个年纪的他哪里懂什么叫“旺夫”，可是他还是很不要脸地对老婆婆笑：“那我长大娶了她就能发财咯？”<br>我红着脸专心喝着豆花，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br>他把我送到家门口，踩着滑板对我说：“我走啦，你把头发留长点吧，要不真的看不出是个女的。”<br>我狠狠地瞪着他，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还说：“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啦！”<br>次日晚上他站在我家门口喊我：“罗亦晴，罗亦晴，陪我练滑板去。”<br>我跟妈妈解释了半天“我真的没有早恋”之后黑着脸出来，看到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吃多了没事做啊！”<br>他咧开嘴对我笑，再过多少年我都忘不了，这个眼神清亮、头发柔软、牙齿洁白的少年说：“真的有点饱，喝多了罗宋汤。”<br>那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听到罗宋汤这个东西。<br>罗亦晴，宋善予，由我们两个人的姓氏共同构成的一种汤，他说：“我爸爸是厨师，改天我亲自做给你喝。”<br><br>[三]拿出我仅有尊严来，宣布你我再不相爱<br>我跟陆意涵在一起之后，他时常会带我涉足一些原本我只能听闻的高档场所，他从小生长于优渥的环境之中，养尊处优的成长经历让他对异性和食物都相当的挑剔。<br>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跟他走进那个300块钱一个人的自助餐厅的时候，我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那些服务生都说着流利的英语，而餐厅的值班经理是一个外国人，他的中文说得那么好：“欢迎光临，请问是否有预定。”<br>陆意涵气定神闲：“两位，无烟区。”<br>我们坐在窗边，我看着本城最热闹的一条大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陆意涵把柠檬汁挤在生鱼片上去除腥味，循循善诱叫我吃这个“非常有营养”的东西，看着他孩子气的神情，我不忍拒绝，只好伸筷子过去夹了一片沾上芥末塞进嘴里。<br>只吃了那一片，我就知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吃这样的东西了。<br>陆意涵有点微微恼怒，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吃的东西被我嫌弃得像垃圾一样，于是他一边独自对付那盘生鱼片一边说：“不知道你那个味蕾是怎么长的。”<br>我没有理他，起身去餐厅转了一圈，然后遗憾的落座，嘟嘟囔囔念了一句：“居然没有罗宋汤。”<br>陆意涵一直不能理解我对这种普通的汤怎么会有那么巨大的热情，就像我不能理解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生鱼片哪里有美味可言。<br>我一直不愿意直面和承认，不同生长环境不同成长经历不同家庭背景不同教育程度的两个人，就算肩并肩地站在一起，灵魂的出口依然有万千的阻隔。<br>那个晚上我吃了很多的哈根达斯，那是以前我吵着要善予带我去吃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像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说起哈根达斯眼睛里会放光。<br>而善予总是像刚认识的时候那么贱，坏坏地笑着说：“好啊，买两份，一份你看着我吃，一份我吃给你看。”<br>然而我没有想到，帮我实现这个关于哈根达斯的恶俗梦想的人，不是我一直以为的宋善予。<br>当我抬起头看见面前微笑盈盈的陆意涵时，我的心脏有微微绞痛。<br>然而当我第N次从哈根达斯里走出来，坐上陆意涵的宝马Z4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了厌倦，我从反光镜里看着自己麻木的面孔，午夜梦回时，我问自己，这是否真的是我想要的那种生活。<br>然而人生只有一个，没有办法活出那么多种可能来。<br>我跟善予已经站成了楚河汉界，我像一枚过河的卒子，再也回不了头。<br>我清楚的记得善予当着我的面牵着阑珊的手，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而阑珊的面孔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兴奋而绽放出蔷薇般的绯红，我在她精光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灰白的脸。<br>那个晚上，我站在大雨里一遍一遍拨打着善予的电话，无人接听，空洞的忙音像凛冽的大风从脑海里刮过，冷风过境，我知道我永远的失去了他。<br>最后一通电话我选择了打给陆意涵，电话一接通我就开始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br>他开着车一条街一条街的找我，找到的时候我已经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流离失所的我像仓皇的野兽，只想找一个安全的洞穴躲起来悉心舔舐自己的伤口。<br>他把我带去酒店，我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抓着他的手，哭得像爸爸去世的那个夜晚那样惨烈，他一直用冰过的毛巾敷着我的额头。<br>天蒙蒙亮的时候，我问他：“你以后会不会让我哭？”<br>他没有让我失望，他说：“我永远不会让你哭。”<br>哪里还管得了他这句“永远”里有几分真心，我只知道剧烈的落泪来应景。<br>第二天他带我去最好的美容会所，我对那个和善的理发师说：“我要剪头发。”<br>对方看着我一头黑色长卷发，眼神中有可惜，可是我依然坚持自己的意愿：“剪短之后，给我你所能实现的，最红的红。”<br>看着锋利的剪刀飞舞之间，黑色的头发寸寸飘落，恍惚之中脑海里闪过善予的声音：“你的头发这么长了。”<br>眼睛一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始终是，回不去了吧。<br>出来之后，陆意涵看着我一头血红的短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真像脑浆迸裂出来了。”<br>我笑一笑，谁说不是？<br><br>[四]就是命中注定吧，社会底层的我们终将相遇<br>很多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我和善予没有遇见阑珊，又或者我没有遇见陆意涵，也许这一生所有的情节都会改写吧。<br>善予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我，我罗亦晴决定的事情、选择的道路，永远不会说后悔。<br>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不后悔，而是知道后悔也于事无补，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br>阑珊闯入我跟善予的生命，后来想起来，其实是命中注定吧。<br>自从那个卖豆花的婆婆说我长得好看之后，我就有意无意去照顾她的生意。我和善予都是普通人家长大的小孩，对于社会底层的劳动者总有一种怜悯的心思。<br>善予陪我去了几次之后对我刮目相看：“罗亦晴，没想到你心地还挺好的。”<br>我瞪了他一眼，别看我家没什么钱，可我有个好爸爸，他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一个人最大的财富就是无论出身于何种环境，始终保持一颗善良的心。<br>老婆婆挺喜欢我们，每次看到我们都笑得很灿烂，善予那个贱嘴巴偷偷问我：“你觉得她笑起来像一朵菊花吗？”<br>我一口豆花差点没喷出来，刚要伸手去掐他，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跑过来哭着说：“奶奶，爸爸被交警抓走了。”<br>老奶奶一句话都没说就直直地倒下去了。<br>我和善予帮着老奶奶的孙女把老奶奶扛到了路边的诊所，医生没费多大的力就安顿好了老奶奶，此时这个女孩子已经哭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br>善予跑出去买了矿泉水和纸巾回来之后，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这才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我们事情的经过。<br>已经是全市禁摩一个多月了，仍然有为了生计东躲西藏拉客的摩的司机，她爸爸就是其中之一。<br>没想到这天正好撞到了枪口上，他据理力争，软硬皆施，最终还是被交警带走了，临走的时候他没忘记回头跟哭得一塌糊涂的阑珊说：“别告诉你奶奶。”<br>她说完之后我和善予都陷入了沉默，我们只能陪着她，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br>过了很久，我轻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br>叶阑珊，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崩溃了，多么大家闺秀，多么气质超群。<br>而我，我叫罗亦晴，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谁是丫鬟谁是小姐一看就看出来了。<br>她哭过之后声音里略带一点鼻音，瘪着嘴说：“这一个多月以来，爸爸每天都很小心，今天要不是我赶着要去同学家陪她过生日，他就不会冒险走这条路了……”<br>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其实我非常明白阑珊的感受，那种强烈的委屈和巨大的屈辱，我都明白。<br>我爸爸是一个修水管的工人，有一年冬天，我心血来潮跟着他一起去别人家修爆裂的水管，那个烫着方便面一样卷发的女人一杯热茶都没有给他泡，并且还站在一边指手画脚，语气尖酸刻薄，指责爸爸工作不负责任。<br>我当时很想跟她吵，这么冷的天，要是不负责任的话怎么会跑来给你修水管。<br>可是爸爸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吵。<br>离开那个女人家的时候我听见她重重地把门关上，“砰”的一声让毫无准备的我吓了一跳，我跟爸爸说：“将来我赚了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br>爸爸拍拍我的头，笑着跟我说：“亦晴，将来你有钱了也不要看不起那些没钱的人，要尊重每一个劳动者，即使是廉价的劳动者。”<br>其实我的爸爸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可是妈妈对他始终有太多的怨言和不满，他们经常吵架，爸爸一般都不吭声，可是妈妈有些话实在说得太难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反击，这一反击就犹如火山爆发。<br>那个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中一张彩票，只要有了钱，我家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<br>在阑珊叙述她的事情的时候，我的眼睛也红了，善予看看她，又看看我，最后豪迈地说：“都别难受了，改天去我家吃饭吧，我给你们做罗宋汤。”<br><br>[五]旁人从不赞同，连情理也不容，仍全情投入伤都不觉痛<br>相熟之后，我跟阑珊约好一起去善予家。<br>她做了一些精心但是不明显的修饰，我一个女生看着她都觉得赏心悦目，更不要说是善予这样青春萌动的男孩子了。<br>可是善予打开门看到我们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哎呀，罗亦晴，你的头发长长这么多了。”<br>那天我也是一下子没有找到扎头发的皮筋，疯疯癫癫披头散发就出门了，善予这么一说我才醒悟，原来我很久没有剪头发了。<br>阑珊看上去太像一个落难的公主，所以我们都不忍心让她到厨房里来帮忙，我自告奋勇冲进厨房帮善予准备做罗宋汤必须的材料。<br>番茄切小块，柠檬四分之一个，卷心菜切丝，蒜蓉一汤匙，胡萝卜去皮，切小块，清水五杯，洋葱切小块，西芹切小块，牛肉切成小块，番茄酱，番茄沙司，胡椒粉，奶油适量。<br>切洋葱的时候我的眼泪流出来，善予很自然地伸手来为我擦，他的眼神那么专注，我内心有一些一直不曾确定的东西在那种眼神的注视之下，破土而出。<br>然而他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而是轻声告诉我，切洋葱的时候放在水里，这样就不会呛出眼泪。<br>为了打破这朦胧暧昧的场面，我跟他开玩笑：“阑珊今天很漂亮，我觉得她有点喜欢你，你呢？”<br>善予背对着我专心致志地在水中切着洋葱，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我也觉得她今天很漂亮。”<br>我“哦”了一声，心里无端有些失落，要转身离开厨房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着我，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像完成了一场从少年到成年的蜕变，我想我不可能会听错。<br>他的声音不大，可是清清楚楚。<br>他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br>这么朴实无华的一句话，在油烟缭绕的厨房里被他说得那么震撼人心，我呆呆地看着他，忘记了言语，也忘记了动弹，他走过来，还没有擦干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那似乎是我梦境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br>我的眼泪忽然点点滴滴的落下来，那个时候太爱哭了，也太容易哭了。<br>根本说不清楚原因，就是觉得美好啊。<br>我一直只敢放在心里的缱绻缠绵的感情，被我喜欢的人这样打开，两个平日里懵懂愚钝的少年，在这一天，机缘巧合之下，并肩站立在上帝打开的一扇窗面前，领悟了爱情。<br>我的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体有一点僵硬，有一点笨拙，我们都那么小心翼翼，生怕稍微的粗鲁会打破这份神圣和静谧。<br>最后是阑珊在外面咳了一声，她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外说了一声：“我饿了。”<br>是太年轻了的缘故吧，我和善予都没有顾及到阑珊的感受。尤其是我，作为同性，我应该敏锐的捕捉到她情绪上那些微妙的变化，可是没有用，我一心只沉浸在欢喜当中，我的眼睛里只看得到善予的笑容，别的什么都无暇分神了。<br>是我们错了，爱情哪能三人行。<br>所以当阑珊第一次喝醉了，哭着来我家，跟我说“我也喜欢他啊，我不比你少喜欢他啊”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的世界完全被颠覆了，在我和善予心无旁骛地看着对方的时候，并没有做好准备迎接这个世界的残酷和森冷向我们逆袭而来。<br>阑珊在我的床上睡着之后，妈妈一个耳光扇在我的脸上，她声色俱厉地问我：“你是不是跟那个厨师家的儿子搞在一起了？”<br>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家里的电话里突兀的尖叫起来。<br>我看着窗外倾盆的大雨，这天还会再亮起来吗？<br><br>[六]踩着无辜的人群，我再世为人<br>我从太平间出来，没有顾上晕眩的妈妈，而是劈头盖脸就扑向门外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我还没有碰到他就被一群人拖住了，我昏迷之前只听见医生跟我说：“他是救人的……”<br>像一个冗长的梦，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冗长的梦，我不知道我哭了没有，可是我就是不愿意醒来，不愿意睁开眼睛接受这个现实。我的意识是清醒的，可是我想要逃避。<br>淳朴温和的父亲，仅仅为了多挣一笔外快，晚上帮人代班开的士，却在这天永远离开了我。<br>三天后我终于睁开眼睛，看着痛心疾首的妈妈，沙哑着喉咙问她：“这是你想到的结果吗？”<br>妈妈哭得说不出话来，我明白她内心也有后悔，我也明白如今她是世界上我唯一的血肉至亲，可是面对她对金钱穷凶极恶的渴望而间接酿造的悲剧，我实在做不到毫无怨言。<br>她哭着踉跄着走出病房，门口出现一张英俊的面孔，我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迷糊之际他走到我面前，眼睛里有深深的怜悯。<br>他说：“我叫陆意涵，是我送你父亲来医院的。”<br>我怔怔地望着他。他在床边坐下来，轻声说：“很快，他没有太多痛苦。”<br>电光火石之间，我知道他是谁了，也明白他的意思了，我眼睛一闭，轻轻地点了点头。<br>有些事情，到生命终止，都无法知道真相。<br>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一群富家子执意要在大马路上飙车，输的人请客喝酒。<br>不过是为了酒钱，他们飙红了眼，根本不顾旁人的死活，陆意涵眼看着被人超过，怒气攻心，一脚油门加到了160码。<br>那不是高速公路，也不是环线，那是平日车水马龙的大街，不过因为下雨而且时间很晚，才显得空旷寂静。<br>爸爸开着的的士，为了躲避这些疯狂的赛车，才会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br>而这些，在我有生之年，陆意涵都不敢告诉我，以他家的权势，要隐瞒住事实的真相，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br>爸爸的后事全是这个名叫陆意涵的男生协助妈妈一起应对的，那些他们奔走的日子里我像一个哑巴跟善予待在一起，不会笑也不会哭，把罗宋汤当作维系生命的食粮。<br>阑珊抱着我哭，我只是拍拍她的脸，却还是不知道怎么跟她交谈。<br>善予在一旁看着我，满眼的辛酸，我不知道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他看到我那个样子，在心里就做了那个决定。<br>办妥一切后事，陆意涵站定在我面前，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端详他，这个家境富裕的男孩子，肩负家族集团未来希望的贵公子，他问我：“罗亦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柏林？”<br>我愕然地看着他，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br>晚上在家里，妈妈苦口婆心地跟我说了很多，我整个人失魂落魄，完全听不进去。<br>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我却在心里默数她一夜之间暴增的白发，眼泪在眼眶里凝聚，跌落，破碎。<br>最后她跟我说：“亦晴，妈妈不会害你，妈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贫贱夫妻百事哀，看看我和你爸爸你就知道了，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你可以去过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拒绝？”<br>我捂住耳朵，声泪俱下：“不要逼我，让我想一想，想一想。”<br>这个雨季对我的意义，就是不断的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我不知能承受多少次。<br>善予和阑珊比肩站在我面前，我第一次发现他可以如此凛冽地注视我，我问他：“为什么？”<br>他的回答非常直接：“你妈妈不是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吗，我不想自取其辱。”<br>我一步一步退，难以置信。这是我爱的人，他做的事，他说的话。<br>阑珊脸上闪过欲言又止的神色，可是被善予干脆利落的阻止：“亦晴，我们以后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br>我摇摇头，不可能了，回不去了，我知道。<br>他们离开之后，我一直站在原地拨打善予的电话，我不是不明白，我只是，不死心。我想找他单独谈一谈，我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两个人就被命运这样撕裂了？<br>整个晚上，他的电话像是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br>我终于崩溃了，在崩溃之前，我摁下去的数字是陆意涵的电话，他跟我说，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一通电话，他就来我身边。<br>我从来不相信灰姑娘遇见王子的故事，可是陆意涵告诉我，这就是命运的主宰。<br>他第一次见到我，在那么凝重森寒的环境之中，我张牙舞爪地向他扑过去，真的是命运的主宰吧，他觉得是爸爸把我托付给他。<br>他带我回家跟他的家人一起吃饭，我原本忐忑紧张的心在见到那些温和的长辈之后得到了缓解，他们就是爸爸所说的那种“即使有钱也不会看不起穷人”的人吧，那种优雅，那种修养，真的不是装出来给谁看的。<br>陆意涵的奶奶慈眉善目，她信耶稣，她拉着我的手笑眯眯的说：“主会保佑你。”<br>在机场跟妈妈分别的时候，她笑中带泪，那一刻，我忽然原宥了她以前的所有。<br>飞机起飞时，陆意涵紧紧的握着我的手，那种稳定人心的力量从指尖传到心里，他在我耳边说：“我奶奶说你面相旺夫。”<br>这句话很久很久以前也听过，我牢牢地看着陆意涵，他得意的笑了笑。<br>飞机穿过云层，巨大的轰鸣声中，我再世为人。<br><br>[七]笑我这个毫无办法管束的野孩子，连没有幸福都不介意<br>我们在什么时候，遇到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依靠什么来判断，这个是不是正确的人。就算是正确的人，在未来未知的时光中，他能不能够抵抗得了那些新鲜的诱惑。<br>在柏林的两年中，陆意涵不是没有做过伤我心的事，花花世界，欲望丛生，面对那些金发碧眼，我想他不是没有动摇过。<br>只是他不能够理解，为什么我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以他的骄傲，自然不明白我的感受。<br>最重要的那个人已经失去了，再失去谁，都无所谓了。<br>我的余生，不过是为了让妈妈看到我终于脱离了自出生起就桎梏的那一片水域，展翅高飞。<br>直到阑珊在电话里痛哭失声，我看着柏林灰色的天空，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彻底成为了一堆废墟。<br>很多真相一定要在若干年后才会揭晓，曾经那么在意的事情在时光的洪荒之中变成了不值一提的细枝末节。<br>我双目中再也没有锐气，嘴角老挂着一个恍惚的微笑，带着这种略为厌世无可奈何的神情，听着阑珊的诉说。<br>原来当日是陆意涵去恳求妈妈，让她劝我跟他一起走，离开这个地方，去过全新的生活。<br>于是妈妈去求善予，求他放开我，让我跟陆意涵走。<br>她的女儿，她了解，如果不是善予做一个了结，我一定会死心塌地地跟他在一起。很多年后，爱情磨光了，两个人直面生活的残酷和现实，会后悔曾经的决定。<br>妈妈跪下来跟他说：“如果你真的为亦晴好，就让她跟陆意涵走。”<br>年少的时候，决定一段感情最终走向的，绝对不是它的深度，而是它能不能超越现实的压力获得自主的生命。<br>很可惜，很遗憾，善予跟我之间的感情，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<br>他看着我日渐憔悴，他也明白自己也许一生都无法给我陆意涵那么多的东西，他认为，让我走，这是他爱我最好的方式。<br>于是他去央求阑珊，而阑珊也因着内心对他深沉的爱意，接受了这个安排。<br>我罗亦晴，何德何能，值得这么多人全心全意，踏过无辜的人搭构的桥梁，泅渡此生。<br>我跟陆意涵离开之后，善予尝试跟阑珊在一起，这个女孩子内心有些极为天真的东西，令他不忍心伤害。<br>两年后她的生日，执意要善予为她做一次罗宋汤，不知道为什么会起火，而善予返身回去之后却再也没有从熊熊烈火中跑出来。<br>阑珊痛哭流涕地告诉我：“他回头去拿的，不是存折，而是你的照片。”<br>那是十八岁时，他帮我拍下来的一张照片，我笑得很灿烂，脸上还有奶油，面前的白色瓷碗里，是他第一次做的罗宋汤。<br>罗亦晴，宋善予。<br>我失魂落魄的回家，看到门口焦急等待的陆意涵，用尽全身力气跟他说了一句话。<br>我们分手吧。<br><br>[八]也许生于世上，无重要作为，仍有这种真爱会留低<br>陆意涵找了我很多次，都被我拒绝了，包括清明时我跟阑珊一起去拜祭善予，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陆意涵的车。<br>他远远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无尽的哀伤。<br>很多年，他一直坚持在我和阑珊离开墓地之后在善予的墓碑前放下一束洁白的马蹄莲。至始至终，我都觉得他是个君子。<br>然而，没有一次，我敢走过去，正视那双眼睛。<br>我相信他爱我，我相信那个爱是真的，虽然他从来不是我最爱的人，但是我曾经无比认真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br>我努力过，但不被命运成全，我也无可奈何。<br>这些年我始终是一个人在生活，无论身边多少人，处身于何种场合，始终格格不入。我始终还是不相信灰姑娘会遇见王子。<br>时间一到，宫殿的归宫殿，厨房的归厨房。<br>陆意涵，他是贫瘠青春里关于王子的一个梦想，然而梦想跟现实之间，仍有无法逾越的鸿沟。我这一生，曾经领略过美好仙境，足够了，最后还是要回到烟火人间来。<br>命运赋予我一段残酷青春，无论是善予也好，阑珊也好，陆意涵也好，他们都在有意和无意之中伤害我，我也在有意无意之中将伤害回馈于他们。<br>而今我累了，不想再受伤，亦不想再狠狠还击。<br>我的青春，大概在转身背向善予的那个夜晚，就戛然而止了。<br>闲暇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去超市买很多食材，洋葱、西芹、牛肉、番茄，琳琅满目，但是我最终发现它们只能做一样食物，那就是罗宋汤。<br>妈妈有时会看着我，一边红着眼睛一边说：“亦晴，我只是希望你幸福。”我回过头去对她笑：“妈妈，我并没有不幸福呀。”<br>是这样吗？善予，我总觉得幸福这两个字充满了浓烈的哀愁，于是，将你放在心里，独自供我欢喜。<br>我尝试着跟阑珊修复友谊，无论她心里对我是何种看法，她毕竟是我生命之中最重要的朋友。<br>次年她生日，我买了做罗宋汤的所有材料，去她家想要弥补当初善予尚未来得及兑现的承诺，阑珊的奶奶看到我很高兴，笑得很开心，我一下子想起以前善予那句欠抽的“你觉不觉得她笑起来像一朵菊花。”<br>眼泪就那么轰然砸下。<br>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我竟然也手忙脚乱地弄得起了火。<br>阑珊家里全是那种旧的木头家具，很快就烧起来了，阑珊还没有回来，我跟奶奶跑出来之后她急得跳着脚说：“存折，存折！”<br>火势越来越旺，我看着瑰丽的火焰，忽然在那一刻原宥了善予。<br>总有些原因让我们不得不折身前往吧，我再次冲进去，在奶奶卧室的箱子里翻到她的存折，可是浓烈的烟熏得我濒临窒息，我好不容易跑出去把存折塞在奶奶手里，又想起了自己的钱包还没有拿出来。<br>于是，我又冲回去，在烟熏火燎的客厅里翻到了我的钱包，刚刚拿到手机，身后重重的木板门砸了下来。<br>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br>罗亦晴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只是每年在宋善予的忌日，我会穿着肃穆的黑色，准时出现在阑珊家与她汇合。<br>我总是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头垂得低低的。<br>再也没有人看过我摘下口罩的样子，连我自己不敢照镜子，我害怕看到曾经清秀美丽的面孔上那些狰狞的疤痕。<br>我的钱包里，夹着那张善予到死都藏在胸口珍若拱璧的拍摄于我十八岁生日时的照片，它证明我曾经美丽过盛放过，只是最后，枯萎了。<br>照片的背后有一行残缺的诗，拜伦《写给奥古斯塔》：从我的过去的一片荒墟中，至少，至少有这些我能记忆，它告诉了我，我所最爱的，终于是最值得我的珍惜。<br>殊途同归，善予，我们终于还是要相见，在那场盛大的、毁掉我容颜的火光之中，我终于想起了你的脸。<br> <br><br>　　<br><br>　　                                     ——摘自 萤火·花火的影子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精彩魅丽]]></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911@qq.com(魅丽文化)]]></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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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7 Nov 2009 07:44:5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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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花火 我要离开这个男盗女娼的小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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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我要离开这个男盗女娼的小城<br>文/莫可菲<br>魅丽文化：<a href="http://www.s-merry.com"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a><wbr /><br>魅丽论坛：<a href="http://www.s-merry.com/bbs"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bbs</a><wbr /><br>　　<br><br>　　<br><br>01 美酒加咖啡，我只要喝一杯<br>隔壁洗头房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br>美酒加咖啡，我只要喝一杯。想起了过去，又喝了第二杯。<br>我一边写作业，一边跟着音乐轻轻哼起来。<br>这个时候，老爸就停下手中正在打磨的石膏牙模，瞪我一眼，小女孩不要学这种歌。<br>我及时收声，心中却不以为然。我也知道隔壁张小碧的妈唱歌没“气质”，什么《舞女泪》，《美酒加咖啡》，《无言的结局》……用个考究点的成语来讲就是靡靡之音，但我却没来由地喜欢那种慵懒劲，尤其是跟老爸打磨模型的嗡嗡声相比。<br>再说大家都是一条街的邻居，平时也不是没有交集，我去隔壁洗头不要钱，小碧来我家诊所拔牙也可以多发给她几个棉球，干吗私下里嫌弃人家。<br>老爸看我作业写得差不多，就让我帮他调拌材料，做塑料牙用的，一份粉末，一杯液体，我将它们混在一起，拿不锈钢刀调拌，刺鼻的气味立刻充斥在诊所中。<br>老爸在这条街开诊所有几年了，平时没事就拿个模型给我比画，这颗牙有几个根，那颗牙长什么样，颇有点让我继承衣钵的意思。老爸靠这家小诊所，一手拉扯我长大，我知道这大概是我的命运，躲不过，只能沉默地接受。我其实是羡慕小碧的，同样当老板，她妈妈开的洗头房就要梦幻得多，房间都刷成粉红色，每到傍晚，还会贴心地点一盏红色小灯，经过店门，总能看到老板娘交叠的一双长腿，让我想念起早逝的母亲。<br>小碧妈有一双柔软的手，我去洗头，她就用十根指头伸进我乱蓬蓬的头发，一下下有力地按摩我的头皮，用好听的声音问我还痒不痒，我总说还有一点痒，赖着按很久，只有我知道，痒的不是头皮而是心脏。小碧妈的手好像有魔力，只是按摩头皮，却温暖了我的全身。我忌妒小碧有这么漂亮温柔爱唱歌的妈，她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她妈妈所有的触摸和拥抱。<br>我跟小碧同岁，我小学还没毕业就戴上厚重的眼镜，小碧却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这当然跟父母的教育方针有关，当我就着昏暗的光线，在小桌子上吭哧吭哧地写作业时，小碧却对着镜子梳她那头海藻般的长发，或转圈展示她的新裙子。<br>老爸在诊所里为我隔了一个房间写作业和睡觉，但小孩子天性爱玩，小碧和我都不例外，她经常放弃洗头房里软软的床，跑来跟我抢牙椅睡，我按下按钮，把牙椅升高、降低，改变靠背的角度，惹得小碧咯咯地笑，说比游乐园的云霄飞车还好玩，这个时候我才觉得，原来当牙医也不错，可以操纵这么神奇的机器，当然前提是要忍受那些黑黄的牙垢、腐臭的气味、血液和唾沫。<br>1997年是个重要的年份，除了香港回归之外，这一年还发生了好几件对我来说重要的大事。<br>首先，我老爸跟小碧妈大吵了一架。为了让我安心准备中考，老爸破天荒地歇业半月，怕老顾客流失，还特意将根管治疗的封闭材料，从有效期一周的氧化锌改成较持久的磷酸锌。小碧一样要参加中考，却照例来找我玩，老爸委婉地将她拒之门外，我看着小碧受伤的表情，有些不忍，于是狂开“支票”，说考完了陪她睡一个月的牙椅，才让她满意地离开。这其实没什么，可是当那首《美酒加咖啡》的前奏响起来时，老爸终于忍不住，放下他的医学书，跑过去和小碧妈吵开来。<br>我坐在书桌前，一边做几何题，一边心惊胆战地听着隔壁的骂战。老爸说小碧妈的口水歌让我静不下心来，小碧妈反咬一口，说诊所的机器声才让人发疯，渐渐地两人越说越远，什么风化店，小红灯。让我意外的是老爸的彪悍，我原以为他只是个会做假牙的医生，没想到他还能为了我得罪邻居，说出一串不重样的脏话。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隔壁有那盏小红灯，老爸就不让小碧来找我玩。<br>那场骂战估计是他们长期积怨的爆发，导致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两家都形同陌路，我洗头不敢去隔壁，往往自己洗得一身水；而小碧也捧着肿起来的半边脸，却不往我家诊所跨进一步。<br>然后是升学。虽然发生了这么一场骂战，但我400度的眼镜也不是白戴的，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考上了重点中学，离老爸为我设定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奇怪的是小碧居然也考上同一间学校，这让我大受打击，原来我拼命读书的成绩也没什么值得好骄傲的。老爸就啪一声盖掉酒精灯，说那可不一样，小碧妈花了几万块不说，还到处找人，弄得灰头土脸。<br>我说那我以后不要读牙科，也像小碧妈那样开间洗头房好了，不用闻刺鼻的蜡味酒精味塑料味，只要闻香喷喷的洗发精就好。老爸沉下脸来，说我以后绝不可走这条路。<br>对于老爸的执念我没怎么反抗，因为那一年最重要的事，是我遇见了宇明。<br>02 我是大无畏的女生<br>宇明说没想到你这么大无畏。<br>生物课解剖青蛙，一屋子学生哆哆嗦嗦下不了手，我抄着剪刀剪开青蛙的腹中线，翻开两侧肚皮，让内脏一一呈现出来，然后刺激它的神经，观察它的反射活动。<br>其他人还在你推我搡时，我已经将用过的器械刷洗干净，青蛙残骸扔进回收箱，走到座位看见宇明，这个眼高于顶的漂亮男孩子居然对我笑，说实验报告他写好了，不介意给我抄。<br>我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刷刷地抄，宇明坐在旁边，用他那双长睫毛下面的眼睛打量我，直到我脸上开始发烧，才说，不然以后我们同组好了。<br>实验课的确能训练综合素质，但在高考中的分量毕竟不吃重，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我做实验手脚麻利，他写报告不打草稿，我认为这是双赢，于是点头同意。<br>我快速抄完给他，宇明却没有马上离开，盯着我困惑地问，可是，真的不怕？<br>那个时候我由衷感谢老爸，拜他所赐，我见过病人满口鲜血的样子，听过病人哭爹喊娘，更闻过牙肉烧灼的焦糊味，相比之下，解剖一只青蛙，简直是太过轻松的差事。<br>但我没说那么多，只是笑笑。<br>喜欢一个人，不想变成普通哥们儿，多少得端着点，装几分神秘。<br>大概是从小碧那里耳濡目染学来的。<br>吵架事件被时间冲淡，我们在学校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终究得恢复友情，小碧这个美人胚子没有浪费，很快就蹿到班花还是校花的地位，我们去食堂吃饭，总有些男孩子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等不及要瞻仰她的美丽，小碧转身一个娇嗔，小男生就仿佛被施了法，定在当地，哭不得笑不得，卑微到尘土中去。<br>说起来，我注意到宇明，还是因为小碧。有天在图书馆，小碧忽然抓了我挡在前面，神神秘秘地说顾曼借一下，有个人在看我。<br>顺着她的指示我看过去，那人就是宇明，彼时的他正在三个书架外，悠闲地翻一本书，根本没有看向这里一眼。暮色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青葱少年的身姿从此烙在我心中。<br>后来小碧听说了实验事件，有些不服气。<br>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br>我连忙解释，哪可能，他只是想利用我。<br>小碧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我却忽然觉得悲哀，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公主身边的女仆，需要忙于否决一切的可能性。<br>那阵子烤瓷牙开始流行，暴发户发现大金牙太没品味，纷纷转向更加接近自然牙色的烤瓷牙，我每周回家，都看到老爸不亦乐乎地帮病人磨烤瓷牙，便宜的两三百，好点就以千为单位，老爸的技术不错，遇到豪客更是用三寸不烂之舌，劝说病人做半口的甚至全口的烤瓷牙，渐渐赚很多，开始寻思着要扩大诊所的规模。<br>那个时候，我也明白了一些以前很懵懂的事，比如说小碧家洗头房的红灯到底暗示了什么，为什么那些男人总是入夜了才来所谓的洗头。<br>让小碧有机会读这个学校的男人我见过，是洗头房的老主顾，啤酒肚，地中海，我以前总是怀疑他那几根头发到底有什么好洗的，后来才明白是挂羊头卖狗肉。因为他来光顾那几天，小碧总是被她妈赶到我家诊所来过夜。<br>03 宇明的牙套时光<br>老爸很聪明，懂得利用一切人脉来拓展生意，不管再忙，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参加家长会，在一群爸爸妈妈中间散发名片，宇明跑来找我，原来你家开诊所啊，怪不得那么——<br>我正为老爸的高调感到尴尬，听他这么一说，脸色自然不善，宇明吞回那句话，啊我的牙需要正一正不然找你爸好了。<br>我听了吓一跳，连忙说不用吧你的牙不是挺整齐嘛。<br>你不知道的，我里面那颗如何如何……宇明居然扳过我的脸去看他的嘴。<br>我本能地皱眉，但随即舒展开。<br>宇明怎么能完美成这个样子呢，他连口腔都没有异味，而有种淡淡的茶香。他几乎就要颠覆我对牙医这个行业的厌恶感了。<br>周末，我带宇明去我家诊所的时候，刚好看到隔壁洗头房的门被推开，长发大眼的小碧送那位地中海客人出来，用公式化的笑容说下次再来。<br>原来她跟我一样，放假了都要回家当伙计顾店。我帮老爸调材料递器械的时候，她大概也在帮忙洗头或者吹风吧。不知道她妈有没有要求女儿将来接下这家店。我很久没有找小碧妈蹭免费洗头和按摩了，老爸给的零用钱比较够，我就去学校附近比较大间亮堂的店里洗，虽然没有一个像小碧妈洗得那么好，但从客观来讲，小碧家的店也有不尽如人意之处，毛巾总有股潮湿腐朽的味道，店里粉红的格调也太过暧昧。<br>那天小碧送走客人看见我和宇明，忽然愣在当地，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慌乱表情，她连招呼都没跟我们打，就转身摔门进了店。<br>老爸看在宇明是我同学的分上，给他打了八折，我在旁边调好材料，老爸就把不锈钢的托槽一颗颗粘上宇明的牙，再把弯好的钢丝固定上去，一边说着种种需要忌口的食物。宇明点点头，忽然转向我说，顾曼反正你会帮我记住的哦。<br>我有点沉醉于他话中的依赖味道，却冷冷地说，那可是你自己的牙齿，你看着办吧。<br>宇明离开的时候，我送他去车站，他有意无意地问，隔壁是不是所谓的那种地方？我天真无辜地问，什么地方？他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br>他一定知道装了牙套不比从前，所以话说得少了，口型也不敢太大，我却一点都不觉得难看。<br>回到家，老爸又跟我提起扩大店面的事，来看牙的病人越来越多，老爸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再请人手。诊所右边是知名超市，要么就收购左边小碧家的洗头房，要么就得彻底换个新地方。<br>想到宇明的话，我建议搬迁。<br>老爸却不太舍得，说毕竟在这里做了多年。他过去敲隔壁的门，应该是跟小碧妈商量收购门面的事。我把宇明牙齿的石膏模型拿到房间里，怎么看都看不厌。<br>过几天，我在学校里收到老爸的短信，说是扩大店面需要成本，还是撑到我读大学再考虑，我不敢置喙。<br>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碧开始跟我疏远，不再等到饭点找我去食堂。想到从前两人抢牙椅聊夜话的时光，我有些欷歔，但也很快释然，因为宇明开始陪我吃饭。<br>虽然女生都看言情小说，男生都传递奇怪的光盘，但男女生交往还是存在禁忌，更多时候泾渭分明，吃饭时男生一桌，女生一桌。在这样的环境中，我跟宇明还是大无畏地在一起吃饭，我们有好借口。<br>顾曼我吃韭菜可以吗，会染色吗？吃牛肉可以吗，会挂住钢丝吗？吃***可以吗？每当宇明这么可怜巴巴地问我，我就无视那些杀气很大的眼神，在他对面大嚼各种他需要忌口的食物，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哦，最好不要，如果你不想多戴半年。<br>04 地中海男人和小碧<br>地中海男人对小碧不错，经常以家长身份带小碧出校门吃大餐。他的车子很张扬地停在校门口，成熟一点的女生就指指点点说那是宝马几型，掩不住地羡慕。在地中海的陪伴下，长发长腿的小碧冷然穿过一群住校生，走到铁门外，成功逃脱了食堂的大锅饭。<br>我不明白小碧在想什么，如此刻意地展示她自以为的荣宠，总之我见过那男人对她毛手毛脚，也看得出她对那男人的厌恶。<br>有同学知道我和小碧住得近，就来打听，那个胖子是小碧爸？<br>有几家报纸做过红灯街的专题，我很怕被扯上关系，于是本能地撇清，啊我跟小碧不太熟，你去问她本人吧。<br>想起小时候，我跟小碧说将来存钱买间大房子住在一起时，我就痛恨自己的虚伪。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小碧对我不是也很漠然，甚至带点冷冷的恨意吗？<br>宇明差不多每个月复诊一次，在我的严格监督下，他的矫正效果不错。<br>拆下牙套的他，笑得神采飞扬，一口整齐的牙白得耀眼，我却忽然希望，他那副牙套永远都不要拆下来。<br>宇明等不及要请我去吃咖喱鸡饭，我们坐在闹市区的餐厅，靠窗位子，我终于不用再当保姆不准这个不准那个，宇明也带了点情意结，点了一大桌久违的菜。吃着吃着，他忽然问我说顾曼，你将来会像你爸那样当牙医吗？<br>我叹息一声，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br>他皱眉，如果有选择，我不是很希望你当牙医。<br>为什么？我不明白他哪来的歧视。<br>宇明却忽然沉默，吃了好几口饭，才闷闷地说，嗯，我想到你会跟别的男孩子靠很近看牙，就有些，不舒服。<br>我一下子脸红了，为了掩饰只能大笑着说，有什么不好，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让帅哥们躺平任我调戏。<br>宇明却一把按住我的手，不行，这辈子除了我，你别想调戏其他男人。<br>他的眼睛幽深湿润，说得那么霸道，让我刹那间停住呼吸。我忽然失去所有的自信，艰难地说，可是，你确定那个人一定是我吗？如果那天第一个解剖青蛙的是别人，或者你找了别家诊所正牙，看到别个牙医的女儿，会不会就——<br>我想一定是我说得语无伦次，才会让宇明出现那种云里雾里的表情。<br>我试着把舌头捋直了再说，但另外一桌有些动静。中年男人抓着年轻女孩的手，后者拼命挣扎，被甩了一个耳光。那个耳光清脆响亮，其他客人都注意到了，包括我跟宇明。<br>那桌居然是地中海男人和小碧。<br>小碧看到我们，大家都很惊愕，我首先选择了无视。宇明看我一眼，似是某种询问，我硬下心肠，转到一些不相干的话题。<br>地中海男人和小碧还在纠结，餐厅的工作人员走过去调解。宇明有些犹豫，真的不用管吗？<br>我僵直着脊背，不动如山，直到工作人员劝他们离开，我才垮下肩膀。<br>05 我要离开这个男盗女娼的小城<br>那个周末，我特意早一点回家，打算认真地劝说老爸搬迁，宇明跟我同行，要去检查正牙的保持状况。<br>我没有事先跟老爸通电话，路上买了水果，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但诊所的门竟然关着，我开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不寻常的骚动，心下起疑，不由分说推开门。<br>我看到牙椅上有两个人在玩叠叠乐。我看到老爸花白的头发，还有小碧妈高高跷起的双腿。<br>原来老爸的选择还有这层因素。<br>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我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然后一口气跑到两条街外的小桥边，看着河中载沉载浮的垃圾，狂吐起来。<br>这是个什么事，男盗女娼。尤其当事人还是自己血亲。<br>过一会有人跑来扶住我，是宇明。<br>我竭力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让你见笑了。<br>宇明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他说顾曼你不用太勉强，大人有大人的世界。<br>老爸的电话追到学校。<br>所以我需要原谅他长期的寂寞，要对他多年单身心存感激，以及祝福他找到感情寄托。我一边写作业一边听他诉衷肠，本来我想问他为什么偏偏看上小碧妈，但是终究忍住，不带感情地告诉他，从此刻开始直到高考，我都住寝室不回家，节省时间。<br>宇明很关注我的家庭问题，但他一旦提起这个话头，我就及时变脸，后来他学乖，不再触碰这个雷区，连牙科复查也不敢再说。<br>在学校还是避无可避地碰到小碧，我看着她酷似她妈的一张脸，气不打一处出，小碧跟她妈一样，眼睛太大，眼袋也深，不用涂眼影都有几分颓废，当然在男人眼中也许是别样的风情。不过总算有点安慰，小碧成绩中流，将来不可能跟我考去同所大学，我立志离开这个男盗女娼的小城。<br>地中海男人还是很高调，开着那辆拉风的车子接小碧出校门吃饭，仅仅一个中午的时间，就够她拎着好几只名牌服装的袋子，不堪负荷地提回宿舍。<br>我跟宇明走过梧桐大道，看着地上点点光斑，我忽然说，听你的我不考牙医了。<br>嗯。宇明点点头，没有多问。<br>算他聪明。因为我只要一想到牙医，思维就不听话地跳到那天不堪的画面。我想我本来就不喜欢这行，这下子又多了一个理由。<br>老爸大概也是心虚，不再像以前那样规定我的未来，打电话也只问睡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我总是把要说的话用简短的几个字表达，连一个多余的语气词都没有。<br>其实我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对于老爸和小碧妈的事，渐渐能够理解。只是理解，却不能接受，这大概还需要太长的时间。<br>高考前一天，我忽然心血来潮，想着老爸好一阵子没消息应该是怕让我分心，今晚大概也和其他父母一样担心得睡不着觉，于是主动打回家，没想到接听的却是小碧妈。<br>我爸呢？<br>哦，他已经睡了，说如果你打来，就祝你考试顺利。<br>小碧妈由于长期唱那几首舞女歌，声带受损，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却仿佛带了点耀武扬威的女主人口气。我听得无比绝望，心想老爸这下连主权都丧失，变成彻底的老婆奴了。我又回想之前，就算我复习得再晚，老爸都坚持不睡，帮我切一盘水果，有时是几片牛肉，第二天依然早起磨豆浆叫我起床，那些时光怕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结果那天我很晚才睡，还着了凉，第二天考语文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<br>宇明看出我的异样，但我没说实情，嘻嘻哈哈地讲一些考场上的小笑话，免得多一个人操心。<br>06 那个傍晚，残阳如血<br>终于考完了，走出考场，门口一堆人在兜售答案，我买了一份边看边等宇明，这个时候小碧却出现了，用奇怪的口气问我怎么不去看我爸。<br>我没好气地说，他有得是狐狸精送上门，何必我这个女儿操心。<br>小碧瞪大眼睛，微微掩口，你不知道吗？你爸坐牢啦，诊所关门了。<br>我呆呆地看她，怎么可能，不是说生意好得很，只等扩大店面吗？<br>你真的不知道啊？你爸前几年做的烤瓷牙，材料有问题，有人得了慢性病打官司告你爸，赔了好多钱呢。<br>我听得双腿发软，这几个月任性没回家，想不到出了这种大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无力，可是，就算材料有问题，也不至于坐牢啊。<br>小碧眨眨眼，听我妈说，你爸被查出行医资格有问题，卫生不达标，以及雇用不具备护士资格的童工，非法行医要承担刑事责任哦。<br>她的脸美丽光洁，就跟多年前我看到的那样，像是堕入凡尘的天使。而此刻，这个天使却用无辜的表情说出一个又一个残酷的专业词汇。<br>我忽然心中雪亮，雇用童工这种事一般人哪可能知道，该不会是熟人告密吧？<br>小碧居然没有否认，她的脸黯下来，她说顾曼我最讨厌你们了，同样都是让客人坐在椅子上的三产，凭什么你们就要高人一等啊？<br>我张大口，说不出话来。原来，从一开始，老爸那些偏见的口气眼神就深深刺伤小女孩的心，后来又有中考前的大吵，她母亲为了保住店面所受的委曲，这些砝码越加越重，再也不能平衡。<br>而宇明，也许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br>为了捍卫她的小世界，这个女孩子开始处心积虑。我目睹的那一幕，也是她事先安排——她知道我和宇明那个时间会回家，特意打电话告诉她妈说这周学校会留得比较晚。为了毁掉我高贵的资本，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跟地中海男人周旋，暗中支持那个病人彻底告倒我爸。<br>我听得一阵绝望，小碧，何必如此？<br>小碧惨然一笑，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出生在这种家庭难道是我的错？可你却一直千方百计地跟我撇清关系。那天在冰店看到我，你不是也阻止了宇明，见死不救吗？还有你骂我妈的那些话。顾曼，你命真好，有个凯子老爸，就算他坐牢，但他帮你买了好多年的教育基金马上生效，你根本不用担心生活，还把宇明骗到手，而我呢，想要读大学就得拼命讨好那个死胖子。<br>这时街那边有人按喇叭，原来是她的死胖子来了，小碧瞬间就换回一张天真无辜的脸，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她的金主。<br>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无法看着她就这么离开，于是直直地追过去。<br>被愤怒冲昏头的我，根本没注意开过来的车子，更没听见宇明的惊呼。<br>直到，我被一双手狠狠推到路边，接着，身后传来重重的坠地声。<br>我永远记得那个傍晚，残阳如血。<br>07 爱是不能自拔的痛<br>成绩出来了，我发挥得不好，原先的目标是达不到了。<br>没有了宇明，我们曾经约定要一起读的学校也就失去了价值。没人商量的我，在一堆三本医学院里面随便圈了一个，写进第一志愿。<br>后来我就去了那间学校。我的志愿填得太保守，分数超过那间学校的录取线将近一百分。我意外地得到一笔入学奖学金，以万为单位。<br>假期我去看老爸，这场牢狱之灾让他老了起码十岁，他的意志消沉，拿听筒的手抖得不像话，症状跟教科书上的帕金森氏病一样。<br>我拿着自己在实验课上雕的蜡牙，隔着玻璃跟他说，多谢老爸，我学专业课比其他同学轻松得多呢，你看看我雕刻的牙，每一颗老师都给90分以上，老爸，就算不喜欢，我也可以把这行学好，将来开一家诊所，也不要你来调材料，只要闻到那股子塑料味，听到打磨的声音，你就能够欣慰吧。<br>这番话老爸不知听进去了多少，只是当我离开时，他露出不舍的眼神。<br>走回学校的路上，街边小店内有人在唱，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br>我听着这把慵懒的女声，恍若隔世，从小就保护得很好、没有一点龋坏的牙，忽然不能自拔地痛了起来。<br> <br>                                                    ——摘自 花火·强档推荐 <!--v:3.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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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CDATA[622002911@qq.com(魅丽文化)]]></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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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26 Nov 2009 09:23:4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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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飞魔幻 白衣醉红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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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白衣醉红颜<br>文/柏颜<br>魅丽文化：<a href="http://www.s-merry.com"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a><wbr /><br>魅丽论坛：<a href="http://www.s-merry.com/bbs"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bbs</a><wbr /><br>　　<br><br>　　<br>公子，就让我醉吧。<br>醉时容颜三分妖娆，胜过醒时苍白无处覆盖。<br>公子，就让我醉吧。<br>如果离别让人苍老。如果你白衣胜雪注定要我的容颜相辉。<br>我亦记得，三更时分，你井然的笑。<br>一<br>西域之南三十里，便是白陀山庄。<br>那里没有大漠孤烟，也没有长河落日。只有犹如江南一般的春色。<br>然而只有我知道，这里与江南还是不同的。<br>那一年，中原兵荒马乱，百姓流离失所，江南一片亦是血流成河。而我便是那无数孤儿中的一个。<br>也许是我命不该绝，一个打扮怪异的长者救了我。他拉着我的手问，可愿意跟他去西域的白陀山。<br>便是这样，我成了庄中年龄最小的侍俾。<br>那些穿白衣的姐姐们唤我作秋夕，她们告诉我在这里必须守三个规矩：不该去的地方不能去，不该看的事情不能看，不该问的自然不可问。<br>我乖巧地点头。<br>尽管那一年我只有十二岁，可是在死人堆里呆了半月，我早已懂得如何自保。<br>在拜见主人之前，姐姐们带我沐浴更衣。<br>那个溶洞一般的地方，两旁都是冰晶彩灯，中间则是一汪冒着热气的水池。<br>姐姐们往里面撒着花瓣，飘零沉沉雾蔼之中，汽水氤氲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br>待我从水中起身，她们已经准备好新衣裳替我披上，是同她们一般的白色。<br>出了水云阁，我便见到那个站在池边逗弄金鱼的少年。<br>我从上到下得打量着他，大约与我同龄，也是白色的长衫，白色的发结，但与我们不同的是，那些白中夹杂着几缕金色的丝线，宛如游龙一般嵌在衣间。<br>你叫秋夕？<br>他猛地回过头来，眼神一凛，但嘴角不自觉地飘起一丝狡黠的笑。<br>我点点头。<br>你过来。他招招手。<br>我迟疑半晌，走上前去。只见他扬扬眉，指着池里酣畅游乐的金鱼问我，你说它们会不会咬人？<br>金鱼没有牙齿，怎会咬人。我坦然回答。<br>谁知他一把抓过我的手，那你去试给我看看。<br>我当时不明所以，便把手放进池中，谁知当我的指间刚没进水面，那些鱼儿就像嗅到食物香气一般迎上来，接着我便感到一阵锥心的痛。忍不住将手从水里抽出，只见那两三条鱼依然咬住我手指不放，殷红的血一滴滴落下来。<br>那时，我才知道西域之人精通毒术并不只是传说。<br>金鱼是不会咬人的，但是中了毒的就会。<br>我捂着手指，用怨毒的目光看那个少年一眼。<br>他说，你们中原人果然无知。<br>我捏紧了拳头，他一副幸灾乐祸。<br>那时我才知道，他便是欧阳克，我将侍侯一生的少主。<br>二<br>姐姐们告诉我，少主原来不是这样的。<br>他温和善良知书达理，他聪慧过人天真活泼。但一年前他去见过夫人回来脸色就特别难看，我们几个也不敢多问。只是原本已经习惯日日有我们作陪才能入睡的少主，却从那一天起，不许我们在夜里再进他房间半步。<br>甚至，就连平日里他对我们也没了往日里的亲热。<br>也许他根本就是生性顽劣。<br>我在心里想，并不理会姐姐们说这些话时，脸上闪过一丝丝的怅惘。<br>有了上次被他捉弄的经验，我除了做分内的事情之外尽量避免与他见面。在我眼里，他就像他叔叔一样。是个小魔头。<br>他叔叔欧阳峰早已恶名在外，听爷爷说，他所到之处必是游蛇出没，而那些蛇逢人便咬。若是不幸遇见，定当九死一生。可当那长者问我时，我依然一路与他远赴西域。<br>不只因为中原已无我容身之处，更因为对于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来说，身在哪里都没有什么区别。<br>只是我想在白陀山庄中过遗世独立的日子，却并非那么容易。<br>那天黄昏我像往常一样去少主的房间给他更换新衣和新的床铺，他对这些要求甚多，尽管衣衫统统都是白色，但款式却不尽相同，我需按他吩咐的，一件一件整理恰当，那些金丝线走针的衣衫，决不能随意折叠。<br>等我一一打理稳当，从屋里出来时，已是暮色四合。<br>这庄里白日确是景色撩人，风光旖旎。<br>但到了夜里，山间密林纵横，亭台廊回曲折难寻。<br>石子铺成的小径从少主的房间一直伸展到山庄的深处，蛇一般的盘旋蜿蜒，在经过一道雕花朱器的侧门时陡然一转，绕过一个荒败的花园就到了幽深寂静的半山之腰。<br>我端着从少主收拾的旧衣裳，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房间。<br>尽管姐姐们的叮嘱尤在耳旁，但那时的我已经收不回脚步，我用手指沾了口水，就捅开了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窗纸。<br>那个女人，便是爷爷口中所说，二十年前就名扬江湖的一曲神话。<br>幼时，我以为爷爷只是个说书的，也就是随口编出曲折匪夷的故事，可是当我看见那个女人时，方才明了，爷爷所言，并非杜撰。<br>那女子名叫施姬，十年前她的美貌便与逃花岛主黄药师的夫人齐名，只是她们一个在中原，一个在波斯。是江湖之中，人人欲一睹其花容的绝代佳人。<br>她一袭白裙绣满天山雪莲，长发如绸伴着几缕锦绳垂在腰间，那茫茫二十年，竟没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br>以前听爷爷说她时，我总会暗暗猜想，这样让人嫉妒的女子，会嫁怎样的男子，过怎样风光无限的一生。<br>然而，如今见了，我却在她脸上读出了悲伤，寂寞，不甘，甚至怨恨。<br>她的目光注视着门口的方向，从点点温情到一寸一寸寂灭黯然。<br>我不知道那里站的是谁，只听她颓然开口，你，终究没有爱过我，是不是？<br>你亲手杀我大哥，再问这些，有何意义？那人声音分外耳熟，我忍不住一惊，竟是欧阳峰。<br>那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不如现在下手。<br>只见她拂袖起身，站到欧阳峰的面前。此时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身体隐隐颤抖。<br>我往后一退，却听见一声脆玉落地的声响。<br>一袭白色从我前方的草丛间隐隐若现。<br>是谁！欧阳峰闻声已经冲了出来，我往前迈出一步，瞬间他的手便掐上我的脖子。<br>说！你在这里干什么，刚才你都听见了什么？<br>我只觉喉咙阵痛呼吸困难，我摇摇头，他松开几分，我才拼命地喘着气道，莹姐姐今天身子不舒服，命我来整理夫人的房间，我刚刚才到，不小心弄掉少主衣裳的扣子。<br>您处罚我吧。我慌忙跪下。<br>这时少主从我身后数米走来，远远就喊了声，叔叔，你今天也这样巧来看望我娘亲。<br>我没料到他又回来，许是欧阳峰并不想节外生枝，斥责我两句，便让我下去了。<br>他没有理会欧阳克，只说从现在开始闭关，不知何时才能出来，吩咐任何人不许打扰。<br>我跪原处忍不住深深喘了一口气，少主走过来，用我从未听过悲戚的语调问我。<br>刚才我娘和叔叔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br>三<br>我以为他会杀了我，或者像初次见面给我下毒，将我毒成哑巴。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泄露他的秘密。<br>然而，他却都没有。<br>那一晚，他将我昭进房中。<br>镜台上点着两根白烛，映着整间屋子灵堂一般的凄冷。<br>我伸出手摊在他面前，喏，还给你。<br>他接过去，轻轻一笑。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旁边，却没有向我叔叔供出我来。他拈着那玉佩上的线，在指间摇晃。<br>我不作声，亦不敢抬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br>只是那些黑的房间里，我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是受了极重伤而显得无比缓慢。<br>你知道这玉是谁送给我的？是我叔叔。他自问自答，语气波澜不惊。<br>我自幼年就没有见过父亲，我曾问过母亲，她告诉我父亲病势。直到今天，喔，就是刚才，我才知道是我亲生母亲杀了他。他的语调有几分上扬，鼻腔已有浓重的合音。<br>一阵无名风过，光晕被摇晃成无数的碎片，班驳在他脸上。<br>有一滴晶莹温热的液体猝然落地，我一惊，转而去看他的脸。已经半点痕迹都没有。<br>你说，我是不是很悲哀？他望向我，没关系，想笑就笑出来。本少主今天给你特赦。<br>笑？我忍不住横他一眼，这有何可笑？<br>我是母亲跟我叔叔生下我，她还杀了我的父亲，这难道不可笑吗？他紧追问我。<br>那一刻，我突然有点同情眼前这个顽劣的少主，此时他看着我，眼中似有万语千言。我知道他想哭，可是他只流了一滴眼泪，剩下的他都蓄在胸腔，一点一点就要将他涨满。<br>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娘亲不过是选择了自己爱的人，她有何错。如果你认为这是一个笑话，那你就自己笑个够好了。我冷冷说完，转身欲走。<br>衣裳一脚却被他拽住，我听见他用极温柔的声音求我，秋夕，今晚不走，好吗？<br>后来我每每回想着那晚的一切，都会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他是主子，我是侍俾，主子有命，我自然不得不从。<br>可是直到我最后离开了白陀山庄，我才知道是从那一晚前，他在我眼里，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顽劣不堪的白陀山少主了，而只是一个隐忍的少年。<br>那晚他告诉我，十岁那年他就知道叔叔才是父亲，只是他想不通，母亲为何伤心流泪，叔叔又为何不让他知道。<br>母亲从不疼我，她把我交给你们照顾，一心一意，都只想修炼武功。<br>我用尽各种方法捉弄身边的侍俾，苦练毒功，不过是想印起母亲的注意。<br>可是，她从不在意。<br>少主说这些的时候，将头枕在我的腿上。<br>后来他也许累了，渐渐睡着。<br>我为了顾及他，那一夜纹丝不动。第二日，腿便站不起来了。<br>四<br>那个名叫江南烟的舞师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之后。<br>自从那晚我在少主房间过了一夜以后，姐姐们都对我另眼相看。她们说，江南来的女子果然温柔如水，方才打动我们少主的心。<br>我慌忙去堵她们的嘴，心里乱成一片。<br>后来还是莹姐姐给我解围，你们就莫取笑秋夕妹妹了，听说明天庄里又要来个中原人，是夫人命人从皇宫大内请来的舞师，以后就专门负责教我们跳舞给少主取乐。<br>众姐妹一听便好奇起来，但一听说那人名叫江南烟，便没了心思。<br>想来又是像秋夕妹妹一样的佳人，又是皇宫里的舞姬，准把少主迷得神魂颠倒。一位姐姐撅着嘴巴说道。<br>别乱说。莹姐姐轻斥一声，江南烟可是个男人。<br>啊——<br>姐姐们都吃了一惊，我亦好奇起来，这从中原来的老乡不知是什么样的人。<br>第二日清晨，我像往常一样在山间花草丛中收集露水给少主泡茶。<br>远处浅云袅袅，山色黛青，在这里住得久了，我竟再没有身在大漠之感，再闻不见狂沙漫天的烟尘气息。<br>五年了。<br>早上我为少主梳头时，才惊觉他的头发已经那样长，我需将那发丝缠绕在手间，一点点卷起来，收在他的结子里，用白色的宽锦绳一绑，他回过头来冲我笑，秋夕，你的手艺越来越好。<br>露水在花瓣上轻轻一颤，落在地上，我才回过神来。<br>姑娘，请问去白陀山庄还有多远？<br>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那个人穿一身的紫衫，外面罩着鹅黄的马甲，绣满珍珠和孔雀羽，一看就知道此人非福既贵。<br>喏，就是前面了。你不会就是——<br>你猜对我了，我就是江南烟。他眨眨眼睛，那张画一样的脸上果真有几分女子的美貌绝艳。<br>我是庄里的侍俾，你叫我秋夕就好。<br>他笑盈盈的，仿佛是天生就是这样一副媚惑的表情。<br>可一想到他是一介男子，就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br>然而，姐姐们却不这样觉得。<br>她们围着江南烟转了一圈又一圈，连声称赞，中原竟然也有这样好看的男子，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家少主相貌无双呢。<br>我在一旁偷偷地笑，却转眼看见少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连忙咳嗽一声提醒她们。<br>你就是新来的舞师？<br>少主打量他一番，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br>是。那人答道，微微欠身。终究是皇宫里来的人，气质绝佳不卑不亢。<br>那不如，先跳一支舞给我们看看。少主沉吟半晌，下了命令。<br>众姐妹欢喜起来，纷纷赞同。<br>可是我分明看见江南烟轻轻一笑，我想少主一定是弄错了，我是舞师，是教姑娘们跳舞的，可是我自己除外。他目光清澈，阳光下熠熠生光。<br>在白陀山上还没有哪一个人敢违背少主，只见他目光微微收敛，手指间已狂沙摩挲。<br>我轻轻一闪，挡在江南烟面前，少主，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舞师改日教过我们，再跳给您看。现在就让秋夕带他去看看房间，好吗？<br>少主看定我，目光一转，去吧。<br>我缓了一口气，这才将江南烟领到刚收拾好的客房。<br>怎样，如不满意还有别的客房让你选。<br>此处甚佳，他忙不迭地走到床边，像个孩子似的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<br>我见他满意，正要出去，却听见他唤我，秋夕姐姐，刚才谢谢你。<br>出门进了长廊，我才忍不住一凛，原来刚才他也看出少主将要出手，看来此人似乎不简单。<br>五<br>许是同来自中原的缘故，江南烟无事时便喜欢与我聊天。<br>他告诉我，皇宫大内珍宝无数，九华扇，夜明珠，翡翠玛瑙，猫眼石。我听着并不动心，只是喜欢他讲话的声音，无端勾起许多回忆。<br>从中原到这里，我走了整整一月。三步一回头，终究是不舍。<br>我问江南烟，如今的江南是什么样。<br>他刚要描绘，少主不知何时就走了过来，秋夕，今晚你来我房中陪我。<br>是。<br>我不尤地猜疑，自从两年前的那夜以后，他就没让我进过他房间，怎么如今——<br>夜里，他吩咐我备酒。<br>我暖了女儿香，做了两道西域小菜送了进去。<br>秋夕，陪我喝两杯，好吗？<br>烛光映着他的脸，我看见他如水一般的眉目，英气暗藏，不尤得失神。于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br>也许是那夜我们都醉了，醉地不省人事，他双手轻柔捧起我的脸，他吐气如兰，周身皆有清香。他说秋夕，你的头发好香啊。他挫了一把我的青丝绕在指间，眼神迷离，让我一醉不醒。<br>六<br>秋夕，你身体不舒服吗？<br>江南烟望着我一脸关切。<br>我连忙摇头，哪有，不过是这几日没睡好。说完，我就慌忙进了自己房间，我一遍遍回忆起早上不知从哪飞来的两只信鸽。<br>隔着几层廊回，我看见那两只鸽子稳稳地落在了欧阳峰的手上。<br>只见他看完信上内容，一出手，那两只信鸽便从他手中重重跌落。而那信纸也化作袅袅烟尘在风中飘散。<br>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br>这几日江南烟都在教姐姐们歌舞，只有我一人照顾少主的起居。<br>我正做好饭菜给他们送去时，远远就看见欧阳峰和少主一起走了过来。<br>少主的脸上，竟有我从未见过的粲然表情。<br>今日即是我出关之日，就不妨跳一出歌舞助兴，晚上都到长安殿里来。他说完，众姐妹一片欢声，接着他唤道，克儿，你这几日也多陪陪你母亲。<br>是，叔叔。<br>他眼中好似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欢喜，他跟随欧阳峰转身离去，我站在原地，片刻失神。<br>那夜是我来到白陀山庄的五年里最热闹的一次，长安殿内丝竹管弦一一奏起，我看见少主眼中从未有过的光辉。<br>堂上众姐妹舞姿婀娜，一个转身，流光溢彩。一个叠腰，满是妖娆。<br>可是我全无心情，胡乱找了借口退了出去。<br>月色如魅。<br>我不知如何就走进了少主的房间，我一寸一寸地抚摩着案台上两只长烛，心里突然一片潮湿。<br>突然我手指一颤，似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总之烛台下的暗门忽地就开了。<br>那是什么——<br>黑暗中好象有只大虫从暗门里爬了出来，我忍不住俯下身去看个仔细，谁知这时门外突然一响，我慌忙望出去，却不料那只大虫竟咬上我的手指，顿时有如锥心一般的疼痛，我咬牙用另一只手将虫甩开，才走出房间两步便感觉身体有如万虫附体，麻木不堪。<br>秋夕！<br>这时我听见有人叫我，但我已经来不及看清他的模样，就晕了过去，失去知觉。<br>不知究竟睡了多久，我才终于在一间陌生的房里醒来。<br>我挣扎着起身，手指依旧疼痛难忍，但伤口却好似正在愈合。我疑惑地看看了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这是江南烟的房间。<br>可是，他竟不在房中。<br>我一路寻出来，遇见莹姐姐才得知，江南烟竟闯了大祸。<br>究竟出了什么事？<br>秋夕，你一早上去了哪里？少主的金蚕子被江南烟不小心给踩死了，少主正要剁他一只手来赔罪。<br>什么！<br>我恍然大悟，原来昨天咬到我的就是金蚕子？可是，听说这毒物天下少有，被咬上一口半拄香内就将毙命，可为何我现在还好好的？<br>一边想着，我一路朝殿上奔去。<br>果然看见少主和江南烟，我知道少主一旦出手，江南烟决不会是他的对手，他虽身是男子却比女子还柔弱几分，连拿重一点的东西都会喊累。<br>少主！我忍着手上的疼，上去挡在江南烟面前。<br>秋夕，你——<br>少主，你听我说，昨天是我无意间放了金蚕子出来，此事都是秋夕的错，与江南公子无关。我急忙解释，生怕因我之过给江南烟带来祸端。<br>然，他看我的眼神却一点一点暗下去，他说秋夕，昨天夜里，你去了哪里？<br>我……我看着他，心里拧成一团，牙齿生生咬破嘴唇。<br>昨夜秋夕姑娘在我房中，我——<br>江南烟话还没说完，少主就转身决然而去。<br>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仿佛山中那绚丽刺眼的繁花也正一点一点黯淡凋零，仿佛觉得自己的心也要跟着一起谢了，最后变成黄土和尘埃，长眠地下。<br>江南烟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扶住几乎摇摇欲坠的我，轻叹一声，秋夕，你跟我走可好，离开这荒芜人烟的西域，跟我回去江南。难道，你不想念江南吗？<br>我凄然落泪，怎么会不想。<br>可是，可是就算回去，那里也没有等我的人，也没有属于我的家。而自从那晚少主枕着我双腿入眠，长夜漫漫，我心内却平静安宁，是的，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这里当作了我的家。<br>因此，我怎么能离开，如何，舍得离开。<br>当然，这些话我并没有告诉他。<br>我只是摇头又摇头，眼泪便一程一程地落下。<br>七<br>有好几日，都没有再见过少主。<br>就连送饭的活，他都吩咐了莹姐姐。<br>我好多次站在门外，手抬起又落下，犹豫不决。<br>直到有一天深夜，我一闭上眼就梦见他落泪的样子，他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他缩在我的怀里，他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心待他，就连他的母亲都是满口的谎言，而他的生父竟不愿认他。<br>他抱着双臂，不停地颤抖。<br>我的心狠狠疼了一下，便惊醒过来。<br>再无法入眠，只好起身。<br>山里夜间露寒深重，我徘徊在少主房门口，突然听见一声痛苦的呻吟。<br>仿佛是极力压低了声音，我终于忍不住推门进去。<br>月光照进来，只见少主的脸一片惨白，而此时他双眼紧闭，表情痛苦不堪。我愣了半晌，慌乱无措。<br>直到我看见他的脖子上竟附着一只黑蜘蛛，我一咬牙，用手飞快地扫过，它刚掉在地上我便拼命地踩上去！眼睛都不敢睁开。<br>秋夕！你做什么！<br>少主睁开眼，刚才惨白的面色瞬间恢复过来，只有脖子上还能留着细小的伤痕，有血丝溢出。<br>为什么？我望着他的眼，恨不得把他的心都看透。<br>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折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我想起那日的金蚕子，他莫非也是用来咬自己，一寸一寸，那种噬心嚼骨的疼痛，我亦尝过。可是为什么，你竟然——<br>为了让他看得见我！<br>他抓住我的肩，走火入魔一般。<br>他说我的毒功就要练好了，他说，就差这最后一只黑寡妇。他的脸上飘过一死复杂的神色，他说秋夕，你该知道的，我多么想让他认我。<br>我真的不明白，我是他们生的，可是他们对我却如同陌生人一般。<br>他说着说着，整个人都怔住，那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爱，太多太多的恨，我看不穿。<br>我忍不住冲上去将他抱在怀里，少主——<br>纵有万语千言，我亦宛如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那些腥咸的液体充斥在我喉间，有一种无处发泄的绝望。<br>秋夕——<br>他依在我怀里，一如少年时模样。<br>他说夕儿，我以为你真心待我，可是为何，为何你也要背叛我？<br>我失声摇头。<br>他长叹一声，用力将我推开。<br>还差最后一只金蚕子，我就可以大功告成。那时我便与叔叔一起去中原。<br>秋夕，你可愿意等我回来？<br>八<br>老庄主和少庄主即将出行中原，所有事物暂交给莹姐姐打理。<br>相处了一段时日，如今要告别了，大家都有些舍不得江南烟。<br>莹姐姐做主，摆了宴席，给江南烟送行。<br>谢谢各位姐姐。他依旧是笑意盈盈的，似乎对他来说离别并非愁绪。或者，此人天性豁达。<br>酒杯倾，饭菜尽。<br>大家一一散去，他却抓住我的手，秋夕——<br>那一声，似有万语千言。<br>我不动声色，那晚我热了一壶酒，案台上点了梨花香。<br>江南烟，我猜你不仅是中原舞师，对不对？<br>我开门见山，举起酒杯。<br>秋夕。你真是冰雪聪明。他微微一愣，随即就笑道，我不只是舞姬，我更是唐门后人。<br>唐门？我一惊，听爷爷说过，那是中原最擅用毒的门派。只是没想到——<br>没想到什么？是没想到我竟然是个美男，还是我竟是宫廷舞师？<br>是啊，当然没想到你是个美男。我轻轻一笑，这酒是我来白陀山的第一天亲自酿的，你尝尝。<br>他放在鼻下晃了几晃，很香。<br>小饮了一口之后，全数饮了下去。<br>江南烟，事实上那天你将我救回去以后，并没有将金蚕子踩死，对不对？<br>喔？你如何得知？他明显一怔。<br>我从你房里醒来，发现伤口竟在愈合。若是我猜得没错，你一定将金蚕子捉住，然后让它咬了你一口，接着你再……替我吸去了伤口的毒，对么？<br>是了，跟随少主多年，这点解毒疗法我当然知道。只是，我却没有想到他救我一命，还私自藏起了金蚕子。<br>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就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江南烟突然握住我的手，秋夕——<br>那目光若水，波澜渐起。<br>我猝然一惊，只假装看不见。<br>我拿起壶，换了两只杯子，我告诉他，我们各选一杯喝下，假如你喝到有毒那一杯我会立刻送你回中原，这毒不会立刻发作，一月之内你可自己找出解毒之法。倘若——是我中毒，那么你立刻离开。不用顾我生死。<br>为什么——<br>他听我说完，目光一沉，他望着我就像那晚我望着少主，只可惜我们都看不穿那个人的心。<br>我斟满酒，请他先选。<br>他望着我，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忍。那一刻，我突然发觉他不再一脸白嫩的书生，而真真有了男子气魄。<br>他说，你让我喝，我便喝。<br>说完他抓住其中一杯痛快饮下，我正要伸手去拿另一杯，谁知他竟快我一步，来不及阻止，他已经顷刻饮尽。<br>你——<br>他摆摆手，不用再说。我知道你心中已有他属。但——如若我不死，答应我，再来找你时，一定要跟我走。<br>这番情深，我终于忍不住落下清泪。<br>他的嘴角溢出血来，目光却是灼灼。<br>我终于点点头。<br>九<br>清晨，我将金蚕子送到少主房间。<br>他一见就明了一切。<br>你杀了江南烟为我拿回这只百年金蚕。<br>我点点头，心里一片荒芜。<br>那日我看着他心满意足地将我揽入怀中，他说秋夕，明日我将跟叔叔去往中原，你要等我回来。<br>我说好。<br>只是心里却明了，那一日恐怕再难到来。<br>十<br>少主离开山庄以后，我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<br>直到有一日，我在夫人的房间里收拾东西，却忍不住呕吐起来。<br>她一怀疑捏住我的手腕，试了脉搏，便知道我已有了身孕。<br>三个月了。<br>一定是那个妖人舞师的，对不对？她厉声问道。<br>我百口莫辩。<br>被赶出白陀山庄的那一天下了一场极大的雨，我不知道夫人会怎样告诉少主我离开的原因。<br>但是我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br>因为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安全感，他受不了一点一滴的背叛。<br>若我离开，便是后会无期。<br>我在马车里，雨水倾盆。<br>就像我心里密密麻麻的眼泪。<br>后来，究竟过了多久我也已经记不清了。<br>也许是我的瓷白刚刚学会走路。也许是江南烟终于踏遍千山万水将我找到。<br>我便听见上江湖传言纷纷，少主死了，死在一个姑娘的手里。<br>我疯了一样问江南烟，少主，少主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br>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淡淡一句，那女子有与我相似的眉眼。<br>再后来，我辗转又得到一把扇子，那是少主来到中原之后专门请人做的扇子。<br>我颤抖地将它打开，洁白的纸扇上只在最右的角落里写着两个字。<br>我抱着瓷白一遍一遍教他扇子上的字，秋夕。<br>秋夕。<br>事实上来到中原我亦四处寻他，无非是想问问还记不记得那个夜，我们都醉了的那个夜？<br>我曾想将生死都许给他，心灰沉在炉火里，香屑浮在面容上。<br>可是，没有机会了。<br>我合起扇子，一夕忽老。<br>                                                                       <br>        <br><br>　　                                                       ——摘自 飞魔幻·虞美人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精彩魅丽]]></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911@qq.com(魅丽文化)]]></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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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4 Nov 2009 07:49:5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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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深海里的星星》上电视啦！还有名家写手坏蓝眼睛卖力推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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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重庆电视台的报道《深海里的星星》：<br><a href="http://v.cbg.cn/first/2009-11/16/content_935814.htm" target="_blank">http://v.cbg.cn/first/2009-11/16/content_935814.htm</a><wbr />  <br><wbr /><a href="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6f9ae6c822ebcbd1b73d0a6e98f1edbe4aed73578a951db642b9f0fe117f14816eeda9512e4ae253b7e8be8af1210ba8c80a68e4b0e970a49d9725122656cc45a4a9bea8070a37bf8a9e882a0dc129d96a9aac5a&amp;a=27&amp;b=27"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684px;height:648px;border:0;" src="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6f9ae6c822ebcbd1b73d0a6e98f1edbe4aed73578a951db642b9f0fe117f14816eeda9512e4ae253b7e8be8af1210ba8c80a68e4b0e970a49d9725122656cc45a4a9bea8070a37bf8a9e882a0dc129d96a9aac5a&amp;a=27&amp;b=27" /></a><wbr /><br><br>　　<br>坏蓝眼睛为《深海里的星星》写序见济南《都市女报》：<br> <a href="http://dsnb1.e23.cn/html/dsnb/20091120/dsnb8752817.html" target="_blank">http://dsnb1.e23.cn/html/dsnb/20091120/dsnb8752817.html</a><wbr /><br><wbr /><a href="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6f9ae6c822ebcbd1b73d0a6e98f1edbe8cdcec5ce8d418b5a6c1d85b366d1e54af475363fd1a1f69e9479c76f80f78cc3750b8cf74b77008328330b7d5b6282bef2cf1ab22f1aae3b9e35c0c8d66f498dfb2d59e&amp;a=27&amp;b=27"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409px;height:562px;border:0;" src="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6f9ae6c822ebcbd1b73d0a6e98f1edbe8cdcec5ce8d418b5a6c1d85b366d1e54af475363fd1a1f69e9479c76f80f78cc3750b8cf74b77008328330b7d5b6282bef2cf1ab22f1aae3b9e35c0c8d66f498dfb2d59e&amp;a=27&amp;b=27" /></a><wbr /> <!--v:3.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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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CDATA[622002911@qq.com(魅丽文化)]]></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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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4 Nov 2009 01:25:2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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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深海里的星星》掀起第二轮购买高潮！媒体再次聚焦推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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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深海里的星星》销售情况持续火爆之后，各大媒体再次重点推荐。<br>之前有十多家网站都对此书进行了推荐，包括腾讯、小说网、红袖等大型网站；近日，新浪读书频道青春馆首页再次对这本书进行了重点推荐。<br><wbr /><a href="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6f9ae6c822ebcbd1b73d0a6e98f1edbeb8bcda4c2f40dba6f098975121352ca2ea1db7d576c69f03ae62cf1267a7927447de8c14160885021fe54927c4ff3e67561bb0f385165885d5177f95ea567301cde64e01&amp;a=27&amp;b=27"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286px;height:386px;border:0;" src="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6f9ae6c822ebcbd1b73d0a6e98f1edbeb8bcda4c2f40dba6f098975121352ca2ea1db7d576c69f03ae62cf1267a7927447de8c14160885021fe54927c4ff3e67561bb0f385165885d5177f95ea567301cde64e01&amp;a=27&amp;b=27" /></a><wbr /><br><br><br>此外，娱乐快报、成都晚报、华西都市报、武汉晚报和沈阳晚报也对此书进行了强档推荐。而郑州晚报则对《深海里的星星》进行连载，连载时间为半个月左右，引起了众多读者的强烈反响。<br><br>　　<wbr /><a href="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6f9ae6c822ebcbd1b73d0a6e98f1edbe3e566bd011daa7480ca46da17c05f5db56d7ce43f3a43d1ad8e5056179de0ffbf645531fdc4b97ba501a825bacc845898c83ace0e69aef85d693f520c84c968658b5a561&amp;a=27&amp;b=27"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390px;height:589px;border:0;" src="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6f9ae6c822ebcbd1b73d0a6e98f1edbe3e566bd011daa7480ca46da17c05f5db56d7ce43f3a43d1ad8e5056179de0ffbf645531fdc4b97ba501a825bacc845898c83ace0e69aef85d693f520c84c968658b5a561&amp;a=27&amp;b=27" /></a><wbr /><br>新浪读书频道连载地址：<a href="http://vip.book.sina.com.cn/book/index_116071.html" target="_blank">http://vip.book.sina.com.cn/book/index_116071.html</a><wbr /><br>郑州晚报电子版在线阅读：<a href="http://zzwb.zynews.com/html/2009-11/17/content_134390.htm" target="_blank">http://zzwb.zynews.com/html/2009-11/17/content_134390.htm</a><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魅丽动态]]></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911@qq.com(魅丽文化)]]></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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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23 Nov 2009 09:12:4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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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飞魔幻 画心缘]]></title>
<link>http://622002911.qzone.qq.com/blog/1258965124</link>
<description><![CDATA[画心缘<br>文/尤妮妮 <br>魅丽文化：<a href="http://www.s-merry.com"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a><wbr /><br>魅丽论坛：<a href="http://www.s-merry.com/bbs"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bbs</a><wbr /><br>　　<br><br>　　<br>[ 一、画心 ]<br>彼时已是深夜，天淡星疏，唯有一轮皎月在云中忽隐忽现，月光洒到京城偏远郊外，照在一个着一身素色宫装的年轻少女身上。<br>那少女容貌清秀柔美，站在柔和的月光下，仿若一个错坠凡间的仙子，朝着面前一顶青色小轿甜甜微笑，一笑两颊便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br>她道葛小姐，这首歌我只能唱上两遍，宫中人多眼杂，我不便多留。<br>轿中传来女子的娇声，说多劳姑娘费心，我记着便是了。<br>那少女便启唇哼起小调来，声音清丽婉转，破空而去，小调过后便是正词，她唱道，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一阵风，一场梦，爱是生命的莫测。<br>她声音本来便甜美，在这空旷郊外，更是如天籁之声，悠扬凄楚，动人心魄。那轿内的女子也不由动了容，叹道宛秋姑娘果然是名不虚传，而后又柔声道，你若助我了了心愿，日后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好处的。<br>整个京城人人都只知皇宫中有个宛秋姑娘，虽是一介宫女，却才情了得，新作的词曲首首别致新奇，民间的乐坊为求得她一曲，竞相争价，求得的便是拿来炫耀的资本。<br>少女宛秋静静将歌唱完，不动声色的作宛然一笑，轻道一句，那奴婢便多谢葛小姐了。<br>那小姐笑如银铃，一抬手，两个轿夫从角落里走中，便春风得意的起了轿。<br>葛家的小姐明日要去面君，而这个新天子，刚于三月前继位，一直未正式的立太子妃。葛小姐的歌喉，本就名动京城，此番重金求曲，果然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br>宛秋低着头嗤嗤的笑，便大踏步急匆匆的往皇宫赶，待走到皇宫侧门，从怀中抽出几张银票，熟稔的塞给看守侯宫门的几个内侍，而后在众人的说笑声中，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宫内。<br>进得宫内，早有个相熟的内侍，巴巴的等了半晌，宛秋四顾无人，便从袖中取出张素笺来，悄悄交予他并低声道，速速交给纪府，一路上要小心。<br>那内侍点头去了，宛秋方才悄然沿着墙角走，走了几步，想起刚才给葛家小姐唱的歌，不由掩唇笑出声来，他们自然不知这是现代正热门的电影主题曲《画心》，所以自然也不知，她宛秋，其实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异类。<br>宛秋瞄了一眼袖中那叠银票，笑得更欢，她原本是现代女生，网虫加宅女，对后宫小说和电视剧本就热衷无比，这才在后宫生活得如鱼得水。<br>宛秋正想得出神，冷不防黑暗中有一把低沉的声音，清冷得她不由全身打颤，那声音道，宛秋姑娘果然了得，收了葛家的钱财，却还替纪家办事。<br>她不由差点跳起来，不知是谁居然将她的行踪了如指掌，正要发飙前，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咦，这声音，莫非是他？<br>[ 二、穿越 ]<br>宛秋见到他时，是三个月前，便在皇城郊外的荒山上。<br>其实那一日的上半日，宛秋仍是在现代，她正与几个同学兴致勃勃的登高爬山，她一人走在前面爬得正欢，不防包里的手机却斜斜的掉了下去，她一急，伸手去抓，身体腾空，整个人便如粽子般，滚下了山坡。<br>她的手机早已摔裂，常去郊外练习攀岩的宛秋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点点向上爬，等她快爬到山顶，便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她一时欣喜，下意识的死死攥住那人的手，却看到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br>这个俊朗的年轻男子竟是穿着一身古装，宛秋瞪大眼，心慌意乱之际，脚下一滑。<br>哎呀一声，宛秋便这样沿着壁，又滚落到了谷底。<br>只是这回，她忘了她的手还紧紧攥着一个人的手臂。<br>那一日，她连他的名字都没问得，他的面容俊美清朗，刚毅冷洌，对她一脸的戒备之色，腰间明明挂着一把宝剑，手里却携着一把劲弓。<br>一双眼灼灼的盯着她，他问，你是谁？是谁派你前来的？<br>她翻个白眼，连珠炮的说，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是谁啊，干吗一副象我欠你钱的样子。<br>对方浓眉纠结，却不答话，她没好气的走上前，却发现有腥红的血流过他的脚下，再细看，他那身藏青色的袍子，都已被鲜血浸得通红。<br>宛秋心里便不由有隐隐的愧疚，想了想，便从自己的登山包里取出随身带的绷带和紫药水，上前不由分说，便掀起他的裤腿，进行包扎。<br>他有些抗拒，最终也由着她将自己的腿包得七歪八裂，突然抬起头，一双如寒星般的眼紧紧盯着她，低声，你叫什么名字。<br>她随口应道，顾宛秋。<br>刚答完，突见他眼中锐光一现，伸手持剑，击向她的背部。<br>再之后，她便记忆全无。<br>三个月后。<br>宫女宛秋不顾已是夜深人静，站在皇宫的角落里暴跳如雷，她说你是个恩将仇报的混蛋，是东郭先生与狼里的狼，是农夫与蛇里的蛇，是……<br>还没等她是完，那道阴暗的身影早消失在黑暗中。宛秋一个人对着墙角跳脚，过了好久方才想到，他居然也是宫里的人，还对自己的行事一清二楚，这可是大为不妙。宛秋一边急匆匆往宫女住所赶，一边又想着，管他是什么人，她可是来自21世纪的现代女生，以她的聪明才智，哪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的。<br>便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宿，宛秋满脑子都是那张可恶的脸庞和那双深邃而冷漠的眼，便连葛家小姐明日的面君，都被她抛诸脑后去了。<br>[ 三、面圣 ]<br>第二日清晨，宛秋逢熟人便问宫内有没有一个看上去还人模狗样的，实则是狠毒阴险，无敌腹黑的男子。闻者皆一片茫然，她正兀自忿忿，忽听到一阵悠扬而熟悉的琴声自临芳阁中传来。<br>一众宫人便都挤到门口，探头听着这无比动听凄楚的歌声。<br>宛秋也听得入迷，《画心》这曲子，用古琴弹起来，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她抬头看到葛小姐如霜正着一袭百花细纱罗裙，边唱边纤手比作兰花，在唇边作拈花一笑，无限的风情，体态轻盈，媚意横生。<br>临芳阁是宫中的乐坊，葛如霜的歌喉清脆如玉，随着风便吹到了宫中每个角落，又加上她这般曼妙的舞姿，天子见了怎能不为之迷醉？<br>宛秋不由在心里赞一声葛家也果然是用足了心思，大概从乐师到内侍都是打点好的了，只是，她唇角扬起一丝微笑，只是有她这个后宫文专家在此，注定葛家是赢不了这一局的了。<br>众宫女正听那葛小姐唱《画心》听得如痴如醉，忽见一干宦官宫女往这里急吼吼的赶来，嚷着，不好了，纪小姐在九曲桥落水了。<br>宫人嘈杂一片，临芳阁的美妙歌声就此嘎然而止，宛秋看到葛如霜僵硬的手都停在了空中，不由暗叹口气，今日来面君的有两家，一是葛家，另一个，便是纪家。<br>葛家与纪家均是朝中的重臣，明里暗里争权夺势，已不是一朝一夕，如今更随着新君的继位，达到白热化的程度，<br>两家都想让自家的女儿作国母，只是这个国母，却从来只能有一个。<br>宛秋趁着纷乱的场面，也随着大家赶往纪小姐出事的九曲桥。<br>九曲桥是朝堂通往后宫的必经路，而此时此刻正是天子下朝的时分。<br>宛秋一路走得急了，不防撞在一个人的身上，她忙急声道对不住，却听不到对方应答，抬起头，又看到那双深邃而灼灼的眼，镶在坚毅俊朗的脸庞上，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<br>宛秋瞪大眼，正要大叫，原来你这个小人在这里，却听到一旁的内侍向他规规矩矩行礼道，奴婢向安庆王请安。<br>她又差点跳脚，她初见他时他着的是便服，第二次连人都未见到，如今在宫内，才发觉他穿的是一袭月白色锦袍，头发用玉冠高高束起，身上佩戴的玉饰，也通透翠绿，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br>于是宛秋只能痛苦的接受她这个仇敌居然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庆王允风。<br>这个安庆王，她是早闻知大名的，他与允琉是异母兄长，因着不是皇后嫡出的缘故，年龄虽长，却并未继承帝位，允风与允青性情是截然不同的，他为人冷漠刚硬，为天朝在外征战多年，是典型的马背王爷。<br>宛秋心中无比的烦恼，只觉他一直望着自己的眼，仿若便将自己的一腔心事全部看穿。正要夺路而逃，却听到前面的九曲桥上，传来年轻女子的虚弱咳嗽声。<br>她忙从安庆王身边逃开，飞奔而至，便见到纪家小姐云惜正靠在穿一身明黄龙袍的天子怀里，如花的容貌苍白如雪，一双眸子茫然的望着周围，如瀑的青丝垂在胸前，滴嗒滴嗒的水珠顺延而下，越发显得她凄楚动人，让人心生怜意。<br>宛秋见她无碍，便放下心来，正要悄然退后，却发觉安庆王已紧紧跟至她的身后，在她耳畔低声道，你这桩苦肉计果然是妙着。<br>她一惊，正要回头，却被他的手牢牢握住，他如鬼魅般以不让人察觉的声音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说的。<br>宛秋哼了一声，见他大踏步向前，与他的皇帝弟弟寒喧去了，她便探头细看，只见纪小姐正不动声色的推开天子的手，低头轻声道，民女让陛下受惊，真是罪该万死。<br>宛秋不由向她暗暗作了个OK的手势，表扬她极高湛的演技，这招还是她教云惜的，著名的后宫电视剧《金枝欲孽里》曾说，要得到对方的心，以退为进方是上策。<br>她见天子正好声安慰着云惜，又嘱咐宫女速将纪小姐先带回宫，不要受了凉，不由放下心，这便说明剧集里的理论用到现实里还是非常管用的。<br>宛秋向惜云悄然微笑，她与惜云的相识始于那日她被安庆王击晕之后，她醒来时，便发觉自己已被这个温婉如水的女子相救，惜云与她一见如故，替她换了身上那套怪异的服装，将她接进家中认作了姐妹。<br>再进宫中，是以后的事了。宛秋想她总有一日是要回到现代去的，而惜云却因为家族的缘故，一早便定下了是嫁入深宫的命，她在古代，若能为她将命运之路铺顺点，她自是会不遗余力的。<br>宛秋暗笑得正欢，冷不防背对着她的天子不经意间转过身来，一双眼在望见她的如花笑厣时，刹然顿住。<br>她来不及收住笑意，只能低头跪拜面君，垂下眼睑悄悄打量，不由偷看得有些出神，原来这个传说中性情极温和的天子居然长得如此好看。她想起古代小说里常描述美少年是面如冠玉，脸如满月之类，如今才知绝非夸张。<br>宛秋正想着如此美貌的男生，若是在现代，什么快男超男好男定是全不在话下的。正胡思乱想间，突然感到天子一双如星星般璀璨的双眸，正紧紧注视着自己。她有些微惊，抬起头，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觉被天子一把紧紧搂住，动弹不得。<br>她如傀儡般僵住，无法作任何挣扎，只觉天子的声音如和和煦的春风般，吹进她的耳。<br>他说，朕终于找到你了，仙子。<br>宛秋杏眼瞪大如铜铃，怔怔的看着美少年皇帝从怀中取出一件饰物来，放入她的掌心，那是条晶莹通透的水晶琏，坠子上镶的是她以前拍的一张古装照，照上的宛秋美目盼兮，笑如灿花。<br>这明明她挂在手机上的手机琏，却阴差阳错被允琉捡了去，对她的这张其实装腔作势的古装照，视若珍宝。<br>他固执的认为这是副流落人间的仙画，誓死非此仙子不娶。<br>宛秋只觉脑中轰然作响，便这样被天子紧紧拥着，眼神无奈扫过众人，扫过神情淡漠的安庆王允风，脸色苍白如雪的纪惜云，及急匆匆赶来的葛如霜，望向她的每一道目光便似利箭，恨不得将她射成一个刺猬。<br>她只觉自己一口气提不上来，便向后倒了下去，她现在总算明白古装剧里那些女主为何动不动就要晕倒。<br>这确实是逃避问题的最好途径。<br>宛秋一直想，其实自己在古代没别的啥企图，在皇宫里低调的过过日子，若能从中再混些钱财，自然更佳。只是如今她开始深切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在那天要和同学一起去爬山。<br>尤其是当葛如霜令几个人高马大的粗使丫头使劲掐紧她的脖子时。<br>葛如霜优雅的站在一旁，冷眼听这个小宫女嘴里说着胡话，她说葛小姐，最多我将银票还你便是，你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br>她话已说不下去，只因千娇百媚的葛如霜果然便象变成了魔鬼，示意那几个丫头加大劲力，一心一意想至她于死地。<br>她看着葛如霜唇角扬起一丝冷洌笑意，你别仗着皇上宠你，我今日杀了你，皇上也不会奈我何，我父亲位高权重，只有纪惜云才有些资格和我比，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宫女，也作痴心妄想！<br>宛秋只觉自己快要窒息，脑中一时缺氧，断断续续喊道，你……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br>话刚说完，便觉胸中一阵发闷，便听到有一把冷洌的声音响起，放开她，否则本王杀了你家主子，皇上也不会奈本王何。<br>她瞪大眼，看着葛如霜脸色发白，咬了咬牙，便领着那些丫头们，一言不发而去。<br>宛秋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抬头看到允风的眼中有着一丝讽意，他道天朝的皇后可不是这么好当的，你要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br>宛秋暗暗哼一声，她这个宫斗文学爱好者自然对朝中的情况是了如指掌的，朝中大半文臣武将，都是在纪、葛两个权臣，及允风这个安庆王的门下。别说皇后不好当，便是允琉这个天子也是在风口浪尖上，如履薄冰。<br>只是他居然这般的看她，不免让她心头火起，胸中无比的烦闷，正欲夺路而逃，不防被他一把拽住，一双看穿她心事的眼，牢牢攫取她的目光。<br>声音低沉如魅音，他说，不若本王带你出宫去，倘若，倘若你愿意当本王女人的话。<br>她心如鹿跳，不由自主的加速，一抬头下巴便接触到他薄凉指尖，她便退后，无限苦恼的说为什么每个穿越的女主角，不是要嫁给皇帝，就是王爷，我才不要像她们那般，都没有好下场。说完便如兔子一般跑开，不去管后面的人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br>[ 四、祸水 ]<br>究竟是选美少年皇帝，抑或是冰山王爷？<br>宛秋想这个问题想了大半天，等她想到肠思枯竭，才发现一旁的纪家小姐惜云正怔怔的瞧着自己出了半天的神。<br>沈惜云在宛秋的印象里，是极典型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女，温柔如水，谦恭有礼，声如蚊虫，笑不露齿，她与葛如霜的娇媚妖娆不同，一举一足，高贵大方，便是如今日在九曲桥上，明明是她们替她设计好的，依旧觉得她极其的无辜，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破绽。<br>宛秋觉得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不来当这天朝的国母，简直是暴殄天物。<br>她抬头，见惜云瞧着自己的目光里含着些许的哀愁，如烟罩上她的如花面容，不由心中愧意横生，天子向普天召告非她莫娶，全朝上下便像炸开了锅，葛家自不说，便连纪家也恨她入骨，唯有她自始至终信任自己。<br>宛秋敛眉低声道，实在对不住，我一定会助你当上皇后。<br>她说我这就让安庆王带我走，天子找不到我，宫中风波自然也便平息了。<br>惜云的双眸，极温柔的注视着她，低叹一声，宛秋，聪明如你，对宫中形势仍是没看明白，葛家现在是借机闹事，你让安庆王也牵扯进来，对陛下更为不利。<br>宛秋一个踉跄，险些将身后的花瓶架子都给撞倒，不想她小小一个宫女，竟在朝中上下翻成滔天大波，又或者，其实本来朝局就跌荡叵测，只是所谓当局者迷，她这个自称研究宫斗很透彻的伪专家，正夹在两大帅哥的爱恋中，根本没有时间去分析参透。<br>惜云的目光温柔如水，她牵起宛秋的手，真正如一个姐姐，来宽慰方寸大乱的妹妹，她说别急，我会安排你出宫。你快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若能回到你的家乡，更是最好。<br>宛秋抬头看自己的古代闺蜜精致花容神情淡然若水，不由心生歉意，道一句，我这一走，大概会替你惹来不少的麻烦。<br>惜云拍拍她的手，说无碍，我这便速替你安排。<br>宛秋战战兢兢的躲在惜云处过了三日，这三日中，纪葛两家率群臣几乎是走马灯似的死谏 ，个个作忠臣壮，捶胸顿足，拦着御驾嚎啕大哭，温和如允琉也嫌烦了，索性躲起来不见人，却又一意孤行的令司礼监准备封后大典。<br>至第三日，朝野上下几乎要成逼宫的势态，宛秋低眉顺眼的换了身丫头服，乘着惜云准备好的马车，欲逃出京城。<br>马车一路前行，惜云坐在她的旁边低语宽慰，宛秋的眉心蹙得快打结，在马车内坐立不安，过了长久，便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赶车的仆人急吼吼叫道，是安庆王率军赶来了。<br>率军？宛秋为之一怔，即使追她也不至于率军罢，急速掀开帘子，果然便见允风一身银色锦袍，英姿飒飒坐于马上，脸色阴沉得宛若风雨降临。<br>惜云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见此场面，不由神色复杂，突地悠悠道，安庆王果然还是兵变了。<br>宛秋听得一头雾水，放眼望去，居然还见一些文臣，远远跟在将士之后，义愤填膺的喊，王爷快除去这个奸妃。<br>她简直是欲哭无泪，不知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成了古代的奸妃和祸水，抬头见到骑在马上的允风气势迫人，一双眼，却依旧不动声色的盯着她。<br>他说允琉大势已去，你是当不成这个皇后的了。<br>身后的惜云拼命的扯她衣袖，宛秋突然恍然，原来安庆王与纪葛两家早有勾结，只等时机成熟，便杀进宫中，改朝换代。<br>而她，却很不溱巧的成为了这个机会的制造者。<br>宛秋突然想起，她初见允风时，他那般的小心谨慎，如临大敌，身上明明佩着剑，却还举着张劲弓，想来大概在那时，她正无意间破坏了他谋朝纂位的好戏。<br>宛秋安安静静的站在大军前一言不发，依她性情，知晓了这样的真相，她应该会暴跳如雷，怒气冲天，甚至便挥以老拳。<br>可是她的心里，却只余浓重的悲伤，伤尽肝脏，倾入心脾。<br>宛秋曾整整想了三天，她到底是会选择允琉还是允风，现在在这险境，她却突兀的有了答案。<br>原来不知何时起，她便对这个深不可测的安庆王生了情愫。<br>可是原来，一切全都是假相。他将她打晕后，交到纪府，送进宫中，如鬼魅般，躲在暗处，看她一步步沿着他设计好的轨迹走。<br>她自以为来自21世纪，对宫斗政斗了如指掌，其实她却是思想简单到让人一眼看穿的可怜虫。<br>真正的悲伤，大概便是绝望到底，便连恨也恨不起来了罢。宛秋试图挤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却发觉唇角如此的难以上扬，宛秋叹口气，不知该从何说起，眼角余光却瞄到另一厢有风尘滚滚，俊美的少年天子允琉正率着御林军急匆匆赶至。<br>两军便这样对峙，宛秋站在风中看着视她为仙子的美少年久久注视着气势汹汹的叛军，目光悲伤的宛若小溪，他说，皇兄，你到底还是不肯让步。<br>宛秋转过身，大踏步的从这郊外的战场走开，只觉身心疲惫得无以复加。踉踉跄跄的差点被她自己素色的罗裙绊了跤，她抬头看苍茫灰暗的天空，宛秋如婴儿般虚弱无力，她说，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<br>她想这是报应吧，看多了这么多虐心苦情的穿越小说，结果自己到最后也免不了悲剧收场。<br>她的身后响起一个冷然而又温柔的声音，她说是啊，你本来就不该来。<br>如果你不来，允风登基为帝，我便是后，举案齐眉，白头到老，怎样也不会到这样乱轰轰的地步。<br>宛秋回过头，在刹那间看到惜云清秀的脸庞上，绽放着如罂粟般炫丽而冷洌的笑容，她募然怔住，突然明白，难怪惜云那时推开允琉的怀抱，那般的自然顺畅，其实无关于演技，而是她心里本来爱的便是安庆王允风。<br>沈惜云对宛秋的恨意，比葛霜如对她的仇视，更为刻骨铭心。<br>宛秋眼眼睁睁的看着亲如姐妹的惜云面目突然变得狰狞，伸出手，恶狠狠将她向前推。<br>她的前面，是一口布满青苔的枯井。<br>[ 尾声 ]<br>“当宛秋看到两道俊朗的身影飞也似的向她奔过来时，她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向下坠。她抬起头，看到有只坚强有力的手臂伸下来。<br>她伸出手，紧紧握住。<br>……”<br>《画心缘》这部网络长篇小说，在某网站一直是牢牢的占据着点击率前三甲的位置，它吸引眼球的不在于新奇的情节或是激烈的煸情，而在于作者写到关键时刻，突然便弃坑了。<br>宛秋到底是生是死，伸出手来救她的，是允风抑或是允琉？<br>作者宛秋已半年未更新，整个人便象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踪影。<br>某中学的电子阅览室里，留着一头清爽长发的瘦弱女生，正默默的对着那些充满火气的读者留言发着怔，纤长手指停留在键盘上许久，依旧没有出来一个字符。<br>最后，她叹口气，关闭了页面，听到旁边有同学笑着打趣她，顾宛秋，你的校草男友又来接你了。<br>宛秋抬头，便果然看到改头换面的天子允琉大踏步向她走来，温柔的牵起她的手。<br>她不说话，任他牵着缓缓走出阅览室。允琉是那日随着她一起从那口枯井，穿越到了现代。<br>宛秋迟迟不愿将那个结局写出来，她情愿仍抱有一丝幻想，自私的希望那次伸出手的，是另一个英姿飒飒的男儿。<br>其实允琉俊美如漫画美少年，又温柔体贴，校内外不知有多少女生羡慕死了宛秋，又不知有多少人对她这样淡然的态度忿忿不平。<br>宛秋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手指被允琉温暖的手心正渐渐捂热，不由低头，觉得很对不起他。她初带应流来到这个繁华奇异的现代都市时，她以为天子允琉会从对那张照片时的惊艳中清醒过来，从而放弃这段莫名其妙的初恋。<br>可是他一直对自己痴心一片，从未改变过分毫。<br>宛秋本来想抽出的手被他紧紧握住，最终渐渐便不再僵持，她想也许这便是命运罢。最终守在自己身畔的，不一定便是自己心里喜欢的那一个。<br>可是既然不能相守，为什么却要安排相遇。<br>昔日的美少年天子允琉握紧身畔女孩子的手，心里却在想起他的异母兄长，那时率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冲破他的宫门。<br>允风告诉他，你将宛秋给我，我便将你的王位还给你。<br>允琉从初见那张逼真的仿若仙画时开始爱上宛秋，而允风却是从她初坠到那个时空时，便一路追随。他不是没听过后来葛家小姐以更动听的歌喉演绎那首歌曲，但他却一厢情愿的只在心里印上那个在清冷月色下宛如精灵般的少女倩影。<br>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一阵风，一场梦，爱是生命的莫测。<br>即使生命莫测，他也便这样不固一切的爱上了。<br>在郊外两军对峙时，天子对安庆王说，皇兄，你到底还是不肯让步。<br>宛秋出现前，他们要抢的是天下，宛秋出现后，他们要抢的是她。<br>感觉到了宛秋的手终于自然的放进他的手心，允琉的心落于尘埃落定，他想起那一日宛秋坠入枯井，他与允风飞也似的去相救，谁也没顾及身畔疯了似的惜云。<br>于是他也没瞧清惜云到底是怎么从怀里抽出刀，干净利落的刺进了安庆王的心窝。<br>惜云爱允风得不到便与他同归于尽，而允风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助皇弟的手往井里伸得更深一点。<br>只是这一切，远在另一个时空的顾宛秋，永远也不会知道。<br><br>　　<br><br>　　                                           ——摘自 飞魔幻·倾城梦回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精彩魅丽]]></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911@qq.com(魅丽文化)]]></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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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23 Nov 2009 08:32:0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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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许愿树 牛奶很白，等待很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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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牛奶很白，等待很长<br>文/喜宝<br>魅丽文化：<a href="http://www.s-merry.com"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a><wbr /><br>魅丽论坛：<a href="http://www.s-merry.com/bbs"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bbs</a><wbr /><br>　　<br><br>　　<br>【这姑娘真是固执傻气得有点可爱啊】<br>叶韵搬进常秀小区时是七月初，这个小区很大，分了东区与西区，两区之间隔了一条河，唯一的通道只有一座小桥。<br>人生地不熟的叶韵找错了地方，她租的房子在东区，出租车却将她带到了西区大门口。门卫告诉她走过去也不远，可当她站在那座所谓的桥上时，她便彻底傻了眼。<br>这座桥大概是为了防止车辆通行竟然装置了铁栏杆，只留了一弯一曲四个小通道供行人走。她拖着那个庞大又沉重的编织袋，怎么也挤不进通道，可这个固执的姑娘却不死心地奋力将袋子往里面拖。<br>上午的太阳已经很烈，不一会儿，叶韵的额头上就淌下大颗的汗珠，一门心思沉醉在与编织袋战斗中的她并没有发现，此时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杜士卫正张大嘴巴一脸惊诧地盯着她看，好像看表演似的。足足过了三分钟，杜士卫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电动车锁好，一边叹息：“这姑娘可真是固执傻气得有点可爱啊！”一边朝叶韵走了过去。<br>“你这样是行不通的！”说着他将那个沉重的编织袋扛到肩头，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袋子已稳稳地送了过去。<br>叶韵站在桥这边有一点点感动，她觉得这座城市的人可真热心啊。可下一秒那个热心的人蹦到她的面前，迅速地从印着某牛奶品牌LOGO的制服里掏出一沓宣传单，然后塞了一张到叶韵的手中，笑得异常灿烂：“你是新搬来的吧，要订牛奶找我呀，可新鲜呢。喏，这上面有我的电话。”<br>叶韵原本呼之欲出的那句谢谢，便化成一个白眼，抛向了桥下那条脏兮兮的小河。<br>【热情过了头的送奶工】<br>送奶工杜士卫住在常秀小区东区临河的那栋房子里，与叶韵租的房子隔河相望，不过她住的是三楼的两居室，而他住的不过是一楼的不足十平方米的车库。<br>叶韵上班搭公车的地方在东区大门外，她得穿过那座桥再经过杜士卫的门口，所以每天早晨都可以碰见杜士卫。尽管每次她都想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可是没有用，自来熟牛皮糖般的杜士卫隔着老远便冲她挥手：“小叶子，新品种纯牛奶哦，免费试喝！”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她的身边，几乎是强迫一般将牛奶塞到她的手中。<br>在免费试喝了半个月的新品种后，叶韵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了，于是在某个星期天的早上她主动找到杜士卫，颇有点豪气干云地拍了拍他的小电动：“给我订三个月的早餐奶。”杜士卫咧开嘴一脸奸笑着说：“订一年送一个月呀，这个划算！要不，半年？送半个月呢。”<br>“那就一年吧。”叶韵一边签单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杜士卫你可真是个奸商呀！其实，她自小就不大喜欢喝牛奶，杜士卫每次塞给她的试喝奶有一大半都是被公司的同事瓜分了。自然她不是为了那多送的一个月而签一年，她就当自己是做好事，因为杜士卫说过，他的工资与业务水平是成正比的。她觉得吧，杜士卫虽然有点热情过头，但基本上是个勤奋向上的好青年。<br>杜士卫特别兴奋，他说：“小叶子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啊，有了你这笔单我这个月任务就完成了，可以领到三百块奖金呢！”那天正好是七月的最后一天，为了答谢叶韵，他请她去五芳斋吃粽子。<br>“你是第一次来嘉兴吧，那得去尝尝五芳斋的粽子，走，我尽地主之谊。”他是这样向叶韵发出邀请的。<br>叶韵想，又不是端午节吃什么粽子啊，可是周末的阳光甚好，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没有朋友，临毕业时她在网上投了N份简历，唯一回复她的只有现在她所在的这家外贸服装公司，虽然职位是服装设计师助理，虽然这里离她的老家贵州有三十个小时的火车车程，可她依旧带着一腔孤勇与对服装设计的热爱奔赴而来。而杜士卫，是她在这边唯一或许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br>五芳斋的粽子特别大个，又糯又腻，叶韵吃了半个肉粽就觉得肚子很撑，可杜士卫一口气吃了四个，最后在叶韵的目瞪口呆中将她剩下的那半个也三两口解决掉，而后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br>叶韵竟忽然觉得他可爱极了。<br>【杜士卫的小心思】<br>为赶制一批秋装新款，叶韵每晚都得加班到十点多。公司位于近郊，公车只开到九点，打了几次的士后，叶韵直呼受不了。<br>“小日本老头真是变态！”叶韵哈欠连天地跟杜士卫抱怨她的日本老板。杜士卫在满足了一颗八卦的心后，还不忘见机行事。他把话说得滴水不露，他说：“小叶子如果你不嫌弃我那辆破电动，我可以去接你下班呀。”不等叶韵做出回答，他急忙又加了句，“看在你给我订一年牛奶的分上，我只收点燃油费，比的士可划算多了吧！”<br>果然。他最后的那句话让叶韵原本提起的一颗心立即又放了回去，她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一个挖空心思不放过任何赚钱机会又节省得有点过分的人，他能有什么花花心思呢？<br>杜士卫的兼职车夫一做就是两个月，后来与叶韵一起加班的同事都不禁艳羡起她来，说叶子你男朋友真贴心呀。叶韵急忙反驳说他不是，同事们都笑起来，骗谁呢，不是男朋友会这么风雨无阻？她想说他只是自己请的车夫，可她忽然意识到，杜士卫好像从来没有向她收过钱。<br>他不提，她也乐得装傻，不过她决定请他好好吃一顿。拿现金多恶俗呀！叶韵是这么想的。<br>可杜士卫却恶俗地嚷嚷：“外面吃又贵又不划算，我们买菜自己做吧！”<br>那顿饭总体来说吃得非常愉快，虽然叶韵做菜水平一般，但好在杜士卫很买账，三大碗白米饭迅速见底，末了竟然还揉了揉有些胀鼓鼓的小肚子：“小叶子，再来一碗！”<br>晚饭他们吃撑了，杜士卫提议去兜风消化，他的理由总很堂皇，他说：“叶韵你来这么久都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吧，这里的夜景可漂亮了呢。”<br>可他并没有带叶韵往市中心广场去，而是将车子直接停在附近的一个新开发的楼盘前，他对着那栋还没砌外墙砖的房子对叶韵说：“漂亮吧，我的理想就是在这里买一套小户型，不用很大，能容下两个人就可以。”<br>说完这句话后杜士卫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转头看了叶韵一眼，而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叶韵就在心里暗自咒骂：杜士卫，你绝对是故意的！<br>【将青菜粥熬出肉味儿来】<br>2009年4月，有可怕的病毒开始在全球蔓延，看着电视上新闻一天一播的新情况，人们开始心惶惶起来。<br>杜士卫看到拎着猪肉的叶韵时，跳到她的面前一惊一乍地嚷起来：“哎呀，你还敢吃！杭州都有疑似病例了呢，我看到大街上好多人都戴口罩！”<br>“我不怕。”叶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其实，她不是不怕，而是她是个无肉不欢的人，一餐不吃肉，就好似要命似的，可恨的是在肉食中她又只偏爱猪肉。她觉得杜士卫可真是个胆小鬼。所以，叶韵把肉又抢回来，将高跟鞋踩得啪嗒啪嗒地响，扭着小身板扬长而去。<br>可没过几天，叶韵就开始流鼻涕，头昏脑胀，嗓子发炎还伴随着咳嗽。这下她才开始真正慌起来，天啊，不会被抓去隔离吧？这么想的时候，她急忙打电话向公司请了假，然后跑去药店买了一大堆的感冒药，就躺在家里大门也不敢出。<br>杜士卫找上门来时已是两天后，他送奶时发觉头天的鲜奶纹丝不动地躺在小木盒里，又想起这两天都没看见过叶韵，便去按门铃，足足过了一分钟，门才被打开。<br>“你干吗蒙个丝巾？”杜士卫瞪着几乎被丝巾裹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叶韵。她捂住嘴巴“嗯嗯啊啊”了半天，杜士卫一把将丝巾扯掉，“你到底在说什么？”<br>“我说我可能感染了猪流感我叫你离我远点儿！”她又抢过丝巾重新蒙上。<br>“神经病！”杜士卫刚跨进客厅就指着茶几上的泡面怪叫起来，“天啊，你感冒了还吃这个！”<br>一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粥端了上来，叶韵蹙着眉头半天不动勺：“怎么都没有肉的啊。”但又想到这碗看起来色相极佳的青菜粥总比泡面味道好吧，试着吃了一口，下一秒她便崇拜地望着杜士卫，“天啊，我竟然吃出肉味来了，你实在太厉害了！” 杜士卫就摆出一脸“那是自然”的“得瑟”的神情来。<br>吃了一个礼拜的青菜粥后，叶韵的感冒还是不见彻底痊愈，头不晕了可就咳嗽个不停，她无比担忧地问杜士卫：“我不会真的被感染了吧？”<br>这一刻她忽然好怕就这么死掉，那以后都吃不到杜士卫熬的有肉味的青菜粥了啊。<br>【我叫你滚你就真的滚了】<br>“五一假”期来临前，叶韵的感冒已经彻底好了，她约杜士卫一起去乌镇旅游。她想，既然都亲嘴了，那么算是男女朋友了吧，那么一起出去游玩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br>关于那个吻，其实是那天她担忧自己感染上了猪流感时杜士卫说了句安慰她的话后，她将嘴巴努过去：“那你亲下我的嘴，我就相信。”她多少是带了点试探性的。杜士卫的脸当即就刷地一下红了，他想：这姑娘可真是大胆啊，可他还是忍不住将嘴唇轻轻地压了过去，很快，又弹开。<br>叶韵原本对这次旅行充满期待，她想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可在抵达古镇挑旅馆时，两人的矛盾开始激发。<br>女孩子好浪漫，非要选临水带阳台的房间。杜士卫这个小气鬼分外杀风景：“这脏兮兮的水有啥好看的？阳台，少个阳台有什么，大不了回家睡两天阳台当补偿！”<br>叶韵看着旅店老板那张憋笑的脸气得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可杜士卫却完全不以为意，甚至赶在叶韵之前确定了房间：“就要两间最便宜的好了。我说，这“五一”房价怎么这么贵啊……能打个折吗？”<br>叶韵最终住进了那间狭窄且空气又不怎么好的房间，她躺在床上一边极力压住心中的不快，一边安慰自己：你最欣赏的不就是他的节俭吗。<br>可第二天，叶韵就再也没忍住，彻底爆发了。<br>他们在一家小馆子吃完午饭，原本不多的钱，可杜士卫在结账时竟然还不忘捎上一句他的口头禅：“怎么这么贵！可以打折不……”<br>叶韵觉得这样的杜士卫实在是土鳖极了丢脸极了：“贵贵贵！杜士卫，你再这么俗气，就给我滚！”<br>她气愤地跑回旅店拎了包就打道回府了。她觉得委屈，她能理解甚至欣赏杜士卫的节俭，可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旅行，才短短三天，能花多少钱呢？她觉得他是舍不得在她的身上花钱，是不爱她的表现。<br>回家冷静了一天，叶韵的气渐渐消了，她等杜士卫主动找她求和，可他始终没出现，电话也没一个。第三天，叶韵忍不住拨他的电话，竟是关机；去他住的地方敲了很久的门，却没人回应。<br>叶韵才惊觉，她叫杜士卫滚，他就真的滚了，甚至，不知道滚去了哪里。<br>【在银河这边等你归来】<br>半个月过去了，叶韵由最先的愤怒渐渐转为担忧，她去报社登了寻人启事，甚至去小区外的派出所报了失踪案。她心里浮出无数种猜测，能想到的意外都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越想越心惊。她甚至在工作上接二连三地出错，设计总监找她谈话：“小叶，你最近几天是怎么回事？丢了魂魄似的。”<br>叶韵怔怔地想：原来自己已经喜欢杜士卫到失魂落魄的程度。她连肉都不爱了，只想念杜士卫的青菜粥。加班到很晚时，新来的设计师主动开车送她，她坐在舒适的凯迪拉克内，却忽然狠狠地怀念起坐在杜士卫那辆破电动后享受免费夜风的感觉。<br>当叶韵决定在这里等杜士卫时，很多个夜晚，她站在三楼阳台往河对岸望，她想起杜士卫曾戏谑地说：“你住河那边，我在河这边，你说我们像不像牛郎与织女呀，哇，隔着的可是银河呢！”<br>可有什么关系呢，她爱他，哪怕是隔着遥远的银河也无所谓。<br>而另一边，回到老家的杜士卫正抱着家里的座机一遍又一遍地换着数字拨一串电话号码，无数次，电话那端传来“你打错了”这样的回答。<br>说起来真是狗血，当日在乌镇，他不是没有来追叶韵，只是她跑得太快，乌镇的小巷子又那么多，他跟丢了她。<br>而就在他回旅店的途中，接到母亲打来告知父亲病危的电话。在赶回家的长途汽车上，他的手机被偷了。<br>他的记性向来不太好，他努力了很久，依旧想不起叶韵的电话号码的最后三位数。而三位数的排列有多少呢？杜士卫一边照顾三番两次被医院下病危通知书的父亲，一边反复地排列那三个数字，在无数次的拨错中，他依旧不知疲倦。<br>你相信这个世间有奇迹与巧合的存在吗？我相信。杜士卫与叶韵也相信。所以，如果哪一天，你接到一个语调急切地说“请问是叶韵吗”的电话时，请你转告他一声，在银河的另一边，一个叫叶韵的女孩子，在等他归来。<br>                                        <br><br>　　                                                     ——摘自 许愿树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精彩魅丽]]></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911@qq.com(魅丽文化)]]></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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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9 Nov 2009 09:31:0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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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深海里的星星》读者书评精选（转载自小说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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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在独木舟还在花火里写短篇的时候我就爱上了这个比我大7岁的姐姐的文字。不知道有多少次是因为有独木舟的的字才买的花火。虽然一直觉得深海里的星星这个名字很俗，更俗的是把里面的人名取得那么华丽。像很多言情小说一样那么长的一个故事的名字只是因为不到一百字的抒情，整篇的内容跟名字都没什么关系这是我看这本书最大的纠结。 <br>　　 因为忙碌的初三生活让忘记了花火，可是就在前天，当我去书店买参考资料的时候老板向我推荐了一本书，对，就是这本。从半年前就开始关注了，可是渐渐地淡忘。 <br>　　 我喜欢这个封面。我想象中的独木舟就是这个样子。总是闭着眼睛想很多很多，不只是曾经。 <br>　　 当老板告诉我这本书发行了的时候我兴奋得就像这本书是我写的。毕竟，关于独木舟有太多回忆。一个与我相识三的朋友转学了，我和她有太多太多的共鸣，太多太多关于花火的回忆。我恨不得一个电话打过去说发行了发行了，深海里的星星! 可是，谁告诉我号码？谁告诉我你还好吗？ <br>　　 我喜欢里面的林逸舟、喜欢里面的康婕、罗素然、好吧，里面的角色我都喜欢。她们都是善良的，敢爱敢恨的。即使有那么一些是做的里面的反派角色。即使是孔颜。 <br>　　 我想，这本书应该是独木舟关于爱所有的感悟吧。里面总是零零碎碎地写着写显得很有哲理的话，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才觉得很散。可是如果没有这些话，那就不是独木舟的书了。 <br>　　 毕竟我还小，更喜欢童话。即使所有童话的结尾都是————从此，他们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要我写的话，肯定会把程落熏和林逸舟弄一块，让宋远和李姗姗平安地私奔，甚至让许至军和康婕在一起......当我真正读完了，对结局也无所谓了，因为，他们真正爱过。 <br><br><wbr /><a href="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1d315bd163c1d7cc915054a67db40fbf0a2034efda403fdbe11762e2fb3fcd6d3d0269eec5ca283d52c8ae16ea2dd5911ccaaabd159df47fe4b9d18b2593079f97a382d51132a3318dffbf0c43af982800831f2&amp;a=22&amp;b=27"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600px;height:850px;border:0;" src="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1d315bd163c1d7cc915054a67db40fbf0a2034efda403fdbe11762e2fb3fcd6d3d0269eec5ca283d52c8ae16ea2dd5911ccaaabd159df47fe4b9d18b2593079f97a382d51132a3318dffbf0c43af982800831f2&amp;a=22&amp;b=27" /></a><wbr /><br> <!--v:3.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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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CDATA[622002911@qq.com(魅丽文化)]]></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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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8 Nov 2009 07:42:2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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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许愿树 一只烧饼的爱情态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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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align:center;">一只烧饼的爱情态度</div><div style="text-align:center;">文/蒹葭苍苍</div>魅丽文化：<a href="http://www.s-merry.com"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a><wbr /><br>魅丽论坛：<a href="http://www.s-merry.com/bbs"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bbs</a><wbr /><br>　　<br> <br><br>　　<br>　　<br>1.梧桐树下卖烧饼的年轻男人<br>某个星期天，我起了个史无前例的大早，并突发奇想步行去沃尔玛。走到小区门口，我才发现这里有很多临时早点摊，豆浆油条、馒头稀饭、包子面条，热热闹闹。大梧桐树底下，有一个年轻男人正在烙烧饼。他穿白色衬衫，灰色裤子，脸庞干净，头发清爽。他微微笑着，烙饼的动作熟练轻柔，仿佛制作艺术品。<br>这样子的他，其实更适合手拿玫瑰等待心爱的女孩约会。我走过去，说，要一个葱油鸡蛋饼。他说，好。我又说，你不像专业做烧饼的。他答，本来就不是。我只想有人分享我的手艺，所以星期天早晨就来这里摆摊。<br>这个理由打动了我，我不由得说，假如我回来时你还在，我再吃一个。<br>我晃晃悠悠回来时已是中午，早点摊都撤走了，年轻男人仍在。他和他的烧饼摊子，静静地站在树阴里。见到我，他眼里燃起光芒，说，我在等你回来。语气平常，仿佛故交。<br>这次，他为我烙了一个肉末豌豆味的烧饼，我跟他躲在同一片树阴下，以享受而不是充饥的心情，把烧饼吃完。完了我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烧饼。<br>他居然红了脸，说，早上，你远远地走过来，我忽然很想做烧饼给你吃，做很多好吃的给你吃。<br>他就是林栋。<br>他有一只小烤箱，他烘蛋糕，烤面包，烤烧烤，他还做出很多花样，抹茶蛋糕、蜂蜜面包、熏衣草饼干、茉莉花饼干，全都好看又美味，还有点自欺欺人的浪漫。<br>他还会煮面条，酸辣面、香菇面、海鲜面、番茄鸡蛋面，它们好吃得直让人眼泪汪汪，忍不住想祷告，感谢主赐给我们食物。<br>2.这样的爱情是不是太简单平常<br>林栋喜欢看我吃他做的东西，表情骄傲，很有成就感。我能理解他，我不过会做几个家常菜，但都喜欢有人赞赏。幸运的是，我有一伙闺密，她们常常聚集在我周围，等我把她们喂饱。<br>认识林栋后，我开始请她们来林栋家里，让林栋给她们做吃的。林栋在厨房默默无言认真劳动，我们在客厅大吃大嚼高谈阔论。吃完我们出门逛街，林栋收拾狼藉杯盘。他毫无怨言，反而兴致勃勃。<br>除了吃，我们很多地方都志趣相投。<br>我们都喜欢郊游，有时间就往郊外跑，爬山、划船、钓鱼、吃农家菜，哪怕在田野里走走，也很欢喜。累了坐在庄稼地边，拿出自己烤的面包、蛋糕、麻辣鸡翅，开怀大吃。<br>我们都喜欢看电影，尤其是周末午夜场，看完再找一个大排挡，喝着夜啤酒，随心所欲地聊天。尽兴之后，爬上通宵公交车，晃悠着回家。<br>我们还有很多地方互为弥补。<br>我是路盲，在生活多年的城市也常常迷路，而他，知道每一条街道每一路公交车所途经路线；再比如，我不会叠衣服，他却能把它们叠得像豆腐干一样整齐；再比如，他细致内敛，我大大咧咧；他朋友很少，我却常常呼朋引伴。<br>由此，我们一见如故，立刻混在一起了。但是，没有恋爱。<br>某天，我正在吃黄豆猪脚面，他把一块蹄尖夹到我的碗里，说，许果，我爱你。我咬了一口，问，有多爱？他答，做好吃的给你吃，天天做，做一辈子。我问自己，爱眼前的男人吗？爱吧。有多爱？想吃他做的好吃的，天天吃，吃一辈子。<br>可这样的爱情，是不是太简单平常？它充满着俗世的欢乐，算不得激动深刻，也不够曲折浪漫。它好不好呢？我还没想好，王大芒回来了。<br>3.我不会对年少的暗恋抱有幻想<br>王大芒是我的同学，同学两年，我就暗恋他两年。高三时，他出国读书了。我不会对一场年少的暗恋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王大芒一直在我的心里，记忆清晰。<br>闺密之一的婚礼前夜，作为伴娘的我，被安排和伴郎碰面。新郎拍着伴郎的肩膀说，我哥们儿，王大芒，“海龟”，单身，刚回来，正巧赶上做伴郎！<br>我没有一眼认出他。5年前，他戴眼镜，穿校服，埋头赶路，书生气十足。而现在，他穿黑色衬衫，肤色如成熟小麦，散发凛冽男人味。他却立刻准确叫出我的名字，说，许果！是你！你比从前漂亮多了！婚礼结束，他对我表白，许果，我喜欢你。<br>心底掀起波澜，我几乎一夜不眠。第二天一早，林栋打电话来，说，你最爱吃的泡椒肥肠面煮好了，过来“米西米西”吧。我说，不吃，我要减肥。<br>这是第一次拒绝。然后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<br>同时，我开始接纳王大芒对我的好。王大芒是一个营养师，他做食物的思路和林栋不同，他讲究营养，懂得如何搭配食材才能发挥其最大功效。他看着我的脸说，如果没有这些小痘痘，这张脸会更加光彩照人！这些小痘痘，阿弥陀佛，都是拜林栋的烧饼烧烤们所赐。<br>王大芒为我设计食谱，水煮青菜、清蒸海鱼、生拌蔬菜沙拉，一律清淡，他亲自做好放进便当盒让我带去公司吃，一段时间后，皮肤明显好转。<br>他清楚每一种食物的热量，他设计的食谱热量都低到不能再低，虽然我喜欢吃肉，还喜欢喝骨头汤。但王大芒说，你够胖了，必须节制。谁不喜欢自己苗条呢？我看着王大芒专业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希望。我的希望没有落空，两个月之后，我穿上了垂涎已久的短裙。<br>可我犹豫，我没有答应王大芒。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br>4.每想你一下，就烤一块饼干<br>林栋并没有因为有了竞争而燃起斗志，但他也没有泄气，他同从前一样。他无视我的疏远，孜孜不倦地做曾经为我做过的美食，并像从前一样说，弄好了，过来“米西米西”吧。天天如此，从不间断。<br>认识我之后，林栋就没再去小区门口卖烧饼，现在他又开始卖了，不只是星期天早晨卖，而是一有空就跑去卖，生意还越来越好。他还再接再厉在淘宝网开了一个店，专卖各色饼干。他在店铺说明里这样写道：我每想你一下，就烤一块饼干。<br>闺密之二还怀念着他的饼干，扑到淘宝店买了一堆，喀嚓喀嚓地吃着。我忍不住也吃了几块，吃着吃着，我有点难过。闺密问我怎么了，我说饼干有点苦。她惊讶地说，明明又香又甜，怎么会有苦？<br>我在饼干里吃到了想念，想念有点苦。我觉得他在做饼干时一定在想我，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我在想念他，在想念我们一起度过的短暂美好的日子，那样的日子，是我从未有过的甜蜜。<br>可是，王大芒是我曾经那么纯真无邪傻忽忽地暗恋过的人，一别经年，他说爱我，我也未能将他忘记。而我和林栋，才认识半年。半年和十年，怎么能比？何况，王大芒的头上罩着那么多光环，他能带来优越的生活，而林栋，不过是普通小职员，跟他在一起，顶多吃吃美食，享些俗世欢乐罢了。<br>我继续按王大芒的食谱生活，继续苗条美丽。<br>王大芒认为除了美丽，我还应该聪慧。他不希望我把时间浪费在电影、郊游、逛街和闺密无所事事的闲聊上。他说，周末我陪你吧，多看看书，多学点知识，提高自己。他带我去报了个英语提高班。<br>他还反对我吃夜宵和熬夜看电影，他说这样会导致内分泌失调，是养生的大忌。<br>从前，我喜欢他，喜欢的方式就是努力读书，向他看齐。现在，我试着再努力一回。我像他一样，像学生时代一样，被迫早睡早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br>5.全世界只有我才能去爱他<br>很遗憾，我终究不是事业型女人，我只希望过大多数女人都过的小日子，我没有那么多的高瞻远瞩和深谋远虑。坚持了几个周末，我逃走了，我和闺密吃喝、唱歌、逛街购物，享受着俗世的欢乐。<br>再回来吃王大芒做的菜，我吃不下去了，我说，我的嘴巴都快淡出鸟来啦。王大芒，他生气了，他说我不思进取浪费生命。我嚷嚷，人不是只靠营养活着，还要享受美食的乐趣！没错，我就这样认为。我们无法说服彼此，干脆互不理睬。<br>我回到从前的生活，但不知道怎么面对林栋。我站在远处，看着林栋，他擦汗、揉面、摊饼、打鸡蛋，对客人微笑，朝远处张望。我挪不开脚步，就那样望着他，心里像有小溪，在阳光下缓缓流淌。<br>我星期天都早起，只为看他。我一个人去看我们看过的电影，吃我们吃过的夜宵，走我们走过山路，这些生活，平常普通，并不深刻动人，但真的甜蜜，我真的喜欢，真的愿意。爱情没有好与不好，只有配与不配。这些俗世欢乐的爱情，正配得上喜欢俗世欢乐的我。<br>我看着镜子，没错，林栋的烧烤会让我长痘长胖，但如果没有他，我美丽苗条健康百岁又有何意义？<br>在这时，闺密之三发过来一个网址，说，快看，烧饼帅哥！我打开，原来在某座城市，真有一个男人，他在大街上专业卖烧饼，他人帅又有型，他的烧饼很好很美味，他赢得了全国美女的欣赏与关注。<br>她还说，也把林栋拍了照片放网上去吧，让他红透大江南北让美女来得很多很猛烈吧！我马上叫起来，不行不可以！<br>是的，不可以，全世界只有我才能去爱他。<br>6.他说，我和烧饼一直在等你<br>我想，我得对王大芒有个交代。<br>我翻到旧相册，我看到了一张中学时的集体合影。照片里的姑娘，憨呼呼的，一脸天真，眼睛没有正对镜头，而是望着王大芒的方向。<br>我从不曾表露心迹，甚至没和他没说几句话。我每天把英语书竖起来，从书背后注视他；每天绕路从男生宿舍楼下经过，只希望遇到他；卖力地学数学，只因他的数学总是第一……可我想，他一定是不曾留意过我的，他是优等生，而我，只是一个爱玩爱闹不漂亮又不喜欢读书的姑娘。我的暗恋，是多么卑怯啊。<br>我为照片里的姑娘心疼了，我有点明白了，我之前的改变和努力，不是为了现在的王大芒，也不是为了现在的我，而是为了这个姑娘。我是想给她无邪的暗恋一些温暖，想让她的卑怯得到化解。<br>我闭上眼，竟想不起王大芒现在的模样。映在我心里的，仍是当时的少年书生。<br>他刚好来找我，他说，我爱你，同意你按你的意愿生活，你能接受吗？我只能对如今凛然不同的王大芒说，对不起。<br>他默然许久，才笑笑说，没关系，但我一定要告诉你，15岁时，我就喜欢着你，只是那时我不敢说。我也终于说出来，王大芒，那时，我也喜欢你。<br>王大芒红了眼睛。他说，祝你幸福，我也会幸福的。<br>我走到梧桐树底下，林栋正在揉面。我说，我来了。他说，我和烧饼一直在等你。<br> <br><br>　　                                                    ——摘自 许愿树·爱事可乐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精彩魅丽]]></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2911@qq.com(魅丽文化)]]></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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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8 Nov 2009 05:16:0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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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飞魔幻 美人如烬画如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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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美人如玉，富贵如云，公子要的，全都没有了。你可还愿意与我厮守终生？<br>美人如烬画如尘<br>文/兰陵那迦<br>魅丽文化：<a href="http://www.s-merry.com"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a><wbr /><br>魅丽论坛：<a href="http://www.s-merry.com/bbs" target="_blank">www.s-merry.com/bbs</a><wbr /><br>　　<br><br>　　<br>【锦绣玲珑】<br>城南李家的官人要娶妾了，娶的是秀丽无匹，才艺双绝的玲珑阁清倌段玲珑。<br>这喜讯在坊间一传开，便轰动了全城。羡慕忌妒者兼而有之。<br>行在街上，只听得这样的言语。有人说：“这李家官人忒好福气，正夫人当年亦是倾城佳人，绘得一手好丹青。新纳的一房妾室，虽出身青楼，却也惊才绝艳。真是占尽了富贵和美人啊。”<br>即有人接了茬：“这李家正夫人已不如当初，色衰体弱，画院的生意年前便歇了。若非李家官人宽厚，便已做了下堂妇……”<br>听者便啧啧有声：“这般宅心仁厚倒是难得。只是这李家官人顾念旧情，不怕委屈了新妇？”<br>……<br>我带着一众丫鬟，不疾不徐地走着，转了个身，拐过街角，这样的议论声音便低了下去，渐渐不再入耳。<br>心下嘲了一嘲。都夸李家官人宅心仁厚，玲珑女美貌手巧。我一手操办喜事，全不肯委屈玲珑姑娘，定要隆重非常，不堕了新妇颜面。这番心思，倒不见人感慨一二。<br>哦，是了，我便是那早该下堂的李家正夫人，苏锦绣。<br>是初秋。<br>夜里月色转暗，月光泄了一地幽幽的黄。雨意浓极。风在纱帐外忽忽地卷。<br>我偎在公子臂上，将白日所闻与他一一道来。<br>半晌沉默之后，他一手抚过我脑后青丝，低低叹一声：“锦娘，到底是委屈你了。”<br>公子修长手指探入我发间，一下一下温柔地梳理。丝丝缕缕透着暖意。<br>我心中一动，半嗔半怨道：“公子纵然知道锦娘委屈，这妾也非纳不可。”<br>那手滞了一滞，旋即又一下一下梳理起来。却不复之前的流畅。公子清咳一声，话里带了点扫兴的意味：“锦娘，你知道的，丹青院就此歇业，于我们李家是极大损失。”<br>我纤纤手指抚上他胸口：“公子现已有锦衣玉食，高门大院。家中积蓄尽可供我俩安度余生。还不够么？”<br>他皱起眉，似不喜我指尖带的粗糙触感：“谁嫌金银烫手？玲珑巧手善绘，有了她，这大好富贵便唾手可得了。”<br>荣华富贵呵。这原是公子想要的良田千顷，广厦万间。锦娘所想，不过是一间屋舍，相伴余生。公子可是忘了，你也曾许过锦娘，独与我携手共赴白头？<br>这一句话并没有问出口。公子的唇已经辗转在我的耳畔，他拢过我的手，细细摩挲我劳作后留下的薄茧：“锦娘，可是怕我负了你？我念得你的劳苦，往后这无边富贵，定要和你共享。新妇入门，也不教你委屈。”我仰面看他，但见那一双眼里星星点点，燃的皆是荣华富贵四字。<br>不是我。<br>我垂了眼帘，敛住那一抹失望之色：“公子对我，情深意重，锦娘哪里来的委屈。”<br>耳旁的温热气息又深了一重，公子偏头，呢喃已到了我唇间：“锦娘，锦娘。仍是你最温婉知心。”<br>轻纱帐顶，一对鸳鸯起伏不定，流苏乱颤。许久方歇。<br>之后我静静端详公子睡颜。他睡得极香甜，嘴角一抹餍足的笑痕。我将脸埋入他发间深嗅，却再无情动时诱人的清冽香气。<br>公子啊，公子，似这般甜言蜜语，轻怜昵意，怎一点真情都无？<br>我看向窗外，原来早下起了绵密的雨。窸窸窣窣，湿寒一点一点渗进来，帐外烛光晃了一晃，也熄了。<br>【旧事前尘】<br>我是极讨厌雨天的。湿且冷，叫人只想蜷做一团，昏睡百年。<br>初见公子那夜便下了极大的雨。<br>我将身栖在一处废宅中，一心一意地打着盹。却忽然大门一开，进来一双青年男女。<br>外间雨下得水泼一般，夜色沉浓如墨。我有些疑惑，怎会有人在此时此刻来这偏僻荒凉的地方。<br>两人浑身湿透，偎做一处。我听着他们喁喁细语，才省得这是一对私奔的鸳侣。<br>男子揽着女子的腰，语声温柔：“贞如，累你随我一路颠沛，等我高中了，再带你衣锦还乡。”<br>女子婉转唤一声“李郎”，抬手拂去他面上雨水，情意款款。<br>举手投足间牵落了他一根发丝，被门隙里风一吹，悠悠飘到我身旁。稍远便传来一阵清冽芬芳的香气。我将鼻子探长，仔仔细细地嗅了一番，那香味愈发盛了，肺腑间都盈满清润气息。<br>心下一动。幼时娘亲曾教与我，人类气息最是污浊，可男女情动时，发丝间便会散发一抹无可名状的灵气，只有我们这一族能有所感觉。这灵气可助我们加快修为进境。<br>原来，这灵气，是如此的香馨馥郁。<br>那一双小儿女如胶似漆，我跟前的发丝上香气源源不绝。若午夜里绽开了一朵千瓣重莲，气息引人入胜。我深深吸取，眩然欲醉，飘飘然似登极乐之境。<br>我们都太过沉醉。忽而香气一滞，我回过神来，重重的马蹄已踏破了宅门。待乱晃的灯笼光线平定下来，人声嘈杂渐歇，荒宅中回荡着一声声女子凄凄的哭喊：“李郎，李郎——”<br>她被人半哄半迫地推出门去，涕泪交横，一张精致的脸痛苦得扭起来。一步三回头，却始终挣不脱。<br>终于那一声声“李郎”随着蹄声去得远了，匿在暴雨轰鸣中。半空里闪光斜斜劈下，那被唤作李郎的书生被掩了口鼻打过一顿，伏在地上。<br>我探头去看他。斑斑血痕，点点淤青下，是一张年轻俊秀的脸。他发髻披乱，衣衫狼藉，双目紧闭，在昏迷中胡乱发着呓语，口口声声全是贞如。<br>我心中一酸，却不敢随便靠近，只是依旧蜷成一团，在那呓语声中渐渐沉睡过去。<br>后来，我是在一阵哭声中醒来。<br>那俊俏公子，跪伏在地，先是低低地呜咽，后来放声大哭。<br>四下无人，他兀自倾诉着自己的不幸遭遇，责问苍天的不公。只是富贵二字，便让他与意中人被迫离散，又遭此折辱。落得颜面尽失，无处可去。<br>声声悲切。于凄风苦雨之中听来，格外揪人肺腑。<br>我在那断断续续的悲诉里推断出事情的大概。出身贫寒的李家公子，邂逅了许家小姐贞如。他恋她端庄美貌，她眷他的才学风流。可许家高门大户，容不下这样一个寒酸女婿。许家家长执意寻了一门亲事，逼贞如出嫁。两人仓促间私奔，却被雨困在荒宅里，终是被人拆散了去。<br>戏文里多是这样唱的，书生小姐两情相悦，私授终身，却总被人棒打鸳鸯散。<br>一介翩翩公子，虽身世清寒，可也俊雅清高。然而失意至此。<br>我看着那不住颤抖的瘦弱背影，忍不住低叹了一声。宅内忽然起了风，声音在空旷的四壁间不断地碰撞，似叹息不绝。<br>那哭声忽然止住了，我听得一声惊问：“是谁？”<br>戏文里还唱过，常有妖精贪恋年轻书生的精血，化成美人，来迷惑人心。<br>我的确是贪那缕缕诱人的异香。将身子化作女子模样，款款而出。<br>“公子，我是锦绣。”<br>我把脸变得与许家小姐七分相像，公子一见我，便忽地站起身，不断念着许家小姐的名字，向我迎来。冲出三两步，却又停下来不断摇头，嘴里直说：“不是的，不是的。”<br>宅子外雨声潺潺。我朝公子怯怯一笑。<br>两个人在尴尬与惊疑里絮絮道着身世。<br>我与公子说，我家道中落，父母新亡。千里迢迢来投亲戚，亲戚却不知迁往何处。突然间，天降暴雨，只得寻到废宅暂避，不料却看到了他。<br>我又说，我看到昏迷的他，久唤不醒，又无法可想。疲累之下却是睡着了。醒来听到他的说话，才知我俩境遇相似，都是不知所归的人。<br>说到自己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便低下头来，眼泪纷纷地落。公子意有所动，上来扶住我肩头，低低唤了一声“姑娘”，想要劝慰，又无从下口。<br>他举手为我拭泪，那修长手指抚过我面庞，虽然冰凉，我却觉得微微的暖意。<br>除了娘亲，从未有人如此温柔对我。而娘亲早就故去，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脉脉温情了。<br>我紧紧握住公子的手。哀哀哭求：“公子，公子若不嫌弃，便收留锦绣吧。我愿与公子天涯海角相随。”公子一怔，我又哭道，“不是锦绣轻浮，只是，天下之大，我一个小女子孤孤单单，实在害怕……”<br>顷刻间双手被公子握住，我抬起头，看到他眼里那张酷似贞如的脸，水目盈盈，楚楚可怜。他面上带着几分怜惜，似有些迟疑，又有隐隐的欢喜。<br>我太似贞如，他不忍拒绝。<br>终于他把我拥入怀中，喃喃道：“锦绣，我如此潦倒落魄，你却愿与我相随。我此生当与你不离不弃。”<br>动情之处，我又闻到了那缠绕在青丝之上的缕缕异香。<br>【妙笔丹青】<br>一去千里，从此故园渺。<br>我们寻一处乡间落脚。简陋的草屋内，燃起一双红烛，在天地见证下共饮了一杯浊酒，便算连结了终身。<br>他仍是我的公子，我成了他的锦娘。<br>烛光若隐若现，粗布帐内满溢那沁人心脾的芬芳。这是人世间最纯净最动人的气味。<br>我柔柔地倚在公子的臂弯。听他满足地嘘叹：“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br>他揽着我，那融融体温一直蔓延到我心底，回旋荡漾，蓄成了一汪春水。我听见内里涟漪波动的声音。<br>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br>“公子，公子。”我低低叫唤，似是梦呓，“我们两个，只有我们两个，厮守一世，可好？”<br>只我们两个，一生一世，相依为命。你不负我，我不负你。不为灵气，不为修为。只为那不知从何而来，满得将要溢出的眷恋情意。<br>“好。”他听到了，紧紧拥着我说。<br>往后他白天在书塾教习，夜晚挑灯苦读。我则整日操持家务。白日种养，扫洗。夜里为他斟茶倒水，挑灯研墨。也算是红袖添香。<br>柴米油盐，人间烟火。生活如淡色水墨画卷，安静平和地徐徐展开。<br>书塾里收入微薄，到底是清贫。我看他一日一日削瘦的脸，心下不忍。便告诉他，我早年在家中，也曾习得笔墨丹青。不若绘作几幅，到集市上售卖。<br>他笑我痴儿。女子学画，到底笔力有限。能换得几个钱来？且他堂堂七尺男儿，怎可让娇妻劳心生计。若流传出去，岂不要让世人笑他靠女子养活？<br>他伸指弹我的额头，眉眼间尽是笑意：“锦娘可是觉得太苦？”转眼又执起我双手，怜惜地抚过上面渐生的薄茧，正色道，“待我取得功名，便叫你风光度日，富贵无边。”<br>言誓朗朗，掷地有声。<br>我一径摇头。心疼他罢了，哪里是为了功名富贵。<br>男子最爱许的，总不是一世厮守。仿佛无边富贵，便可表情意拳拳。可他神情真挚无伪，我便沉默着，把一腔言语，尽数溺在那温淡笑颜里。<br>作画换钱之事，便不再提。<br>直到公子忽然病倒。<br>许是积劳已久，公子的病来得急且重。我给他熬了姜汤，又盖了厚被，他的额头仍然似火烧，口中却不住地喊冷。<br>我头一次怨恨我族竟缺乏医治的能力。<br>别无他法，只好去请大夫。<br>那高额的诊金药钱，一时自是付不出的。我一咬牙，用家中笔墨，匆匆绘了一幅山水。恳请他以此来抵药钱。那大夫或许是不忍心为难我一个女子，竟也答应了。<br>后来忙到晨光熹微。见公子安稳睡去，鼻息平缓。我才伏在床边要休憩片刻，便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br>是大夫的随身小厮。<br>“李家娘子！”他提着两大包药，气也没有喘匀，想来是奔跑甚疾，见我开门，便高声叫喊，“大夫叫我将这药赠给姑娘，再来求一幅画。”<br>我只得应允。一边画，一边听小厮说嘴。<br>原来大夫一早便让人拿画去城里中出售。遇上识货之人，对我画作啧啧称奇，见这山水，便觉青山凝重，怪石奇巧，那碧流蜿蜒，更仿佛有一股水气扑面而来。竟出银百两买了去。<br>我明白这画的价钱连买下那乡间医所也绰绰有余。若不是看在公子好转的份上，才不想如那大夫的愿。<br>泼墨挥毫，一气呵成。才将画卷交予小厮拿走，却见公子已经醒来，在榻上目不转睛地看我。<br>他眼中有疑惑，我却怕他不悦。吞吐了半天，才将原委说清道明。<br>公子听完，虚弱地一笑：“锦娘，让你为我担心了。”顿了一顿，又说，“我虽然日夜习书，画技倒不如你了。”<br>我见他话中有自嘲之意，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br>他的手又覆过我指尖薄茧，太息一声：“这双手本不适合辛苦劳作的。你喜欢，便画吧。”<br>【清贫富贵】<br>于是他便辞去教职。我们又卖了一幅画，在城中另寻了一处宅子，雇了三两仆妇。<br>再不用日日劳苦，只陪他安心备考。白日里也捧着书卷，只捡些奇谈志怪，古老戏文来看。夜里挑了灯，沏一杯清茶，与公子各据一张案台，他念书，我作画。偶尔相视一笑，心内欢喜。<br>公子常与我说起往后，信心满满。先中举，再得进士，有朝一日还要独占鳌头。他目光灼灼，似早有一条康庄大道铺陈在前，只等他缓缓步去。<br>我对功名没有兴趣，只贪看他神采飞扬的清俊容颜，但笑不语。<br>一回他意兴不减，拉着我问道：“若有一日，我金榜题名，你愿不愿再做一回新娘，与我度一夜洞房花烛。”<br>我既羞又喜，一颗头不知是该点或摇。<br>三媒六证，凤冠霞帔，拜堂过门。我也想做他堂堂正正的妻。<br>我嗔笑一声，投在他怀里，不言自明。<br>愿的，贫寒也好，高中也罢。只要他想，便做他一辈子的新娘。<br>世事往往不尽如人意。<br>两年间公子踌躇满志，却屡试不第。<br>到得第三年，他大醉而归，瘫软如泥，两个小厮也架他不住。嘴里含含糊糊，兀自呼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诗词。<br>我去扶他，他直着眼睛看我，忽然落下泪来：“锦娘，你可知我为什么屡考不中？”<br>我躲着他嘴里浓臭的酒气：“公子时运未到，只需再努力几年……”<br>“狗屁时运！”他大喝，打断我的劝慰，“荣华富贵，荣华富贵。我便是输给这荣华富贵。我年年应试，都被富贵公子夺了功名……”<br>原来如此。<br>他仍喋骂不休，痛呼这世间缺乏公道。我看着他，糟乱的头发，皱折的衣裳。眼中满是失意，愤懑，不甘。<br>富贵若云烟，可离了这云烟，却什么也求不得。他才识心气不弱于人，却总被这富贵二字折磨，先是失去爱人，又断送了功名。<br>我忍着心痛，将他揽在怀里，给他抚慰。<br>公子，还有我，你说这世间没有公道，只有富贵，我便送你富贵。<br>我们又卖了宅子，迁回公子原先的城。<br>置了朱门大宅，又开了一间画坊。大鸣大放，作张作致。高调宣示他衣锦还乡。<br>我数年累积的画尽数售罄。丹青画坊一夜成名。一时间洛阳纸贵，千金难求。城里城外，人人奔走相告。城南李家的夫人，绘得一手好画。画山水，或庄重或灵秀，使人仿佛身临其境；画鸟兽，或鲜活或灵动，呼之欲出。<br>画坊来者如潮。<br>他们夸我下笔如神，又羡公子富贵无边。极尽谄媚巴结。仿佛全忘了当初公子贫寒时，他们是如何的讥笑冷漠。<br>世人多健忘。<br>公子似也不例外。<br>他早早忘了当年沉醉书卷的日子。日夜牵挂翻阅的，不过是账册本本。<br>书山有路勤为径，那径，是通向真金白银的径。所求的腹有诗书气自华，那华，大概是富贵已极的显达奢华。<br>如今富贵在手，便不需当初的挑灯苦读了。<br>我想起此前画坊做成第一笔生意时，公子欢喜地执起我双手，不住摩挲轻吻，无限怜爱。<br>他对我说：“锦娘，怎样谢你才好。”<br>谢我一路不离不弃，谢我这双手带给他富贵，谢我成就他的梦想。<br>我只是低头笑：“公子欢喜便好。”<br>他动情地将身子覆上来。我们双双陷倒在榻间。<br>粗布帐早已换掉。如今的轻纱帐，白若云朵，软似轻风。一对鸳鸯钩子，底下缀着大红流苏。烛火明媚地照进来，映得满身肌肤流光溢彩。<br>鸳鸯起伏，像是畅游碧波之间，牵着流苏款摆。那清润的香气令我沉醉。<br>彼情彼景仍历历在目，我却不明白，公子对我诚如赤子的一片心，究竟从什么时候起变了。<br>我们许久没有一起吟读作画。往往我收笔抬头，便见厅堂里灯火辉煌，丝竹喧闹。说是文人雅士，相聚清谈，觥筹交错间，却只闻恭维声声。公子便在这恭维的中心。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是俊雅如昨，锦衣锻袍衬得他丰神如玉，确实当得上那一句句年少富贵，神采飞扬的赞美。<br>可我却怀念他从前清俊风流的书生意气。<br>当年粗木台前，橘色灯火中，我们两人丝丝入扣的默契，如今只剩得青玉案上，我形单影只的孤清。<br>他亦忘了当年与贞如是如何痴心相许。<br>一日他外出归来，与我说起在街头和贞如相遇。说许家是如何的今不如昔，贞如是如何地沦为平庸。他哧哧地冷笑：“没有她，我一样有今日飞黄腾达。从前为她受尽种种屈辱，现在想来真是不值。”末了又将我上下端详了许久，再紧紧拥住，“锦娘，果然还是遇见你最好。”<br>最好吗？我看着他面上的讥诮和不屑，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原来我总怕他对她情深难却，可如今这刻薄寡恩的面孔，更让我惊惧。<br>红颜易老，富贵易失，公子可会像忘了贞如一般，忘了我。<br>【红颜恩断】<br>我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br>春雨沥沥的时节，我得了急病。<br>作画时忽然呕出一汪鲜血，此后便人事不省。延请了许多名医来治，辗转数月，方才好转。却落下了后遗症，双手虚软无力，连笔都握不稳。<br>病愈后我尝试数次，简单地勾勒涂抹，却只能画出蠕虫似的一滩墨迹。不由伤心至极，抛了笔，伏在公子肩头，泪水涟涟：“公子，锦绣往后，再也不能为你作画了。”<br>彼时丹青坊歇业已久。公子拢住我双手，良久，只长长吁了一口气，道：“你安心养病便是”。<br>他足不出户，每天只与我对月赏花，吟诗作画。<br>我几乎以为我们回到了从前那段神仙日子。<br>也只是几乎而已。公子日日与我相对，似遗忘世事红尘，世事红尘却忘不了他。<br>马蹄得得，送来了玲珑阁里玲珑姑娘一幅画，也送来了相思万缕。<br>花解语，粉飘香，玲珑阁里玲珑暖。<br>玲珑阁里最矜贵脱俗的清倌儿便是段玲珑。这我是早已知道的。<br>玲珑姑娘才艺双绝，挑剔刁钻，却对城南李家官人青睐有加。这我也是早已知道的。<br>只是我不知道，她连画作都胜于我。<br>公子连日的温淡笑容换成了掩饰不住的惊喜。不住口地道：“玲珑从未说过她也善绘画。原来也画得这样好的。”<br>确实是好的。画里鲜花吐蕊，飞鸟展翅。一展开，整个厅堂里皆萦绕着花香鸟语。最美的是画中人，被她一衬，再好的景物也失了颜色。美目盼顾，好似伸手去请，便有美人走将下来，在身边软语温香。<br>边上公子仍赞叹不绝：“如此手笔，若是我起初知道，丹青坊也不必歇业了。”我低头去看那随着画卷送来的花笺。寥寥数字，道不尽的绵绵情意。遂牵住他的衣袖，微微一笑：“玲珑有情，公子有意。若是结了姻缘，岂不是一桩美谈？”<br>公子欣然应好，握着我的手，满面灼灼的喜色。<br>他太开心，连假意推脱，温言哄我都无。自然也看不到我笑容之下的酸涩。<br>那个答案如此明了。<br>功名，富贵，美人。他的心全被占满，已经没有我了。<br>雨下得大了，那悉索之声渐渐变作轰鸣，将我惊醒。<br>满室黑暗。我睁着眼，茫然间，竟不知道我是陷入了回忆，还是，只是做了一个梦。<br>若不是梦，怎么短短数年，当初涓滴情爱都已消磨不见。<br>公子的手仍揽在我身侧，温柔也还是从前的温柔，只是再没有情动的香馨。<br>是梦吧？我伸手推他：“公子，我俩厮守一世，可好？”<br>只要他说好，前尘往事只当是梦。戏文里也唱过，书生与妖精真心相对一世，白头偕老。我只要与公子相守到老。<br>他在朦胧间将我搂得更紧。说：“好。玲珑。玲珑——”他叫着她的名字又沉沉睡去。<br>玲珑。<br>原来早有佳人入梦，不是我。<br>红颜未老恩先断。<br>我懂了。<br>【喜堂惊雷】<br>张灯结彩，礼乐喧闹，宾客满堂。自我病后，家中不曾有过这般热闹。<br>十里红妆，满室隆重，全是我一手置办。<br>我将凤冠霞帔交给公子时，他满面惊诧，道：“锦娘，原来你织锦裁衣，也如此了得。”<br>我问公子，可还记得当年说过与我行一次正式大礼的话。他面上讪讪。果然是忘了。<br>我只是笑。当年他说要与我再行一次婚礼，我便偷偷置下一身行头。如今全数派上用场，只是那三媒六证，堂堂正正过门的新嫁娘，却不是我。<br>我坐在房里，看那满堂红。看他们迎了喜轿，拜过天地，又入了洞房。<br>新嫁娘盖头挑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他如此精彩的表情。<br>从喜悦，转为怔愣，错愕，难堪，愤怒。五色杂陈，全凝在一张脸上。<br>他惊叫：“锦绣！”<br>怎会是我。明明是众目睽睽下拜堂成亲的新娘子，揭了盖头，怎会变成是我。<br>我娇声唤：“公子。”却换来他一记掌掴。他怒斥我：“胡闹！”<br>脸上火辣辣地烧，我仍是笑，温言婉语：“公子可是要见玲珑？”<br>一挥手，新房里两个一模一样的新嫁娘，齐齐对着他，低眉顺眼，嘴角一抹含羞的笑。<br>一腔愤怒灰飞烟灭，他终于撑不住滚跌在地上。<br>锦绣玲珑，玲珑锦绣。<br>玲珑是我，送画的也是我。<br>幻出美人皮相有何难。这世间除了我，又有谁拥有这神来之笔。<br>我只是一个空有千年岁龄的低能狐妖。没有惑人的能力，亦看不透人心。<br>遇上公子，想讨一点情爱来暖暖身子，没想到遇见的是负心薄幸之人。<br>从夜夜席间枕上，他发间脂粉香气越来越盛，而动情芬芳越来越淡，我便知道他离了心。<br>我本来哄着自己，他爱富贵，我便给他富贵。他不爱锦绣，我便化作玲珑，他若不爱玲珑了，我便化作旁的美人。我舍不得他，一生一世，我只要与他一个厮守。<br>只是他不该与玲珑说，他温柔哄我，只是为了如云富贵，为我一双能挣来万千珍宝的手。他不该笑我傻，不该将我一片痴心弃如敝屣。<br>我十指纤纤，用力一握。<br>貌美新娘，大红吉服，珠翠冠玉，连这金银钱财，朱门大宅，全都寸寸化为齑粉，簌簌而落。<br>公子面如死灰。即便如此，在我眼里，他仍是风采翩翩，一如当初。<br>美人如玉，富贵如云，公子要的，全都没有了。你可还愿意与我厮守终生？<br>他再也不会回答。我吻上他僵冷的唇，一片咸苦，是我的泪。<br>却忍不住发憷。<br>我竟把他吓死了。<br>远处落了天雷，一阵阵地逼近。<br>妖在世上，是不能杀人的。杀了，便要受天谴。<br>我在滚滚惊雷里，忽然明白，为何娘亲总叮嘱我远离人类，也莫要贪恋那传说中的异香。<br>情深不寿，刚极易折。<br>只是，这样也好。<br>我伏了身子，蜷在公子怀中，于滚滚惊雷里闭上眼。<br>尘归尘，土归土。也是与你一起。<br><br>　　<br><br>　　                    ——摘自 飞魔幻·梅花弄 <!--v:3.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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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17 Nov 2009 09:11:2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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