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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武志红]]></title>
<description><![CDATA[武志红心理互助空间 -- 腾讯博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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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BuildDate>Tue, 01 Dec 2009 08:56:13 GMT</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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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Copyright (C), 2005-2008, Tencent Tech. Co., Ltd.</copyright>
<pubDate>Sun, 29 Nov 2009 10:34:1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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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尊重自己的真实存在——兼论《蜗居》的乙肝争议]]></title>
<link>http://622007720.qzone.qq.com/blog/1259490851</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每个周三，我的工作室会有一个学习小组进行聚会，跟工作室的老师学习心理学。这个周三，是我主持。<br>    在聚会中，我让一个学员分享她的感受，她最近在广州花10天时间学习了内观。<br>    她分享说，内观是在教大家向内看，修习自己的觉察力和平等心。修习时间长达10天，按照老师的说法，修习中可能会不断进入新的境界，譬如5~6天时进入什么境界，7~8天时又进入什么境界，等。<br>    但是，她说自己什么境界都没进入，她能感受到的，除了身体的确变得敏感了一些外，就是身体的种种疼痛。<br>    我也修习过内观，进入的境界也不算高，但我还是扮作老师的口吻说，内观最重要的学习是觉察力和平等心，但你缺了一个很重要的平等心，就是如实地看待并尊重你自己当前的境界，如果很好不骄傲，如果一般也不自责，总之不和别人的境界去做比较。</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在任何一个团体性的学习小组中，要保持这份平常心其实都很不容易，因为我们很容易在一个团体失去定力，既想在团体中彰显自己，也想在团体中急于找到归属感，于是，我们自觉或不自觉的，会急于去使用一个团体所奉行的核心逻辑，让自己也让别人觉得，在这个团体中，我们是很棒且很忠诚的一员。<br>    譬如在内观中，对内在的觉察是最重要的内容，而且经常会听说某某A、某某B或某某C有一些神奇的体验，为了让自己不逊于别人，也为了证明自己属于这一团体，当自己没有那些神奇的体验时，就可能会着急，而去追求那些神奇的体验，甚至进行自我催眠，暗示自己有那些神奇的体验，或者干脆做欺骗的事情，本来没有什么神奇体验，但硬是给别人讲自己的体验多么神奇。<br>    譬如在我工作室的这个学习小组中，因为我和其他三位老师不断讲述感觉的重要性，而且在各种练习中也不断问学员“你的感受是什么”。于是，感受似乎就成了这个团体的核心逻辑，有种种细微感受的学员似乎就是正确而光荣的，感受比较粗糙甚至干脆就没什么感受的学员似乎就是错误而落后的。这些自觉或不自觉的想法，就是没有平等心了。一旦失去平等心，大家可能就会自欺欺人，将自己的感受进行修饰或干脆编造感受。<br>    这种情况发生时，老师的做法就非常重要。假若老师也失去平等心，认定这个团体就是追求那一核心逻辑的，而鼓励或夸奖那些看起来在这一核心逻辑上表现好的，疏远或贬斥那些看起来在这一核心逻辑上表现差的，那么这个团体就会失去平衡，而且很容易演化出一些荒唐甚至可怕的事情。<br>    在前不久的专栏文章《纳粹主义的魔力是什么》中，我讲述的，其实就是在纳粹团体中，普通成员和领袖是如何鼓励大家“为了纳粹团体”而逐渐远离自我的，最终发展到疯狂而恐怖的地步。<br>    在我看来，我前面所讲的平等心，换成我自己喜欢的话语，就是尊重自己当下的境界，尊重自己内心中正在发生的事情，无论外界有何等压力，都不远离自己的内心。<br>    有时，在一些极端情形下，为了自保，我们可能要欺骗一下别人，但无论如何，都不欺骗自己。<br>    如果你想学习心理学，或者你想了解人性或了解你自己，我认为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是一切的基石。<br>    所以，我对我的学习小组的成员说，我们的团体很重要，但比我们团体更重要或至少同等重要的是你们每个人自己。我希望，你们不是被团体的凝聚力给吸进来，而是你们稳稳地站在大地上，细致地感受你们的感受，逐渐靠拢团体。并且，有些时候，你想暂时远离团体，那么也要尊重自己这个动力，这个动力，和你想亲近团体的动力，是同样值得尊重的。<br>    这一点，我们老祖宗早就讲过了，即孔子所说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br>    只是，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因为种种原因，我们越来越远离这一点。因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我们的统治者和圣贤一起不断抛出忠孝仁义等种种核心逻辑，鼓励并强迫所有人奉行这些逻辑。<br>    本来，忠孝仁义也是还算不错的东西，但当我们越来越远离自己内心，而自欺欺人地去奉行这些东西时，就发生了鲁迅所说的“仁义道德的字列行间，到处藏着‘吃人’二字”。<br>    我自认为自己深知这一点，所以不希望我工作室的学习小组中发生这一类事情，也认真建议，想学习心理学或想进行灵修的朋友首先要做到这一点——如实地看待并尊重自己目前的境界。</span><wbr /><br>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小标题：<br>    前两个星期，我一直在香港学催眠，老师是来自美国的催眠治疗大师斯蒂芬·吉利根。去年，我在广州上过吉利根老师两个星期的课程，收获极大，觉得已可以打满分。这次在香港收获更大，真不知该打多少分了。<br>    不过，和所有的团体性课程一样，吉利根老师的这两个催眠课上，仍然有一个核心逻辑——你进入了多深的催眠。这是这个团体的压力，它很容易令一些人失去平衡，而顺从这个压力，结果与自己的真实内在暂时失去了联系。<br>    去年的课上，一个学员每天都端坐在椅子上，双目紧闭，似乎时时都在努力进入催眠状态。但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几十个人在一间大屋子里睡觉，突然一阵烟雾升起，有人中毒晕倒，警察守在门口排查，没有嫌疑的人一个个放走，最后屋子里剩下了两个外国人，他们就是嫌疑人。<br>    这个学员知道我喜欢解梦，于是找我讲了这个梦，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听了不禁笑起来，因为梦的寓意实在太清晰了。我们正好是几十个人一起上课，被催眠时有时很像中毒晕倒，而授课的老师吉利根和一个助教都是外国人。显然，这是他的潜意识中对催眠还有怀疑。<br>    可以说，他白天的正襟危坐，是意识层面显示对催眠无比接受，而晚上的这个梦，是他潜意识层面对催眠还有怀疑。假若白天他意识不到自己这种怀疑，或排斥这种怀疑，他就是暂时远离了自己的内心。<br>    的确，这种怀疑会暂时令自己不能进入很深的催眠。然而，假若他想进入更深的催眠，他必须看到并尊重这份怀疑，这样他才可能进入更深。相反，假若他看不到或排斥这份怀疑，那他进入的催眠状态就可能只是一种表演。<br>    在做治疗时，我很喜欢使用解梦的技术。一次，和一个来访者谈到快结束的时候，她讲述了一个很重要的梦。这时已不适合进行解梦，所以我们约定下一次会面时再谈梦。<br>    下一次，她如约而来，我请她做得舒服一点，闭上眼睛，再谈一遍上次谈到的那个梦，而且谈的时候仿佛自己真的重新进入了梦境。同时，我也加一句，就算进入不是很深也没问题，她只需要专注地讲述梦的细节就可以了。<br>    我说完后，她闭上眼睛，端坐在沙发上并放松身体，但迟迟没开口。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回答说暂时她不想解梦。<br>    在咨询中，也有一个压力，很多来访者想和心理医生建立好的关系，而倾向于按照心理医生的指示去行动，而且越积极越好，因为在咨询中，积极袒露似乎是正确的，消极不袒露似乎是错误的。然而，合格的心理医生会知道，真实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来访者不想袒露自己，那么这份不袒露自己的动力的真实存在必须得到尊重。<br>    所以，我问她，是什么样的动力让她暂时不想进行解梦。她静静体会了一会儿后说，她很担心，如果解梦进行得很好，她真的改变了，她和家人的关系就会发生剧烈变动，她担心会失去家人的关爱。<br>    她担心失去家人的关爱，这是她当下的境界，她当下的真实内在，是在那一刻最需要被尊重的。所以，我和她探讨了这种担心，她从各个角度更深地认识了自己这份担心，发现它并非真如她想象得那么肯定。<br>再下一次，她到来后，又想进行解梦了，而这次解梦的效果非常好。<br>    合格的治疗师都懂得这一点，更不用说像吉利根这样的治疗大师。在他的课上，我感受至深的一点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如实的看待而且持有绝对的平等心给予尊重。<br>    在香港的课上，一位男学员接受了吉利根的催眠。当时，我感觉到，他们两人建立了很深的链接，有一种很强的场在教室里涌动。但是，催眠结束后，这位男学员坦然说，他没有进入很深的催眠，事实上，他一点画面或特殊的感觉都没有产生，可能他要到“晚上睡觉”时通过做梦才能找到一点画面。<br>    吉利根老师如实地接受了他这一说法，而且预祝他说，你会有一个光辉灿烂的未来。<br>    课下，我和这个学员交流，他说，他的理性一直太强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什么特殊的，不过，他发现，吉利根老师的觉察力非常厉害，在进行催眠时，老师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针对他内心的感觉而说的，而他也的确因而和老师有了一种很强的链接感，但不管怎么说，很深的催眠的确没有发生，所以他坦然接受就好了。<br>    他那份全然的坦然令我钦佩，我也想对他说，你一定会有一个光辉灿烂的未来，因为能如此坦然承认没有被催眠大师催眠，同时又没有一丝挑战大师的意味儿，这真是了不起。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一定是不寻常的人物。<br>    后来了解到，他的确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人物。</span><wbr /><br>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小标题：<br>    在两个星期的课上，吉利根老师所教授的一个重点内容是让我们形成互补或矛盾的意识。也即我经常在文中所写的，当你看到了A，也意味着你看到了-A。<br>    譬如，你有了一个目标X，你想达到，但Y却发生了，X和Y是相互矛盾的，你该怎么办？<br>    对此，吉利根老师有一系列练习可帮助我们同时容纳乃至融合X与Y。我想，这是对平等心的最佳学习方式之一。<br>    同样重要的一点是，吉利根老师教我们认识到，催眠中遇到的任何事情都要给予尊重，而且你一旦尊重了催眠的意外，那么你会发现，这意外将是巨大的资源。<br>    他说，这是他的老师米尔顿·艾瑞克森毕生的哲学。他讲了很多艾瑞克森的治疗故事，这些故事中，艾瑞克森都是在教他的来访者接受自己的真实存在。<br>    一个女人的两颗门牙有一个大缝，她因此自卑至极，认为因为这一点，不可能有男人爱她了，所以她想死，但在自杀前，她还是去找了艾瑞克森。<br>    艾瑞克森说，你既然都想死了，那么在死前去做一件可怕的事情吧。你要练习用你那个大缝去喷水。<br>    这个女人练了一个月，可以通过那个牙缝喷很远的口水了。这时，艾瑞克森要她去做一件“很可怕”的事。躲在公司的饮水间，等她喜欢的男人进来后，乘他不注意将口水喷在他头上或脸上。<br>    她这样做了，先含一口水，等那个男人进饮水间后，她喷到了他头上，然后拼命逃。<br>    男人追上了她，问她要电话，后来爱上她，后来和她结婚，婚后生活非常幸福快乐，最后他们生了六个孩子，都擅长用牙缝喷口水。<br>    艾瑞克森有一大堆这样的美妙故事，通过这些故事，我们会发现，尊重自己内在和外在的真实存在，是多么美的事情。<br>    不幸的是，我们多数人通常既不尊重自己的真实存在，也不尊重别人的真实存在，而是生活在想象中，不仅希望自己生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还希望别人也生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假若和想象不同，就不仅想对自己行使暴力，也希望对别人行使暴力。<br>    最近电视剧《蜗居》盛行一时，这部描述极高房价下的可怜白领生活的电视剧引起了很多纷争。一名笔名“静心”的大学毕业生致函国家广电总局，希望撤销《蜗居》的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原因是在该电视剧第一集第18分钟左右时有歧视乙肝患者和携带者的剧情——姐姐郭海萍在开饭前对妹妹郭海藻说：“不洗手，回头得乙肝，找工作都没人要。”<br>    的确，这个情节大有问题，对乙肝患者和携带者是有歧视，但假若因为这一点就要求禁播这部很有水准的电视剧，就是一种极端的要求了。这部电视剧可以因此而付出相应的代价，譬如道歉，或按照法律而进行赔偿等。假若这个情节只是道德问题而不是法律问题，那么它就不必负担任何法律责任，而只承受道德压力了。<br>    社会是一个大团体，而在任何一个团体中，都会发生种种纷争。这时，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如实地看待这个纷争，并实事求是地解决纷争。相反，非常忌讳的一点是，动不动就上纲上线，以消灭对方为目的。并且，为了达到消灭对方的目标，甚至求助于自己本来抵触乃至反感的权力。</span><wbr /><br>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小标题：<br>    自漫长的封建社会以来，在中华民族这个大团体中，可以上纲上线的东西特别多，譬如儒家提出的三纲五常。三纲五常本来只是儒家的一个观点，但当它被统治者所利用而成为中华民族这个团体的核心逻辑后，它就成了杀人工具。任何一个纷争中，双方都容易不断将纷争升级，而且快升级到三纲五常上，于是这一方可以轻松找到借口干掉另一方，另一方也可以轻松找到借口消灭这一方。当然了，在“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的三纲下，臣子、孩子和女性就成了绝对的弱势群体，被消灭的概率大大提升。<br>    对于所有没有开悟的人而言，党同伐异都是人性的一个恒常存在。一个成熟的团体，不得不允许党同伐异的存在——因为这不可能消失，同时要在法律上限制极端的党同伐异的发生。封建社会的成熟君主，多会使用这一权力手腕——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至少两个臣子团体的存在，那样两个臣子团体的任何一个稍稍重要的争执，最后可能都会求助于君主，这是君主权力的保证。<br>    关于《蜗居》歧视乙肝的争议，假如是在一个成熟的社会，它就限制在这部电视剧有这样一个情节的事实上。当然，“静心”可以上纲上线，电视剧制作方也可以上纲上线，因不断寻找更高级的借口攻击对方，这是人类的本性，但从法律上，这种上纲上线不会发生，极端的党同伐异不会发生。<br>    一个团体中，最为可怕的事件之一是，团体没有法律或程序正义，一切争议处理的基石是团体领导者的人为判断。毕竟，像斯蒂芬·吉利根这样的老师相当罕见，在绝大多数团体中，一旦最终权力的基石是团体领袖，那么就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br>    前苏联时代，一个笑话是，三个人被关押在一间牢房，他们互相问为什么被关进来。<br>    A回答说，因为我反对彼得罗夫。<br>    B回答说，因为我赞成彼得罗夫。<br>    C回答说，我就是彼得罗夫。<br>    这类笑话，通常被视为是在嘲讽极权领袖。但是，必须看到的一点是，极权的真正基础是，一个团体中，大家处理争议时太喜欢上纲上线，太喜欢极端的党同伐异。于是，随便一个冲突，都可能要上升到团体的核心逻辑或团体的生死存亡上。结果就是，团体领袖获得极大权力，而且可以随心所欲地消灭他人，没有任何依据，他的心就是依据。<br>    所以，必须意识到，团体非常重要，但一个成熟而健康的团体的基石是，每一个人，或至少其中很多人，认识到实事求是地看待争议，而要做到这一点，更基本的基石是，看到并尊重自己的真实存在。</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7720@qq.com(武志红)]]></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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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29 Nov 2009 10:34:1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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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要激情，还是要安全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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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我有一个配偶，我对他（她）很不满，他（她）太一般了，而我还有一个情人，他（她）真的很出色，我们很相爱，我很想和配偶离婚，和情人去过美满幸福的生活，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我没有选择离婚。<br></span><wbr />       经常有人对我讲类似这种故事。最初的时候，我也有些纳闷，是啊，真的看起来他们的配偶很一般，而情人很出色，但怎么就是不能离婚而去过幸福美好的生活呢？难道真的就是因为他们所说的那些原因吗，譬如道德、父母、孩子、不想伤害配偶或其他稀奇古怪的理由？<br>       最近，对这一现象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因为我一个朋友给我讲了他另一个故事，看起来似乎不相干的故事：<br>       <span style="line-height:1.8em;">大学毕业以来，我一直做一个工作，而我从一开始就有兼职，到现在已经兼职多次了，兼职工作五花八门，但都比我的本职工作多姿多彩，而且挣钱都多很多，但我就是从没动过辞去本职工作的想法。</span><wbr /><br>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这个朋友说，因为另一个朋友一句话的点拨，他一下子明白，本职工作对他而言有非凡的意义。<br>       那个朋友对他说，是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发现你不管兼职多出色，但你的心一直将本职工作当作第一位，好像本职工作是你的支柱似的。<br>       那一瞬间，他被击中了，也突然明白了本职工作对他的意义——安全感。<br>       他说，因为小时候多次和父母分离，他要经常去姥姥家或奶奶家去住，姥姥姥爷和奶奶爷爷以及其他亲人对他都不错，但这种经历让他总是担心会被父母抛弃，令他心中一直有一个黑洞，严重缺乏安全感。<br>       他的本职工作类似于大锅饭，收入的确不高，但很稳定，这种稳定是他小时候缺乏的，也是他从小就渴望的。至于兼职工作，他虽然都干得很起劲，每次都会创造大大小小的奇迹，令同事和领导赞不绝口，但他对兼职工作从来都缺乏忠诚，他经常会因为很小的理由就辞去了本来已做得极好的兼职工作，无论单位用多么好的条件挽留都不能改变他的态度。<br>       对此，他分析说，兼职工作令他的生命多了很多激情，而本职工作令他有了安全感。激情重要还是安全感重要呢？至少一直到现在，他深深地明白，安全感在他心中一直是排第一位的。<br>       他的这番描述，令我想起了我们都会经历的一个阶段。当我们还是蹒跚学步的婴儿时，我们不管多么投入地探索世界，身边必须有一个大人，而且最好是妈妈，我们会偶尔回过头来看妈妈一眼，只要妈妈在那儿，我们就会继续投入地去玩耍。<br>       如果只看表面，旁观者可能会觉得，这个妈妈对小孩子并不重要，甚至小孩子也可能会这样想。<br>       但是，假若小孩子一回头，发现妈妈已不在他身边，那么他很容易立即会嚎啕大哭，哭着喊“妈妈”。<br>       对于我这个朋友而言，精彩的兼职工作就像玩耍，就像探索世界，而本职工作就像是妈妈。<br>       前面提到的那些老套的爱情故事，也有同样的模式。那个乏味的配偶，就像是妈妈，而一场有感觉的婚外情，就像是玩耍或探索世界，真正驱动它的，也许最重要的动力是好奇。尽管可以爱得看上去死去活来，但其实质或许就像小时候玩过家家一样，只是一场游戏。<br>       并且，远为有趣的一点是，如果你有机会，去接触那个“乏味的配偶”，你可能会惊讶地发现，他并不乏味，甚至在你看来有趣极了，可在当事人看来，他的配偶就是那样乏善可陈。<br>       真正的奥秘也许是，当事人创造了一个事实——他将本来精采绝伦的配偶变成了一个在婚姻中乏味的人。甚至，他可能是在想象中创造了一个事实——他的配偶仍然是精采绝伦，但他对那些事实视而不见，他只能看到乏味的配偶。<br>       出现这种局面，我想，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无数人极其缺乏安全感，为了拥有“至少有一个人绝不会离我而去”的这种安全感，我们甘愿将那个最重要的人——配偶——变成一个乏味的人，那就意味着他没有别人要了，或者至少我可以将他视为一个乏味的人，那我就会觉得，这个没有人要的无聊家伙，怎么可能会离我而去。<br>       这两种情形都很常见。我见到太多这样的故事——丈夫或妻子将他们的配偶努力变成了一个乏味的、没有人际交往的人。<br>       譬如男人可能会鼓励妻子，吃胖点吧，你胖胖的样子真好看，而妻子本来已胖得出奇了。其中隐藏的含义就是，妻子难看一点，离性感远一点，其他男人对他兴趣就越少，我就越安全。<br>       妻子也可能在收到丈夫这种信号后，自动朝这个方向转变。我认识多个美女朋友，她们在确立关系或结婚后，本来亭亭玉立的她们，开始缩肩弯腰，为了不给她们的丈夫制造压力，或减少他们的不安。<br>       妻子可能也会玩同样的改造游戏，而中国的男人们似乎也很容易在结婚后变得不修边幅。<br>       至于“将配偶想象成一个乏味的人”，这种游戏我也见了很多。譬如，一个家庭中，父亲是顶梁柱，是很大公司的董事长，但母亲和孩子们都认为父亲实在乏善可陈。然而，当孩子们走出家门，通过其他人的视角看父亲时，才发现父亲在他们眼里是何等精彩。最后他们明白，将父亲视为一个乏味的人，是没有安全感的妈妈玩的一个心理游戏。<br>       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马斯洛说，生理需要和安全需要得到满足后，归属需要、自尊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才能充分展现，以上这些故事，的确符合马斯洛这个道理。<br>       只是，和生理需要不同，安全需要常常是一个幻觉。我那个朋友，当他明白本职工作对他的心理意义之后，他第一次有了辞职的念头，他想，或许他也可以在一个更为有趣的岗位上同时找到安全感和激情。我则对他说，家庭本身就可以像妈妈一样具有安全感，假若他和妻子的关系更和谐，那么家本身就可以满足他的安全需要，之后工作就可以更可能是满足探索世界的激情需要了。<br>       至于“乏味的配偶”，我深信，只要两个人用心相处，那么慢慢会明白，没有哪个人真的就是乏味的，每个人都很精彩。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7720@qq.com(武志红)]]></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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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28 Nov 2009 11:19:0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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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心理医生看房价]]></title>
<link>http://622007720.qzone.qq.com/blog/1259164292</link>
<description><![CDATA[要搞清楚房子的本质问题，需要搞清楚最基本的供需关系。<br> <br>问：房子的卖方是谁？<br>答：房地产商和政府。因为虽然当官的和你一样都出生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但是当官的生来就拥有很多很多土地，而你生来就没有土地，你得从政府手里买，不，不是买，是租，70年租期，租了土地才有房子住。那70年后怎么办？不用操心，房地产商早就为你考虑好了，经过严格的质量监控，房子70年内一定坏掉。<br> <br>问：房子的买方是谁？<br>答：A老百姓。错！如果是老百姓，怎么价格会是老百姓买不起的呢.<br>    B 部分有钱人。错！如果是小部分有钱人，买那么多房子干嘛？你说投资，投资总要有买有卖，有最终消费者（老百姓）接受，钱落袋为安才为投资。这么多贵的离谱的房子，怎么会一直在增长呢。<br>    c 银行。答案正确。<br> <br>假设一个手机商去当铺。<br>手机商：我生产了一个手机，300块钱成本生产出来，现在需要钱。我要抵押1500元，因为这个手机在我店里就卖1500元，你看刚才那两个人（其实一个是他叔叔一个是姨父）就以1500元买了呢。<br>当铺：滚！神经病。<br> <br>假设一个房地产去找银行。<br>房地产商：我生产了一套房子，10万成本。现在需要钱。要抵押100万，因为这房子刚才就卖出去两套，都是100万成交的（其实是他自己用的别人身份证买的）。<br>银行：当然没问题。老规矩，不用我说了，来我办公室把。<br> <br>为什么银行和当铺的反应截然不同呢。因为当铺的钱就是当铺老板自己的，盈亏自负。银行的钱是老百姓的。当铺亏钱了就要受穷，银行亏钱了就印钞票。<br> <br>我向银行借了100万买了这套房子。过几天我用另一个身份证120万要接受这套房子。于是我从银行得到120万，还了100万，刨除给银行相关人员的好处费，税费，净赚15万。改天再找个身份证以140万卖下来，又赚了15万。如果房价下跌了怎么办？当然不能让它下跌，否则我们赚什么？我们要造势，要继续买卖，维持房价不断上涨的繁荣景象，这期间会有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傻呵呵的参与进来，真的以为房子不买就更买不起了，赶紧卖身做一辈子房奴。这部分人给了房地产商坚定的支持，给疯狂的游戏里添加了一些真实的成分。<br> <br>可是你看人民穷成什么样子了，多少好房子夜晚都漆黑一片？所以房价不能永远涨下去阿。是的，谁也不会相信房价一直会涨，除了不明真相的群众。如果哪天游戏玩不下去了，房子卖不出去了，没所谓阿，那房子就归银行了呗。反正钱已经到手，谁稀罕那扔不掉的烫手房子。<br> <br>房价大跌，银行岂不亏很多钱，要破产？中国的银行是不会年破产的，因为是国有的嘛。国家是干什么的？印钞票的。<br> <br>钞票印多了会怎么样？老百姓的存款蒸发了。<br> <br>所以，房子是危险的，人民币现金是危险的，中国的一切固有资产，都是危险的。<br>股票，代表资产的价值，当然也是危险的。<br>君不见，当官的孩子都在美国置业了吗？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中国很危险，投胎需谨慎。</span><wbr /><br>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7720@qq.com(武志红)]]></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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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5 Nov 2009 15:51:3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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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接受恩惠的人为何经常“没良心”]]></title>
<link>http://622007720.qzone.qq.com/blog/1259123625</link>
<description><![CDATA[妈妈问我<span style="color:#000099;line-height:1.8em;">：“你老姨（她的妹妹）很个性，连我的电话都不接，她小时候我给她洗尿布，背着她，长大还一心供养她上大学，她现在这样对我，这人为什么这样呢？”</span><wbr /><br>下面黑色字体代表我的话，蓝色字体代表妈妈的话。<br> <br>“妈妈，小时候你为她付出，这种付出有期望回报吗？”<br><span style="color:#000099;line-height:1.8em;">“没有啊，我不指望她给我任何回报。”</span><wbr /><br>“我为你付出那么多，至少给我打个电话，至少心存点感激吧。”我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br><span style="color:#000099;line-height:1.8em;"><span style="color:#000000;line-height:1.8em;">妈妈笑了。</span><wbr /></span><wbr /><span style="color:#000099;line-height:1.8em;"><span style="color:#000000;line-height:1.8em;">“</span><wbr />恩，是有这种期望”</span><wbr /><br>“我们普通人的付出，通常都带着一些私心，一些期望，是吗？”<br><span style="color:#000099;line-height:1.8em;">“是这样的。”</span><wbr /><br> <br>“如果一个同事今天帮你买了盒饭，你会怎样？”<br><span style="color:#000099;line-height:1.8em;">“感激她，改天也买一盒饭给他，或者送一袋零食。”</span><wbr /><br>“这样就平衡了是吗？”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是的。”</span><wbr /><br>“如果整个部门出去旅游，只有一个同事坚持留下来把大家没完成的工作做完，你会怎样平衡这件事？”<br><span style="color:#000099;line-height:1.8em;">“好像没法平衡。”</span><wbr /><br>“没法平衡，当你面对这个同事，会有什么感受？”<br>妈妈感受了一下，说：<span style="color:#000099;line-height:1.8em;">“内疚，不好意思看到他。”</span><wbr /><br>“然后呢？你会喜欢经常和他在一起，还是尽量疏远？”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离远一点好吧。”</span><wbr /><br>“偶，这帮没良心的同事，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需要你们回报什么，至少对我好点吧，居然还都远离我！”我加重了语气。<br>妈妈不好意思的说<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其实，我就是那个同事出去旅游我偏不去的人”</span><wbr /><br> <br>“回到老姨的事情上，你小时候像小妈妈一样照顾她，她怎样可以平衡？”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恩。。。无法平衡。”</span><wbr /><br>“当她无法平衡时，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内疚，不好意思见到我。”</span><wbr /><br>“明白了吗？”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明白了，呵呵。”</span><wbr /><br>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那怎么改善我和你老姨之间的关系呢？”</span><wbr /><br>“当同事带盒薯片和你一起吃，你会有什么念头？”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我明天也带点零食来。”</span><wbr /><br>“一个小孩子在吃牛肉干，还不太会说话，伸出稚嫩的小手，对你笑，意思是说，阿姨，你也来吃。你会怎样？”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这小孩真可爱，我会接过牛肉干，亲她一下。”</span><wbr /><br>“你会这样想吗，明天我得带点猪肉脯还给她才行？”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这倒没有。”</span><wbr /><br>“这有什么区别呢?为什么大人之间的付出要去平衡，孩子的付出，却觉得不用去平衡呢？”<br> <br>沉思了很久，妈妈说<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小孩子分享零食，很单纯，一点期望都没有。”</span><wbr /><br>“我们凡人的付出，通常带着私心，所以讲究平衡，付出同时也给对方为自己付出的机会。尽量不要去做对方无法平衡的付出，这样关系才会稳固。而有时候，尤其在亲密关系中，我们不得不做出对方无法平衡的付出，比如妈妈对孩子的养育，哪个孩子能平衡呢？那这时候怎么办？”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 “单纯的付出，减少期望。”</span><wbr /><br>“很好，佛陀说，有心施德便是无德，像小孩子和你分享零食，是真正的不住相布施，真正的功德。因真爱而付出，是不带任何期望的。这样的付出即使再大，也不会让对方有压力，感到内疚。这样的付出，本身就是圆满的，平衡的。佛陀终其一生为众生服务，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感到恩情难以回报，感到内疚。所以每次我们付出之前，都可以先停一下，觉察下内心，是不是有很多期望？这付出会不会太绝，对方无法平衡？不用要求自己做到佛陀的境界才可以付出，尊重自己目前的境界，每次多一点觉察，就很好。”<br><span style="color:#0000cc;line-height:1.8em;">“恩，原来同事，你老姨远离我，都是我的原因啊。”</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7720@qq.com(武志红)]]></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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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5 Nov 2009 04:33:4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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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纳粹主义的魔力是什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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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一个人自己的事要是值得管，他通常都会去管自己的事。如果自己的事不值得管，他就会丢下自己那些没意义的事，转而去管别人家的事。<br>                ——美国哲学家埃里克?霍弗</span><wbr /><br> <br>    为什么普通德国人，如农民、银行雇员、教师和医生都宣称，他们并不知道屠杀犹太人的惨剧？    <br>    1967年4月，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库柏莱中学的一节历史课上，一个学生问了历史老师罗恩?琼斯这样一个问题。<br>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琼斯大胆地做了一个实验——在他的班上打造一个微型纳粹社会。<br>    这个微型社会从星期一开始到星期五结束，效果惊人。先是有各种各样问题的学生们变得更像是好学生，接着这个运动浪潮席卷整个学校，从最初的30多名学生迅速发展到200多人，很多学生逃掉本来的课，而来上琼斯的课。<br>    并且，这个仅诞生了几天的组织有非凡的凝聚力。一个叫尼尔的学生给最好的朋友讲了“第三浪”的笑话，第二天，琼斯老师就当着全班人的面复述了这个笑话。显然，最好的朋友出卖了他。<br>    持续多年的友谊在这个新生的运动前是如此不堪一击，而这种出卖朋友的事已比比皆是，这令琼斯感到害怕。<br>    星期五，琼斯在学校大礼堂召开大会，给200多名“第三浪”的成员和支持者播放了纳粹德国的一个录像带，让大家明白，他们其实正在做同样的事。<br>    琼斯老师以这种方式回答了那个学生的问题，他说：“和德国人一样，你们也很难承认，竟然做得如此过分，你们不会愿意承认被人操纵，你们不会愿意承认，参与了这场闹剧。”<br>    琼斯老师发起的这个社会实验也震惊了美国乃至世界，这个实验显示，纳粹并非只是希特勒的事，也并非只是德国的事，实际上，它和我们大多数人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我们都有可能成为纳粹，而且心甘情愿。<br><br>　　<br>小标题：<br>    2008年，德国年轻的导演丹尼斯?甘赛尔将这场实验搬上了银幕，推出了电影《浪潮》。除了将地点从美国换成德国外，基本保持了事件的真实性，当然也添加了一些夸张的戏剧色彩。<br>    影片一开始，着力描绘了乏味的现实生活，每个地方都充斥着随心所欲的个人主义，做什么事情都既艰难又虚无，令人厌倦。<br>    譬如，在进行话剧排练时，男主角“与时俱进地改进了歌词”，给本来挺正儿八经的故事添加了《新龙门客栈》的台词，女主角卡罗愤怒地说，她讨厌这些调调，大家不欢而散。<br>    譬如，在一场水球练习赛中，马尔科想展现个人英雄主义，而不愿意把球传给锡南，结果失去了进攻良机。<br>    譬如，在一个酒吧里，一个少年诉说：“当今的人想叛逆，却找不到叛逆的方向……人人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我们这一代人缺少的，是一个可以将我们团结在一起的目标。”另一个少年则说，你知道google上搜索量最多的是谁？帕丽斯?希尔顿！<br>    生命有什么意义，如果只是这样过下去？<br>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当地的高中开始一个“活动周”，而赖讷?文格尔老师得到了一个新的教学任务——向学生们教授关于独裁政治的课。这是一个偶发事件，本来赖讷准备教授的是无政府主义，但维兰德老师捷足先登，赖讷被迫去教他并不想教的课。<br>    来上课的学生们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们来上独裁政治的课，并不是因为想上这个课，而是因为这个课好拿学分。为了让学生们活跃一些，赖讷不得不屡次对学生们说“拜托，这是你们的选择”，以求学生们能积极回答一些问题，讲一下他们对独裁政治的看法。<br>    赖讷的逼问令一些学生表达了反感，他们不想谈独裁政治，更不想谈自己祖先所创造的第三帝国。一个学生说：“这种事反正不会再发生了。”另一个学生则说：“又不是我们做的，为什么非得没完没了地背着负罪感”<br>    他们是在说，什么独裁政治，什么纳粹帝国，这都是过去，不会再在德国发生了，所以跟我们没关系，最多只是一个知识上的探讨罢了。<br>    听到学生们这么说，赖讷更较真了，他问到：“你们认为独裁专制在德国不可能重演，对不对？”<br>    看到学生们纷纷点头，赖讷的神情变得更为郑重，他做了一个决定，随即宣布课间休息。<br>　　<br>小标题：<br>    重新开始上课后，学生们发现，他们的座位被调整了，以前随心所欲的、混乱的教室变得整整齐齐。在一个清楚的秩序下，赖讷老师开始了他的实验——让学生们实际体验纳粹主义。<br>    他先问学生们，独裁专制的特征是什么，然后在班级中实现这一特征。有意思的是，实现任何一个特征时，他使用的都是选举的方式。选举是民主标志，而希特勒正是通过选举上台的。<br>    独裁政治的最明显特征是一个大权在握的领袖，谁该是这个班的领袖？大家选择了赖讷老师。既然是领袖了，就不能再直呼其名，所以赖讷要求学生们以后称呼他“文格尔先生”。<br>    纪律也是独裁政治的特征之一，赖讷也要求学生们遵守纪律，譬如端正坐姿、提问时起立……<br>    团结也是一个重要特征，文格尔先生说，必须打造班集体的凝聚力，他正是出于这个考虑重新安排了座位，打破他们固有的小团体，差生和优秀生坐在一起相互帮助，甚至考试时也不例外，班集体的荣誉胜于一切。<br>    铸造团结的一个好办法是树立一个敌人，文格尔先生让学生们起立，一齐踏步走。为了调动学生们的情绪，文格尔说，维兰德的无政府课就在我们楼下，“让我们的敌人吃天花板的灰去吧！”学生们大笑，踏得更整齐更用力。<br>    看起来，这是一个很好笑的细节，但这个细节中的逻辑——用敌对的方法将一个群体与另一个群体区别开来——其实就是纳粹的逻辑，进一步发展下去，扩展到整个种族的层面，这就是种族主义。<br>    赖讷让学生们积极思考，一个集体如何区别于另一个集体。学生们想到了很多方面。<br>    得有一个醒目的名称。通过选举，马尔科提出的“浪潮”得到最多票，成了这个集体的名称。<br>    要有一套制服。最后选定了白衬衫和牛仔裤。<br>    要有一套醒目的口号。这个是赖讷想好的，共三句：团结铸造力量！纪律铸造力量！行动铸造力量！<br>    要有属于自己的标志。一个学生创造的标志被通过了，就是一个浪花。<br>    要有一个特别的手势。小胖子邦贝发明了一个手势，也像是一个浪花。<br>    通过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努力，浪潮班成为一个具有非凡凝聚力的集体，并在学生们心中掀起巨浪，他们身上原来那种懒惰的、一盘散沙的、随心所欲的、令人厌倦的个人主义消失了，很快被积极进取的团队精神所取代。<br> <br>小标题：<br>    最能体会到浪潮好处的是“软脚虾”蒂姆，他性情软弱，没有朋友，总被人欺负，常用送大麻等讨好的方式与别人亲近。但浪潮改变了这种局面，当两个小混混向他索要大麻时，浪潮班的两个男生过来救了他，还留了电话给他。<br>    比起这种现实的好处来，更重要的好处是，他找到了归属感。在他家中，父亲冷酷而母亲冷漠，他对这个家也没有归属感。至于以前的班级，他也一样没有归属感。但现在，他是浪潮这个卓越集体的一员！<br>    找到对浪潮的归属感后，蒂姆爱上了白衬衫和牛仔裤，而将以前的耐克、阿迪达斯等名牌服装付之一炬。<br>    马尔科也找到了归属感。他是好学生，有漂亮女友卡罗，是水球队成员，在同学中也有威望。但他没有家，是寄养在卡罗家。虽然卡罗的父母很关爱他，将他视为家庭一分子而接纳他，但他仍缺乏归属感。<br>    现在，他有了浪潮。浪潮对他意义非凡，毕竟浪潮这个名字都是他马尔科提出来的，他不仅仅是浪潮的一分子，他还是这个运动的重量级人物。所以，他和卡罗有这样一段对话：<br>    马尔科：“浪潮对我意义深远。” <br>　　卡罗：“什么意义？ <br>　　马尔科：“归属感……你也清楚，你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我没有。”<br>    土耳其裔的锡南则从浪潮中找到了价值感，他感叹说：<br>    这几天的生活十分有趣，谁最漂亮，谁成绩最好都不重要，‘浪潮’让我们人人平等。出身、信仰、家庭环境都不重要，我们都是一场运动的一分子，‘浪潮’让我们的生活重新有了意义，给了我们一个可以为之奋斗的理想。<br>    “生活重新有了意义”，对于很容易彷徨的青春期孩子们而言，这真是非凡的进步。并且，不仅浪潮的成员们感受到了生命意义，家长们也发现了。一个家长对女校长说，感谢赖讷老师，他的孩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而，当赖讷在老师中被孤立时，女校长表达了对他的支持。<br>    归属感、意义感等等，或许是浪潮最重要的好处。心里有了这些感觉后，生命看起来就变得不大一样了。<br>    然而，通过对一个纳粹式集体的超级认同而获得归属感和意义感等重要的生命感觉，这有巨大的副作用。<br>    纳粹主义的核心内容是排外，而浪潮这个只有几天生命力的组织，也充分展现出了它排外的一面。当文格尔先生鼓动他的学生们使劲踏步好让楼下无政府班的人去吃天花板的灰时，排外已经开始了。<br>    关于排外的经典一幕是，卡罗的弟弟和伙伴守住学校门口，有谁打不出浪潮的手势，他们就不让谁进学校。看到这一幕时，卡罗觉得，浪潮失控了。<br>    文格尔先生创造了浪潮，但浪潮并不是总在他控制中。当他用口号“行动铸造力量”鼓动学生们为浪潮这个班集体做些什么时，他们将浪潮的影响力扩展到整个城市。一个晚上，他们将浪潮的标志涂在城市的每一角落，而“软脚虾”蒂姆更是做了非同寻常的事——他在一栋高楼上涂上了一个大大的浪潮标志。通过这一标志性的方式，浪潮“占据”了整个城市。<br>    我们都想影响别人乃至世界，但假若不借助一个什么东西，我们自己甚至都没有制造影响的勇气。例如蒂姆，假若不是“为了浪潮”，他断没有勇气爬到那栋高楼上涂上超大号的浪潮标志。<br>    蒂姆还喜欢枪，他随身携带着一把手枪。然而，假若没有“为了浪潮”这个说法，他喜欢枪和持有枪，就仅仅意味着他是一个危险的问题少年。但假若蒂姆是“为了浪潮”而喜欢枪和持有枪呢？那意味儿就完全不同了，他将不再是一个弃儿，而是一个英雄。他不仅属于浪潮，而且还是浪潮的标志性人物，浪潮的拯救者。假若再发展下去，事情反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浪潮将属于他。<br> <br>小标题：<br>    以色列哲学家马丁?布伯称，只要我们是将别人视为自己达成目标的工具和对象，那么危险就已产生，不管这目标看起来是多么美好。<br>    蒂姆的行为可以让我们嗅到这种危险。导演着意刻画蒂姆的夸张行为，正是为了让观众可以看到这种危险。<br>    不过，假若导演只会使用这种戏剧化的情节安排，那这部影片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二流影片，真正令这部电影进入一流电影行列的，是导演对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生活细节的刻画。<br>    浪潮实验开展的第一天晚上，文格尔很兴奋，他在家里电脑上看资料，想为第二天课程做准备。同为老师的文格尔太太回到家，一如既往地喊“宝贝”，但“宝贝”没像以往那样给出热情回应。她有些纳罕，当进入房间看到丈夫投入地看电脑时，她说，琪琪和亚历山大都是老师，关系越来越紧张，希望我们不要成为他们那样。<br>    这句不起眼的话中，隐藏着危险。本来，文格尔太太是对先生没有像以前那样给出热情的回应而有点不高兴，她真正关心的是这件事，但她没谈这件事，而是讲了她对别人的事的担心。<br>    文格尔先生仍投入在自己的事情中，她走过去，看到文格尔先生在研究青少年心理学和制服，她已知道了丈夫在做什么。这时，她诱惑丈夫说，别研究那些制服了，我也有制服可以给你研究。接着，她将电脑里的护士服调了出来。她调情成功了，令文格尔先生放下了正在进行的工作。<br>    这是两人意志的一个小小的较量。文格尔先生此时的意志是，他想让第二天的课程更好，他要好好备课。文格尔太太此时的意志是，她希望先生能像以前那样用热情的方式回应她。<br>    当然，她成功了。但当文格尔先生抱着太太走向卧室时，他心中想的到底是性爱还是他激动人心的课程？<br>    马尔科和卡罗有类似的故事发生，只是，那个想挑动性欲的人失败了。<br>    卡罗的民主而开放父母当着卡罗和马尔科的面调情，热情地抚摸彼此，男人对女人说：“我们也来一个活动周。”<br>    同处于这样一个场景，卡罗和马尔科有了不同的感觉。没有父母的马尔科觉得，这对父母太恩爱了，他喜欢他们这样，而他的性欲也被挑起。但卡罗她知道父母并不像表现得这么恩爱，她看到父母当着自己的面做表面文章而感到反感。<br>    等回到他们的卧室后，马尔科对卡罗说，我们也活动活动。但卡罗说，我没有兴趣，我们计划一下去西班牙巴塞罗那市的事情吧。<br>    此时，卡罗的意志是，我们计划一下去巴塞罗那的事情，而马尔科的意志是性爱。卡罗没顺从马尔科的意志，马尔科也不想顺从卡罗的意志，他说，我要去训练，甩门离去了。<br>    这种冲突，在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中都比比皆是。谁都有自己的意志，而谁都想别人顺从自己的意志，并且就算自己想顺从对方的意志，也未必能知道对方的意志是什么……所以，冲突会不断产生。怎么处理这些琐细的冲突，是决定一个亲密关系是否幸福的关键。<br><br>小标题：<br>    那么，该怎么处理这种琐细的冲突呢？至少一个原则是，就事论事。假设在事情A上发生了冲突，就谈事情A好了。<br>    但是，我们最常用的办法恰恰就是，假设在事情A上发生了冲突，我去谈事情B，或者，在事情B发生时，我借事情B去谈事情A。<br>    文格尔太太是这样做的，马尔科也是这样做的。文格尔太太借性感让丈夫顺从了自己的意志，实现了她的渴望——我叫你“宝贝”时你要亲密回应。马尔科没有这么聪明，他使用的B是极具杀伤力的。<br>    作为实验班的“元首”，文格尔先生规定的制服是白衬衫和牛仔裤。卡罗不想穿白衬衫，第二天穿着红T恤去了学校。去学校的路上，马尔科说，你之所以不穿白衬衫，是因为你正是文格尔先生所说的那种人物——自私。<br>    也许，他最想说的是，我想和你做爱时，你拒绝了我，你真自私。但是，他当时不能理直气壮地这样说，因为他的要求缺乏正确、伟大的含义，假若那时直接说卡罗自私，那势必意味着他一样自私，为什么非得要卡罗顺从他的意志，而他就不能顺从卡罗的意志呢？所以，当时他只能找一个不那么伟大的借口B——我要去训练——而表达了他在事情A上的不满。<br>    但现在，有了浪潮，那就不一样了。浪潮不只是我和你的，浪潮是我们几十个人的，你可以不考虑我的感受，不为我的意志做牺牲，你总可以为这个集体牺牲吧？你做不到，所以你看，卡罗，你是多么自私啊！<br>    通过“为了浪潮”这个要正确、伟大很多的名义，马尔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指责卡罗，而且这种指责看起来是那么正确。<br>    我这样分析，或许看起来未免是太琐碎了，太小肚鸡肠了，但可以看到，这正是导演的功力所在，他几乎没有浪费任何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节都是与其他细节串连在一起的，每一个后面的细节都有前面的细节做铺垫。<br>    利萨是卡罗的好友，一直以来，她羡慕卡罗的美貌，羡慕卡罗有一个优秀的男友，而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她是好人，她不能直接表达对卡罗的羡慕，也不能表达对卡罗的怨气——好人们都有的那种怨气——“我这么在乎你，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<br>    但是，借助“为了浪潮”的名义，她可以攻击卡罗了。利萨对卡罗的攻击引发了马尔科更深的怨气。他对利萨说，为什么我非得和她去西班牙，说不定去了她会再找一个新男友而把我甩了。<br>    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冲突，马尔科想亲热而卡罗当时没兴致，但这个小冲突延伸下去，导致了一系列新的冲突。既然那时你没有尊重我的意志，那么那时你的意志我也一样不会尊重。西班牙，为什么要去西班牙呢？你不听我的，我为什么要听你？！<br>    想一想，这种冲突的延伸，或者说，意志较量的延伸，在你的生活中是何等常见，而它又是怎样逐渐浇灭了你亲密关系中的火焰。<br> <br>小标题：<br>    因为种种原因，对很多人而言，为一个细腻的感情事件负细腻的责任，体会到其中模糊、温暖而柔弱的情感体验，这真的很不容易。<br>    相比之下，我们宁愿找一些粗糙的、但看起来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其实是借口，好让别人服从自己，好让自己相信，自己那些意志是正确的。<br>    因为戏剧排练的事，卡罗和利萨发生了冲突。利萨不谈排练的事，而说“你发火是因为浪潮没有按照你的指挥发展”。一切都是因为浪潮，浪潮就像是一个黑洞，把一切差异吸进去抹平，最后只归结为两点——你是“为了浪潮”还是为了你自己？<br>    这样吵架的话，会变得容易很多，但总这样说话，我们的心就会变得越来越粗糙，离事情本身就越来越远。国内导演极少能达到《浪潮》这种水准，或许最关键的原因就是，我们说粗糙话的历史，实在太久远了。<br>    通过一次又一次共同谴责卡罗，利萨和马尔科越走越近，在一个聚会上，利萨对马尔科有了暧昧，这种暧昧，如果什么前提都没有，就意味着背叛，而一旦加上“为了浪潮”的前提，就显得义正词严多了，至于其中那些难以言说的模糊的感受，就可以不必理会了。所以，一贯做好人的利萨，也可以主动去亲吻马尔科了。<br>    但细腻的情感终究还是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当马尔科发现自己即将失去卡罗时，他清醒了过来，去找文格尔先生，要求他终止浪潮运动。文格尔先生同样也面临着即将失去太太的危险，所以马尔科的愿望最终实现了，持续了一星期的浪潮运动终于结束，但代价是，已将浪潮视为一切的蒂姆自杀了。<br>    蒂姆什么都没有，所以放不下浪潮。假若文格尔先生没有太太，而马尔科也没有卡罗，那么他们会不会和蒂姆一样放不下浪潮呢？历史的回答是“yes”，将纳粹推行到底的希特勒，以及类似希特勒这样的人，他们的感情世界，的确是空白的。尽管希特勒有爱娃，但据说他从来没和爱娃做爱，爱娃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木偶而已。<br>    文格尔先生问马尔科：你打了卡罗？为什么？<br>    马尔科回答：我也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我变了一个人。我爱卡罗，但我还是打了她。<br>    在我看来，马尔科之所以变了一个人，是因为他太多使用“为了浪潮”的借口，而远离了自己。其实，任何一个人随意使用那些伟大的名义，都意味着会远离自己。<br>    宣布结束浪潮运动前，文格尔先生还装成元首的样子，发表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使用了很多伟大的名义，譬如德国不能做全球化的输家、我们打击恐怖主义、恐怖活动的源头是不公正、富人可耻等，这都是一些常见的伟大名义，也即借口。<br>    在生活中，更常使用的伟大名义也有很多。<br>    例如“为了孩子”，大人吵架时，不去理会彼此的细腻感受，而宣称“为了孩子”；<br>    例如金钱，两口子吵架可能会说，一切都是因为金钱；<br>    例如才华，一个人会认为，我这么有才华，别人不接纳我，那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br>    ……<br>    如果想彻底远离政治上和生活上的纳粹主义，我们必须远离“为了××”这种粗糙的话语，而要回到每一起事件发生时的细腻感受。这样做时，我们就与自己内心取得了联系，这是我们立在这个世界上的根本。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7720@qq.com(武志红)]]></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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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9 Nov 2009 12:36:1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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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跳水金牌内定门背后的权力逻辑]]></title>
<link>http://622007720.qzone.qq.com/blog/1257512105</link>
<description><![CDATA[全运会虽然已落幕，但这届全运会暴露出的诸多话题却远还未结束，其中最被瞩目的当属跳水金牌“内定门”事件。<br>在我看来，“内定门”事件若成立，那么它和全运会其他负性事件，都将对我国的体育事业造成深远的恶性影响，因为这些事件多有一个共同的逻辑：专业不重要，权力最重要。<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跳水“内定门”背后的权力逻辑</span><wbr /><br><br>尚在读本科时，我发现一个现象并多次感叹说：在中国，只有当官的。<br>之所以发这个感叹，是因为我看到，在我们这块神奇土地上的无数领域，都是行政领导说了算，而专业人才没有什么话语权。这还不算，专业人才的功劳也常常要归于行政领导。<br>本来，任何一个领域，都有其自己的逻辑，这可以称为专业逻辑——在一个特定的领域内，专业最强者说了算。但同时，不可避免的，任何一个领域也有权力逻辑，也即权力最强者说了算。<br>如果前者占据绝对的上风，那么会导致一个结果：专业最强者常常成为权力最强者。这两者结合在一起，会对这个领域有极大的促进。<br>这种例子在欧美屡见不鲜，商业领域如比尔·盖茨和巴菲特，发明创造领域如爱迪生，篮球领域如乔丹……<br>相反，如果后者占据绝对的上风，那么就会导致另一个局面：专业最强者不仅不能获得权力，还会被边缘化而沦为弱势群体，最后甚至还会被清洗。并且很糟糕的是，因为专业逻辑被颠覆，这个领域的人会越来越不尊重专业逻辑，最终会导致这个领域的专业素质下降。<br>上个月全运会期间爆出的“金牌门”即反映了这种道理。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8</span><wbr />日，全运会进行了男子双人<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米台跳水比赛的决赛。<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日，作为决赛裁判之一的马鸣（化名，媒体分析她其实是熊倪的教练马延平）自动退出，不再出任跳水比赛裁判。对此，官方的说法是她以“心脏病”为由请了假，而马鸣说，真实理由是，跳水比赛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2</span><wbr />枚金牌全部被内定，而且极其霸道，“就算是被内定的队员跳出了问题，金牌却依然还是不能判给别人的。”<br>马鸣说：“这样做裁判可怜又可悲，根本不能有自己的意志。”她不愿意做傀儡，于是退出了这个游戏。<br>至于这一黑幕的制造者，马鸣指名道姓称是跳水队的掌门人周继红。<br>为了证明自己所说不虚，马鸣于<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日向《成都商报》记者透露了四枚金牌未来得主，最后全部应验。<br>早在马鸣之前，就有人在网上发帖，预测了跳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2</span><wbr />枚金牌的获得省份，一样全中。<br>“预测”是如此准确，以至于众多网友纷纷说，马鸣和发帖者可以去买中国彩票了。众所周知，同样是在<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8</span><wbr />日，福彩双色球开奖，河南一彩民（或<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span><wbr />彩民一起）买中<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88</span><wbr />注头奖合计为<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599</span><wbr />亿元的创纪录大奖。<br>当然，这是无奈的玩笑。开这个玩笑的潜在逻辑是，如果跳水和买彩票使用的是纯粹的专业逻辑，那么马鸣和发帖者的预测能力就太厉害了，他们可以在买彩票上发挥这一能力。但如果跳水和买彩票使用的都是纯粹的权力逻辑，那这就是一个笑话了。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599</span><wbr />亿元的大奖是不是一个笑话，是不是一个权力游戏，这一点在笔者写文章时还只是一个猜测，而跳水比赛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2</span><wbr />枚金牌，有太多的迹象显示，这极可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权力游戏。<br>先是马鸣的说法，而马鸣之后，<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62</span><wbr />岁跳水界元老、曾数次获“全运会最佳裁判”的林海（亦是化名）也表示：“全运会跳水受人为因素的影响太大了，只要上面暗示了，想整人很容易。”林海还举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5</span><wbr />年全运会的田亮为例，详细介绍了田亮被周继红“整”的全过程。<br>林海称，在田亮参加男子<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米台比赛前，在裁判休息室，一人士宣称，不管田亮跳多好，一律都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8.5</span><wbr />分。比赛时，田亮表现堪称完美，但几乎所有裁判都给出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8.5</span><wbr />分，只有林海给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5</span><wbr />分，还有另一名外籍裁判给了高分。<br>林海认为，操纵这一内幕的仍然是周继红。她这么做，是因为已成为娱乐界明星的田亮和她“不对路”。但是，因周继红内定的冠军胡佳发挥严重失常，最后冠军还是被田亮得了。<br>因这个<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5</span><wbr />分，林海也和周“不对路”了，被整也是必然的事，于是林海干脆退出了裁判圈，“惹不起你，我总躲得起你吧！”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千万别小看这个“躲得起”，能“躲得起”，已是我们社会一个巨大进步，它意味着，如果厌倦了权力逻辑，我们可以选择退出某一领域的权力体系，而仍然可以活下去。<br>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没有“躲”的空间。以前，去任何一个地方，我们都必须有单位开的介绍信或种种证明，否则寸步难行，而我们获得任何生活必需品，也必须通过单位，否则是死路一条。<br>并且，大小单位相互串连成一个大一统的体系，上面的大单位的指令可以轻松传递到下面的小单位，而小单位必须服从。这时，你能躲在哪里？<br>在和父母的无数次谈话中令我明白，哪里都无处可去的恐惧，植根于我父母那一代人的潜意识深处。<br>显然，周领队至少潜意识中懂得这种恐惧，于是，当记者就“金牌门”而向她发问时，她第一时间给出的是反问：“你是哪个单位的？”记者再次发问，而她则再次反问：“你哪个单位的？”<br>或许，<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80</span><wbr />后、<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0</span><wbr />后和部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70</span><wbr />后都不明白这句话中隐含的很深的恐惧，但我们都嗅到了这种反问句中威胁的味道。同时，我们也嗅到了这句话中的可笑，于是，“你是哪个单位的”一瞬间成为一个笑话而传遍互联网。<br>之所以称其为笑话，是因为，“你是哪个单位的”之中的权力逻辑，已经相当过时了。<br>周领队发出这个反问，或者无形中以为，她可以由上而下地通过单位体系惩罚发问的记者，也或者是无形中以为，这个记者也在她所在的体育体系内，所以她可以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家伙。<br>如果是前者，那可以说，这是一种曾经的真实，但现在是幻觉。说真实，是因为在我们以前的社会，单位体系是相通的，作为体育体系内的高官，她真的可以惩罚这个媒体体系内的小兵。说幻觉，是因为在我们当下的社会，体育体系和媒体体系所使用的逻辑，已经不一样了，她未必能拿这个媒体小兵怎么样。<br>举国体育体系内，权力逻辑仍相当强盛，而专业逻辑常被忽略甚至压制。所以我们的足球会衰落到极点，篮球也有这个趋势。<br>但是，在媒体领域，效益是核心，而媒体要有效益，好新闻是关键，所以这个记者如此发问，对于其所在的媒体而言，是很好的专业逻辑，是适合他的生存以及他所在的媒体的生存的。体育界的高官或许可以对这个媒体施加影响，但这个影响已远不如以前，媒体很多时候可以不理会这个影响。<br>也有可能，周领队发出这个反问，是无形中认为，这个记者也在她的权力空间内，这就彻底是一种幻觉了，而且很荒唐，所以“你是哪个单位的”才能成为一个笑话而传遍全国。<br>但假如时间向后退<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0</span><wbr />年，这就绝非一句笑话，甚至时间哪怕仅仅向后退<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span><wbr />年，它也是很真实的威胁。如果是在体育体系内，那么这句话就实实在在是一句可以杀人的话。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987</span><wbr />年，在第<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9</span><wbr />界世乒赛上，何智丽被领导安排让球，在半决赛中输给队友，而让队友在决赛中击败韩国选手梁英子。何智丽没有让球，先在半决赛中击败队友，后在决赛中击败梁英子拿到这枚金牌。<br>在比赛中，当她在半决赛中击败队友后，乒乓球队的教练们集体退出比赛赛场。这真是骇人的一幕，他们似乎都不惧怕将内定的黑幕暴露在阳光下，因为这是符合权力逻辑的。<br>至于何智丽，因她在比赛中坚持使用了专业逻辑，而触犯了权力逻辑，最终遭到了极大的惩罚。<br>最直接的惩罚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988</span><wbr />年的奥运赛中，作为世界冠军，何智丽却没有进入中国参加奥运会的选手名单。<br>这是极其可怕的权力游戏。很少有人知道，何智丽没有让球，并不全是她自己很有勇气，而是得到了她的教练、全国人大代表孙梅英的支持，孙梅英早就对让球深恶痛绝。而且，当国家乒乓球队的领导要惩罚何智丽时，因孙梅英的奔走呼吁，时任国家主席杨尚昆和全国人大委员长万里都发言不能处分何智丽。但即便如此，何智丽最终还是被驱逐出了国家乒乓球队的圈子，最终令她不得已去了日本，嫁人后随夫名叫小山智丽。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994</span><wbr />年亚运会上，小山智丽以<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span><wbr />击败邓亚萍而获得冠军，但她也因而被大众视为“叛国者”。<br>先被剥夺奥运会选手名单，接着被污为“叛国者”，这是何智丽在<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2</span><wbr />年前挑战权力逻辑所收获的代价。<br>何智丽之后，更著名的“叛国者”是篮球运动员王治郅。<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2</span><wbr />年，因没有按约回国，王治郅在釜山亚运会期间（注意这个时间）被开除国家队，并最终也被无数球迷视为“叛国者”。<br>再往后，因挑战权力逻辑而收获污名的著名运动员是田亮，他于<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7</span><wbr />年被开除国家跳水队，开除理由是因为商业活动太多而影响了他的状态。但是，田亮于<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5</span><wbr />年获得全运会金牌等一系列表现显示，商业活动并未影响他的状态。所以，专业逻辑并不是开除田亮的原因，真正的原因还是权力逻辑——他让某些体育高官不高兴。<br>这三起事件既是国家的悲剧，也是个人的悲剧。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我们可以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挑战权力逻辑的人获得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大，他们真的可以“躲”得起了，而且从何智丽到王治郅再到田亮，他们可以“躲”得越来越惬意。<br>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权力逻辑之所以能发挥作用，关键是恐惧——“如果你不听我的，那你就去死吧。”如果没有了这种恐惧，我们不仅可获得自由，我们还可以享受专业逻辑，我们真可以抵达一个境界——专业领域最强者可以活得最舒服。<br>权力逻辑的游戏，其实只要越来越多的人不玩就可以了。例如，尽管我自认为天生是一个学者类的人，但我觉得学术体系有点无聊，因为这个体系内当官比做学问更重要，那我可以在媒体体系内生存，在主要重视读者的媒体体系，我可以活得更大的自由度，这可以帮助我在专业上更好更快地成长。<br>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任何一个领域，最重要的专业逻辑都是，你越尊重你的内心，你就越容易成功。所以，尽管看起来是读者养活了我，但我仍可以模仿全球最强的动画片导演宫崎骏老先生的话说：“我从来不考虑读者。”（宫崎骏老先生的原话是“我从来不考虑观众”。）<br>写这篇文章的前一天，我买了国内摄影家吕楠的摄影集《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看他的作品，我的眼泪不禁涌出，内心深深被打动，觉得他是当之无愧的摄影领域专业最强者。<br>吕楠的拍摄过程也很特殊，他是从<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996</span><wbr />年至<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4</span><wbr />年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8</span><wbr />年间，一个村一个村地独自一个人完成了这次史诗般的摄影作品。放在以前的大一统的单位体系时代，这是不可能的，随便一个行政官员的“你是哪个单位的”的质问，就可以终止他这个里程碑式的探索。<br>吕楠这样的人、这样的故事的存在，是我们民族的巨大进步，这样的人和这样的故事越多，就越意味着我们民族的全面强盛。<br>我期待着这一天。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7720@qq.com(武志红)]]></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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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6 Nov 2009 12:55:0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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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我的柔情，你不必懂——悼陈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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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10月31日，歌手陈琳跳楼自杀。从网上看到这一消息时，我那一刹那忍不住有眼泪落下来，而耳边也响起她熟悉的歌声《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br>    有这样的反应，或许原因是，陈琳是我唯一有近距离接触的歌星。那是在北京大学读本科的时候，一天陈琳来学校演出，我既未听过她的歌，也不了解她这个人，只是正好那天想放松一下，于是去了北大的大讲堂去听她的演唱会，这也是我到现在为止听过的唯一一场演唱会。<br>    这场演唱会，对陈琳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灾难。<br>    演唱会一开始，陈琳可能是为了与现场的学生们拉近距离，于是问，你们有多少四川老乡啊？<br>    有一些学生举手并欢呼，陈琳很高兴，又连续说了多句关于四川的事。但四川的学生毕竟只是听众中的一小部分，当陈琳只是和四川老乡拉近乎时，惹得其他学生不高兴了，开始有人嘘她。<br>    嘘，多年以来一直是北大的传统，不知道现在这个糟糕的传统是否还在。不管是多大牌，只要有一些表现不大对劲的地方，北大学生就会嘘，对歌星影星如此，对教授学者如此，对政府官员也一样。<br>    但显然陈琳完全没料到这一点，至少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嘘。听到嘘声后，她非常受伤地问：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br>    本来只是很少的嘘声，但当陈琳这样问后，嘘声一下子多了很多倍。陈琳更受伤，用更大的声音问：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那一瞬间，她的神情看上去非常委屈，眼泪也落了下来。<br>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有点记不很清楚了，但陈琳应该是仍按计划走完了演唱会的程序，其中肯定还唱了她最脍炙人口的歌曲《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br>    <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br>    我给你爱你总是是说不<br>    难道我让你真的痛苦<br>    哪一种情用不着付出<br>    如果你爱就爱得清楚<br>    ……<br>    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br>    我无法把你看得清楚<br>    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br>    感觉进入了层层迷雾<br>    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br>    雾中的梦想不是归宿<br>    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br>    我等待着那最后孤独<br></span><wbr />    <br>    这首歌，现在看来，很像是她一生的写照，10月31日，是她前夫沈永革的生日。沈永革在哀悼陈琳时说，要想知道他们的感情不必多问，听陈琳的歌声就可以了。<br>    他还说，这一天不仅是他的生日，也是他和陈琳的公司的盛大聚会，是“以生日的名义聚会的一天”。选择在这样的一天走向“那最后孤独”，陈琳显然会有她的意思。对此，沈永革说，“可能陈琳很想跟大家永远分享这份快乐。”<br>    这首歌，也是她在北大那一场演唱会的写照。要理解这一点，只需将这首歌的歌词改成《我的柔情你永远不懂》的话。那一晚，那些嘘她的学生，显然是不懂她的柔情。她或许以为，她正在用一切努力和听众拉近距离，但她的这份努力听众却不领情，这伤害了她，令她无比委屈。<br>    这首歌，和在北大的那一次演唱会，都显示陈琳的一个特点：她非常关注别人，也非常关注别人怎么看自己，但她越是关注别人，就越搞不懂别人。<br>    这看似是一个悖论，但其实是一个普遍现象。任何一个人，假若只是一味关注别人，而失去了对自己的关注，失去了和自己内在的联系，就不可能会很好地理解别人。<br>    我是1992年考上了北京大学本科，之后一直到研究生三年级期间，我不断地重复一种经历：和人聊天，对方听说我是学心理学的，立即会问：“你是学心理学的啊，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br>    就好像是，大家无形中有一个习惯性认识：学心理学这样的东西，就是为了了解别人。<br>    了解别人，这的确该是我们无数人一个重要的目标吧。我们绝大多数人都过于关注别人，都紧张别人怎么看自己，如果能很快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那么不仅可以满足对方需求令对方更喜欢自己，还可以利用对方防范对方，等等。<br>    但是，很有意思的是，研究生三年级结束时，我为期两年的抑郁症好了，而从此以后，很少有人再问我，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br>    这是一个微妙的心理事件。或许，以前我心中一样紧张，比较关注别人，所以别人会向我发出一个信号——你了解不了我。但是，通过那两年的抑郁症，我很深地明白一个道理，学心理学，首先是为了了解自己，除非你能了解自己，否则不可能了解别人。所以，可能从此后，我很少发出“我很紧张你”的信号，于是别人也很少问我这个问题了。<br>    再看《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这首歌的歌词，会看到陈琳极其关注别人，但她很难弄懂别人的想法，这让她很痛苦，于是喊出“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当无法把对方的感情弄懂时，她“感觉进入了层层迷雾”，而她不喜欢迷雾，不喜欢模糊的感觉，如果这种状态一直这样下去，她宁愿“等待着那最后孤独”。<br>    感情，感觉，感受等等内在的东西，本来就是模糊的，只有当我们沉入它们其中，我们才能很好地表达它们。但是，我们自己会知道这不容易，这很难，但奇怪的是，我们反而会认为，别人应该对他的感觉很清楚，他们应该清楚地把他们的意思让自己明白。<br>    这必然会遭遇种种挫折，甚至可以说，这是大多数人主要的痛苦之源。<br>    若想解脱这种痛苦，就需要转变方向，将本来想了解别人的向外的方向，转变成想了解自己的向内的方向。做到这一点后，或许就会明白，你的柔情我可以懂也可以不懂，我的柔情你可以懂也可以不懂，但不管你懂不懂，我就是喜欢这么做，我就是喜欢这样爱你，这是我的选择。<br>    回忆陈琳在北大的演唱会时，我还频频想起另一个画面。那是1996年，陈琳在北大后的一年或两年，我参加一个活动，从全国22个省的希望工程捐助生中挑选3个孩子，最后送去参加美国亚特兰大奥运会火炬接力。一次，我们举行一个活动，让孩子们唱歌，那22个孩子中很多人多才多艺，优美的歌声不断响起，听众的掌声也不断随之响起。<br>    一个来自贵州的11岁小男孩上台了，他唱《我们的大中国》，歌声响亮，但跑调极其厉害且古怪，还带着乡音，所以我们都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br>    这个小男孩根本不管周围人的反应，他面不变色，仍然用他那古怪的调子一直大声地唱下去，好像周围人的笑声根本不存在，而且这首歌的一些歌词要重复几次，而他每次重复时都很自然。<br>    慢慢的，周围人的笑声都淡下来，消失了。等这个小男孩完整地唱完这首歌后，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比给以前任何一个孩子的都多。<br>    假若有天堂，我相信天堂里没有嘘声。<br>    假若死后还能歌唱，我想，或许陈琳可以像这个小男孩这样唱歌，那歌声，首先是唱给自己的。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7720@qq.com(武志红)]]></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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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6 Nov 2009 02:13:3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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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刘德华完美背后的真相]]></title>
<link>http://622007720.qzone.qq.com/blog/1256999842</link>
<description><![CDATA[<br>近日，刘德华亮相他在香港的歌迷会。尽管他的婚事已尽人皆知，但刘天王一如既往地回避谈论他的私事，当有记者追问他的妻子朱丽倩是否怀孕时，他回答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对不起，这是我跟……喜欢我的人的事……不会谈论这部分。”<br>刘德华的这句简单的话中可以看出很多很微妙的东西，例如“对不起”，例如“这是我跟……喜欢我的人的事”。<br>刘德华为什么如此忌讳谈自己的私事，前不久甚至还因被发现就此事撒谎而引出轩然大波？<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刘德华完美的真相是什么？</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心的实质是攀缘。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这个道理换成心理学的术语，也即投射与认同。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这是人际关系中的奥秘，要理解这个奥秘，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画面：你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去别人的房间，假若这个房间恰好有一个挂衣服的钩子，你就可以将衣服挂在这个钩子上，这样一来，借助你的衣服，你就可以和那个房间的主人“攀缘”了。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假若这个房间没有钩子，你手里的衣服没处挂，你就会离开去寻找另一个可以挂衣服的房间。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攀援的这个过程若理解了，会觉得很有点无聊，但我们绝大多数人都在乐此不彼地玩这个游戏。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刘德华结婚引起的轩然大波，正是这样一个游戏。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在我的记忆中，刘德华是“优秀青年”中的典范，屡屡因“勤奋、健康、富有责任感的形象”获评“亚洲十大杰出青年”之类的称号。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然而，因为结婚一事，刘德华被发现原来也是“大话王”。他曾信誓旦旦地向粉丝们承诺，如果结婚的话，一定会让他们直到，但是，他现在承认，自己其实已和朱丽倩登记结婚近一年。也就是说，他近一年来一直在欺瞒粉丝。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朱丽倩是马来西亚一豪门之女，其父前不久过世，刘德华出于种种原因承认了他和朱丽倩的法律关系，而这时他已和朱丽倩相爱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4</span><wbr />年。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结婚不结婚，这件事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形象和口碑一直极佳的刘天王撒了谎，并因而陷入了信誉危机中。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为什么要撒谎呢？对此，刘德华自己后来给出的解释说，黑道曾胁迫刘德华拍电影，刘德华犹豫，黑道于是向刘天王的女友发出了死亡威胁。所以，为了保护女友，刘德华决心向黑道隐瞒消息，也顺带隐瞒了广大粉丝。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黑道若神通广大的话，应该不好隐瞒，粉丝们也不好被隐瞒，我上了很多论坛，看了无数刘德华粉丝们的留言，我看到他们多对刘德华很宽容，但很少看到有人会相信刘德华“黑道胁迫”的这一说法，他们更相信一种传言——这是刘天王的左右做的危机公关。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至于刘德华为什么要让朱丽倩做<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4</span><wbr />年的隐形女友，一个说法是，这是刘德华不想刺激粉丝们，尤其是超级粉丝。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众所周知，刘德华最著名的超级粉丝是杨丽娟，她的父母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女儿圆近距离接触刘德华的梦想，但这个梦想实现后，杨丽娟的父亲杨勤冀却在香港跳海自杀。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此外还有说法称，因媒体曝光了刘德华恋爱的传闻，一个刘德华歌迷在日本自杀。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粉丝自杀，或粉丝的家人自杀，这都是一个明星人物不能承受的生命重量。刘德华因而有一些考虑，似乎也是很正常的。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考虑，都是一个攀缘过程。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小标题：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如果刘德华隐瞒恋爱和结婚消息是担心超级粉丝的过激行为，那就可以理解为，这是超级粉丝们拿着“我希望你是单身，否则我就会绝望自杀”的衣服去刘德华的“心房”里找钩子，而刘德华心房里恰好有这样的钩子“我希望你们能接纳我，为此我不惜一切代价”，于是超级粉丝们的投射就被刘德华认同了。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即便刘德华在自己关于黑道威胁的解释也是一种攀缘，那可以理解为，黑道拿着“你要听我的，否则我会杀了你最心爱的人”的衣服去刘德华心房里找钩子，而刘德华心房里恰好有胆怯的钩子，于是黑社会的投射就被刘德华认同了。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这也可以从相反的方向去理解，即，是刘德华先去粉丝们或黑道的房间里去挂衣服，最终促使了他们这么做。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如果刘德华具备日本动画片导演宫崎骏的特质，估计超级粉丝们就会改变做法了，或者，他们干脆就不会成为他的粉丝。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即便在中国大陆，宫崎骏也是最有影响力的导演，无论是在<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google</span><wbr />还是在百度上，搜索“宫崎骏”出来的网页都远超过我们最有影响力的导演张艺谋和陈凯歌。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但是，这样一个人物，他竟然在接受美国杂志《纽约客》采访时说：“我从来不考虑观众。”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宫崎骏的意思是，他在制造动画时，必须忠于故事自己的逻辑，而其他一切事物，他都可以不予理会。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宫崎骏的话看起来有点太酷，但这是我所认为的任何一个领域的第一流人物做事的道理。当一个人是宫崎骏这样子时，你就没有办法拿着衣服去他的房间里挂了，因为根本就没有给你挂衣服的钩子。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刘德华或许可以称为华人圈最有影响力的明星，但他并不具备我所认为的第一流人物所拥有的天赋，其原因或许是，他没有宫崎骏这样的特质，甚至，他的特质恰恰是与宫崎骏相反的。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2007</span><wbr />年，拍完电影《投名状》后，刘德华接受杨澜的采访，谈到了他对另一半的一个要求。他说，他的另一半必须谨慎，因为他的影响力所涉及到的那个圈非常大，“有中国人的地方就要面对”。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他也委婉地谈到，因为粉丝的过激行为，他一度非常痛苦而不解，并因而去看了心理医生。他还暗示，并不是因为杨丽娟，而是其他歌迷。此外，他称，这不仅仅是名人才会遇到的事情，也是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遇到的事情。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这倒的确是，任何一个人都可能遇到类似的事情：一个人过来往你心中挂上特别重的衣服，而你认为，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钩子。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简而言之是，一个人说他爱你，你是他的唯一，但你似乎却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小标题：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以前我会认为，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倒霉了，因为你平白无故地就和另一个人扯上了很重的关系，假若这个人总是要死要活的话，甚至你好像还得为这个人的生命负责似的。但是，现在我不会这么想了，我现在认为，这种事情绝非偶然。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因为，心的另一个实质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愿意做无效的事情。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人之所以拼命去你的房间里挂衣服，是因为你的房间里的确有适合他的钩子，只是这个钩子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钩子而已。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杨丽娟钟情于刘德华，但刘德华并不钟情于杨丽娟，从这个角度看，刘德华心中似乎没有适合杨丽娟的钩子。但换一个角度看就会发现，刘德华心中的确有杨丽娟寻找的钩子。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在我看来，杨丽娟迷恋刘德华，是因为杨丽娟自己超级自卑，于是希望能通过一个超级完美的人拯救自己。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刘德华，或许是杨丽娟最容易找到的完美形象了。她的世界是如此狭小，除了父亲这个男人外几乎没有别人的男人，于是她会和无数孩子一样，将对完美拯救者的渴望投射到了明星人物身上。在华人圈子，如果论看上去的完美，没有谁比刘德华更合适了，他不仅形象俊朗，而且品格也有口皆碑，所以杨丽娟最终找到了刘德华。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很少有人能知道刘德华的真实形象。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为什么说这一点很重要呢？因为我们投射的时候，是将自己心中的幻象投射到对方身上，所以对方的真实形象越是看不清楚，投射起来就越是容易。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刘德华希望另一半在“有中国人的地方”谨慎，是希望她不要让这些“中国人”失望。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所谓失望，通常是幻觉投射的失败。所以，这也就意味着，刘德华是希望另一半能迎合“中国人”的投射，做一个不让别人失望的人。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稍稍对心理学感兴趣的人都知道，这是刘德华自己的心理，是他自己希望能做一个不让“中国人”失望的人。所以，他努力去做了一个完美的艺人。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这个完美，其实就是一个面具，刘德华戴上了这个面具，甚至爱上了这个面具。看他演的电影，我脑海里常泛起“面具人”这个词汇，我觉得自己只能看到一个严重符号化的人，而很少能看到精致、细微的情感流露。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在杨澜的采访中，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是，看似完美的杨澜脱口而出对刘德华说：“我想知道要做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其实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另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是，刘德华有点激动的说，似乎媒体认为，他是有一种策略，故意将他的另一半给模糊化的。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关于这种阴谋论常常见于报端，这种说法认为，明星们会刻意保持单身的形象，这样才好让粉丝——尤其是异性粉丝们玩钟情的投射游戏。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刘德华似乎对这种阴谋论有点激动。如果真是这样，我倒能理解他这种激动，他真的是认为，他根本没有在这方面动过心机，他只是自然而然地这样做。甚至，他很可能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模糊化”，而是因为他的自我概念都是模糊的，所以才出现了令大众对他的形象感到模糊。或许，他都不能很好地回答一个问题“我是谁”，他能回答的问题是“我知道怎么做一个不让公众失望的艺人”。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小标题：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美国心理学家欧文·亚隆在他的著作《直视骄阳》中说，当他直视死亡的虚空时，他经常会用“波动影响”的概念来安慰自己。所谓“波动影响”，其实就是影响力的另一说法而已。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亚隆是我钦佩的心理学家，但他这个说法，我不怎么钦佩。因为对影响力的渴求，或许是我们最容易陷入的陷阱。当我们渴求影响别人时，我们会去猜测别人希望在我们心中挂什么衣服，于是我们就按照这种猜测在自己心中制造了种种钩子。结果，貌似我们是在渴求影响别人，但结果却是被别人所限制住了。<br>想想这是一件何等无聊的事，你在猜测别人，而别人也在猜测你，结果我们就在这种猜测和对影响力的渴求中失去了自己。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相比亚隆的这一说法，我很喜欢被视为业余的心理治疗电影《心灵捕手》中的一段对话：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心理医生西恩问威尔，在恋爱吗？威尔回答说有，但他有点不敢进行下去。<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为什么？西恩问。威尔回答说：“现在她很完美，我不想破坏。”<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西恩说：“或许是你认为自己完美，你不想破坏……这是极好的哲学，可以一辈子不认识人。”<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这段对话显示，我们越渴求完美，通常越意味着自卑，所谓完美只是为了掩饰自卑的真相而制造出来的幻象而已。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刘天王的完美形象，是不是一样是为了掩饰自卑而制造出来的幻象呢？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所幸，这一幻象现在打破了，刘天王不仅撒谎，还似乎玩起了危机公关，而且他的私生活也势必会进一步更清晰地暴露在公众面前。如此一来，再继续玩虚幻的投射就难多了，一些超级粉丝势必会因为绝望而不再试图去刘天王的房间里挂衣服了。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例如，杨丽娟知道刘天王的婚讯后称：“我从这件事情惊醒了，明白了许多道理。” 明白了，或许就可以真实地去生活了。当然，也可能出现完全相反的事情——粉丝会对刘天王的投射更重。譬如，他的一个歌迷说：“老大该结婚了，单身是你留给歌迷影迷的最后一个遗憾。”<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span><wbr />我喜欢亚隆的另一个概念“第二次人生”，美国催眠治疗师斯蒂芬·吉利根也称，我们有两次人生，第一次人生是活给别人看的，觉醒后，我们就可以有第二次人生，而这次人生，是活给自己的。<br>刘天王的“完美”前半生的终结，从这个意义上，未必是坏事。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7720@qq.com(武志红)]]></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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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31 Oct 2009 14:37:2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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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对抗痛苦才是痛苦的起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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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通常，当下所产生的痛苦都是对现状的抗拒，也就是无意识地去抗拒本然（what is）的某种形式。从思维的层面来说，这种抗拒以批判的形式存在。从情绪的层面来说，它又以负面情绪的形式显现。痛苦的程度取决于你对当下的抗拒程度以及对思维的认同程度。<br>                     ——摘自德国哲人埃克哈特&amp;#8226;托利的著作《当下的力量》</span><wbr /><b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orignal/54764559g76c1c8ea5f80&amp;690" target="_blank"><span style="line-height:1.8em;"><wbr /><a href="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bmiddle/54764559g76c1c8ea5f80&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bmiddle/54764559g76c1c8ea5f80&amp;690" /></a><wbr /></span><wbr /></a><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思维与痛苦的关系犹如洋葱</span><wbr /></span><wbr /><br> <br>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在北京大学读研究生期间，有两年，我陷入严重的抑郁症，不仅痛苦，而且还导致险些没毕业。<br>    这份痛苦如此沉重，对待这样的痛苦，人们通常的办法有三种：麻木、逃跑或对抗。总之，是会想各种各样的办法去减轻痛苦。<br>    但我没有和这沉重的悲伤对抗，这不是一种有意识的做法，没有人也没有书籍告诉我这样做，我只是很自然而然的做到了这一点：沉入悲伤中，体会它，看着它，理解它……<br>    两年后，抑郁症自然化解了，它并没有被消灭，也没有消失，而是发酵并转化成了另外的东西。突然间，我感觉自己对感情乃至人性的了解深了很多，似乎一下子什么书都可以看懂了，什么人的故事都可以听懂了。<br>    后来研究生毕业来到广州，先是国际新闻编辑，2005年做心理版编辑，到现在积攒了很多次类似的体验，这些体验让我确信，一份体验，不管它带给我多大的痛苦，只要不做任何抵抗地沉到这份痛苦中，体会它，看着它，那么它最多半个小时后就会融解并转化。<br>    因为我这些体验，也因为从其他人那里知道的远比我更神奇的类似体验，我也会在咨询中这样做，当来访者体验到一种痛苦并试图对抗时，我会说，试着不对抗，试着接受它，并沉入这痛苦中。<br>    我会觉得，“接受”这个词都不足以描绘这种做法，因为接受看起来还是一种主动的行为，而任何主动的行为，都是在给这份痛苦本身增加一些内容。痛苦来了，只须自然而然地感受它就可以了。<br>    这个办法，有时会有效得可怕，有时则看起来没有那么有效。后者之所以会发生，也许一个原因是，当看到来访者难以承受一些痛苦时，我也会担心，所以会做一些事情，让来访者感觉舒服一些，暂时适当远离一下这种痛苦。<br>    这也是心理治疗的一个经典的做法，即心理医生要根据来访者的接受程度来处理其痛苦。或者说，让来访者自然而然地去展开其痛苦。一般说来，随着来访者与心理医生的关系越来越牢靠、越来越信任、越来越安全，来访者会自然而然地展现更多更大的痛苦。<br>    这就像剥洋葱一样，痛苦只是洋葱的内核，而围绕着这个内核，一个人发展出了复杂的防御方法，也就是对抗这个痛苦的种种办法。但因为在心理医生那里感觉到安全，那些外层的防御方法一个个被放下，最终那个核心的痛苦——也即事件发生时所产生的可怕体验——也可以展开了，这时也就有了修复的机会。<br>    不过，有时我总是会幻想，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也许可以陪伴来访者直接去面对这个内核。</span><wbr /><br>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痛苦与思维，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痛苦究竟是什么？譬如，失去一个亲人，这是痛苦吗？不是。这只是一个事实，围绕着这个事实所产生的体验才可能是痛苦。<br>    之所以说是可能，因为失去一个亲人并不必然带给一个人痛苦。例如古代的哲学家庄子，他在妻子逝世后鼓盆而歌，一边把瓦盆当鼓敲一边唱歌，友人惠施前来吊唁，看到庄子这样做很不满，于是指责他说：“你的妻子和你同居，为你抚养子女，如今老死，不哭就罢了，反而鼓盆唱歌，太过分了吧？”<br>    庄子说：“不是这样的。她刚死时，我何尝不悲伤？但后来想，起初她没有生命，没有形体，没有气息。而后在若有若无的自然变化中，气息、形体、生命渐渐成形，如今她死亡，就如四季运行般自然。她已安息在大自然的房间中，而我却在旁边大哭，这样就显得太不通达自然的命理了。”<br>    不同的看法导致不同体验。作为一般人，我们若失去一个亲人，会认为是彻底的失去这个亲人，而且还认为死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所以不仅会为自己也会为这位亲人悲伤。但是，在庄子看来，死和生一样，都是“如四季运行般”的自然现象，而且她也并非是彻底没有了，她反而是“安息在大自然的房间中”，那又何必瞎悲伤呢？<br>    看法和体验之间有着很复杂的关系。通常，我们会不自觉地认为，是事件导致了我们的体验，例如我们会认为，是失去亲人这件事直接导致了痛苦。但很多心理学理论会称，不是事件导致了体验，而是你对事件的看法导致了体验。<br>    但是，看法又是怎样产生的呢？<br>    对此，埃克哈特&amp;#8226;托利认为，看法，或者说是思维，是用来对抗体验的。在他的著作《当下的力量》中，托利提出了“向思维认同”和“痛苦之身”这两个概念。他说，我们不能承受“痛苦之身”，于是发展出了种种思维，并认为，这些思维就是“我”，也就是将思维等同于自我，最终令我们陷入思维的墙中，而不能活在当下，与当下正在进行的事物建立毫无障碍的关系。<br>    这听起来会有点复杂，简单说来就是，我们用思维来对抗痛苦，最终又爱上思维，这导致了种种问题。<br>    这样看来，思维和痛苦就成了“鸡生蛋，蛋生鸡”的关系了，思维是用来对抗痛苦的，而思维又产生了新的痛苦，新的痛苦又导致新的思维……<br>    这种复杂的关系，仍可以用洋葱来比喻。最核心的还是痛苦，围绕着痛苦的第一层对抗性思维就是第一层洋葱皮。但你势必会发现，仅仅这一层思维并不能消灭痛苦，于是，你又发展出第二层“洋葱皮”。但这还是不够，于是你又发展出第三层……<br>    不管我们发展出多少层洋葱皮，其实都是在使用同一个逻辑——“我不要某些体验”，并因而发展出了种种对抗办法，但如能放下这个逻辑，那我们就可以一层层地破除掉思维的洋葱皮，最终也破除掉最核心的痛苦。</span><wbr /><br> <b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orignal/54764559g76c1cc3a8004&amp;690" target="_blank"><wbr /><a href="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bmiddle/54764559g76c1cc3a8004&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bmiddle/54764559g76c1cc3a8004&amp;690" /></a><wbr /></a><wbr /><br> <br>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痛苦更大，还是消除痛苦的痛苦更大？</span><wbr /><br>    我们若想破除这一层又一层的洋葱皮时，可以问自己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到底是那个原初痛苦更痛苦呢，还是你想消灭这个原初痛苦的努力更令你痛苦？<br>    前两天我去深圳一家公司讲课，课后，一位女士对我说，她爸爸严重痴迷于彩票，请问该怎么办？<br>    她问的“怎么办”显然意思是，有没有办法可以消灭老人家买痴迷于彩票这个痛苦。我先问她有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她说试了种种办法，都没效果。因为我课上讲了“接受”的办法，所以她说，她和家人也试了“接受”他痴迷于彩票的事实，但还是没有效果。<br>    这显然不是“接受”，因为她说的“接受”中还是藏着一个逻辑：既然我们表现出接受了，爸爸你就应该不那么痴迷于彩票了吧。<br>    总之，她和家人尝试过的种种办法都是试图与他买彩票这件事对抗的，最后全是徒劳无功。<br>    我问她，到底你爸爸痴迷彩票这件事带给你们多少痛苦呢？她说，其实没有多少痛苦，因为爸爸只是痴迷于研究，但每次只花很少的钱买彩票，他们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合理而已，同时也担心他太投入这件事了，这会影响他的身体——因为很少运动，也会影响他的生活——因为都没时间交朋友了。<br>    我继续问：假若他不玩彩票了，他就会运动，就会交朋友了吗？<br>    她愣了一会儿说，那倒也不会，因为他本来的个性就内向且孤独。<br>    这就是了，我继续说，照这样看来，痴迷彩票是内向且孤独的他消磨时间的一个办法，也是一个乐趣，而你们却想剥夺他这个乐趣，真的有必要吗？<br>    最后，我再反问说，到底是你爸爸买彩票这件事本身的痛苦多呢，还是你们想消灭他这个行为的努力带来的痛苦多呢？<br>    她想了想说，显然后者多得多。<br>    类似这样的事情很常见。一次，我在广州一个小区讲课，课后一位年轻的妈妈问我，她该怎样让女儿不再痴迷于打电话。<br>    原来，她正读中学的女儿在两年前迷上了网络聊天，管理着一个QQ群，每天都会花一定时间。她认为这会影响女儿的学习，没有必要做，所以用种种办法让女儿不要玩QQ，最终剥夺了她用电脑的权力，如果要使用电脑就必须经过大人的同意。<br>    女儿玩QQ这件事因此而消失了。但紧接着，一个更大的痛苦产生了，女儿喜欢上了用手机聊天，每天晚上都会用手机和朋友们聊不少时间。并且，她越干涉女儿这件事，女儿用手机聊天的时间就越长，先是聊到晚上22时23时，后来聊到凌晨1时2时，甚至更久。<br>    相应的，她对女儿聊天的事情越来越敏感，她经常会在女儿房间门口偷听女儿有没有电话聊天，如果有，她就会很“果断”地冲进女儿房间，对女儿大喊大叫，严重时会一边喊一边哭泣，女儿有时也会一边喊一边哭。这时，她先生和她的公公婆婆都会从床上爬起来，一起冲到小女孩的房间里，一边安抚她一边训斥女儿。<br>    对这位妈妈，我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到底是女儿打电话这件事严重呢，还是你的努力导致的后果更严重呢？<br>    这两个故事，尤其是后一个故事，很像是一个经典的洋葱生长过程。一层皮长出来，又一层皮长出来……最后，一层又一层的皮围绕在原初痛苦外，而且它们的体积和重量远远胜于那个原初痛苦，根本不成比例。</span><wbr /><br> <b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54764559g7246949f3081&amp;690" target="_blank"><wbr /><a href="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54764559g7246949f3081&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0;" src="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54764559g7246949f3081&amp;690" /></a><wbr /></a><wbr /><br>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好的治疗会引出更大痛苦？</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以上两个故事，是我们试图消灭别人的某种“不良行为”而不能的故事，同样的道理也可以用到我们自己身上。<br>    我和姐姐都患有鼻炎，中学时，我的鼻炎严重到经常不能用鼻子呼吸，最后自己会因为窒息感而醒来，不得不大口用嘴呼吸，姐姐情况严重时也是如此。<br>    但不同的是，我从来没有因为鼻炎而求治过，现在鼻炎基本好了，只留下了一点后遗症——吃重庆火锅之类的辣菜时会流很多鼻涕，但姐姐从十几岁就开始到处求治，用了种种办法，最后采取激光手术的办法，暂时消灭了鼻炎。<br>    可是，她为什么要消灭鼻炎呢？通过一次谈话我才明白，她之所以一心一意要消灭鼻炎，是因为她认为，在别人面前老流鼻涕拧鼻涕样子不好看，这样子别人会不喜欢自己。<br>    那么，消灭了鼻炎，不再流鼻涕拧鼻涕了，别人就会接受自己了吗？这显然不可能，这其实是两回事。<br>    放下这一点不说，在我看来，鼻炎带给姐姐的痛苦，远不如她想消灭鼻炎而产生的痛苦更大。相当长一段时间，因为她如此执着地要消灭鼻炎，反而更让大家视为怪人，对她的不接受反而更大。<br>    所谓的“脸红恐怖症”也有同样的逻辑。这通常见于年轻的女孩，因为一次在男性或公众面前脸红，她觉得不能接受，于是她叮嘱自己“下次再遇到这种场合一定不能脸红”。<br>    这句话本身就藏着一个误区——她以为，脸红这件事是自己的思维可以控制的，但其实脸红是植物性神经系统的事，是我们普通人很难控制的。相反，“下次再遇到这种场合一定不能脸红”其实是一个暗示，她的潜意识，或者说植物性神经系统很难接受到“不能”的信号，相反倒接受到了“脸红”的信号，于是再到了类似场合，她反而会更容易脸红。<br>    第二次脸红会让她更紧张，而且她会发现，渐渐的，她不仅在这个特定的场合会脸红，而且在类似场合也会脸红了。例如，本来她只在这个男人前脸红，但渐渐的，她在其他男人前也会脸红。发现这一点后，她会再次努力说，一定不要在男人前脸红。<br>    这种努力，就意味着第二层洋葱皮产生了。如果她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结果就是第三层、第四层乃至更多层洋葱皮生出，最后，她在所有人面前都可能会脸红。<br>    本来是在一个男人面前脸红这么一件小事产生，最终却发展出了这么庞大的痛苦，这是无数心理疾患之所以会产生和发展的共同逻辑。<br>    怎么破掉这个逻辑呢？<br>    比较安全的做法是我前面提到的，即找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在他面前先感觉到安全，然后愿意脱掉最外层的洋葱皮，然后感觉到更安全，而后脱掉更里一层的洋葱皮……<br>    这个过程意味着，看心理医生绝不等于快乐。很多人会不自觉地认为，看心理医生，就是为了减少自己的痛苦，如果在心理医生那里反而更痛苦，那一定是不对的。<br>    恰恰相反，看心理医生，随着安全感和信任感的增加，一些更深层的痛苦反而会映现出来，于是会体会到平时生活中都体会不到的痛苦。<br>    上一期的文章《流产的胎儿还在怨恨吗》中，Lisa在经过一次有点神奇的解梦后有了非常好的体验，当天晚上，她彻夜失眠，但那是一次充满喜悦和能量的失眠，一直到第二天工作时，她整天都很快乐很有效率。<br>    这么美好的体验让她以为，流产带给她的痛苦应该彻底消失了。但又过几天后，突然间，似乎从所未有的痛苦袭击了她，那一瞬间她绝望地认为，那么美好的体验都不能帮助她，看来她是没有痊愈的可能了。<br>    在接下来的一次咨询中，我讲了我的故事，还有我知道的更神奇的与痛苦共处的故事，并劝她试着这样做，同时也询问她，假如痛苦得不能承受时，她可以找到一些什么方法暂时帮助自己。<br>    她想了几个方法，这些方法简单可行，但后来，她一个方法都没用，她真的第一次彻底沉入到后来不断袭来的痛苦中，她也体会到我曾经的体验，任何一次袭来的痛苦，不管多么难过，只要你沉入其中体会它觉察它，那么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融解并转化，有时会以喜悦结束，有时会以平静结束。这样过了约一个星期后，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她知道，流产带给她的痛苦再也不会以以前的那种方式出现了，她与这份痛苦和解了。</span><wbr /><br>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对痛苦越敏锐，就越能承受痛苦</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如果你决定也这样做，可能会有一个疑虑：怎么沉入并体会痛苦呢？<br>    在研究生期间，我的办法是没有办法，顺其自然，有时候就是硬挨。后来我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办法了，那就是，当痛苦来临时，我越保持不动就越好，保持不动的同时，我会注意自己内心的种种变化，但我绝不引导这种变化，我只是看着这种变化而已。<br>    有时候，我会暂时失去觉察力，即这种变化看不清楚了，甚至会觉得没有心力去看，那么，也可以不看，这时只是允许这个变化进行就可以。这就是说，不逃避就可以了。<br>    当然，有时候我会难过得不得了，这时我也会找朋友聊一会儿，寻求一下支持，而我找的朋友，基本上都不会提什么建议，他们主要是倾听。<br>    现在，我多了一个更为具体的办法，这是学来的办法。再当一种痛苦的感受产生时，我就会坐下来，或躺下来，感受我的身体，将注意力放在身体的某个部位，从这个部位开始感受，然后一点点地移动注意力，感受整个身体。如果某个部位的感受很强烈，尤其是难受的感觉很强烈，那么我会把注意力放在那里一段时间。<br>    一般而言，将注意力在这些难受的部位多停留一会儿，转化就会发生，这些部位会开始发热。但这是我自己的体验，每个人的体验会有不同。<br>    不仅如此，同时我也会观看我的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和想法。<br>    很重要的一点是，不管是感受、画面还是想法，我尽可能不做任何努力，不做任何引导，而是把自己交出去，让这些感受、画面和想法自然发展变化。<br>    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有很多有趣的发现。譬如一次这样做时，我感觉大腿一个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平时，我肯定会拍一下这个部位。但这次我仍是保持不动，接着发现脑海里出现了一系列画面：一个色彩斑斓的马蜂爬在我腿上叮了一下，它将一窝卵注入到我腿内，这窝卵迅速长大，变成一窝马蜂……<br>    这一系列画面立即让我明白，思维是这么可怕，仅仅是疼痛一下而已，但我的思维立即发展出了一堆故事，并暗示我，很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如果你不拍一下大腿不对抗一下，你的大腿上就会长出一窝马蜂。<br>    多做这样的练习，你的觉察力会越来越敏锐，你会发现，你的思维是何等疯狂，而思维又是如何利用你的恐惧而控制了你，令你对哪怕一丁点的痛苦都无比惧怕。<br>    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说都是疯子，思维令我们发疯。<br>    以前，我自动发展出的办法中，注意力的焦点主要是想法、情绪和一些莫名的感受，而现在学来的这个办法中，注意力的焦点是肉身的感觉。这是一个蛮重要的转变，以前，我总是不自觉地认为，在身心灵这三者中，心理和灵性是很重要的，而肉身没有那么重要，但现在我越来越重视肉身，也越来越发现，身体真是非常直接、非常真诚的一条路，它不像心理和灵性那么难以捕捉，而且心理和灵性层面很容易出现自欺，但身体很少自欺。<br>    同样很重要的一点是，我发现，随着对身体的觉察能力越来越强，我对身体疼痛的承受能力也越来越强，就好像是，因为多了一个内在的观察者在看自己的身体，好像我和身体的痛苦多了一些距离似的。这种感觉有点怪，因为实际上我对这些疼痛是越来越敏感。<br>    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法是，因为多了这样一个内在的观察者，我不再会将自我等同于埃克哈特&amp;#8226;托利所说的痛苦之身，我是可以更敏锐地体会身体疼痛，但我同时明白，疼痛并不是我，所以反而会有更强的承受力。<br>    试试看，你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br>    并且，在我接下来的专栏文章中，我们还会发现，假若我们不再认同自己的思维，又会有多么美的事情发生。</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7720@qq.com(武志红)]]></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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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30 Oct 2009 11:55:3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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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武志红课程《自我觉醒之路》12月广州开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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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如若我们失去了和自己内在的联系，会如何？<br>    我们会拼命去和别人及其他事物建立联系。我们和自己内在联系越微弱，对后一种联系就越执着。这不仅会导致我们对别人和其他事物的依赖，也会对别人造成伤害。因为，当我们看不见自己的存在时，也无法看见别人</span><wbr /><span style="line-height:1.8em;">的真实存在，我们只是将自己的幻觉强加给他们而已。<br>    我们若想拥有幸福快乐的人生，拥有和谐的亲密关系，我们必须学习认识自己的内在，和它取得联系。这即是我的课程“自我觉醒之路”的自我觉醒的含义。<br>    自我觉醒程度越深，我们便会越从容，恐惧和焦虑越少。这时，我们也能更好地看到并尊重别人乃至其他事物的真实存在，从而不仅可以拥有和谐的亲密关系，也可以和自己的工作乃至世界建立更和谐的关系。</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12月12日—17日，我将在广州举办为6天的课程“自我觉醒之路”，课程将荟萃我的认识体系和方法体系的精华，帮助参加课程的学员深入认识自己在工作、恋爱、家庭和自我成长等各方面的轮回，从无明中觉醒，而获</span><wbr /><span style="line-height:1.8em;">得更大的自由，收获更多爱和喜悦。<br>   </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课程分三部分内容：<br></span><wbr />    1）为何家会伤人。这一部分将细致探讨，我们的性格（也即我常讲的内在关系模式）如何在原生家庭中形成，而这一内在的关系模式又是如何影响我们和自己、别人乃至世界的关系的，重点是亲子关系和亲密关系。<br>    2）自恋与受虐。自恋即，我们无论多痛苦，都以为自己是对的，并企图将我的意志加在别人的身上。结果，我们越相爱就越容易相互伤害，这即受虐，而这也是人生有太多苦的根本原因。<br>    3）找到你的内在。内心是空的，所以我们才会一味向外求，将外部世界当作自己存在的证明。但当我们学会向内求并找到自己的内在后，我们对外部世界会变得自在、宽容而富有智慧。<br>    这三部分并不是割裂的，而是会相互穿插在一起。<br>    或许，你在我的课上会看到经典精神分析、客体关系理论、人本主义、萨提亚、催眠和家庭系统排列等许多流派的影子，但我不会生搬硬套任何理论，我在课上使用的一切理论和技术都经由我消化和实证的。<br>    课程也将教大家解梦，在我看来，解梦技术非常简单，关键是自己对人性的了解。</span><wbr /><br>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课程适合对象：</span><wbr /><br>    1）想深入了解自己并自救者。<br>    2）心理咨询师。也许你已拿到三级乃至二级心理咨询师资格证，也许你已拿到心理学硕士学位，但若你想提升自己的助人能力，和实际观察并领悟人生的能力，我的课程一定会帮到你。<br>    3）对NLP等实操技能有一定掌握者。NLP等实操技能是不错的工具，如你能更深入地领会到人性的奥妙，这些实操技能会应用更灵动自如且恰如其分，而少一些生硬的色彩。<br>    4）喜欢灵修者。很多灵修课上，我听到大家都在说“放下自我”，可是你放不下，那么是不是可以先了解它再放下？<br>    5）对人性好奇的朋友。也许你看到过一些心理学家或你身边的朋友，对细致的人性有洞若观火的能力，可以从很细小的线索中洞见别人的奥秘。从我的课程中，你可能会发现，这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生命是轮回，而自我认识又常是绕圈子。仅有知识而没有深刻体验性觉察的朋友，通常每当自我认识时都会躲过自己的盲点，所以一般意义上的自我认识常常没有用处，但在我的这个课上，有很多办法会帮你发现自己的盲点。<br>   <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学费</span><wbr />：3960元（税前，不含食宿），老学员可半价进修。</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人数</span><wbr />：新学员限额35名，老学员限额5名。<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时间</span><wbr />：2009年12月12日—17日，上午9：00－12：30，下午14：30－18：00。<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地点</span><wbr />：广东清远市碧桂园（五星级宾馆，距广州市区约60公里）。将有包车12日一早送学员去，17日结束课程时送学员回广州。<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电话</span><wbr />：020-83653295、020-83653360（我的工作室的电话）<br>   </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课程付款方式：</span><wbr /><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1.</span><w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银行转帐</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工商银行：6222 0036 0211 2154 111  户主：武志红，工商银行广州分行长堤支行  <br>    建设银行：4367 4233 2101 0285 631  户主：武志红，建设银行广州分行越秀支行诗书路分理处<br>    特别提示：如果方便，麻烦您转帐时多几角钱或者少几角钱，比如3959.3元，3960.2元等等，这样我们可以及时分辨是您的转帐，非常感谢！转帐后请打电话工作室电话或者发短信给13826473330，告诉我们学员姓名，转帐金额，汇入银行。我们会及时查收并联系您确认。<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    2.</span><w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支付宝转帐</span><wbr /> <br>    帐户名：</span><wbr />[email=[ft=,,]wzh_book@126.com</span><wbr />]wzh_book@126.com[/email] <span style="line-height:1.8em;">户主：武志红<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3.</span><wbr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到工作室交现金</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    具体请打电话020-83653295和020-83653360</span><wbr /><br> <br>以前课程的相关文章：<br>自我觉醒之路<br><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645590100crgl.html" target="_bla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645590100crgl.html</a><wbr /><br>关于这个课程的一些问答：<br><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645590100djep.html" target="_bla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645590100djep.html</a><wbr /><br>第一期学员的感受：<br><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645590100d9gn.html" target="_bla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645590100d9gn.html</a><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22007720@qq.com(武志红)]]></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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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26 Oct 2009 09:09:1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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