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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何帆]]></title>
<description><![CDATA[何帆的博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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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BuildDate>Wed, 25 Nov 2009 08:53:02 GMT</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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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5 Nov 2009 08:39:0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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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经济刺激政策退出，中国不必坐等发达国家先出牌]]></title>
<link>http://622006073.qzone.qq.com/blog/1259138504</link>
<description><![CDATA[    “争渡，争渡，惊起一潭鸥鹭”。在取得世界经济恢复增长的信心之后，各国如何退出其经济刺激政策？<br>　　根据IMF数据，截至今年6月，二十国集团成员为应对金融危机所承诺的各种经济刺激措施，金额已经高达11.9万亿美元。但如果在经济恢复增长之后仍然维持非常规性的经济刺激政策，可能会带来资产价格泡沫和通货膨胀，也可能会造成财政赤字的不断恶化。<br>　　退出的时机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其成败。如果退出过早，则可能引发金融市场新的动荡，使得经济复苏半途夭折。1933年全球经济陷入大萧条，20世纪90年代之后日本经济坠入失去的十年，都是殷鉴。但如果退出过晚，则可能导致两个问题：一是扩张性的货币政策导致流动性泛滥，可能推高资产价格和初级商品价格，甚至可能带来全面的通货膨胀。二是扩张性的财政政策可能导致发达国家债台高筑，增加未来的偿债压力，且对长期经济增长带来损害。<br>　　究竟什么时候是退出的最佳时机？究竟采取什么样的次序“撤退”？这取决于各国的国情。<br>　　近期，一些资源型国家如澳大利亚和挪威已经采取了加息措施收紧货币政策。这主要是这些国家的经济增长比预期的更加迅速，通货膨胀开始抬头。预计像新西兰、加拿大等资源型国家在未来半年实行加息政策的可能性更大。<br>　　随后，一些信贷增长速度太快、已经出现资产价格泡沫和通货膨胀风险的新兴市场国家可能也会选择退出。比如，印度央行已经为控制资产价格泡沫而提高了银行储备金率，而韩国也可能会在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收紧货币政策。<br>　　但是欧美各国“敦刻尔克大撤退”的时刻似乎还没有到来。尽管美欧已经出现了反弹，但强劲的经济复苏仍然杳无音信。<br>　　首先，至今为止，发达国家金融机构的去杠杆化进程尚未结束，很多金融机构仍然存在大量的亏损，一旦出现加息，将会导致金融机构现有资产的质量急剧恶化。其次，高失业率尤其成为困扰各国的首要问题，就业形势没有实质性的改善，各国政府在政策退出时必然顾虑重重。预计在未来半年之内，主要发达国家实施大规模退出策略的可能性极低。<br>　　但是，中国并不应该因此就放松警惕。无论欧美国家退出过早还是过晚，都会引发国际金融市场的动荡，而中国很可能是台风的登陆点。<br>　　目前，发达国家采取了前所未有的超低利率政策，大量的流动性蠢蠢欲动、蓄势待发。如果中国加息太早，则大量套利资本会滚滚流入，推高股市和楼市，带来资本市场的价格泡沫。<br>　　但是，如果我们退出过晚，国内的流动性没有及时收回，国内市场上的过剩资本同样会流入资本市场，国外资本也会闻风而动，流入中国。而且，我们不能想当然地假定西方国家一定能成功地撤退。要警惕西方国家在退出经济刺激政策时出现失败或失控。从过去20多年的经验来看，大部分新兴市场爆发金融危机，都发生在美国的货币政策、汇率政策出现急剧调整的时候。对此，我们要做好充分的预案。<br>　　中国能够做的，首先是要建立阻挡外部冲击的防火墙。一是可考虑加强资本管制，防止投机资本大进大出。当前还不是畅谈资本账户自由化的时候，而是要未雨绸缪，把篱笆墙上的漏洞能补的都补好。加强资本管制，不仅是要加强对资本流入的管制，还要加强对资本流出的管制。这是因为，从国际经验来看，在放松资本流出的初期，往往会导致更多的资本流入，因为投资资本考虑到撤退的合法通道已经打开，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流入。<br>　　二是可考虑增加汇率的灵活性，以换取货币政策的自主性。如果中国认为国内的经济稳定要比汇率稳定更加重要，就应该放弃汇率稳定的目标，让汇率波动起来，变成一道缓冲外部冲击的防波堤。<br>　　我们不应坐等发达国家退出之后，才考虑中国的退出策略。中国的国情和发达国家并不一样，我们的退出策略也应和欧美国家不同。中国的经济刺激政策也包括积极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但我们的财政政策最担心的问题不是财政赤字，而是财政投资中的低效。如果世界经济处于较长时期的低迷，中国要做好准备，继续坚持积极的财政政策，但财政支出的投向应适度调整。要退出的是盲目新建、扩建铁路、公路、港口等基础设施，退出的资金应投入教育、卫生、社会保障等公共产品。<br>　　因此，我国财政政策退出的基本策略是结构上的调整。宽松的货币政策面临的主要挑战是资产价格泡沫和通货膨胀预期。在通货膨胀压力并没有正式显现之前，我们的货币政策退出，赢就赢在提前出牌，精准点控。比如应采取措施遏制楼市的过快上涨，防范信贷扩张中出现的不良贷款，适度降低信贷增长的速度等。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中国与世]]></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73@qq.com(何帆)]]></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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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5 Nov 2009 08:39:0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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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全球化列车晚点 城市化列车超员 ]]></title>
<link>http://622006073.qzone.qq.com/blog/1257830420</link>
<description><![CDATA[    过去二十年，有两列火车拉动了中国的经济增长。一列是全球化，另外一列是城市化。<br>　　进入20世纪90年代之后，中国进入了加速对外开放的新时期。外国资本大量涌入中国，农村的剩余劳动力滚滚流入东部沿海。在这一时期，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过去的国际贸易是产业间的贸易，比如中国生产劳动力密集型的产品，美国生产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的产品，再互相交换，因此令中国人有了“八亿条裤子换一架飞机”的感慨。20世纪90年代之后，国际上出现了产业内的分工，任何一个产业，都会有劳动密集型的生产环节，这些生产环节可以被转移到中国，于是，中国加入国际贸易的机会一下子大大增加。<br>　　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的海啸冲击了中国的出口部门。中国的出口在2008年第四季度经历了急剧下滑，2009年以来出口形势略有好转。但是，考虑到美国经济仍然没有出现持续复苏的信号，而且美国居民的储蓄率在短期内增长较快，预计美国贸易逆差的减少也会加速，这意味着中国的出口将进入一个漫长而漆黑的隧道。全球化的列车晚点了，很多坐车的人等不及下一班车到站，纷纷要求退票换车了。<br>　　除了全球化，中国还有城市化。中国的城市化率从1978年的17.9%一路上升到2008年的45.7%。在未来十年，中国的城市化率仍然将以年均1%~2%的速度提高。城市化带来的不仅仅是楼房和道路的建设，而且意味着生产要素在地域上的重新配置和优化。城市的空气是自由的。这里，创新将集聚，这里创业将扩散。<br>　　当全球化的列车晚点之后，从这趟车上下来的乘客争先恐后地要挤上城市化的列车。中国的房地产在2009年几乎一夜之间，从冬天迈入夏天。房价不停地上涨，地价不断创出新高。极度扩张的货币政策对助长房地产的“繁荣”负有直接的责任，但是，上车的人多，车上的座位少，也是导致房地产业异常火爆的另一个原因。<br>　　全国房价上涨速度最快的地方，不是上海和北京，也不是杭州和深圳，而是温州一个不起眼的县级市：瑞安。在这个小小的县城，房价甚至超过了北京和上海的水平。温州历来以炒房著称，这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过去的温州商人主要做制造业，靠出口赚钱，但制造业已经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赚了钱的温州商人，不愿也不敢再对出口投资，就转而搭上了城市化这趟列车。他们的真实意图，不是为了坐车，而是为了炒作车票。这些投机者看准的，就是想上城市化列车的人会越来越多。<br>　　在黄牛党的队伍中，陡然又增加了国有企业的身影。这一轮拍卖出来的天价地王，几乎尽入国有企业的囊中。国有企业并非专门做房地产开发的，它们之所以涉及这一领域，无非是看中地产的丰厚利润，而且凭借其融资成本低的优势，先圈钱，后圈地。上车之后，先占座，占好座。<br>　　国有企业不计成本地拿到了土地之后会做什么呢？第一种可能是，自己不开发，倒手卖给别人开发。但谁会是后面的买家呢？下家要想把地王迎回家，需要付出的成本比当初的天价更高。土地的价格越高，开发的风险就越大。谨慎的开发商，一定会知难而退。或许，这些土地投资会成为国有企业的“走麦城”，这将再次印证盲目多元化是企业走向绝地的必由之路。<br>　　第二种可能性是，国有企业拿到土地之后真的要摇身变为开发商了。这将意味着在房地产领域，“国进民退”的故事再度上演。房地产业原来是一群民营的房地产商的天下。这群房地产商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高超的商业技巧，逐利而来，饱食而去。但是，当国有企业进入房地产业之后，这些原本坐在头等舱的房地产商，可能就要被排挤到二等舱和三等舱了。<br>　　在非洲的原野上，鬣狗和狮子都是食肉动物。鬣狗外表丑陋，但智商极高。它们行动迅速，耐力极强，听觉和嗅觉都很敏锐，捕猎技巧高超，捕食成功率比狮子还高。鬣狗善于团队作战，集体围捕羚羊、斑马、角马，往往不在话下，甚至可以杀死半吨重的非洲野牛。但是，当鬣狗打下猎物之后，狮子就会施施然地赶来，把鬣狗赶跑，享受鬣狗的猎物。鬣狗们只能在旁边垂涎欲滴地看着，等到狮子们走了，才能过来啃啃剩下的骨头。一直以来，人们都以为鬣狗是食腐类动物，其实，这是因为狮子们抢走了鬣狗的食物，鬣狗才不得不吃腐烂的肉。<br>　　房地产行业是不是会和石油、电力、铁路一样，也变成一个国有部门呢？或许，中国城市化的前半场比赛已经踢完了。到下半场，上场的球员可能会不一样，比赛的规则可能也会不一样。甚至，上半场踢的是足球，下半场可能会改成打乒乓球？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中国宏观]]></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73@qq.com(何帆)]]></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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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10 Nov 2009 04:39:4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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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大交换：中国开放服务　美国开放投资]]></title>
<link>http://622006073.qzone.qq.com/blog/1257830417</link>
<description><![CDATA[[这一“大交换”最有意思的地方恐怕在于：开放服务业是美国想要的，但其实是中国需要的；开放投资是中国想要的，但其实是美国需要的]<br>　　美国总统奥巴马就要到中国来了，这是他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这是当全球经济陷入80多年来的最严重的经济危机之后，世界上最大的发达国家和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领导人之间的会面。<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对于奥巴马访华，我们有什么能够期待的吗？</span><wbr /><br>　　值得关注的是，中美关系在金融危机之后悄悄进入了表面平静、暗潮湍急的时刻。过去，关注中美关系的学者喜欢说，中美之间是爱恨交加（Love　and　hate）。总之，好也好不到哪里，坏也坏不到哪里。如今，形势变了。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中美关系的脆弱性也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br>　　全球经济格局急剧变动，中国和美国又是变动的核心。这很像两个跌跌撞撞的进入青春期的孩子，身体的发育速度超过了自己的协调能力，对自我的认知忽而极度自卑，忽而极度自信。<br>　　想判断中国未来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首先要准确预言美国未来会如何演变。想知道美国在未来是继续称霸还是衰落，同样要考虑中国会怎样崛起。在这个过程中，少不了会有摩擦和冲突。中美之间，进入了要重新界定各自定位，试探彼此之间的底线和边界的敏感时期。<br>　　让我们感到厌倦的是，话题还是陈旧的。中美之间热衷于讨论的还是一些互相挑剔对方脸上粉刺的青春期话题。中美之间的贸易摩擦是无解的。板凳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扁担偏要绑在板凳上——这就是我对中美贸易摩擦的定性。中美之间关于人民币汇率问题的争执也是无解的。汇率问题的确重要，但是把汇率和贸易差额问题搅和在一起，是典型的言不及义，离题万里。<br>　　跳出窠臼，构造新的大格局，是中美关系中最迫切的任务。通过谈判达成利益的交换，这是构筑未来中美关系的基本出发点。<br>　　美国经济学家Prasad曾经提出“大交换”（Grand　Bargain）的思路，即把中美之间的主要议题捆绑打包，彼此交换。比如他认为，中国应该加速人民币汇率改革，让人民币汇率更加灵活，作为交换，美国应该支持中国在国际货币体系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比如提高中国在IMF中的投票权，帮助中国加入金融稳定论坛等。<br>　　“大交换”的思路是好的，但具体的建议值得商榷。人民币汇率很难作为一个交换的筹码。我们不知道美国想要几斤，也不知道中国能提供几两。中国当然应该在国际货币体系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但是，对于一个高度关注国内事务的国家来说，如何到国际舞台上唱戏，似乎还不在中国政府最紧迫的日程表上。能够拿来交换的东西，必须深深地契合中美双方国内的重大利益。<br>　　笔者建议，<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中国可以开放服务业，美国可以开放投资领域，以此开拓新的合作领域。</span><wbr /><br>　　中国的制造业在全球都具有竞争力，但是服务业却相对落后，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制造业对外开放较早，而服务业到今天还“养在深闺”。如果中国能够开放包括金融、医疗、教育与娱乐、交通通讯等方面的服务业，将有助于引进先进的管理经验和商业模式，通过竞争激活国内企业，通过开放引入服务业的市场化法律建设。服务业发展了，中国就能够有更多的民间投资机会，更多的就业机会，民众的生活质量和福利水平均能得到较大提升。<br>　　对于美国来说，到中国投资服务业，能让美国的优势产业享受到更广阔的发展机会，而不是像把没有竞争力的制造业转移到中国一样。中国服务业的开放，无疑将给美国企业带来更多的市场空间，给美国人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br>　　美国对中国开放投资领域，一方面能够让中国的企业加快对外投资，迅速成长为全球企业，另一方面，也有助于中国在保持美元资产的比重大体不变的情况下，把低收益的债权投资转移为更有收获的股权投资。对美国来说，这意味着继续吸引来自国外的资金，弥补美国的财政赤字和贸易赤字，而且，中国投资将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这对陷入失业泥潭的美国来说，无疑是最大的福音。<br>　　这一“大交换”最有意思的地方恐怕在于：开放服务业是美国想要的，但其实是中国需要的；开放投资是中国想要的，但其实是美国需要的。想想中国那些辛苦攒钱供孩子出国留学的家长吧，他们等待着的教育开放，比美国的学校更为着急。据说美国各州，都要到中国成立招商引资办公室了，美国人需要中国人的投资，也比中国想要“走出去”的企业家更加急切。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中国与世]]></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73@qq.com(何帆)]]></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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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10 Nov 2009 04:36:5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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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引火烧身]]></title>
<link>http://622006073.qzone.qq.com/blog/1253870852</link>
<description><![CDATA[    关于美国金融危机爆发一周年的讨论已经很多。所谓一周年纪念，是指2008年9月15日雷曼兄弟破产，引发了金融危机的进一步恶化。其实，美国金融危机的爆发远远早于2008年夏天。2006年底，一批专门做次级贷款的金融机构被迫倒闭，美国金融危机的多米诺骨牌就已经被推倒。 <br>    现在，大家都已经比较清楚，这次金融危机是源自金融机构盲目发放房地产抵押贷款，不严格审查贷款人的信用等级，还用“可调整利率贷款”等所谓的金融创新诱惑没有偿还能力的人贷款。当利率上升、房价下跌之后，这些风险最高的次级贷款的违约率急剧攀升。与此同时，银行通过资产证券化，将抵押贷款打包做成证券，卖给投资者。这就是为什么起源于房地产市场的危机，最后会波及金融市场的每一个角落。 <br>    但是，有一个问题令人困惑。按道理，资产证券化是为了将风险转移给其他的投资者。因此，应该发生的结果是其他的投资者遭受损失，而商业银行幸免于难，但为什么我们看到的恰恰是那些最大的、最活跃的跨国商业银行们一个个轰然倒塌呢？ <br>    关键在于，风险并没有被转移出去。在金融市场上绕了一圈之后，风险又回到了商业银行自己家里。 <br>    要理解这一点，首先要知道银行是干什么的。银行从储户那里得到存款，然后把这些钱贷款出去。设想这样一种情况：如果银行已经把储户的钱贷款出去了，但是所有的储户同时到银行，要求马上取走他们的存款，那么银行一定会被挤兑得破产的。银行不可能把所有的存款都放在保险柜里面等着储户来取钱。在银行业发展的早期，甚至一直到大萧条的时候，都出现过这种银行遭到挤兑而破产的情况。大萧条之后，美国政府开始对银行存款实行保险，以政府的信誉担保银行的安全。但政府同时要求银行要拿出一部分钱，作为“资本金”，以应对不测之需。后来，这种要求成为了国际惯例。按照国际银行监管的标准《巴塞尔协议》，银行的资本金充足率必须达到8%。 <br>    但是对那些自我膨胀的跨国银行来说，拿出这些钱做资本金是很不划算的，因为这意味着至少有8%的钱就不能贷款出去，就不能生利息了。银行想了个办法，就是把自己的贷款做成证券，卖给资本市场上的投资者。比如，银行把自己帐上的抵押贷款拿出来，做成MBS（Mortgage-backed security，即抵押为基础的证券）。向银行借钱买房子的人，每个月都要向银行还钱，银行拿到钱，就可以支付买它的证券的投资者。左手接钱，右手给钱，不过是换个手的事情，但是，这样一来，从理论上说，银行的风险就转移给了买它的证券的投资者，如养老金基金、共同基金、保险公司，甚至外国的投资者。 <br>    银行在做这些交易的时候，不是自己亲自出马，而是要建立一个银行之外的金融机构，专门干这件事情。这种机构被叫做“SIVs”（structured investment vehicle，即结构投资机构）。这是花旗集团在1988年的“发明”。现在人们经常都把这种机构叫做“影子银行”，它的功能就是来买这些MBS，或是其他的长期证券。影子银行的钱从哪里来呢，靠在短期货币市场上发行商业票据。 <br>    接着，商业银行跑到监管机构那里说：“你看，我的贷款已经不在自己的账上了，在SIVs的账上，你怎么还能要求我拿出8%的资本金呢？”。于是，这些商业银行大大的降低了自己的资本金比例。可是，那个SIV和商业银行之间仍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SIV发行短期票据的时候，商业银行跑过来给它撑腰：商业银行对SIV发行的短期商业票据提供担保。有了商业银行的担保，SIV发行的短期商业票据的利率就很低。它们用很低的利率把钱圈进来，再去投资利率更高的MBS，就可以大赚其钱。 <br>    关键在于，这种担保关系把商业银行和SIV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当货币市场上的投资者发觉这些短期商业票据其实是一出双簧表演之后，没有人再买这些商业票据，SIV就不能继续借新债，还旧债的游戏。于是，所有的风险，再度回到了商业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当这些以资产为基础的证券价格狂跌之后，只有4.3%的损失是由投资者承担的，绝大部分的损失又传回了商业银行。这才是商业银行遭受巨大损失的真正原因。 <br>    到最后，银行索性不让影子银行帮它们买证券了，有的商业银行或投资银行自己赤膊上阵，买了MBS或其他证券，放在自己的账上。这样做的好处是：有很多MBS得到了AAA评级，在计算风险权重的时候比贷款的风险更小。2005年夏天，UBS的一个部门专门负责出售CDO（collateral Debt Obligation,另外一种证券化产品）。到2006年，这个部门发现风险管理部门把这些CDO都当做无风险的资产，但是其收益率却比真正的无风险资产，如国债要高很多。这不就是免费的大餐吗。于是他们不卖了，自己留着。2006年2月，他们自己持有的CDO有50亿美元，到2007年9月，居然增加到了500亿美元。花旗银行在2007年夏天也持有高达550亿美元的AAA级CDO。 <br>    总结美国金融危机教训的时候，我们不能一味的去责怪资产证券化，去责怪金融创新。错不在金融创新，而在于跨国商业银行做局，最终引火烧身，把自己做进去了。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中国与世]]></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73@qq.com(何帆)]]></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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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5 Sep 2009 09:07:1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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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全球经济调整的西方修辞术 ]]></title>
<link>http://622006073.qzone.qq.com/blog/1251797754</link>
<description><![CDATA[    大致说来，西方国家应对金融危机的一揽子政策，首先是火线救市政策；其次是到了去年底今年初，采取扩张性的财政和货币政策，以缓解经济衰退；到如今，继续采取扩张性政策的同时，西方国家开始热衷于谈论全球经济调整。<br>　　一方面，西方国家认为全球国际收支失衡是危机的根源，因此治本之策是纠正这种失衡，美国要减少消费、增加储蓄，东亚国家要增加消费、减少储蓄；此外，气候变化已成为无可回避的全球问题，各国应联合起来应对气候变化，尤其是发展中国家，也要积极加入西方倡导的减排计划之中。<br>　　这些观点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但在观察全球经济协调的时候，我们不能仅听其言。否则，我们可能会被西方的修辞术迷惑。<br>　　第一，全球经济遇到的最要害的就业问题，在各国的经济协调中仍然付诸阙如。<br>　　但是，在目前各国的经济刺激方案和增长方式转型计划中，对创造就业均无良策。而且，一旦西方国家的失业率上升，可以预料的是，贸易保护主义将迅速抬头。这对全球经济复苏将带来极其不利的影响，尤其是会损害到发展中国家的利益。<br>　　怎样避免这样的问题，如果出了这样的问题，该怎么惩罚始作俑者？我们很想知道，但西方国家一直是顾左右而言他。<br>　　第二，主要发达国家选择的主导产业可能会存在失误。<br>　　西方国家之所以关注气候变化，除了对气候问题本身的关注之外，另外一个用意就是想借助气候变化调整经济结构，通过发展新能源，发展环保产业，寻找新的增长点，并希望能够在未来抢占经济增长的制高点。<br>　　但目前这种选择是否能成功，仍然不得而知。对新能源的投资也可能严重不足，过去的风险投资基本上是为IT行业量身定做的，对新能源这种投资周期长、风险大，国际资本并未做好准备。<br>　　总之，有可能出现技术突破、扮演主导角色的行业不一定是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工程等均有可能出现较大的技术突破，因此在产业层面上，中国在选择新的主导产业时应更加慎重。<br>　　第三，要注意“言外之意”，要警惕发达国家的“隐藏计划”。<br>　　发达国家之所以在国际场合大谈全球经济调整，要求各国加强协调，也可能会以此为幌子，从各方面限制发展中国家的赶超。很多新的贸易壁垒有可能通过环境、气候变化、食品安全等方式，以国内立法的形式，对发展中国家的产品出口进行限制。发达国家也可能借发展新兴产业的契机，为其科技产品出口寻找在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市场。<br>　　最后，要观其行，而不仅仅是听其言。我们看到的是，西方各国在短期内纷纷通过扩张性的财政和货币政策刺激经济增长，对所谓的结构调整却是三心二意。<br>　　发达国家采取的扩张政策增加了大量的流动性，这些流动性可能会进入石油、初级产品市场，或流入新兴市场，带来新的泡沫，并延缓各国经济增长方式的调整。<br>　　从各种迹象来看，新兴市场面临的风险都非常类似于20世纪90年代初期，即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前夜。西方国家的经济刺激是否要以别国经济为垫脚石呢？　<br>　　调整经济结构，是我们既定的目标。我们需要继续坚定地走自己的路，但也要警惕别人占我们的路。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中国与世]]></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73@qq.com(何帆)]]></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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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01 Sep 2009 09:34:0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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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扎进西方世界心脏的一根毒刺]]></title>
<link>http://622006073.qzone.qq.com/blog/1251098075</link>
<description><![CDATA[    大约10年前，我刚刚到美国读书。开学第一天，学校里面为我们这些留学生专门开了一堂新生辅导课。我印象深刻的是，辅导老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到了美国得学会一个“最牛的词”：The　powerful　D。她说，你们遇到麻烦的时候，比如说停车停得不是地方、警察要给你贴条子等，你就说：“D…D…D…”不等你把这个单词完整说出来，警察就会乖乖地走人了。<br>　　什么词的力量如此之大？原来是Discrimination，中文意思是歧视。美国人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们种族歧视。<br>　　听到之后，我不过是一笑置之。但是，慢慢和美国人接触多了，才发现种族歧视的确是美国最大的禁忌。美国白人喜欢结交黑人朋友、热衷黑人文化、喜欢领养外国小孩、喜欢下外国馆子，都是因为这能让他们标榜自己是最没有种族主义气味的人。<br>　　在美国，言语稍有不慎，就能被定性为“种族歧视”。有一次，我和高年级本科生一起听计量经济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个“&amp;and;”符号，兴之所至，开了个玩笑，说：“这多像个中国小帽子啊。”话音未落，一个华裔学生马上正色问道：“老师，你刚刚说的什么？”那个老师当时脸就吓白了，他赶紧用了足足五分钟时间，反复解释自己没有任何要嘲笑中国人或亚洲人的意思。他是热爱中国文化的，甚至还要举例，说自己的孩子在幼儿园都学汉语。我在下边，又想笑，又感慨。<br>　　从进步的意义上讲，反对种族歧视，是西方人对自己过去干过的错事和蠢事的反思。一位美国朋友告诉我，美国白人之所以对黑人充满负罪感，是因为黑人的祖先是被白人拐卖过来的，而不是自己主动选择移民的。诚哉斯言，不过要说起来，美国白人最有负罪感的应该是对印第安人。遗憾的是，美国人好像并不喜欢反思他们对印第安人的恶。我很想继续和我的美国朋友探讨这一问题，但他已经毫无兴趣了。<br>　　这种反思很难说是彻底的，它不仅无助于提升西方的道德水准，而且正在使西方变得更加脆弱和无助。民族主义是西方人打开潘多拉盒子之后放出来的第一个恶魔。<br>　　罗马帝国崩溃之后，西欧陷入了小国林立、长年混战的局面。民族主义本来就是在这种支离破碎的政治地图上长出来的毒蘑菇。民族主义在很大程度上不是天然的产物，而是国家之间为了加强对本国居民的控制有意强化出来的意识形态，是“想象的共同体”。民族主义硬化了一个群体与另一个群体之间的差异，并不断地挑起仇恨与屠杀。<br>　　正如亨廷顿在《文明的冲突》中引用的一本小说中所说的：“除非我们憎恶非我族类，我们便不可能爱我族类。”正是在长年的征战之中，才最终演化出了民族国家、民族主义。在世界上其他地方，原本没有民族主义这种东西，西方征服了世界，也就将民族主义的毒芽种到了各个地方。<br>　　巴尔干号称是“欧洲的火药桶”，这里有异常复杂的民族和宗教。但是，当西方没有到这里之前，当地的民族认同相当淡漠，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当民族主义被传播到这个地区之后，战火才开始绵延不断。非洲的卢旺达，原本生活着许多不同的部落。到20世纪30年代，当时的比利时统治者非要把卢旺达人分成两个民族，一个叫“胡图族”，一个叫“图西族”。电影《卢旺达饭店》中，一个西方记者问当地人，这两个民族究竟有什么不同。据说，区分的标准是鼻子的高度不同、走路的优雅程度不同！<br>　　如今的文化多元主义，依然在硬化群体之间的差异。尽管不像过去的民族主义那样咄咄逼人，而是西方的隐忍和退让，但基因是一样的。这种观念要求区别对待少数民族，给他们更多的补偿、给他们更多的自由。但是，善良的愿望并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结果。美国社会中的“黑白界限”依然分明，黑人不仅没有感到满意，反而变得越来越愤怒。问题出在哪里？恐怕就是走了岔路。<br>　　美国的创始人早已经提醒要“合众为一”。美国一直号称自己是“大熔炉”，结果呢？这个大熔炉变成了分离器。欧洲的情况比美国更差。美国是世界上最开放的移民国家之一，源源不断的新移民为美国补充新鲜的血液，但欧洲已经步入人口老龄化，一步步日薄西山。人口老龄化带来了移民问题，但欧洲在这方面做得更差。一方面，欧洲的民族主义更加严重，尤其是一些激进的种族主义者又沉渣泛起。另一方面，为了遏制国内的极端民族主义者，欧洲的文化多元主义更加绥靖、更加软弱。<br>　　如果欧洲没有认真思考如何融合和团结不同人群，如何处理不断萎缩的白人人口和潮水般涌来的非洲、中东、中亚人口之间的矛盾，那么，在不久的将来，欧洲将会土崩瓦解。<br>　　或许，有一个古老的国度能够为西方世界提供智慧。中国自古以来就没有民族的概念，汉族人口中包含了人类学意义上完全不同的人种，包含了不同的宗教信仰，包含了异彩纷呈的语言、习俗和文化。这才是真正的“大熔炉”。<br>　　我曾经读过一本《犹太史》。书中说到，犹太人漂流到世界各地，都遭到当地人的白眼，因此他们在异乡仍然顽强地保留着自己的习俗和传统。唯独有一支犹太人，到了中国的河南，被当地善良的农民同化了。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随笔和书]]></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73@qq.com(何帆)]]></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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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24 Aug 2009 07:11:1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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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谁说房价只涨不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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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进入2009年之后，买房的人和卖房的人都没有想到，楼市几乎在一夜之间，从冬天进入了夏天。2008年下半年，地产商们普遍感觉到了压力。据说，当时万科的走廊里，灯都是隔一盏才亮一盏的。2009年之后，银行信贷突然开闸放水。原本是地产商苦苦哀求银行，现在倒过来了，银行反倒求着地产商赶紧借钱。房地产的销售量和房价一路走高，房地产投资也开始迅猛增加。去年年底买到房子的人窃窃自喜，今年没有赶上买房的人们后悔不迭。各路炒房的“英雄”们再出江湖，那些声称房价要回调的学者们显得格外的迂腐和可笑。买房才是最佳投资的说法越来越深入人心。<br>但是，房价真的是只涨不跌吗？<br>流行的说法是，土地是稀缺的，只有这么点地，但人口却越来越多，所以房价一定会上涨。尤其是像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全国人民，甚至全世界人民都要来买房，房价怎么可能会下降呢？人们总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得出判断的。过去十多年是中国房地产的黄金增长时期，我们身边随处可以找到早早买房，早早发财的事例。这些身边的事例，再加上耳边听到的“投资策略”，使得大多数人都会相信，房价是会继续上涨的。<br>任何投资品都是有周期的，股票如此，黄金如此，房地产也如此。但是，房地产的周期来得更长，长到超过了我们的经验和心理因素所能把握的时间长度。买房很可能是我们一生中最大的一笔开支，如果是我们自己住，有可能会住上三、四十年。从长期来看，房价究竟会如何变动，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财富。<br>经济学家现在能够找到的时间跨度最长的房价数据可能是阿姆斯特丹的房价。马萨诸塞大学的Piet Eichholtz教授收集了1628到1973年间阿姆斯特丹王子运河（Herengracht canal）边上的房屋价格指数。《非理性繁荣》一书的作者Robert Shiller教授和Karl Case一起研制了美国房地产的长期价格指数，大致可以追溯美国从19世纪末以来的房价变动趋势。这些对房价长期变动趋势的研究结果是令人气馁的：从长期来看，房价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会不停的上涨。<br>从阿姆斯特丹的案例来看，房价在过去350年内增长了一倍，但这意味着每年房价只增长0.2%。美国20世纪90年代的房价（扣除了通货膨胀因素）跟19世纪90年代的房价相比，几乎没有增长。美国在过去100多年的时间内，真正称得上房地产黄金时期的只有两次，一次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另一次则是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即在这次美国金融危机之前美国房地产经历的疯狂上涨。<br>为什么历史的数据和我们的感觉会相差如此之远？首先，人们认为土地必定稀缺的想法并不完全正确。跟所有的土地资源相比，城市里面拿来开发住宅的土地面积仅占很小的比例。美国城市地区土地面积只占其国土面积的2.6%。如果大城市的土地变得越来越昂贵，那么地产商将会想办法寻找替代资源，比如提高建筑密度。未来的城市规划也会对土地价格带来很大的影响。我们到退休之后愿意居住的城市很可能不是现在的大城市。中国当前房价高涨，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土地价格在房价中所占的比例过高，而这又和现行的地方财政体制有关系。目前城市土地拍卖，地价越拍越高，很可能反映的是地方政府的敛财欲望，而非土地的实际稀缺程度。地价被人为推高，房价自然会跟着虚高。<br>其次，人口因素的变化也会对未来的房价带来巨大的冲击。当前房价高涨，在一定程度上是和计划生育政策有关系的。由于现在的小两口都已经是独生子女，当独生子女夫妇买房子的时候，往往需要双方的家庭提供财力支持，因此，当他们购房的时候，其实是6个有收入能力的人在供养一套房子：男孩和女孩，男孩的父母、女孩的父母。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中国年轻人买房的平均年龄很小，但买的房间面积很大。高房价会进一步加剧出生率的下降。城里的人们不愿意生孩子，不是因为计划生育抓得严，而是房价太高，以至于人们养不起孩子。当出生率不断下降之后，中国将会突然进入人口老龄化社会，到那时候，对住房的需求将会急剧萎缩。如果收入不平等的局面没有得到根本的缓解，城里人的房子是无法卖给进城的农民工的，中国将会进入房地产大量过剩的时代。<br>再次，中国的房地产市场仍然处于混乱的局面。既有在市场上流通的商品房，又有各种产权杂乱的央产房、军产房、小产权房。至今为止，二手房市场仍然发展滞后。这意味着中国的房地产存量中有大量的闲置，同时遗留着许多重大的历史问题和利益分配问题。这些问题都是悬在房地产市场上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br>最后，说实在的，让我们考虑未来三、四十年的事情可能是太过奢侈了。中国的房子没有土地所有权，只有七十年的使用权，饶是如此，我们居住的房子能有七十年的寿命吗？就连开发商自己都承认，中国的房子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年。这意味着我们买房子的时候，其实买到的房子价值要扣掉一半，或是价格要多算一倍。<br>一个房地产只涨不跌的神话，很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破灭。美国的房价会下跌，英国的房价会下跌，香港的房价会下跌，东京的房价会下跌，为什么中国的房价就不会下跌呢？今天的房价涨得越疯狂，明天下跌的时候，跌得就越痛。一旦房价大幅度下跌，每个中国家庭的财富将会再度被剥夺，中国经济将会陷入长期的困顿，而那个一直被娇惯的房地产行业，将会由于过度服用兴奋剂，在没有长大之前就未老先衰。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中国宏观]]></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73@qq.com(何帆)]]></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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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7 Aug 2009 09:45:4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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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利好在发酵  泡沫正狂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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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2008年之后，中国股市一路狂跌了70%。2009年以来，中国股市又迅速暴涨了70%。尽管沪深股市在7月29日一天双双下跌5%，遭遇了近8个月以来的最大幅度杀跌，但是，从随后两天的反弹就可以看出，这只是中国股市继续冲高过程中遇到的小小挫折。<br>　　导致资产价格上涨的各种因素仍然在发酵之中。预计在未来一两年之内，中国的股市都会被浸泡在各种利好消息之中，我们可能会迎来一场空前的泡沫狂欢，最终，当泡沫崩溃之后，中国经济将会被抽干精气，长久地萎靡。中国经济能否在未来保持持续稳定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要看这次我们能否平安渡过资产价格泡沫这个滟滪堆。<br>　　政府为当前的货币政策定调为适度宽松，但是如果仅就银行信贷的增长速度而言，恐怕货币政策已经变得极度宽松。只要银行继续放闸，流动性就会滚滚而下，这其中，必然会有大量的资金渗透到股市之中。<br>　　从各种迹象判断，政府很可能会错失货币政策调整的最佳时机。传统的货币政策主要盯住通货膨胀，那么，如果资产价格上涨，但是CPI和PPI蛰伏不动，政府可能就会犹豫不定，此其一。从通货膨胀的测量来看，政府更关注的是同比数据，而非环比数据，但2008年下半年通货膨胀明显回落，因此以同比数据来测算会低估2009年下半年的通货膨胀水平，此其二。即使是下半年CPI和PPI出现了同比的正增长，但如果增长速度没有达到3%、4%，恐怕决策部门还会担心，紧缩货币政策是不是会师出无名，此其三。<br>　　即使政府已经意识到资产价格上涨过快的风险，但是调整货币政策仍然会遇到各种挑战。首先，中国经济增长的基础仍然不稳定，“急刹车式”的货币政策调整会使得经济复苏突然熄火。<br>　　其次，今年的投资项目中大部分是新增的项目，且大多数为投资周期长、资金需求大的大型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是要一期一期上马，贷款是要一批一批贷。如果央行骤然紧缩银根，大量的投资就会变成烂尾项目。因此，央行很可能会投鼠忌器，在至少未来一两年内保持宽松的货币政策。<br>　　再次，当企业和居民纷纷涌入股市之后，股市便开始了击鼓传花的游戏，低利率导致流动性泛滥，高资产价格导致流动性流入股市和楼市，一旦央行釜底抽薪，提高利率，则金融危机马上就会被引爆。<br>　　在国内流动性闸口洞开的同时，国外的热钱即将流入。2009　年第二季度外汇储备净增长1778　亿美元。其中，贸易顺差仅能解释348亿美元的外储增长；FDI仅能解释183　亿美元的外储增长；欧元对美元升值的估值效应能够解释339亿美元的外储增长。以上因素不能解释的外储增长依然高达908亿美元。这说明，短期国际资本流入很可能是导致近期外汇储备急剧增长的最重要原因。<br>　　需要提醒读者的是，这恐怕只是一个序幕。像索罗斯这样的金融大鳄的钱，不会偷偷摸摸地从地沟里流入内地的股市。当索罗斯们要投机中国的时候，他们会堂而皇之地抢滩香港股市。<br>　　从2005年前后的经验来看，热钱流入中国，主要是由于国内外利差以及人民币升值预期。当前，全球各国央行纷纷实现低利率政策，利差空间并不大，所以，热钱是否会大举涌入中国，关键看人民币升值预期。<br>　　2008年之后，人民币事实上又回归了钉住美元的汇率制度。人民币汇率被“冻结”了。遗憾的是，“冻结”的汇率制度无法保鲜，恰恰相反，由于汇率缺乏灵活性，积累一段时期之后，汇率调整的压力会逐渐增加，升值预期在未来两三年内会再度不期而至。到那时候，热钱流入的狂潮才会尾随而来。<br>　　当前全球各国纷纷采取极度扩张的货币政策，全球流动性的泛滥程度甚至超过了东南亚金融危机前夕，也超过了美国金融危机前夕。当金融危机阴晴不定的时候，流动性会潜伏不动，一旦世界经济逐渐企稳，金融市场风平浪静，这些钱就会脱缰而出。大量的流动性会流到什么地方呢？<br>　　最理想的状态是，出现了类似IT革命那样的重大技术突破，出现了新的主导产业。但是，从目前情况来看，无论是新能源、环境保护还是生物科技，距离正式的加冕登基，仍然前路渺茫。近期内，全球流动性最容易去的地方还是新兴市场，尤其是中国市场。当国内的过剩流动性和国外的热钱在中国的资本市场胜利会师的时候，资产泡沫的狂欢可能就到高潮了。<br>　　是泡沫总会要崩溃的，而且，泡沫越大，崩溃之后的后遗症越严重。说泡沫真是言轻了。当年日本经济在泡沫经济崩溃之后，经历了失去的十年，仍然没有恢复元气，美国经济在经历了这次金融危机之后，也要被迫承受艰难变革的痛苦。<br>　　正如克鲁格曼所言，经济学家唯一的样本是历史，这其中包括了我们自己的历史，也包括别人的历史。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中国宏观]]></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73@qq.com(何帆)]]></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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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7 Aug 2009 09:43:3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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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艰难的退出：市场会相信伯南克的话吗]]></title>
<link>http://622006073.qzone.qq.com/blog/1249887820</link>
<description><![CDATA[　　美联储主席伯南克7月21日在美国国会作证，汇报2009年上半年的货币政策。美国金融危机爆发之后，美联储采取了极其扩张的货币政策，先是下调基准利率，直到进入“零利率”空间，继之实施“数量宽松”政策，通过扩大央行资产负债表的方式，继续向金融市场注入流动性。这一做法引起市场上的普遍担忧：极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是否会让美国陷入通货膨胀？美联储用什么办法能够将释放出来的流动性收回？伯南克在国会作证时，针对人们的担忧，特别指出：“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已经密切关注和退出战略有关的问题，我们非常有信心，在适当的时候，我们有各种必要的工具执行退出战略。”<br>　　伯南克谈到，随着经济复苏和金融市场形势好转，美联储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自动退出“数量宽松政策”。首先，随着信贷紧缩局面的缓解，向美联储贷款的需求就会减少。美联储向银行和其他市场主体发放的贷款，已经从2008年底的1.5万亿美元减少到不足6000亿美元。其次，在早期的救市方案中，有很多工具是向运行良好的商业银行、存款公司、证券交易商以及货币市场基金发放的短期贷款（通常以公司债、市政债券、MBS和ABS为抵押品）。这些贷款期限短，且资产质量较好，容易出手。美联储的数据显示，美联储所持有的短期商业票据已从1月份的3500亿美元减少到2500亿美元。<br>　　除此之外，美联储还可以主动出击，收回流动性。根据伯南克的说法，最重要的工具是提高对商业银行准备金支付的利率。去年第四季度，美联储终于获得了国会的授权，可以对存款类机构的法定和超额准备金支付利息。为了得到这一权力，美联储争取了将近一个世纪。得到这一授权之后，美联储如获至宝。根据伯南克的解释，如果美联储需要回收流动性，就可以提高准备金利率，鼓励商业银行把更多的钱存在央行里，不担风险，又拿利息。此外，美联储还可以卖出其持有的证券，一种办法是暂时的卖，即签订回购协议，先将美联储持有的证券卖出，同时承诺在未来再买回来；另外一种是彻底卖掉，尤其是将其持有的长期证券在市场上出售。<br>　　伯南克言之凿凿，但市场会相信他的话吗？7月21日的《华尔街日报》上刊登了一幅漫画。伯南克拿了一个像地球那么大的麻袋撒钱，但只准备了一个公文包来回收。想退出，没有那么容易。<br>　　第一，给商业银行在央行的存款支付利息固然可以增加商业银行贷款的机会成本，回收部分流动性，但问题在于，并非所有在央行有存款的机构都能享受到利息。像政府发起企业（GSEs，包括房利美、房地美和12家联邦房屋贷款银行）、初级交易商都在美联储有存款，但它们却无法得到利息。因此，它们很可能会以低于央行存款利率的水平发放贷款。美国商业银行间联邦资金市场的规模本来就不大，其中大量资金还掌握在这些机构手中，因此，伯南克的“撒手锏”未必真那么有效。<br>　　第二，美联储购买了许多长期证券，其中有很多质量较差的资产，这些资产可能难以出手或者很难以合适的价格在市场上出售。另外，美联储对金融机构的救助资金也可能难以全额收回。据财政部的预估报告，美国政府对花旗集团3010亿美元的担保资产到2008年底已亏损9亿美元。AIG的亏损金额虽尚未公布，但由于AIG的欧洲业务资产损失非常严重，据估算美国政府对AIG的救助资金中将有30%实际帮助的是欧洲金融机构，加之AIG　“奖金门”事件造成的亏损，这些资产都将成为美联储的“呆坏账”而无法收回。<br>　　第三，即使美联储手中真的有工具，但胸中是否有决心，仍然令人怀疑。美国经济仍然一团糟，实施从紧的货币政策可能会让本来就虚弱的美国经济再度陷入衰退。从美联储历来管理货币供给的经验看，成绩实在不敢恭维。远的来说，20世纪70年代中期，正是由于美联储积极的为美国财政赤字融资，最后酿成高通货膨胀。1979年保罗·沃尔克担任美联储主席前夕，美国的年通货膨胀率已经达到15%。近的来说，2003年之后，美国已经出现经济复苏，却一直保持着宽松的货币政策，最终导致这场金融浩劫。央行在决定货币政策调整的时候，往往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没有看到通货膨胀起来，就不会动手，但一旦通货膨胀的预期出现，再去治理，就难上加难了。<br>　　最后，可能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如果美国继续大量发行国债，美联储到底买还是不买。美国本财政年度（到9月30日结束）的赤字预算已经达到1.8万亿美元，以后可能还会继续增加。为了弥补巨额的财政赤字，美国不得不大量发行国债。问题是，过去的大买家，如中国、日本和石油出口国都意识到持有过多美元资产的风险，而且，如果这些国家受到美国经济衰退的影响，出口速度下降，能够挣到的美元就会减少，能够用来购买美国国债的资金就会减少。美国国债的供给不断增加，但需求却在减少，能够补上这个窟窿的，就只有美联储了。但美联储购买美国国债，就是赤裸裸地印钞票偿债。这种财政赤字货币化的现象，只有一个后果，就是通货膨胀。根据一位银行家和财经作家Martin　Hutchinson的估算，德国魏玛共和国时期有50%的政府支出是靠发钞票维持的，最终的结果是出现史上有名的恶性通货膨胀。过去6个月，美国已经有15%的政府支出是靠美联储支撑的。这已经不能不让我们提高警惕。<br>　　如果不是有序撤退，很可能会引起辙乱旗靡的溃逃。在未来一段时期，导致世界经济不稳定的最大因素，仍然是美国。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中国与世]]></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073@qq.com(何帆)]]></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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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0 Aug 2009 06:58:2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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