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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汪丁丁]]></title>
<description><![CDATA[汪丁丁的博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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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6 Nov 2009 01:13:3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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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昨天新政治经济学研究班的黑板笔记 ---中国社会演化与改革期间的公共政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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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我们总是更容易理解现场讨论和思考所得的笔记。昨天的情况，也如此，在擦去黑板之前，同学们和我各拍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大约是最后一块黑板吧？贴在这里，供读者欣赏（注意，参考文献是《科学》2009年10月30日发表的Samuel Bowles团队的论文及Acemoglu与Robinson的评论及发挥，我则接着发挥，结合了中国三十年改革的公共政策演化路径）：<br><wbr /><a href="http://b26.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7392aa4a923d71bc04745a36eef61b98d14d47267c41c06c466afc26867842475a5c17e25919bc72735778ba355ceabf17d308279bdf96b7f204e934774bcc0cf267c950"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26.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7392aa4a923d71bc04745a36eef61b98d14d47267c41c06c466afc26867842475a5c17e25919bc72735778ba355ceabf17d308279bdf96b7f204e934774bcc0cf267c950" /></a><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志]]></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67@qq.com(汪丁丁)]]></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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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6 Nov 2009 01:13:3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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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今天的行为经济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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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贴了这篇图说，课后，发现这里的留言突然转向“行为经济学”或与行为经济学有关语言学和社会科学。希望读者首先去读上面的留言及我的答复，作为“对话”的真实版本。我回答“诗意栖居”的留言，贴在这里，供同学们复习时参<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考：</span><w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今年秋季行为经济学我介绍的2009年发表高峰期的英文文献（约百篇），呈现的图景是：（1）道德判断永远是情感脑与理智脑纠缠争持之后的决断。（2）情感的最短作用，称为“情绪”，最长作用，称为“人格”。后者，已形成共识的，是五大维度。绝大多数人在五大维度的得分，可终身不变。但遗传因素在各维度有差异。大致而言，“大五”人格（OCEAN）当中的O和N主要由遗传决定，其余三项主要由后天经历养成。但“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人格养成，不论先天后天，在10岁之前已有定型，85岁之后或可改变。（3）脑科学研究日益表明，成年之后，脑内神经元之间的链接强度仍可由经历而改变，有时可有剧烈改变。所以，脑科学家绝不是遗传决定论者。（4）对西方科学研究的前沿成果，我始终以尊重和批判的态度予以介绍。因为，中国传统思想可借鉴——脑与心之间不可分离。所以，单纯研究脑的科学，离开了心性的感悟，终究不科学。</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3366;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br></span><wbr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今天和明天的行为经济学，如我在课堂上所说，西方的科学成果发表周期，就我所关注和阅读的范</span><wbr />围而言，似乎是三十个月。上一次科研成果的发表高峰是2006年，再上一次是2003年。因此，今年的行为经济学课程，新材料极多。下面这张图，可说是概括了这门课程今年秋季至上星期日所讲“神经社会科学”的主要部分。这张图发表于《科学》2009年5月29日：<br><wbr /><a href="http://b26.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eca68ba768290809ff960546fceb69815d2e54a9ce412b6457f442aa1f548f8bb9ebe26fe07f809266c13b8ce774466431eb0ccf73d74e2d964102e038103a62c2b3c529"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26.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eca68ba768290809ff960546fceb69815d2e54a9ce412b6457f442aa1f548f8bb9ebe26fe07f809266c13b8ce774466431eb0ccf73d74e2d964102e038103a62c2b3c529" /></a><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志]]></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67@qq.com(汪丁丁)]]></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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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6 Nov 2009 01:05:5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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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今天的行为经济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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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今天和明天的行为经济学，如我在课堂上所说，西方的科学成果发表周期，就我所关注和阅读的范围而言，似乎是三十个月。上一次科研成果的发表高峰是2006年，再上一次是2003年。因此，今年的行为经济学课程，新材料极多。下面这张图，可说是概括了这门课程今年秋季至上星期日所讲“神经社会科学”的主要部分。这张图发表于《科学》2009年5月29日：<br><wbr /><a href="http://b26.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33452aa5440a94e0d3ff9b6ac864517751db0642274a7c8c2f1ef9ea6f07c3dd798bc70e8ffa92359020c03a053248ecfcf6c4b200ab39624904f83eacd3997f58aa5888"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26.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33452aa5440a94e0d3ff9b6ac864517751db0642274a7c8c2f1ef9ea6f07c3dd798bc70e8ffa92359020c03a053248ecfcf6c4b200ab39624904f83eacd3997f58aa5888" /></a><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志]]></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67@qq.com(汪丁丁)]]></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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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4 Nov 2009 01:03:5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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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转贴 《评胡舒立辞职》---经济时报副总编辑张剑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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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评胡舒立辞职》---经济时报副总编辑张剑荆<br>2009年11月11日 星期三 16:17<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这个其他损失说的清楚点，就是王波明已经退守到了他那个“阶级”或“集团”的最底线上了，退无可退了。财经的一系列报道触怒了王波明所属的那个阶级，他的哥儿们不能再容忍财经的存在。</span><wbr /><br>    胡舒立辞职的传闻终于得到证实。对于中国传媒业界以及正处于艰难转型中的这个时代，我想都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对它的回味也许会持续很久。<br>    <br>财经团队与联办的分歧究竟是什么？现在看，无非有两个，一是经济方面的。二是新闻价值方面的。两者中，主要的是后者。据我对胡舒立的了解，她并不一个很在意自己经济利益的人。虽然她确有动力去为自己的团队争取利益，不过，在我看来，即使团队的利益，也不是导致她和她的队伍离开的主要原因。利益之争总是可以妥协的，商人们总是能找到妥协的办法，更何况胡舒立以及《财经》创造了惊人的商业上的成功，她的老板大人也不会看不到胡舒立的商业价值。<br>    <br>导致两者决裂的主要原因，我揣测应当是新闻价值方面。联办的老板大人认为商业上的价值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了，不是说他们不爱钱了，而是说钱弥补不了其他方面的损失。这个其他损失说的清楚点，就是王波明已经退守到了他那个“阶级”或“集团”的最底线上了，退无可退了。财经的一系列报道触怒了王波明所属的那个阶级，他的哥儿们不能再容忍财经的存在。<br>    <br>用展江教授的评论，胡舒立是新闻专业主义在中国的坚守着和践行者。《财经》从一个寄人篱下的周末版，短短两三年间就成为最好、最有影响力的杂志，要归功于胡舒立对新闻专业主义的坚持。她那一代新闻人百炼成钢，萃取出来的一个精华，就是胡舒立。看看她的经历就知道，她的新闻追求，充满了挫折，但最终她与这个时代一起，攀上了新闻界的高峰。我这样说，不是说，她是一个鲁莽的人，只知道原则而不知道置身何地。看看她为《财经》每期撰写的言论，就知道她对分寸的把握是很纯熟的，虽然《财经》享有不与败类、权贵妥些的声誉，但是，从新闻角度说，那些报道都没有问题，那些等着她出错的人，会感到很失望的，这就说明，胡舒立是一个好孩子，她没有故意添乱，而是本着良知实事求是地在做事。她以及《财经》的与众不同，主要不是她有多么大的挑战性，她并没有三头六臂，使之显得如此不同的，恐怕更多的是不接受交易和收买。而这种交易是目前媒体生存下去的必需。<br>    <br>胡舒立是真正的新闻人。我这样说的意思是：她完全是以新闻作为轴线的。所谓新闻轴线，不只是说她写了几篇稿子，编了几篇稿子，策划了什么东西，而是说，她发展成为新闻活动家。以纯新闻为中心，她组织起了巨大的财富流和人脉资源，而这些财富流和人力资源代表着这个时代中最具进步意识、反思意识和自我批判精神的群体，《财经》的周围不是腐朽的、堕落的、物欲无边的人群。认识到这一点，就知道为什么《财经》会是一个奇迹。奇怪的不是胡舒立以及团队的离开，而是为什么能坚持这样久。所以，不必那么悲情，只要在大的历史视野里看问题，就不会绝望。<br>    <br>我可以肯定的说，没有胡舒立的《财经》不会再是原来的《财经》了。原因倒不在于接替她的人没有她优秀，而是说，联办决不会再招来一个胡舒立，以这么大的代价，要换取的，决不能是同样的《财经》，那不是联办老板的想法。问题的实质是：联办老板需要新的风格，需要一个不那么《财经》的东西。<br>我说了，这件事很值得回味，也要回味很久。<br>                                                (2009年11月9日晚，大雪纷飞中）<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志]]></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67@qq.com(汪丁丁)]]></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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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1 Nov 2009 23:04:1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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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今天新政治经济学的发言提纲]]></title>
<link>http://622006067.qzone.qq.com/blog/1257646471</link>
<description><![CDATA[<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今天的新政治经济学，我试着讲解下面的图：</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wbr /><a href="http://b26.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2ce3d06f6ee17888e38bd1c579d3176b3bb95af2c6bad5eb9ccf9fff6ca15a22107f7ccf3bb3657b404f727924f70eeb52adc1a0c6de8e0ab50adc834d9d0c3f82723028"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26.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2ce3d06f6ee17888e38bd1c579d3176b3bb95af2c6bad5eb9ccf9fff6ca15a22107f7ccf3bb3657b404f727924f70eeb52adc1a0c6de8e0ab50adc834d9d0c3f82723028" /></a><wbr />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它的名称很重要：中国问题及其政治表达。不过，为讲解百年中国政治运动（图的右侧），我还需要解释“文化表达”这一概念。这样，三小时可能不够了吧。下星期日，还可以讲一次。下面是关于“文化表达”的说明提纲：</span><wbr /><br><wbr /><a href="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92a8a580c7bfce9d2807911131c697ffb27e1e2fcd86ca9a70b8b6412df16fb3e68186ca58c06e9adf249734993282051a8923288f31c78e402b912e4ecdc4e38b7f82c5"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92a8a580c7bfce9d2807911131c697ffb27e1e2fcd86ca9a70b8b6412df16fb3e68186ca58c06e9adf249734993282051a8923288f31c78e402b912e4ecdc4e38b7f82c5" /></a><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志]]></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67@qq.com(汪丁丁)]]></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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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08 Nov 2009 01:55:3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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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一张老照片---四十二年前的 许纪霖的文章----唐德刚]]></title>
<link>http://622006067.qzone.qq.com/blog/1257549924</link>
<description><![CDATA[<br>今年十一假期第一次参加小学同学聚会，然后有了中学同学的联系，然后，从一位老同学的博客里，我看到了这张老照片。这里的每一张面孔，我依稀都能记得。我们当时或许有类似“十人帮”的团伙吧？有趣的是，即使在这一团伙里，我也是边缘人物。马京章是发表这张照片的博主，据他介绍，我们十人帮目前的情况都不错，……后排紧挨着我的那位，多年前在海南一次车祸中去世。可是，拍照的人是谁呢？<br><wbr /><a href="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365018ba5692d40021ea1c06c2991890bc2099fdbcd964c6ebebe846552027d952ee1b7b92442e47419f4dadbe933f9c8de126ccdb4e378384d5791e88a83eb4517b42a2"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365018ba5692d40021ea1c06c2991890bc2099fdbcd964c6ebebe846552027d952ee1b7b92442e47419f4dadbe933f9c8de126ccdb4e378384d5791e88a83eb4517b42a2" /></a><wbr /><br>唐德刚<br>本文见《财经》杂志 2009年第23期 出版日期2009年11月09日<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许纪霖/文</span><wbr /><br>  <br>　　上个世纪80年代初，当我还是大学三年级的学生时，买到了一册《胡适的自传》，灰皮本，内部发行。不吃不睡，一口气读完，简直是如痴如醉。让我着迷的，不是胡适本人的叙述，而是文后那些长篇大论的注解，口若悬河，妙语连珠，狂放之气夺纸而出。狂则狂矣，却句句有来历，看得让人拍案叫绝，又心悦诚服。谁敢为胡适大人做点评？翻遍全书，终于找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唐德刚。<br>　　唐先生以八十九高龄，走了。走得很隆重、风光，海峡两岸媒体做足了文章，悼念这位在华人读者圈中享有盛誉的公众史学家。他的大名，与一连串脍炙人口的畅销书联系在一起：《胡适口述自传》《李宗仁回忆录》《顾维钧回忆录》《张学良口述历史》《梅兰芳传稿》《胡适杂忆》《晚清七十年》《袁氏当国》《史学与红学》。我记得十年前那本《晚清七十年》似乎还被查禁过。承蒙抬举，从此之后他的书愈加畅销，红遍读书界。<br>　　一个人红极一时并不难，难的是一世走红。《百家讲坛》的那些说书人，大多也是史学出身，论幽默、挑逗、讲故事的本领，岂是唐公可攀比。但那些说书人的结局大同小异：各领风骚三五月，雁过神州不留名。唐德刚未曾上过央视，书商们也从未刻意炒作过，为何他与黄仁宇一样，会成为长盛不衰、为几代读者所追捧的公众史学家？史学家可以说书，但说书人未必是史学家。说书人只须要有好口才、好记性，再加一点野史中来的噱头，史学家首先需要的则是功力。<br>　　唐德刚1920年生于安徽合肥，1939年考入中央大学历史系，科班出身。抗战年代，在中央大学受过众多史学大家的熏陶，1948年放洋美国入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博士；毕业后先在哥大图书馆工作，后去纽约市立大学任教直至退休。如此完整之履历，让喜欢放言高论的唐德刚有充足的底气，纵横捭阖，皆有所本；不仅读书多，而且会读书。他十几岁便通读《资治通鉴》，深谙中国政治中的帝王之术与人情世故；到了晚年，写出来的《晚清七十年》《袁氏当国》，自然入木三分，有历史的穿透力。<br>　　在高度“学院化”的今天，只要吃史学这碗饭，且有些年头的，都可以大言不惭地自称史学家。中国的史学以求真自命，乾嘉考据向为学院正宗。然而，如今的史学教育，知识有余，智慧不足。缺乏智慧的史学，是死的知识、死人的历史。要让死去的历史活过来，让已死的人事变成活生生的记忆，惟一的办法是打一针智性的强心剂。史实是不传代的过去，而智慧是永恒的代际沟通。唐德刚之所以那么受青睐，乃在于他的身上没有学院派的方巾气，那种工匠式的知识卖弄。<br>　　他是一个智者，是一个有历史感的史学家。他好发议论，好为人师，好作惊人之语，虽偶有过头，但正是吸引人的魅力所在。史学倘若离开了智慧女神，岂非一张苍白的验尸报告？<br>　　唐德刚的文字，汪洋恣肆，纵横千里，放得开，又收得拢，形散而神不散。难怪中国文学史的权威夏志清教授评价他是“当代中国别树一帜的散文家”。史学是唐德刚的专业，文学是他的爱好，与他可以匹敌的，大概只有李敖。李敖蹲过大狱，威权所逼，多有戾气，属于才子加流氓式的文人；而唐德刚生活在民主社会，是一个心底单纯的老顽童，一个风流尽性的老派名士。1989年初春，他作为特邀顾问随同星云法师访问大陆，我在上海陪同王元化先生参与接待，顷见之下，果然人如其文，口无遮拦，有一股上下无碍、笑傲江湖的通达之气。<br>　　在唐公的众多著作之中，我以为最能代表其个性与风格的，莫过于《胡适杂忆》。当年他作为助手，协助胡适做口述历史。如今口述史已蔚然成风，不少人以为这是一个工匠的活儿，只须原原本本将录音整理下来即可。但唐德刚之口述史，岂止记录，还要考订，还要还原历史场景。这还不够，他还喜欢与传主对话、争辩、讨论。一场口述采访下来，唐德刚原本想为之写一个短序，不料洋洋洒洒，奔腾万里，篇幅竟然超过了正文本身，只能另行成书，遂有了《胡适杂忆》。<br>　　唐公是胡适最后一位私淑弟子，胡适是他心目中最为敬仰的老师。按照中国的传统，弟子本应“为尊者讳”，一生对老师毕恭毕敬，行颂歌之礼。偏偏这位唐德刚，洋面包大约吃多了一点点，“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在他的笔下，胡适老师不仅如大熊猫一般可爱、可憨，而且也像常人那样迂腐、懦弱。一旦名人请下了神坛，还原肉身，反而在世俗中更显英雄本色。在各种汗牛充栋的胡适研究、回忆之中，除了余英时先生的那本《中国近代思想史上的胡适》，就属唐公的这本《胡适杂忆》最耐读。亦庄亦谐，一唱三叹，他写出了大时代中一个活脱脱的中国知识分子。<br>　　唐德刚，这位中国的“口述史之父”，按照古老的“三不朽”说法，他可以安息了。■<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作者为华东师范大学人文学院院长，历史学教授</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志]]></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67@qq.com(汪丁丁)]]></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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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6 Nov 2009 23:10:2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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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一张老照片---四十二年前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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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br>今年十一假期第一次参加小学同学聚会，然后有了中学同学的联系，然后，从一位老同学的博客里，我看到了这张老照片。这里的每一张面孔，我依稀都能记得。我们当时或许有类似“十人帮”的团伙吧？有趣的是，即使在这一团伙里，我也是边缘人物。马京章是发表这张照片的博主，据他介绍，我们十人帮目前的情况都不错，……后排紧挨着我的那位，多年前在海南一次车祸中去世。可是，拍照的人是谁呢？<br><wbr /><a href="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eff2ec07e38fa7697b489d1b5fdeae985fdb75d8fa72f827786d819ac10a57c9b15102c7633ea9266ed3a4f22af35070386571fe3313cc189ff2e09411eb0ba7f699d012"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b27.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4_b=2e5931d80db4eda9282510acc99adb32eff2ec07e38fa7697b489d1b5fdeae985fdb75d8fa72f827786d819ac10a57c9b15102c7633ea9266ed3a4f22af35070386571fe3313cc189ff2e09411eb0ba7f699d012" /></a><wbr /><br>&lt;object classid=&quot;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quot; codebase=&quot;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9,0,0,0&quot; width=&quot;481&quot; height=&quot;271&quot; id=&quot;Main&quot; align=&quot;middle&quot;&gt;&lt;param name=&quot;allowScriptAccess&quot; value=&quot;always&quot; /&gt;&lt;param name=&quot;movie&quot; value=&quot;http://mitworld.mit.edu/flash/player/Main.swf?host=cp58255.edgefcs.net&amp;flv=mitw-01138-alumni-tech-day-2009-hockfield-saxe-06jun2009&amp;preview=http://mitworld.mit.edu//uploads/mitwstill01138alumnitechday2009hockfieldsaxe06jun2009.jpg&quot; /&gt;&lt;param name=&quot;quality&quot; value=&quot;high&quot; /&gt;&lt;param name=&quot;bgcolor&quot; value=&quot;#000000&quot; /&gt;&lt;embed src=&quot;http://mitworld.mit.edu/flash/player/Main.swf?host=cp58255.edgefcs.net&amp;flv=mitw-01138-alumni-tech-day-2009-hockfield-saxe-06jun2009&amp;preview=http://mitworld.mit.edu//uploads/mitwstill01138alumnitechday2009hockfieldsaxe06jun2009.jpg&quot; quality=&quot;high&quot; bgcolor=&quot;#000000&quot; width=&quot;481&quot; height=&quot;271&quot; name=&quot;Main&quot; align=&quot;middle&quot; allowScriptAccess=&quot;always&quot; type=&quot;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quot; pluginspage=&quot;http://www.macromedia.com/go/getflashplayer&quot; /&gt;&lt;/object&gt;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志]]></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67@qq.com(汪丁丁)]]></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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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2 Nov 2009 23:58:4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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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从土地问题谈到民生主义与吃饭哲学再谈到民族与民权问题---理解二十世纪中国问题的主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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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br>    <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写完标题，我就知道没有更多可以写的了。这星期日，在新政治经济学研究班，我打算将这一主题展开来讲，三小时。因为，一位同学选了“土地问题”作为他的报告题目。我认为，可以在远为广阔的视角下探讨这一题目。接着以前我在博客里写的，我们试图理解孙文大约一百年前的复杂感受。辛亥时期兴中会和同盟会，借了民族主义的表达，动员足够资源成功推翻了满清政权（此前还有大半世纪的政权瓦解过程）。我们现在所处的改革时期，只是解决了民生问题，或许还只解决了这问题的一部分。真正不易求解的，是民权问题。</span><wbr /><br>   <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中国社会变迁，中国问题与《财经》立场</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汪丁丁</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立场是针对着问题而言的。问题消失，立场亦随之消失。时过境迁，许多问题可以消失，但根本问题是挥之不去的。随之而有的，是根本问题的立场。“中国问题”是一根本问题，只要中国社会变迁不完结，这一问题便不会完结。随之而有的《财经》立场，是根本性的立场。《财经》虽然恒定地持有这一立场，并且惟其立场恒定不变，它才可能对一切现实问题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们关注的问题和我们的立场越是根本性的，我们的态度便越不会随风摇摆。十年风雨，不过弹指一挥间。</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人是社会性哺乳动物之一种，生而兼有“群性”与“个性”。与生命在更早演化阶段中的诸形态相比，哺乳动物之群性与个性的最显著特征是“情感”。有情，然后有人心。心为思之官，人心发动，始有思想。思念与想象，引发欲望，然后有行为。强以类别，则大致可分行为如经济的、政治的、社会的、情感的和信仰的等类，互有重叠。经济行为旨在供养身体、维持再生、延续物种。政治行为旨在表达群体诉求、调解利益冲突、于群性之中升华个性。社会行为泛指个体之间一切非功利性质的交往，旨在缓和由经济行为与政治行为所积累的不适宜性。情感行为首先是私人性质的，幸福、悲哀、恐惧，称为“原初情感”，内疚、嫉妒、怨、悔、惆怅等等，称为“次级情感”。最后，有一种特殊情感，称为“信仰”——超越个体生命和有限时空的永恒感。</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所谓“文化”，就是上述兼有群性与个性的哺乳动物的生活方式与情感方式之总称。注意，“方式”或“形式”，是相对于“内容”或“质料”而言的。前者是后者的表达，并因恰当的表达而能适应它所在的环境。所谓“生活方式”（the way of life），相对于“情感方式”（the way of feeling）而言，是更为外在的和更具物质性的，例如经济生活的形态和政治生活的形态，依外在环境的不同而有重要差异，导致了不同的文明。与“文明”相比，情感方式是更为内在的和更具精神性的，例如信仰的形态和审美的形态，依内在体验的不同而有重要差异，导致了不同的伦理与宗教。</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当不同的文明相互接触时，每一文明之内的人据以判断“异己”文明的，无非是他自己的生活能够提供的判据，也就是他的文化传统能够提供的判据。因此，所谓“文明的冲突”，无非是不同文化传统所提供的生活方式和情感方式之间发生的冲突。最近的两百年，之所以被称为“千年未有之变局”，无非是因为中国文化传统与西方文化传统之间自秦汉以来始终存在着的接触逐渐演化为冲突并且冲突越演越烈，以致曾包容了无数外来文化从而延续五千年的中国文化传统似乎不再有转型以延续自身之能力。虽然，转型已经发生。</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当代中国社会的转型，始于中国文化传统的近代转型，始于中国文化传统近代转型之艰难性——由器物至制度，再至文化，直至追溯文化传统之根源，始知“全盘西化”实不可能，故重返制度层面，寻求适合于中国人的情感方式的制度，徘徊百年，始知告别“革命”。虽然，革命仍要继续……。</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记住，我们提出了一个深沉的问题——我们称之为“中国问题”：西方人和中国人在多大程度上可能解决工业时代生活方式与情感方式之间的冲突？它首先是西方社会的根本问题，其次，只要中国社会的当代转型仍是西方主导的，它也就是中国转型期社会的根本问题。阐述这一问题，之所以需要冗长的篇幅，因为以往发表在各领域内的无数论文从未表达清楚“中国问题”。</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如前述，刚刚过去的三十年，是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反动过程，故而，自由市场的经济体制与政治体制，是这一过程的潜在趋势。中国问题的复杂性在于，基于民众在1949-1979期间计划体制之下的生活体验，自由市场作为一种潜在趋势，在1979-1989期间的中国社会里获得了自我实现的巨大动力。与此同时，自由市场明确地要激发和试图满足每一个卷入市场生活的人的私欲——它在许多方面是阴暗的和具有破坏性的——并因此而使资源配置变得更有效率。虽然“让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的政策没有明确界定让谁先富裕起来，但内置于自由市场机制的效率与私欲之间的逻辑关系意味着，那些更少限制地追求私欲并懂得借助于他人私欲的人将会先富裕起来。为什么“剥削有功”？因为剥削者可以极大地改善资源配置效率，故有功于社会整体。</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鉴于上述种种，始有《财经》对于中国转型期社会根本问题的根本立场，也即我们对“中国问题”的立场：既坚持效率原则又坚持正义原则，既赞同市场化改革又批判市场之弊端，既要引领潮流又要批判社会。我们认为，一个没有批判的市场经济不可能演变为健康的市场经济，同理，一个从不反省的自由社会终将失去自由。</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基于这一立场，在市场还很弱小的领域里，我们为它鼓而呼之。例如我们在电讯业支持反垄断和自由竞争的运动，我们在医疗卫生领域更多地运用市场机制的主张，我们在教育领域和医疗卫生领域坚持批评“大政府”及其官僚化倾向，我们抨击劳动力市场极端不发展的状况——这一状况溯源于劳动者自发组织的各种权益协会难以获得广泛的政治支持，同时，我们批评政府在最近公布的“劳动合同法”中表现的愚蠢的“反市场”政策——以及与这一政策几乎同样愚蠢的若干项“宏观调控”措施。另一方面，在市场已经占据着主导位置的领域里，我们更多地报道它的弊端并予以批判。例如，我们在金融领域和土地开发等领域批判营私舞弊，揭露黑幕，反对不负责任和无视伦理的自由放任，我们在环境保护、文化遗产、食品安全等问题上主张以更有效的政府监管来弥补企业伦理的普遍缺失。</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也是基于这一立场，我们对“大政府”和“大公司”保持着同样的批判态度，因为它们内置了“利维坦”倾向，它们都倾向于垄断——对自由的垄断。并且，我们尤其警惕和批判这两种垄断势力相勾结的倾向。另一方面，我们充分地明白，转型期中国社会，不得不容忍一个异常庞大的政府。因为转型期内的政府必须部分地履行它在传统计划体制下的各项职能，同时还必须履行它在新的市场体制下的各项职能。然而，一切政府，内在地具有“利维坦怪兽”冲动，这是一项无可否认的事实——如同“绝对的权力绝对地趋于腐败”是一项无可否认的事实一样。</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事实上，以往十年的中国政府行为大致可分做两阶段，即1998-2003，及2003年以来。后一阶段，政府行为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迅速官僚化”——尤其是在市场最可能失灵的领域，例如“教育”和“卫生”，以及所谓“需要宏观经济调控”的诸领域。辨其原因，主要是财政收入的增长速度持续多年大大超过了国民可支配收入的增长速度，导致中央和各地政府部门对国民经济的影响力及相应职能的迅速扩张，与此同时，政府行为并未发生显著改变，其基本模式仍是官僚化的——官员不向选民负责并且只追求同类风险制约下的努力最小化。财政收入增长速度之所以能持续地大大超过国民可支配收入的增长速度，是因为当政府的征税能力和征税技术早已极大改善之后，税基和税率却没有发生相应的调整，致使实际税收持续大幅增长，并且使国民经济实际的税负跃居世界前列。</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与后一阶段相比，在前一阶段，中国政府试图在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这两种本质不同的行为模式之间实现职能转换。但是政府官员们的思想方法及对现实经济问题的理解，在很大程度上仍陷于旧的计划时代的惯式，他们常常以计划方式求解市场问题——典型地，曾引发经济学家群体的广泛批评的“粮食政策”，所谓“粮食流通体制改革”。一般而言，以计划方式求解市场问题的政府行为，被群众称之为“瞎指挥”。与此同时，腐败，在金融领域、电讯领域、石油、铁路、航空、电力以及一切被美其名曰“天然垄断”的领域里，随着权力的扩展和诸如“投融资体制改革”、“住房体制改革”、“医疗保险体制改革”和“财税体制改革”而迅速蔓延，成为那一时期中国政治经济生活中最阴暗的部分。</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在这一阶段，中国经济发展过程引发的许多深层问题都开始“浮出水面”。其中，最具广泛和深远影响的，是“劳动-资本”关系问题，与此密切相关的是国有企业“职工下岗”运动，劳动者自发组织的维权运动及各地政府对劳动者维权运动所持的负面态度。主要由于各地政府沉迷于早已过时的政治惯式，劳动者维权运动始终处于受压抑状态，并由此导致劳动的要素价格在市场上被普遍低估。相应地，劳动要素被普遍地浪费于所谓“劳动密集型”生产过程中。也因此，中国经济结构难以获得“产业升级”的内在动力。</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在“世纪之交，义利之辨”一文中我们说过，《财经》乃民间社会一株小草，它与民间力量一起成长。我们相信，只有民间力量的成长，能够有效地遏制大政府与大公司的垄断倾向。也是基于我们对民间力量的信任和对公共空间的渴求，多年来，我们坚持不懈地争取新闻自由，我们将公众对公共政策的知情权视为任何以人民自由和人民民主为宗旨的宪法的首要条件。并且我们认为，这一首要条件不能被容纳于诸如“三个代表”这样的代表性政治框架之内。</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今天，当市场不仅主导了我们的社会且因它而生的经济发展的冲动正迅速地耗尽我们社会的自然资源与文化资源时，当环境问题被主流社会“边缘化”的时候，我们以最大的努力鼓吹环境政策、支持环境运动、批判无节制的经济发展和廉价的工业化政策。由于经济发展在地区之间的极端的不平衡性，我们不再无条件地承认“发展是硬道理”，因为，在已经充分发展了的地区，比“发展”更硬的道理是中国古儒讲求的“和谐”之道——人与人之间的和谐，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每一个人内心情感的和谐。</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但是，我们注意到，最近一段时期，由于错误地理解了“和谐”与“改革”的关系，政府官员们的行为普遍地蜕化为官僚主义者的行为。如上述，这一行为模式的两个主要特征是：（1）不向全体选民负责，（2）在同样风险类别的可选行动方案集合之内，总是选择“努力最小”的方案。这两大特征，后者导致“不作为”，前者导致“胡作非为”。在当前中国社会，我们必须看到，这两类现象是普遍存在的。</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展望中国社会转型的最近的未来，我们相信，中国人均财富的持续增长，必会引发“衣食足而后知荣辱”之普遍诉求，从而“教育”和“卫生”必会成为中国人普遍关心的领域。有鉴于此，在即将实施的“大部门制”改革中，我们将一如既往地反对大政府和大公司在这两大领域内的垄断倾向，我们将一如既往地鼓吹民间的自由教育运动和社区卫生运动。</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我们关于教育和卫生这两大领域的主张，意味着政府应当继续深化体制改革。并且，根据我们的判断，在教育和卫生领域的体制改革正可谓“任重而道远”，如果还不是毫无希望完成的话。这里发生的关键问题是价值观念的与意识形态的——首先是价值观念的，其次是意识形态的束缚。</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所谓“解放思想”，最适合用来表达我们对教育和卫生这两大领域的体制改革过程的要求。纵观世界各国在以往实施的多次教育与卫生体制改革，几乎从未顺利地实现改革初衷。也因此，中国人的改革基本上不能照搬外国经验，所需要的，是中国人制度创新的能力。</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就教育制度而言，如钱穆指出的那样，中国历史上曾经实施过的五大类制度，最符合现代教育原则的是“社会自由教育”，或可辅以“官办教育”和“官督民办教育”。可是关于社会自由教育，最大的阻力来自我们社会的根深蒂固的与“应试教育”相适应的价值观念，其次，阻力还来自政府官员的与计划体制相适应的意识形态。古今中西，教育必须有独立之精神和独立之权利，而后才可能培养具有高远之理想且能从事原创之学术研究和兼济天下之技能的人才。故而，教育之自由化是当务之急，教育成果之考核应退居次要或以“官督民办”方式实施。</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就卫生和医疗制度而言，我们一再呼吁，现阶段，改革的基本方向应当是“市场主导的”或“官督民办的”，而不应是“政府主导的”或“官办的”。我们主张医疗服务的市场化供给制度——以医护人员为收益中心，逐步取消行政化的收益管理，逐步建立医疗保障体系和社区服务体系。这里，巨大的阻力来自我们的价值观念——我们对自己的人生意义的理解和我们关于疾病与健康之间关系的理解，其次，或许更大的阻力来自政府部门与既得利益集团已经形成的连带关系——晚近披露的国家药监局“集团腐败”案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在卫生和医疗领域的制度创新中，有利于市场机制顺利运作的一项不可忽视的基本事实是：每一个足够热爱自己生命的人天然地具有足够强烈的激励来维护自己的生命并防止它受到不负责任的医疗服务的损害。据此，政府应当做的事情是：（1）鼓励尽量多样化的消费者维权组织，（2）保护为消费者维权组织提供咨询的医疗专家的独立性，（3）资助或鼓励更加多样化的医疗服务供给方式，包括本土的和西方的医药研发以及本土的和西方的养生实践。</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最后，在“中国问题”的最深层次，是中国人的精神生活及其紊乱状况。我们认为，与精神的紊乱状况密切相关的，是主导着中国人生活方式的诸如“知识就是力量”这样的价值观——它应当在更高级的价值观念中得到修正。其实，如斯密所言，真正的幸福总是源于内心的宁静。知识只是获得幸福的手段，假如“力量”阻碍我们获得幸福，假如“知识”不能让我们内心宁静，那么，知识就应被转化为智慧。克里希那穆提，这位在数十年内引领了一大批诸如小赫胥黎爵士这样的西方精英的印度哲人，将智慧视为“最终的自由”。作为对比，市场经济的充分发展能够提供的身体与思想的自由，只是“最初的自由”。</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   作为“结语”，我们应当承认，我们没有解决中国问题的处方。我们努力做的，不过是坚持《财经》的根本立场，不过是在每一重大事件中独立运用我们的判断能力以构成最符合我们根本立场的见解。我们相信，这是《财经》与中国社会在它们共同的演化中求解中国问题的可靠途径。</span><wbr /><br> <br>理性选择还是制度演变？——评《经济变迁的演化理论》<br>本文见《财经》杂志 1998年第7期 出版日期1998年10月01日<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汪丁丁/文</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任何演进都是路径依赖的，从而通常只有能力达到“局部最优”；而完备理性条件下的选择，则有能力达到“整体最优”。这一区别，在我看来至关重要——评《经济变迁的演化理论》<br>    </span><wbr />经济学家喜欢从康德关于人类理性的一组“先验假设”出发，推演出关于人类行为的种种预言，尽管大多数经济学家（除了门格尔和米塞斯）并不知道这方法论的基础来自康德哲学。一个经济究竟为什么呈现出兴衰枯荣？是人们理性地选择的结果吗？抑或是自然演进的结果？曾经有过一个时期（50年代到70年代），重要的经济学家例如艾智仁和贝克尔，向我们论证，这两个方面——理性选择和自然演进——的解释，从效果来看是等价的。<br>    艾智仁的例子是这样的，假如从甲地向乙地出发的许多汽车随机地行进在不同道路上，那么只有中途幸运地找到加油站的那些汽车才可能到达终点。所以，当我们在乙地观察这些汽车的行为时，我们看到的是一些似乎有理性选择能力的汽车，它们“选择”了有加油站的那些道路，从而顺利到达终点。今年，当我访问（因提出“有限理性”而获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西蒙教授时，我发现他早就批评过这一论证方式 。在他的近著《人为的诸科学》里，他指出，任何演进都是路径依赖的，从而通常只有能力达到“局部最优”；而完备理性条件下的选择，则有能力达到“整体最优”。<br>    这一区别，在我看来至关重要。<br>    局部的最优不能保证整体最优。这是一个数学上的事实。一般说来，制度演进，历史因素，有限理性，这些东西是相容的；而信息完备，理性选择，路径无关，这些东西是相容的。这两类东西之间则是不能相容的。方法论提供理论的逻辑基础。逻辑上无法相容的两类假设是难以被整合在同一个理论中的。所以，80年代以来，经济学的增长理论始终面临其内在的紧张；要么单纯从理性选择观点出发解释一切，要么从制度演进观点出发解释一切，二者并存的局面有损于经济学的“科学性”。<br>    首先系统地处理这一问题的，是这本书的两位作者。他们的立场是熊比特的演进主义。熊比特的演进主义不同于生物学家的演进主义。前者强调企业家在演进中的作用，后者则无视人的主观能动性。但是这里的“企业家”必须是“有限理性”假设下的企业家，因为完备的理性会产生与演进观点不相容的结论。问题在于，80年代初期，这本书写作的年代，经济学家还不知道怎样为有限理性建立数学模型。当时已有的模型都是零散的，缺乏系统的，从而不很令人信服的模型。马尔科夫链就是这些模型当中的一个。另外，西蒙教授自己也创造了若干“有限理性”模型。这些模型的一个共同特征是，决策者不是根据充分信息选择整体最优解，而是根据不充分的信息，基于某种预先制定的僵硬的决策规则，例如“满意程度”，从现实条件许可的各种选择中判断“最优”解。这也就是这本书的后半部分涉及的主要内容。作者试图通过建立企业决策的有限理性模型来模拟经济整体的演进过程。<br>    对中国读者而言，这本书的重要价值在于它的前半部分。这一部分介绍了演进理论的来源、特征、方法论，以及利弊。在这一意义上，它足可当做一部“演进经济学”教科书。另外，这本书的局限性也是明显的。它无法引用90年代以来演进理论的新进展。例如，90年代后期有关“有限理性”的数学模型，有关“人类知识”的模型，以及认知科学对演进经济学的影响等等，都因这本书写作的年代稍早而无法被整合进来。尽管如此，就国内演进经济学几乎处于空白的现状而言，这本书仍然是试图在这一方向上进行探索的中国学者必须阅读的当代经典。■<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作者为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教授，美国夏威夷大学经济学博士）<br>    《经济变迁的演化理论》  [（美）理查德·R·纳尔逊   悉尼·G·温特著，1997年商务印书馆出版，胡世凯译]</span><wbr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志]]></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67@qq.com(汪丁丁)]]></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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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30 Oct 2009 05:31:5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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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从土地问题谈到民生主义与吃饭哲学再谈到民族与民权问题---理解二十世纪中国问题的主线]]></title>
<link>http://622006067.qzone.qq.com/blog/1256879357</link>
<description><![CDATA[<br>    <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写完标题，我就知道没有更多可以写的了。这星期日，在新政治经济学研究班，我打算将这一主题展开来讲，三小时。因为，一位同学选了“土地问题”作为他的报告题目。我认为，可以在远为广阔的视角下探讨这一题目。接着以前我在博客里写的，我们试图理解孙文大约一百年前的复杂感受。辛亥时期兴中会和同盟会，借了民族主义的表达，动员足够资源成功推翻了满清政权（此前还有大半世纪的政权瓦解过程）。我们现在所处的改革时期，只是解决了民生问题，或许还只解决了这问题的一部分。真正不易求解的，是民权问题。</span><wbr /><br> <br> <br>理性选择还是制度演变？——评《经济变迁的演化理论》<br>本文见《财经》杂志 1998年第7期 出版日期1998年10月01日<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汪丁丁/文</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任何演进都是路径依赖的，从而通常只有能力达到“局部最优”；而完备理性条件下的选择，则有能力达到“整体最优”。这一区别，在我看来至关重要——评《经济变迁的演化理论》<br>    </span><wbr />经济学家喜欢从康德关于人类理性的一组“先验假设”出发，推演出关于人类行为的种种预言，尽管大多数经济学家（除了门格尔和米塞斯）并不知道这方法论的基础来自康德哲学。一个经济究竟为什么呈现出兴衰枯荣？是人们理性地选择的结果吗？抑或是自然演进的结果？曾经有过一个时期（50年代到70年代），重要的经济学家例如艾智仁和贝克尔，向我们论证，这两个方面——理性选择和自然演进——的解释，从效果来看是等价的。<br>    艾智仁的例子是这样的，假如从甲地向乙地出发的许多汽车随机地行进在不同道路上，那么只有中途幸运地找到加油站的那些汽车才可能到达终点。所以，当我们在乙地观察这些汽车的行为时，我们看到的是一些似乎有理性选择能力的汽车，它们“选择”了有加油站的那些道路，从而顺利到达终点。今年，当我访问（因提出“有限理性”而获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西蒙教授时，我发现他早就批评过这一论证方式 。在他的近著《人为的诸科学》里，他指出，任何演进都是路径依赖的，从而通常只有能力达到“局部最优”；而完备理性条件下的选择，则有能力达到“整体最优”。<br>    这一区别，在我看来至关重要。<br>    局部的最优不能保证整体最优。这是一个数学上的事实。一般说来，制度演进，历史因素，有限理性，这些东西是相容的；而信息完备，理性选择，路径无关，这些东西是相容的。这两类东西之间则是不能相容的。方法论提供理论的逻辑基础。逻辑上无法相容的两类假设是难以被整合在同一个理论中的。所以，80年代以来，经济学的增长理论始终面临其内在的紧张；要么单纯从理性选择观点出发解释一切，要么从制度演进观点出发解释一切，二者并存的局面有损于经济学的“科学性”。<br>    首先系统地处理这一问题的，是这本书的两位作者。他们的立场是熊比特的演进主义。熊比特的演进主义不同于生物学家的演进主义。前者强调企业家在演进中的作用，后者则无视人的主观能动性。但是这里的“企业家”必须是“有限理性”假设下的企业家，因为完备的理性会产生与演进观点不相容的结论。问题在于，80年代初期，这本书写作的年代，经济学家还不知道怎样为有限理性建立数学模型。当时已有的模型都是零散的，缺乏系统的，从而不很令人信服的模型。马尔科夫链就是这些模型当中的一个。另外，西蒙教授自己也创造了若干“有限理性”模型。这些模型的一个共同特征是，决策者不是根据充分信息选择整体最优解，而是根据不充分的信息，基于某种预先制定的僵硬的决策规则，例如“满意程度”，从现实条件许可的各种选择中判断“最优”解。这也就是这本书的后半部分涉及的主要内容。作者试图通过建立企业决策的有限理性模型来模拟经济整体的演进过程。<br>    对中国读者而言，这本书的重要价值在于它的前半部分。这一部分介绍了演进理论的来源、特征、方法论，以及利弊。在这一意义上，它足可当做一部“演进经济学”教科书。另外，这本书的局限性也是明显的。它无法引用90年代以来演进理论的新进展。例如，90年代后期有关“有限理性”的数学模型，有关“人类知识”的模型，以及认知科学对演进经济学的影响等等，都因这本书写作的年代稍早而无法被整合进来。尽管如此，就国内演进经济学几乎处于空白的现状而言，这本书仍然是试图在这一方向上进行探索的中国学者必须阅读的当代经典。■<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作者为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教授，美国夏威夷大学经济学博士）<br>    《经济变迁的演化理论》  [（美）理查德·R·纳尔逊   悉尼·G·温特著，1997年商务印书馆出版，胡世凯译]</span><wbr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志]]></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67@qq.com(汪丁丁)]]></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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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30 Oct 2009 05:06:3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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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从土地问题谈到民生主义与吃饭哲学再谈到民族与民权问题---理解二十世纪中国问题的主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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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br>    <span style="font-size:24px;line-height:1.8em;">写完标题，我就知道没有更多可以写的了。这星期日，在新政治经济学研究班，我打算将这一主题展开来讲，三小时。因为，一位同学选了“土地问题”作为他的报告题目。我认为，可以在远为广阔的视角下探讨这一题目。接着以前我在博客里写的，我们试图理解孙文大约一百年前的复杂感受。辛亥时期兴中会和同盟会，借了民族主义的表达，动员足够资源成功推翻了满清政权（此前还有大半世纪的政权瓦解过程）。我们现在所处的改革时期，旨在解决了民生问题，或许还只解决了这问题的一部分。真正不易求解的，是民权问题。</span><wbr /><br> <br> <br>理性选择还是制度演变？——评《经济变迁的演化理论》<br>本文见《财经》杂志 1998年第7期 出版日期1998年10月01日<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汪丁丁/文</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任何演进都是路径依赖的，从而通常只有能力达到“局部最优”；而完备理性条件下的选择，则有能力达到“整体最优”。这一区别，在我看来至关重要——评《经济变迁的演化理论》<br>    </span><wbr />经济学家喜欢从康德关于人类理性的一组“先验假设”出发，推演出关于人类行为的种种预言，尽管大多数经济学家（除了门格尔和米塞斯）并不知道这方法论的基础来自康德哲学。一个经济究竟为什么呈现出兴衰枯荣？是人们理性地选择的结果吗？抑或是自然演进的结果？曾经有过一个时期（50年代到70年代），重要的经济学家例如艾智仁和贝克尔，向我们论证，这两个方面——理性选择和自然演进——的解释，从效果来看是等价的。<br>    艾智仁的例子是这样的，假如从甲地向乙地出发的许多汽车随机地行进在不同道路上，那么只有中途幸运地找到加油站的那些汽车才可能到达终点。所以，当我们在乙地观察这些汽车的行为时，我们看到的是一些似乎有理性选择能力的汽车，它们“选择”了有加油站的那些道路，从而顺利到达终点。今年，当我访问（因提出“有限理性”而获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西蒙教授时，我发现他早就批评过这一论证方式 。在他的近著《人为的诸科学》里，他指出，任何演进都是路径依赖的，从而通常只有能力达到“局部最优”；而完备理性条件下的选择，则有能力达到“整体最优”。<br>    这一区别，在我看来至关重要。<br>    局部的最优不能保证整体最优。这是一个数学上的事实。一般说来，制度演进，历史因素，有限理性，这些东西是相容的；而信息完备，理性选择，路径无关，这些东西是相容的。这两类东西之间则是不能相容的。方法论提供理论的逻辑基础。逻辑上无法相容的两类假设是难以被整合在同一个理论中的。所以，80年代以来，经济学的增长理论始终面临其内在的紧张；要么单纯从理性选择观点出发解释一切，要么从制度演进观点出发解释一切，二者并存的局面有损于经济学的“科学性”。<br>    首先系统地处理这一问题的，是这本书的两位作者。他们的立场是熊比特的演进主义。熊比特的演进主义不同于生物学家的演进主义。前者强调企业家在演进中的作用，后者则无视人的主观能动性。但是这里的“企业家”必须是“有限理性”假设下的企业家，因为完备的理性会产生与演进观点不相容的结论。问题在于，80年代初期，这本书写作的年代，经济学家还不知道怎样为有限理性建立数学模型。当时已有的模型都是零散的，缺乏系统的，从而不很令人信服的模型。马尔科夫链就是这些模型当中的一个。另外，西蒙教授自己也创造了若干“有限理性”模型。这些模型的一个共同特征是，决策者不是根据充分信息选择整体最优解，而是根据不充分的信息，基于某种预先制定的僵硬的决策规则，例如“满意程度”，从现实条件许可的各种选择中判断“最优”解。这也就是这本书的后半部分涉及的主要内容。作者试图通过建立企业决策的有限理性模型来模拟经济整体的演进过程。<br>    对中国读者而言，这本书的重要价值在于它的前半部分。这一部分介绍了演进理论的来源、特征、方法论，以及利弊。在这一意义上，它足可当做一部“演进经济学”教科书。另外，这本书的局限性也是明显的。它无法引用90年代以来演进理论的新进展。例如，90年代后期有关“有限理性”的数学模型，有关“人类知识”的模型，以及认知科学对演进经济学的影响等等，都因这本书写作的年代稍早而无法被整合进来。尽管如此，就国内演进经济学几乎处于空白的现状而言，这本书仍然是试图在这一方向上进行探索的中国学者必须阅读的当代经典。■<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作者为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教授，美国夏威夷大学经济学博士）<br>    《经济变迁的演化理论》  [（美）理查德·R·纳尔逊   悉尼·G·温特著，1997年商务印书馆出版，胡世凯译]</span><wbr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志]]></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67@qq.com(汪丁丁)]]></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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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30 Oct 2009 04:39:3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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