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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杨龙]]></title>
<description><![CDATA[《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杨龙]]></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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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BuildDate>Fri, 27 Nov 2009 19:33:16 GMT</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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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1 May 2009 04:20:0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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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震后一年回望汶川：我的512地震手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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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12</span><wbr /></span><wbr />灾难第一天：</span><wbr /></span><wbr /> <br>地震时恰好我在成都，突然楼房开始左右摇晃，我打开门，走廊上有服务员在打扫卫生，与他疑惑地对视了两秒。“快跑！地震！”他冲我喊。仿佛一声发令枪响，我一激灵，穿着拖鞋，门也没来得及关，直接冲向安全出口。 <br>从五楼跑下，我的速度一定在十秒之内。 <br>从家里逃出来的人们穿著各异，但神情都是一样的恐惧。 <br>那一刻，我以为，我再也回不了北京了。二十分钟后，接到晨光老师的电话，要我想办法采访，他一定长着一只专门嗅新闻的鼻子。 <br>收拾了行李，我开始考虑怎么进入震中。晨光老师财大气粗地回我电话：一切办法！不行就直接包车去！。出门时，我并没有想到，灾难，瞬间就来得这么严重，我甚至搞笑地拖着我的行李箱，准备在震源地“安居乐业”。 <br>（此后的事情就不详说了，摸黑去了趟都江堰，其间信息不畅，急坏了晨光老师。收获是联系了中新社四川分社的战友，第二天蹭他们的车一起进汶川。）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13</span><wbr /></span><wbr />灾难第二天</span><wbr /></span><wbr /> <br>再进都江堰，依旧是小雨不断。 <br>去汶川的公路已经被武警封闭了，只有指挥、抢修的车辆能够继续前行，我们居然幸运地混过了两道关口，到达紫坪铺水库。 <br>前面塌方的道路仍在紧张抢修，余震也持续不断，将车退回第二道关卡，我们寻找了一块空地停下，等待天亮，也等待通车。 <br>四周很静，静得能够听到虫鸣，这看起来真是个美丽的山顶之夜，如果不是因为灾难。 <br>不知道汶川的灾民现在怎么样了。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14</span><wbr /></span><wbr />灾难第三天</span><wbr /></span><wbr /> <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一</span><wbr />、</div><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0</span><wbr />多辆军车往汶川方向开去，我们也混迹其中。然而只开出不到两公里，部队就开始准备弃车步行，徒步映秀镇。 <br>没有车能够进入那里，从都江堰通往那里的唯一一条道路在紫坪铺水库路段就已被倾泻而下的山石泥土完全覆盖， <br>我跟中新社四川分社的社长邹辉、摄影记者黄荣一起随军步沿山路爬坡绕行。开始长肚腩的邹社，混身被汗水湿透。一个在路旁休息的灾民认真而又好奇地问他：“咦，前面有阵雨啊？” <br>一路上很多回家寻亲的人也跟在部队后面，有人甚至背着自行车。 <br>不顾性命徒步往回赶的人们，心里都有一种不祥的预兆，这时候采访他们，无疑是在挑拨悬在他们心里的那根最脆弱的防线。在跟他们的交谈中，他们内心的焦急会让他们的声音发颤、眼眶发红。几十岁的大男人，一问起来，都会忍不住抹眼泪，我的眼眶也总忍不住偷偷发红。 <br>这样的泪眼相对，算什么呢？我是记录者，最后也成了参与者。 <br>电话，早已不通，我跟社里失去联系了。 <br><br><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二、</span><wbr /></div>危险一直潜伏在道路两侧，路面上，到处可见纵深一到两米的裂痕。山坡上随时会有石头滚下，另一侧是湍急的河水。 <br>上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1</span><wbr />点，我们随部队来到了都江堰市和汶川县的交界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span><wbr />友谊隧道。 <br>几位村民守在隧道口上，不断地提醒路上的行人，隧道里有石头落下，一定要小心通过。 <br>隧道一片漆黑，<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00</span><wbr />米之外的隧道出口显得遥不可及。万一隧道塌下，我们跑都跑不掉。 <br>走在前面的人很快消失在黑暗里，隧道里四处是碎石坠落，所有的人的脚步都很急，时间长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br>士兵们都会拉起旁边的人，加快速度往前走，直到接近到隧道口，看得清路面的时候才放下。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年纪，你甚至都不知道，是谁把你带出了危险。 <br>让人感动的还有：一路上总有灾民在路边烧水给路人喝，不要钱。也有人在分水果给行人，同样不要钱。 <br>愈前行，我的心愈沉重，迎面不断有灾民走来，满身泥土与血渍。 <br>中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2</span><wbr />点半，队伍行进至曾家沟大桥，一位<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0</span><wbr />多岁的女人向迎面而来的灾民询问情况，她要回水磨寻亲。得知水磨的房屋几乎全部倒塌，她一下瘫坐在路边，大哭起来，几个男人一边搀扶她，一边陪着流眼泪。 <br>桥的那端，路面堆满了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巨石。一辆车号为川<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A MC238</span><wbr />的白色奇瑞轿车被巨石砸中，车顶几乎全部凹陷，大摊血迹从车内流向路面，已经凝固成黑色。我走过去，看见驾驶位上一只带着血迹的手耷拉出来，轿车司机显然已经惨死车内。 <br>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尸体，但哀伤大于恐惧，离地震已经过去了整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0</span><wbr />多小时，他仍躺在路边。此刻我居然酸溜溜地想起一句诗：“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br>眼泪一瞬间也忍不住了。 <br>这段路被大量泥石淹没，滑落处顶端石泥松动，大家都在冲我使劲招手，要我离开那里。 <br>下公路沿路边的悬崖斜坡继续前行，到处是没过脚踝的稀泥，这是泥石流、塌方留下的痕迹。没有路，只能靠自己的判断，选择牢固点的地面或者石头着力，悬崖下面，是湍急而浑浊的岷江水。真佩服那些抬伤员走出来的灾民，如果不是有冒死救人的决心，这条路万万不能抬担架通过。 <br>我此时在想：即时我死了，尸体躺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大惊小怪。 <br>大自然的驾驭之下，人命如蚁。 <br><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三</div>因为怕被部队拉在后面危险，我们一路往前赶，结果居然跑在了部队的前面。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4</span><wbr />日晚上<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7</span><wbr />点，我们翻越最后一道五公里长的滑坡地段，到达映秀镇，我们整整行进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1</span><wbr />小时。此时我才知道，这里是真正的震中。 <br>数架直升机在映秀镇穿梭，被推土机铲出的一块约<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span><wbr />平米的平地上，逾百名伤员，脸上写着号码，等待排队乘飞机离开映秀。 <br>直升机降落，巨大的气浪下，村民们抬着木板上的伤员，冲锋一样往前跑，拥挤中把伤员堆进机舱，一层又一层。 <br>那仿佛就是生命的入口，进去了，你就能活下来。 <br>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跪在地上，满脸泪水，记者的本能，我和摄影冲过去，想捕捉她的绝望。她突然冲我们撕心裂肺地呐喊：“你们干什么去了！你们干什么去了啊！这都第三天了，我给你们磕头！救救她啊！”这绝望的喊声，一直伴随我好多天。 <br>她旁边的门板上，躺着她的历史老师，脸上写着<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7</span><wbr />号。老师在疏散学生的时候，被一块水泥板砸中，学生们把她从地底下刨了出来，她的胯骨粉碎性骨折。三架直升机飞过，他们始终没能把老师送上去，每次冲上去，都拥挤的人群推出来。 <br>直升机，是映秀伤者的唯一出路。 <br><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四</div>在离直升机起落的平地五百米处，一栋校舍倾斜着矗立，这本来是一栋六层的建筑，但现在仅剩两层，底下四层已成废墟。“漩口中学”几个字斜挂在屋顶，显得格外孤独与凄惨。 <br>它的背后，是被地震摧毁的整个小镇废墟，几乎看不到一栋完整直立的楼房。这场<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7.8</span><wbr />级的罕见地震中，汶川县映秀镇是不幸的震中。 <br>浑浊的岷江从小镇上穿过，一座约十米宽的大桥歪歪扭扭地从江水上跨过，靠外侧的桥栏已经跨塌不见，透过桥上的裂缝，能看见桥下湍急的江水。 <br>走过漩口中学，沿着大桥前行约两百米的一块空地上，三十多具尸体被一块巨大的塑料条文布遮盖，夜色下，一个人影蹲守在尸体旁边，手中的烟头忽明忽暗。 <br>离尸体十余米处，是灾民们用废墟堆里捡来的木板搭起的简易棚，这里聚集了约两百人。<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2</span><wbr />日、<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3</span><wbr />日，地震后的两个阴雨绵绵夜晚，他们除了在废墟堆里刨挖亲人，剩下的时间，都在这些木棚里相互依偎度过。夜幕降临，他们在棚前生起了火堆，一个大铁锅架在火堆之上，里面熬着一锅掺着菜叶的稀饭。人们大多在火堆旁发呆，偶尔看见有人抹眼泪抽泣，他们的恐惧和悲伤，在持续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0</span><wbr />多个小时之后，表现出来的已经是满脸疲惫。 <br>与之相隔不远的映秀湾水力发电总厂，十几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电厂职工还在工厂办公楼废墟堆里徒手刨挖，得知专业救援人员赶到，有人哭着奔向求救。还有四名幸存者埋在瓦砾里，爬上堆了两层楼高的废墟，可以听到水泥缝里他们发出的微弱的呼救声。 <br>最早一批带着精良装备进入映秀镇的，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span><wbr />余名合肥特勤大队的救援人员，一下直升机，特勤人员直奔映秀小学，根本抽不出警力来营救电厂。<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4</span><wbr />日晚，据当地灾民估计，当天已有两千名左右的官兵投入的营救行动中，仍是杯水车薪。电厂职工只能自己继续用手一点点往下挖掘，女人们坐在地上绝望地哭泣。 <br>沿电厂继续往上走，就是受灾最严重的映秀小学，远远能看见一面国旗的在暮色下低垂着。映秀小学<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00</span><wbr />多名孩子，只有不到<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0</span><wbr />名孩子逃生，截至<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4</span><wbr />日晚，仍有<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span><wbr />多名小学生埋于废墟中，里面已经没有了呼叫声。 <br>映秀小学操场边的台阶上，坐满了等待最后审判的家长。近百名官兵以及<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0</span><wbr />余名专业营救人员仍在手刨肩扛地挖掘。官兵们抬着一块半米宽的木板在操场与废墟之间来来回回，这块木板，已经运送了不少孩子的尸体。 <br>操场上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0</span><wbr />多具孩子的遗体，用床单、碎木板遮盖着，一顺摆在操场上，遗体旁边放着他们的书包和课本。一位母亲边流泪边用矿泉水给已经冰冷的儿子洗脸；另一个男人，则一直守在一具孩子的尸体旁边，不停地驱赶周围的苍蝇。 <br>从电厂走到小学的沿途，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道路，哪里是原来的房屋地基。四处都是倒塌的房屋，每堆倒塌的废墟下，都埋有难以数清的尸体。废墟底下已经开始散发出阵阵腐臭，幸存者们背靠着废墟，搭起小棚，并用撕碎的布条挡住鼻孔。 <br>通讯早已瘫患，所有记者带进去的海事卫星电话，都时断时续。一个个头不足一米三的小女孩拉着我的衣角：“姐姐，你什么时候出去，能不能给我茂县的爸妈捎个话，我还活着，但是弟弟埋在教室里面了，我先守着，等弟弟出来了，我们就回家。” <br>[/M]<div style="text-align:center;">五</div>余震，每十分钟袭来一次，大家都已经对它麻木。夜幕下的映秀镇，透露着一股绝望而悲怆的气氛。缓缓散发的尸臭开始逐渐笼罩着这个四面环山的小镇。 <br>在江边，我遇到了准备回汶川县城寻亲的一个大学生，他叫左强，在四川师范大学读大三。他打算走回汶川，天色晚了只好在映秀休息。 <br>我们面对江水坐着休息，他告诉我，就在十几天的“五一”节，这个四面环山的小镇还曾无比热闹。那天他回汶川县城，路过小镇，堵车途中，顺便下车沿喧闹的街道前行，在一家商店买了瓶矿泉水来喝。 <br>镇上举行了爱国文艺汇演，路过的旅游车辆堵塞了近一公里，一直延伸到镇边的百花大桥上，中小学生们都拿着小红旗，走在拥挤的人群里。 <br>我回头看看了身后的小镇废墟，左这次来一定找不到那家商店的方向。百花大桥也早已断裂，中部约<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0</span><wbr />米长的桥段，断落在江水里，一辆货车和一辆白色轿车悬挂在塌方处，司机的尸体还留在车内。 <br>这时候，又来了一个小个子男人，向我们讨水喝：“好渴啊，我刚从汶川下来，有水吗？” <br>左强激动了，好多天没有汶川的消息，他此时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br>下来的人叫黄书田，是郫县人，在汶川做建筑工人。“我是一路哭着走回来的，路上好多死人哦，我们<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4</span><wbr />个人一起往外走，才出来<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7</span><wbr />个。” <br>在路上，队伍最前面的两人被巨石砸中，滚下山坡。大家一路上都在躲避发出雷鸣般声音的塌方。后来另外五个人说什么也不肯再走陆路，找来木头扎筏子。筏子在江水里没行多远就被冲翻，这五个人又很快消失在打着旋的混黄江水里。 <br>从汶川到映秀，他们马不停蹄走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8</span><wbr />小时。 <br>左强呆住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先等几天，只有把自己的命保住，才能见到家人。” <br>晚上，有人告诉我，周刊的向晖也来了映秀。那时候，我产生了错位，以为自己也是来这边寻亲的，向晖就是被我寻到的亲人。 <br><br><div style="text-align:center;">六</div>夜晚 <br>怎么也不能接受，我竟睡在用来抬尸体的木板上 <br><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572@qq.com(杨龙)]]></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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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1 May 2009 04:20:0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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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仅仅一天时间，捐助物品就达到了饱和”]]></title>
<link>http://622006572.qzone.qq.com/blog/1211513857</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100小时之前，这里曾聚满惊魂未定的成都市民，自从都江堰过来的1000多名灾民住进来后，成都市民又变成了援助者</span><wbr /> <br><br>5月16日18点28分。成都市东郊体育馆。 <br><br>汶川县漩口镇的李小斌，躺在东郊体育场室内运动馆，正发呆。医生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他一动不动。100小时前，这个21岁的年轻人失去了父母、姐姐。他侥幸逃脱，徒步一整天才赶到都江堰。他到成都也已经一整天了。除了躺着，他什么也不做。 <br>这个能容纳750人的运动馆安置点，已住进300多名从灾区过来的人。凉席、干净被褥、洗漱用具等物品几乎堆到屋顶。 <br>有志愿者来安慰李小斌，劝他去吃饭、换衣服，他仍一动不动。跟他一起来的同村李大爷在一旁红了眼圈，说：“这孩子，可怜呐。” <br><br>更多已被安置的灾民，席地而坐，互相讲述逃难的惊险故事。 <br><br>门口，两个埋头做登记工作的年轻人，一个叫方玲，一个叫李小刚。他们也刚从震区逃出来。“我还活着，一定要多为大家做点什么。” <br><br>体育场馆的工作人员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政府给来此的每个灾民发放一套新衣服更换，每天的用餐标准不少于每人10块钱，晚上安排一场电影给大家观看。 <br><br>同时，在成都金牛区奥林体育中心，一位志愿者站在凳子上，不停地向不断涌来的市民高喊：“这里捐助物品已经足够，请大家先暂时回去，谢谢大家。” <br><br>从左边接过来，再往右边递出去，王娟在体育中心门口重复这种动作，已经不下5个小时。100小时之前，这里曾聚满惊魂未定的成都市民。现在市民散去，从都江堰过来的1000多名灾民住了进来。 <br><br>热心的市民往这儿送来食品和衣物，很多人没留一句话就匆忙走了。王娟送来几床棉被，就没再离开，而是加入了递送物品的队伍。和她一起的人中，还有几位年近六旬的大妈。 <br><br>“我们很需要一个扩音器。”志愿者带着已经沙哑的声音说。仅仅一天时间，成都市民自发的捐助物品就让奥林体育中心所需物资达到饱和。大门前，负责接收捐助的一名志愿者告诉记者，市民捐助的速度大大超过他们的预期。 <br><br>体育中心的大门前依旧人流汇集，不断有车辆和成都的普通市民向这里涌来。 <br><br>刚到傍晚，西郊体育场30余顶救灾帐篷已经搭起来。灾民们大多已经在帐篷中沉沉睡去，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在这里得到了缓解。除了帐篷外来来回回运输物资的志愿者，以及救援医生走进帐篷轻声的问诊，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 <br><br>电子科技大学的杨雪在这里忙了一天。此时，她也安静地坐在道路边的台阶上，回复白天没来得及回复的短信。今天是她19岁的生日。一大早，她就被同学喊醒，来这里做志愿者。他们穿梭在各个帐篷里，安置灾民的床铺、带他们到临时的医疗帐篷作体检。虽然之前也看到了很多灾区报道，但是真正面对这群刚刚死里逃生的人们时，杨雪依然感到巨大的冲击。她说，“这是我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 <br><br>痛失亲人和家园的人们，将在这些安置点中度过1至3个月，甚至更长一段时间。网上已经发出招募公告，招收为灾民安置服务的长期义工。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572@qq.com(杨龙)]]></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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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3 May 2008 03:37:3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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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汶川，回不去的家]]></title>
<link>http://622006572.qzone.qq.com/blog/1211350011</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震中汶川，最牵动人心的地方。强震引起的山体滑坡，堵塞了所有通向这里的道路。尽管温家宝总理下令5月14日凌晨打开通道，但截至14日中午12：00，道路仍在开掘中。我已放弃车辆，随部队步行进入汶川。 </span><wbr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那些家在汶川的人，也在不惜一切代价赶回。在都江堰，很多人大声呼喊着出租车：“我们愿意出500块钱一个人！”为了证实自己没有其他企图——这里已经谣传有人会借去汶川之机抢车，他们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在那里”！</span><wbr /> <br><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杨龙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特约撰稿  李亚玲   李志题</span><wbr /> <br>                                           <br><br>　　2008年5月12日17：00，震后约3小时。成都的4路公交车上，移动电视播反复放着《突发事件现场》。当字幕打出“汶川发生8.0级地震”时，一个女孩哭了。 <br><br>　　她站在离我约3米远的地方。脸的一半被长发遮住，肩膀随着抽泣而颤抖。这个23岁的女孩叫杨红，是绵阳一所高校的大四学生。为了找工作，她11日从绵阳赶到成都面试——这让她躲过了灭顶之灾。 <br>但她的家在汶川。“爸爸、妈妈都在那里，大姐刚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这个羌族女孩说。 <br><br>　　汶川是一个四川盆地西北边缘的小城，距成都92公里。此次地震的震中就在这里，相当于400多颗原子弹爆炸能量的地震波摧毁了这个城市，震后的近一天里，它与外界完全失掉了联系。随后来自军方的消息说，已有直升机在汶川上空盘旋并拍摄了灾难现场。一位飞行员哭着报告：“95%的建筑倒塌，躺着的人多，会动的人很少。”共有约10.7万生活在汶川，其中3万在县城。 <br><br>　　杨红试图从都江堰赶往汶川，但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成都的主干道交通几乎瘫痪，私家车、出租车、救护车、消防车……如同蜗牛一样，执着地向城外挤去。 <br><br>　　4路公交车也被堵住了。“我要下车！我要回家！”杨红拍着车门大声喊。她与我一起跳下车，徒步3个多小时才走出成都市区。沿途满是人群，在体育中心门口的大广场上，四五千人聚集着；所有熟食店，包括饼干店和面包店等，食品均已抢购一空。一个公用电话亭前排了几十人的队伍，但一个人打完电话后，老板强行关门,“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但也有人摆起了麻将桌，用娱乐减轻心中的恐慌。而在<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北三环的成（都）彭（州市）立交桥边，一块天蓝色的铁皮围墙里，长长的立交桥像是一条扭曲的蛇被打翻在地，而且差不多截为两段，只有些许裸露的钢筋相连。</span><wbr /> <br><br>　　在城郊拦下一辆出租车后，杨红和我40分钟赶到了都江堰——这里距离汶川约50公里。沿途，余震不断袭来。“求你，别再震了！”每震动一次，这个女孩都会捂着脸痛哭。 <br><br>　　此时，在都江堰通往汶川的唯一的道路上，数百人正在焦急地拦车去往汶川。十几个中年男人等在路口，他们的家都在汶川。其中的一个在大声呼喊着出租车：“我们愿意出500块钱一个人！”为了证实自己没有其他企图——当时，这里已经谣传有人会借去汶川之机抢车，他们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大喊：“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在那里！” <br><br>　　但这并不是钱和诚意能解决的问题。“进出汶川仅仅依靠岷江河谷冲出的一条峡谷，四周都是高山。山上基本没有植被，全部是碎石和沙覆盖着，感觉随时要垮塌下来。”一位当地人称。而现在，又赶上了百年难遇的大地震。 <br><br>　　这十几个归乡人和我一起，一直等到凌晨2：00。从震中方向赶来的两个中年男人彻底终结了这个希望：“去汶川？别想了！” <br><br>　　“地震时，我们正在从汶川赶往都江堰的路上，汽车被一块滚下来的大石头拦住了。”其中一个夹着公文包的男子说，“一阵地动山摇，我们回过头，眼睁睁看着一座山了塌了下去。我们马上扔掉了车子，摸着黑一路跑回了都江堰。” <br><br>　　“但我们就是爬也要爬回去！”一个等待着的汶川人说。他们相约在次日天明时，徒步返回家乡。然而，在这个无人援手的黑夜，他们不得不重新回到都江堰市区。 <br><br>　　拥有2200多年历史的古城悄无声息。因为停电，全市一片黑暗。<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这时，大部分人早已厌倦了做像潮水一样的重复动作——地面一晃动，人们就像潮水一样从街道两边一楼的店铺里涌到街心；过几十分钟，人们站得腿酸了，又重新进入旁边的店面坐下，直到有一波余震的到来，再次重复潮水一样的动作。可他们又能怎样呢？因为强震，在全省范围内已经启动一级应急预警系统，机场关闭、火车站关闭、二环路以内的加油站关闭——人们没有工具可以逃离。</span><wbr /> <br><br>　　深夜11：00左右，雨飘了起来。这给灾民们带来了更多不便，他们不敢回到房子里，但逃生匆忙又没带雨伞。气温在下降，细雨在凌晨变成了米粒大的冰雹，打在人的身上，如同针扎。 <br><br>　　都江堰城中心，一亮白色的“面的”停在路口，司机在黑暗中安静地抽烟。这个25岁的年轻人就这样等在路口，已经8个小时。“我的女友老家在汶川，今天她回家看望父母了。我们约好了17：00，我开车在路口接她。”年轻人一遍遍重复着，“我得等着她，这么晚了，她一定快出来了……” <br><br>　　无数人在等待着，但希望渺茫。没有车愿意去汶川，杨红放弃了回家的念头。“姐姐，我该怎么办？”她哭着对我说。 <br><br>　　还有很多人继续向汶川方向努力着。“今天，我随着部队步行赶往汶川。经过自己家的时候，我跑到了离家几百米的地方看了一眼——全塌了，爸爸也下落不明。”一名参与救援的民兵对我说。而在他身后的废墟中，3只小猪仔在悠闲地吃着草；每户人家的门口，都有狗在狂吠。 <br><br>　　救援正在全力进行，一线的军人已经被下达死命令：<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不管有多大代价，必须进入汶川</span><wbr />。但天一直在下雨，<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工程兵几次架桥失败，附近已经出现泥石流迹象</span><wbr />。 <br><br>　　温家宝总理是在5月12日赶到都江堰救灾现场的。“年过花甲的总理哭了。”一位在场的人通过QQ传回了这个消息。随后，总理发出了命令：“就是拿手扒，也要把路扒通！” <br><br>　　由四川省军区司令员夏国富率领的小分队，从都江堰出发辗转理县，徒步跋涉，已于13日12：00左右抵达震中汶川县。同时到达的，还有省军区一位副司令员带领的220人的队伍。这是中国军队抢险救灾进入震中地区的第一支部队。 <br><br>　　但至今，汶川下属的映秀、漩口、卧龙三镇仍无法联系。估计3镇有将近两万多人被困，余震不断，而且大雨连绵。由于能见度太差，无法判断准确情况。总参曾一度命令：不惜代价强行伞降！ <br><br>　　5月14日晨，我跟随大批救灾人员从都江堰前往汶川灾区。当车队行至水井湾大桥滑坡地段(距都江堰约五公里处)时，挖掘机的轰鸣声传来。救援者称，该路段实现通行尚待时间。这100多多米宽的山体滑坡，目前向前推进了约20米。 <br><br>　　救灾部队临时决定，改从都江堰至麻溪前往汶川。但麻溪至汶川的道路情况也不明朗。“我们将选择徒步前往汶川灾区。”一位军官说。 <br><br>　　目前，我已经放弃车辆，随同这批部队，前往汶川灾区。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6572@qq.com(杨龙)]]></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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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1 May 2008 06:06:5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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