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622007928.qzone.qq.com Tue, 24 Nov 2009 15:26:32 GMT Qzone zh-cn Copyright (C), 2005-2008, Tencent Tech. Co., Ltd. Wed, 11 Nov 2009 13:38:22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702 杨耕身
　　
教育部总是人才倍出。比之前任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王旭明更具有一鸣惊人潜质的，是该部基础教育一司副司长王定华先生。
　　
据11月11日《人民日报》报道，王定华近日做客人民网，围绕“如何实现义务教育均衡发展”与网友进行了在线交流。其中对教育乱收费问题，他表示，从2006年到2010年，国家投入1600多亿元用于义务教育阶段免除学杂费政策。这样一来，义务教育阶段的收费的项目很少，而且必须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教育“乱收费”现象已经得到解决。
　　
请注意，王定华口中所称的乱收费问题，不是“基本解决”，也不是“正在解决”，而是“已经得到解决”。我怀疑是不是报道有误，于是专门查阅了王定华做客人民网的文字实录，才确信我所看到的都是真的。但这番查阅，也让疑窦顿生。因为在这段话的开头，王定华副司长已坦然承认：我们一些家长还遇到了一些地方“乱收费”的问题，我觉得家长有意见也是有他的道理的。既然明知乱收费问题还在困扰着一些家长们，为什么到了王定华这里都得到解决了呢？“睁眼说瞎说”，原来并不只是一种夸张手法。
　　
一不小心，教育乱收费问题便“被解决”了。抛开王副司长自相矛盾处不说，我也不太能相信，仅仅在一个月时间内，中国的教育收费问题就成了一片净土。因为一个事实是，就在10月12日，国家发改委等七部委发出通知，部署开展全国教育收费专项检查工作。通知明确指出，“教育乱收费在一些地方仍然存在，治理成果还不巩固，反弹压力不容忽视，治理工作仍需加强”。那么到底是谁向天借力，一出手便河清海晏？
　　
一个月无法完成的任务，更不可能在十天内完成。因为另一个事实是，央视于11月2日曝光了中国教育存在的八大潜规则，称“其积弊之深令人震惊”。而其中之一就是择校费“被自愿”。每每开学之时，这种名义上已经消亡的择校费现象往往“死灰复燃”。而普通老百姓最痛苦的还在于“被自愿”，学校收了你的钱，你还得感恩戴德，承认是“自愿”捐助的。如果“被自愿”也可以被视为解决，那么王定华所称的“被解决”，只能表明一些乱收费已经披上了一件合法化的外衣了。
　　
自愿不是自愿，而是“被自愿”。解决不是解决，而是“被解决”。当被自愿了的乱收费，披上了合法化的外衣，也就难怪使得中国的教育收费问题势成民生“三座大山”之一。于是这样的情景也就不足为怪了：11月8日，国家统计局一项最新调查显示，高昂的教育费用已成为有适龄子女居民家庭中一项沉重的负担，有七成的家长觉得难以承受。这些费用主要包括补课费、择校费、住宿费、生活费等。
　　
做人不能太CNN，做官也不能太王定华。教育收费问题关乎公平，“乱收费”三个字关乎血泪。须知每一分一毛都有着民生之重，须知历年对“教育产业化”的依赖早已使一部分民众不堪重负。这一切正如11名教授致教育部长公开信中呼吁教育部长直面钱学森之问时所指出的，“不能回避的是，今天的中国教育同样存在着许许多多让人痛心疾首的问题，有些问题甚至是深层次的。”如果没有这样一种痛心疾首，忽视一些深层次因素，口不择言地表示教育乱收费问题已解决，如果不是一盲视，便是一种无耻。
　　
在国家教育部原部长周济新近去职，袁贵仁履新继任，公众舆论正翘首以待中国教育的新人新气象之时，却不期然遭遇王定华这番谈话的当头一棒。让人遗憾，让人费解。 ]]>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702#comment 136315392 Wed, 11 Nov 2009 13:38:22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702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672 杨耕身
　　
城管没打潘怀用，潘怀用却死了。在云南。继“躲猫猫”之李荞明、“发烧死”之王树坤之后，潘怀用“因病致死”。据报道，37岁的潘怀用是昆明的三轮车夫。10月27日，他的三轮车被片区城管扣留。在数次讨要未果之后，他于10月29日于租住屋内独自“口吐白沫”，不治而亡。
　　
11月9日，昆明市检察院、市公安局就潘怀用死亡调查情况进行通报：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没有证据证明他人致潘怀用受伤死亡的事实。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组织学检验，潘怀用生前存在有：支气管肺炎，化脓性咽炎，气管、支气管炎合并急性肺水肿，肺淤血、出血；脑、心、脾、肾等器官呈缺血缺氧性改变；弥漫性重度肝细胞脂肪变性（脂肪肝）合并早期肝硬化改变；肠粘膜慢性炎等病理组织学改变，其中支气管肺炎病变范围广、程度重，结合其死亡过程分析，潘怀用死因系患支气管肺炎（广泛性、化脓性）导致急性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一个人竟然罹患这么多疾病，那自然只有速死一种可能了。对潘怀用这则“体检报告”的病情清单，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我是目瞪口呆之余，倍感神奇。一个年仅37岁的人可以集这么多病于一身，这已是一种神奇。然而这个体弱多病之躯在将死之前，成天还在蹬三轮车，并长期靠出卖此气力活为生，这是又一种神奇。而且早不发病晚不发病，偏偏在潘怀用与城管有过“亲密接触”之后病情发作而暴亡。这一种神奇，已与李荞明、王树坤二人在与看守所“亲密接触”不久就暴亡，已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片神奇的土地，果然就有这么神奇。然而最神奇之处，还在于一种惊天般的逆变：在潘怀用“因病正常死亡”之前，媒体对此事报道却是“城管围殴致其死亡”。在潘怀用死亡次日，昆明当地媒体《生活新报》上，死者的妹妹介绍，27日那天，几名城管要没收哥哥的三轮车，哥哥骑着车便跑，几名城管人员当即追上去，对哥哥拳打脚踢。第二天潘去城管队讨要被没收的车子，再次遭到城管人员的围打。同样在报道中，声称目击此事的王耀明称，他是四川人，和死者不是亲戚朋友关系，也不认识他，但此事，他愿意作证，死者妹妹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云云。
　　
昆明方面对潘怀用“因病致死”的结论，与此前相关部门对外宣称李荞明“躲猫猫撞死”、王树坤“发烧致死”，到底会有什么明显的不同？但“躲猫猫”最终只是成了一件人尽皆知的悲怆笑料。我不知道潘怀用事件是不是也将难免落入这样的俗套，不过它的确就与前两番事例如出一辙的是，来自官方的情况通报不仅没有对公众解疑释惑，反而激起了人们更大的疑惑。
　　
仅就昆明方面的情况通报来看，的确有许多语焉未详之处。譬如对此前报道所称的“城管围殴”现象，通报并没有正面说明，甚至对城管是否打人一事只字不提。另外通报声称，经公安机关先后对当事人、房东、邻居、目击证人、医务人员及亲属34人次进行调查取证，没有证据证明他人致潘怀用受伤死亡的事实。那么我很想知道的是，这些像潘怀用的病一样多的人证中，有没有此前报道中那位死者的妹妹，有没有那位目击潘怀用被打并表示“愿意作证”的王耀明？至于说到“没有证据证明他人致潘怀用受伤死亡”，那么有无证据证明他人致潘怀用受伤？而情况通报又为何对尸体是否存在伤痕一事也只字不提？相关方面的情况通报，更像是一次文字游戏。
　　
除非是让我们相信，昆明城管真的练就了传说中那种“使相对人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的绝世武功，否则潘怀用之死就需要有更多证据来说话。这不仅仅是因为潘怀用之死曾经有另一种说法，并且在情况通报后来自舆情的质疑不降反升，而且还因为，既使有再多必死的病，也不能因此忽视了那种可能存在的粗暴与野蛮。既使我们都将死去，我们仍然坚定地追求一种生存的权利与尊严。这是在昆明相关方面看来一个多病缠身而必死无疑的潘怀用事件背后，一种严正而苍凉的要求。
　　
“俯卧撑”“躲猫猫”以降，一片土地上太多的神奇，已不是可以承受的生存之重。潘怀用不能这么神奇地病死去，每一个公民都不能再这么神奇地死去。 ]]>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672#comment 136315392 Wed, 11 Nov 2009 13:37:52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672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577 杨耕身
　　
荆州市政府近日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天价捞尸”事件调查情况进行通报，其中表示，有关部门实施了积极的救援行动，不存在“见死不救”情况。但尽管如此，媒体依然有质疑的声音。譬如央视记者表示，尚有不少疑问没能解开。像“捞尸公司”这样一个缺乏资质，没有正式员工又数年不纳税的企业，为什么能够长期存在？有关部门有无进行监管？另外事发后接到消息抵达现场的相关公职人员的任务实际就是打捞尸体，但公安部门为什么却按兵不动，求援于个体公司？当时，相关部门又在做什么呢？这些问题都没有得到解答。
　　
除了几个生命无望地溺亡，以及捞尸船冷酷地讨价还价，“天价捞尸”事件人们没有看到“相关部门”的身影。此种情形如何与“有关部门实施了积极的救援行动”等同起来？因此媒体对荆州市政府情况通报的质疑，在很大程度上是对官方说法的否定。而且事实上，来自公众媒体的质疑，早已不限于上述问题。譬如有论者指出，这家公司禁止渔民和冬泳队员下水捞人的霸道行为，是否带有黑社会背景另说，其实质等于是在阻扰和破坏正常救援工作，更可能因此延误了最佳救人时机。而且据披露，该公司每次捞人所得，“还得用来打点公安、海事的人”。
　　
显然对于荆州市政府而言，他们要回答公众的，远不仅仅是有关部门是否存在“见死不救”的问题，而且必须回答为什么会“见死不救”的问题。如果说，捞尸船的垄断与冷漠，未必不是一种“诈尸”行径，那么相关职能部门在其中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是纵容，还是互利？但荆州市政府对相关部门“见死不救”的断然否认，使这样的追问找不到一个落点。最终只能使得追问与质疑，继续在公共空间里肆意飞扬。
　　
对于一起在舆论空间引起满天风雨的公共事件，政府的情况“通报”，既非政府通知，更非行政通告，可以板上钉钉，说一不二。情况通报只能是一种回应，这样的回应，也只能是为了平息公众疑虑，解答舆情困惑。然而现在，不仅疑虑依旧，困惑依旧，而且在通报之后，公众反而凭添另一层疑惑，那就是政府部门为何依旧以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对公众的质疑置若罔闻？这也就难免让人像郑州市城市规划局副局长逯军那样质问荆州市政府，你到底在为谁说话？
　　
荆州断然否认不存在“见死不救”，与此前上海市有关部门在钓鱼执法事件中断然表示“不存在所谓的倒钩执法问题”，杭州胡斌飙车案争议中相关部门的“欺实马”等，不论是其回应的方式，还是它所遭受的质疑，到底有什么不同？当然，我们或许不能排除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荆州市政府通报的确是客观公正的。但尽管如此，依然不能不正视的是，公众为什么仍有如此强烈的反弹？这种反弹本身，也就成了一个问题。或许我们真到了必须面对这样一个事实的时候了：公众对于官方说法的质疑，不再只是一个过程，而本身就是一结果。若由此来观照政府的公信力，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悲哀与痛心？
　　
政府已有公开回应，媒体却仍有诸多质疑。这才是“天价捞尸”事件中，关于这个时代最真实的现场，最深刻的记忆。钓鱼执法事件、胡斌飙车案等公共事件已有公论，“天价捞尸”事件最终将怎样，仍有待观察。但不管怎样，舍生者取义，舍义者取利。正像诗里写道的：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一切终有昭然之时。只是为什么，这一切的昭然，总是在山重水复之后，而从来不曾自然而然？ ]]>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577#comment 136315392 Wed, 11 Nov 2009 13:36:17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577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533 杨耕身
　　
11月8日新中国第十个记者节当天，云南省26家新闻媒体的400名记者向社会公开承诺做负责任媒体，以崇高的职业责任感和敬业精神对待每一篇报道，展现和弘扬媒体的社会责任和公益使命；坚决放弃暴力、血腥、低俗、灰暗的新闻，让新闻更加温暖、更加阳光、更加有力量。
　　
使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媒体应给人带来更多的希望和力量。但是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一种观点认为，只有当新闻放弃了暴力、血腥、低俗、灰暗，新闻才能够将我们引向温暖、阳光与力量？也开始有一种观点认为，使受众感到糟糕而沮丧的，不是一些泛滥的新闻事实，而是一些泛滥的新闻报道？媒体要求有闻必录，是“瞭望哨”，制衡社会的另一种力量。当一些看起来属于负面的新闻已是一种普遍事实，而媒体却对此坚决放弃，那是不是意味着听凭一只鸵鸟在危险来临之前，将头深深地埋进沙子里？
　　
不免想起《人民日报》不久前援引法新社一则的报道：研究表明，西方一些媒体长期热衷报道负面新闻，受众对此日益厌倦。许多英国人认为，媒体报道了太多的负面新闻，给受众提供的是“由恐惧、担忧和疑虑组成的大餐”。对社区犯罪、官员失职的渲染，对政治人物的嘲弄和菲薄，以及对全球变暖等危机性话题的夸张描述，“让英国人感觉很糟糕”。美国的雅虎网站也曾做过一个在线调查。结论是，很多美国人觉得媒体报道了太多消极的东西，这些消息让一个原本快乐的人变得压抑和沮丧。”《人民日报》为此指出，“好消息让人生活更加甜蜜”。
　　
好消息让人生活更甜蜜，正与放弃灰暗使新闻更温暖如出一辙。但是抛开东西方原本存在的出版及言论环境差异不说，我仍然觉得无法以西方受众的感受来替代中国受众的感受，更无法以西方受众的感受来指导中国的新闻事业。历年中国两会，反腐倡廉、收入分配、环境保护等都是最受中国网民关注的问题，对这些问题的关注，可能会失之灰暗，但这才是中国公众的真实诉求。从另一方面来说，我未免也觉得对中国受众来说，我们的好消息不是少了，而是多了，泛滥了。甚至在一些地方，一些畸形的正面宣传，盲视而虚假的好消息公然见诸于各种媒体。网民对电视新闻联播所做的调侃：“前十分钟领导人很忙，中间十分钟中国人民生活很幸福，后面十分钟国外水深火热”，即为佐证。
　　
我最近念念不忘的一起事件，乃是郑州警方突击扫黄后公开小姐裸照所引发的舆论纷争。但从一开始，媒体记者显然并未刻意将它作为一种“灰暗”的新闻来做，恰恰相反，不论是当地电视媒体还是网络媒体的报道，都完全是一篇充满对警方行动溢美之辞的正面报道。但偏偏是这种正面报道，无意中引发了人们对报道中一张光头警察粗暴执法照片的质疑与愤怒。公众的这种质疑与愤怒，实在称不上甜蜜，更与温暖、阳光、力量这些美好的字眼无涉，“正面报道”或“好消息”原来也会产生这种负面效果。
　　
郑州扫黄事件是这么及时的一件观察新闻报道与生活甜蜜关系的样本，还在于一种更大的事实。那就是既使媒体提前预见到了那张照片可能引发的负面效果，而对此照片予以“坚决放弃”，那么对于那位遭遇粗暴执法的卖淫女而言，她的感受也将更加甜蜜吗？至于对于“这一个”而言，媒体的“坚决放弃”，恰恰可能制造更大的“暴力、血腥、低俗与灰暗”。更重要的是，假如所有的人或机构对这样的事件都视而不见，像鸵鸟一样埋头入沙，那么我们的生活还会有更多的温暖与阳光吗？
　　
公众生活甜蜜与否，只能是在于一个国家和社会内在的政治、经济、道德、法制等所投射于个体内心的权利感知。这是一种必定的前提，也可能仍是在受众感受方面的东西方差异所在。那就是当前提是恒定并甜蜜的，那么媒体的对于灰暗新闻的追求就是刻意的。失之这种甜密的前提，则对于媒体放弃灰暗的要求就是无理而唐突的。因为真正的灰暗，不在媒体的版面上。正像这个世界的好消息一样，媒体永远也不可能穷尽这个世界的灰暗。而媒体基于社会责任的愿望，对一些看起来灰暗的新闻予以披露，恰恰是温暖的所在，力量的源起。
　　
云南400媒体记者的公开承诺，是不是一种“被承诺”，不去说它。我们也不必否认的是，一些媒体无良的现象并未真正杜绝，热衷“暴力、血腥、低俗、灰暗”的现象时有发生，记者职业道德及社会责任感的缺失也并不鲜见，这也是需要予以正视并纠正的。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偏以概全，因噎废食。我真正担心的是，相关部门是否会在过度追求“更加温暖、更加阳光、更加有力量”之下，拿一顶“灰暗新闻”的帽子，对媒体的权利横加干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知道，更加甜蜜的将是谁的生活了。 ]]>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533#comment 134218240 Wed, 11 Nov 2009 13:35:33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946533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525120 杨耕身
　　
总有一只很黄很暴力的手，强横地揪起我们的头发；也总有一只很傻很天真的手，岂图蒙上我们的眼睛。
　　
“很黄很暴力”在于：在一些敏感好事者看来，郑州突击扫黄事件中被公开的那张裸照上，那名在镜头前面无力护住自己的身体，并在外力作用下不得不高扬一脸凄楚而惊惶的女子，就是我们每一个人。“这不是在羞辱一个小姐，而是在羞辱我们的社会”。她被一名光头警察揪着头发以正面迎向镜头的情形，使很多人都感到了疼痛并且头皮发紧。“很傻很天真”则在于：当郑州扫黄事件引起漫天风雨，头皮发紧的人们依旧不舍追问之时，各大网络论坛或社区有关此事件的热帖，却离奇地被删除，或无法打开。
　　
对那名给很多人带来了羞辱感的光头男，网民们即刻行动发起了人肉搜索，光头男的形象很快活灵活现起来。但正当记者要进一步对相关信息进行核查时却发现，很多人肉“光头警察”的帖子相继被删除。据11月5日《齐鲁晚报》报道，凯迪论坛上，此前受网友热捧的《卖淫女的茫然和光头警察的神武》一帖，记者再度点击时却发现其已被删除。在网易等论坛，网友贴出的有关人肉“光头警察”的帖子，也已无法打开。
　　
人肉“光头警察”的帖子，就这样成为漂浮在网络江湖上的一具又具“网尸”。所谓“网尸”，正是一种谋杀。这一说法乃是官场作家王跃文小说《苍黄》中那位“市委宣传部部长”的新创，其意是指相关部门通过一些权力或利益的运作，使一些网络页面不再能够打开，或打开之后看不到任何内容，以最大程度降低某一事件在网络上的传播或关注，最终使之淡出网民及公众舆论的视野。相关部门也便是用这种方式，悄悄地蒙上网民的眼睛。很显然，现实中这样的事例，并不鲜见。
　　
我们固然可以说，删贴行径实是在一种此地无银，欲盖弥彰。因为并不是人肉“光头警察”的帖子成为了“网尸”，“光头警察”曾经的粗暴行为就不存在了，也就真的转移了公众的视线。但当一只蛮横的手很傻很天真地认为，它真的可以蒙上公众的眼睛，那未必不是对公众的另一种羞辱与欺瞒。如果说，这只操纵删贴的手，制造网尸的手，其实是以最直接也最武断的方式，剥夺了网民应享的知情权、监督权、评论权，那么它与突击扫黄现场照片中，那只用力揪起卖淫女的头发，使所有人都开始对隐私权及人身权利的受伤感同身受的手，并没有什么二样。或许，这样的两只手，正是长在同一个身体上的左膀右膊。
　　
不是用力揪头发，就是使劲蒙眼睛。如果没有权力的肆无忌惮，那只手就不会很黄很暴力，同样也不会很傻很天真。但是为什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我们眼睁睁中，依然被拍了裸照，被成为网尸？拍裸照不是扫黄的必然，被网尸也不是应对公众舆论之必须。然而可叹者在于，从对一种权利的伤害到对大多数权利的伤害，郑州突击扫黄事件看来是要将一种羞辱进行到底了。
　　
它或许也意味着，当某一个人的某一种权利处于无所保障的状态，则更多人的更多权利也最终无从谈起。 ]]>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525120#comment 134218240 Fri, 06 Nov 2009 16:32:00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525120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345567 “突击扫黄”里有无另一种钓鱼？
杨耕身
　　
且看一张照片：一间类似宾馆标准间的屋子，二男一女。一男一女赤身蹲地，其中男子背对镜头，女子面对镜头。另有一着装男，身形魁伟，正揪住女子的头发，逼其头部后仰，使女子的面容及身体得以正面迎向镜头。在摄影师恰到好处的曝光中，那个女子无力护住自己，不得不扬起一张凄楚而惊惶过度的脸，它也因此成为这张图片最具冲击力以及暴力感的视觉中心。
　　
这样的一张照片在网上大肆传播，报道说，近日，郑州警方公布了多张在打击涉黄涉赌专项行动中涉嫌卖淫人员被抓获的现场图片，此举引起了众多网民的关注与争议。——在我们的新闻语境中，“争议”时常是表达质疑与愤怒的同义词。
　　
网民对于警方公布卖淫女照片的质疑，无疑是清醒的。就像对一些地方公布小偷照片，人山人海的公捕公叛大会，人们都越来越有了基于人权及法治精神的判断。但也很显然，这并没有阻止类似的事件一再出现。在一些强大的暴力或手段面前，以及一场场洋洋得意、风卷残云式的“战斗”面前，我们总是这样一再地感到无话可说，仿佛也无从说起。就像媒体以批评或报道之名，对一个女子无力的图片进行更大规模的公示，同样让人感到无语可说一样。于是社会的表情，便只剩下那张“凄楚而惊惶过度的脸”。
　　
或许公开照片只是一种细枝末节，而在一个并未实行“买淫非罪化”的国度，人们也无权以此来全盘否定警方扫黄行动的必要性。就像我们不能因出现了上海钓鱼执法事件，就否定查处非法营运的必要性一样。但尽管如此，我隐然又感到另外一个问题，那便是一直以来，我们真的都是对卖淫嫖娼行为持之一贯地进行着反对或查处吗？
　　
我当然不是说法律条文层面的规定，只是想陈述一种有目共睹且人尽皆知的现实：在一些城市街巷，我们的眼前身边，那些充满媚惑的粉红色门面几乎俯首皆是，一些妖艳女子在夜幕初启时分或倚门而待或招手而笑的场景随处可见。甚至在一些地方，人们已经开始约定俗成地用“红灯区”来对一些街道重新命名，更有传说这样的地方早已构成一些城市GDP之一部分。我的问题只是：假如全社会都像郑州警方此次扫黄行动表现出的那样，对卖淫嫖娼那么疾恶如仇，必欲除之而后快，那么上述那种巨大的现实为何还会出现？
　　
如果现实是“繁荣娼盛”，那么警方的视而不见和它偶一为之的出更行动都同样让人费解。或者其实也不费解，假如我们同样用上海的钓鱼执法公式来求解的话。于是对遍街粉红门店的视而不见，只是一种“放水养鱼”，而警方的战斗与抓捕，只是一次垂钓者起钓的过程。——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卖淫嫖娼者是要被处以5000元罚款的。更早的时候，一些处女卖淫案之所以发生，正在于此。 ]]>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345567#comment 134218240 Wed, 04 Nov 2009 14:39:27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345567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345425 扫黄警方有何底气指责记者？
杨耕身
　　
日前，一则《郑州大规模突击扫黄公布小姐裸照》的帖子在国内各大论坛中盛传。帖子照片中卖淫女面部清晰可辨、被揪发逼问等画面引发网友质疑。多数网友认为警方执法过于粗暴，有网友还怀疑身着睡袍的警察“钓鱼”执法。据报道，河南省公安厅宣传处副处长苏银海近日对此表示，裸照系当地某媒体记者擅自发到网上，并非公安机关所为。“该记者竟不顾职业道德将照片发到了网上，一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至于图片中光头便衣的执法行为是否过于粗暴，苏银海表示他当时不在执法现场，不便发表评论。
　　
因为不在现场，就不便对一种执法行为发表评论？但同样不在现场，这位宣传处副处长为何却能对媒体记者的行为说三道四？这且不论，倒是副处长先生的这番谈话，实在大有讲究。先是将公众舆情纠结的裸照问题，一把推给随行媒体记者。看其指责记者的言论，当真是正气凛然。接着对于照片中身着便衣的“光头男”揪起赤身女子的头发，逼她将面容清晰出现在镜头前的行为，则完全不予点评。——这番谈话里的亲亲疏疏、腾挪游移之处，足够让人叹为观止。
　　
宣传处副处长不愿置评的，我也不好说什么。而令他一时正气凛然的，对于媒体记者的指责，我差不多也要同仇敌忾一下了。想想也是，如果没有记者随队采访，没有记者擅自拍照，以及擅自对外发布图片，公众自然不会看到那张“裸照”，也不会得以“目睹”照片中那名光头男对小姐揪发面命的场景，也不至于引来公众对警方的批评。然而我所奇怪的只是，如果说发布照片是记者所为，但警方的粗暴执法，乃至钓鱼执法，也能推给记者吗？也许在副处长看来，执法行为只要不为外人所知，那么粗暴也好，钓鱼也好，都是没问题的？所以当警方开始指责记者的职业道德，我则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了。同样都是不讲职业道德，为何一方却能理直气壮地指责另一方呢？
　　
大约在扫黄照片这件事上，记者被警方视为了麻烦制造者。但事实上，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试想一下，如果媒体记者未被邀请，那么他们如何能得知警方的一次秘密专项行动，又发何能够随队采访？而且从照片最早出现的报道来看，那完全是一篇充满对警方行动溢美之辞的正面报道，所有配图也都在努力表达警方的英勇神武。只是因为有了好事者的网民，才有了对其中一张照片的质疑。换言之，记者原本只是要来“帮忙”而非“添乱”的。后来不加分辨地将图片发布了出去，使“正面宣传”产生了负面效果，帮了倒忙，但这一切却未必是记者的情愿。警方对此不予理解，反而横加指责，显失厚道。
　　
据称，在河南此次专项整治活动前，河南省公安厅曾多次强调，民警在执法过程要尊重并保障犯罪嫌疑人的肖像权、名誉权等人身权利。但如今依然出现了“光头男”，出现了裸照。必须承认，记者对于裸照的传播，的确要负失当之责。但仅此并不是我们反思此次事件的全部。因为说到底，如果警方不是好大喜功，就不会有随行记者；如果不是以为有权或是习惯于羞辱涉嫌卖淫者的人格及权利，而是能够文明执法，那么既使有记者随行，也不会拍到粗暴执法的真实。实在想不出，对自身行为不予正视而王顾左右的警方，又有何底气去指责记者？ ]]>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345425#comment 136315392 Wed, 04 Nov 2009 14:37:05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345425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345392 权利时代无民主则无效率
杨耕身
　　
如果一切正常，10月21日，本来是位于吴江市平望镇的吴江绿洲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吴江垃圾焚烧发电厂）点火试运行的日子。但一切因为发电厂附近群众的抵制而改变，向来性格温和的吴江人，这次没再沉默。他们选择用抵制的方式，表达对建在身边的垃圾焚烧发电厂的抗议。为应对危机，吴江市政府在10月22日紧急表态，决定停止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并承诺将在充分征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及当地群众的意见后再定是否投产运营。（据11月2日《南方日报》）
　　
任何来自民众的抵制行动，不再沉默的表达，都是为了遇上一个可以说服的市长，一种可以改变的决策。所以当吴江市政府作出“紧急表态”，宣布项目停建，哪怕这种表态可能是无奈的，而停建可能是暂时的，有关方面也许依然要寻找一切再度上马的时机，但当地群众已经毫不吝啬地对政府大放赞声，称其为“一个负责任的政府”。然而可想而知的是，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政府”，吴江也将不得不面临项目停建之后的巨大麻烦，不得不思考如何收拾眼前这个投资3亿多建成的乱摊子。这显然不是一个“停建”就可以一身轻身的。
　　
这样一个显性及隐性成本都如此巨大的麻烦让人嗟叹。但真正让人好奇的是，为什么一个在当地官员看来所有程序都合法、“包括拆迁以及补偿都没有问题”的项目，却遭遇到民意的空前阻击，并意外停建呢？更重要的是，吴江项目已非孤例。如果我们并不是那么健忘，那么我们也许就会发现，吴江垃圾焚烧发电厂只是又一个厦门海沧PX项目，又一个北京六里屯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所有这些，不论是它们所经过的前期立项论证，环评公示，还是其工程上马，而后遭遇抵制，直至被迫缓建，它们的命运都这样奇特地如此一辙，同途同归。
　　
所有的问题其实只是一个问题，那就是民意。众所周知者，环评也好，决策也罢，民意都是不可绕行的法律条件以及真实力量。但现在看来，民意二字，却不在吴江项目前期立项必须经过的程序之内，否则当地官员不会表示一切程序皆合法。同样，它也不在厦门PX项目及北京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的立项程序之内。既使是有，那也是被蒙蔽及左右了的。然而，那被丢失或被遗忘的民意，却在最后的时刻成为项目最致命的力量，也导致了更大的麻烦。这不仅是因为，民众才是环保的主体，同样也因为，民意或许一时被忽视，但最终不可能被罔视。
　　
充分尊重并听取民意，于是就有了民主。曾经有种论调说，民主是一种低效率的机制。但吴江这样一个真实的时代现场却进一步表明，在一个权利时代，如果不尊重民意，拒绝民主，一切效率只能是无从谈起。更重要的是，或许民主真的未必能马上显示出高效率，但它能防止最坏的结果出现。从这个意义上说，宣布项目停建尽管对吴江是一个巨大麻烦，但它没有导致“最坏的结果”——它可能是经年累月的污染，也可能是某种社会情绪的动荡不安。至少在这一点上，它让人欣慰。
　　
权利时代无民主则无效率。如果说，吴江版本正成为我们这样一个“转型社会”不可回避的、关于行政与民主的时代寓言，那么在“同票同权”、“同命同价”、“同工同酬”这“三同”毕现的权利中国，我们更需要深刻审示公共决策中不可绕行的程序正义与效率原则。否则，我们面临的必将是越来越巨大的麻烦。 ]]>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345392#comment 136315392 Wed, 04 Nov 2009 14:36:32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345392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088551 孔子还是“中国的”吗
杨耕身
　　
美国众议院10月28日通过决议，纪念孔子诞辰2560周年。对此，美国首家孔子学院——马里兰大学孔子学院院长刘全生表示，此举不仅表明中国软实力日益增长，也体现了文化价值观念的交流对中美关系的有力推动。美国的中国问题研究员李成也表示，这体现了中国在世界上影响力的增长及美国政界对中国的日益尊重。“中国经济迅速发展，在世界上影响力增长，是美国众议院通过决议纪念孔子诞辰的重要背景之一。”
　　
中国自古有“妻以夫贵”“母以子贵”的传统，所以看一些解读美国将纪念孔子诞辰的意见，难免也看出一些孔子思想“沾光”于中国国力增强的意味。对此逻辑，真不知道那位出生于2560年前的“大成至圣先师”当作何想。但是显然，对一些爱激动的中国人来说，他们已全然不在乎此中的逻辑问题。于是既要用美国纪念孔子诞辰作为一个结果，即国力增加之使然，又不免将它作为一个原因——因为有人说了，“中国在能够输出价值观之前，不会成为一个大国”，所以当美国纪念孔子，就表明中国价值观输出的成功，足证中国已成为大国。
　　
固然，孔子之在美国的待遇，到底是中国国力强大的结果，还是中国成为大国的原因，可以各抒己见，也可以自成一理。哪怕真的像坊间所说，美国此举仅仅是为了美总统奥巴马的访华之旅博取一些好感，我们也大可不必发“友邦惊诧论”。这一切其实都不当紧，当紧的是，当美国开始郑重其事地纪念被我们“视为己出”的孔子之时，那未尝不是一道命题摆在所有中国人面前，即：我们今天社会及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道德、信仰等诸方面，还有多少孔子及其所倡行的儒家思想的痕迹，孔子思想真的是中国所奉行并输出的价值观吗？
　　
单以代表孔子思想核心的“仁、义、礼、智、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及“克己复礼”、“和而不同”等，来考察当今中国及中国人，我们或许会发现，孔子对于我们而言，其实早已只是一个传说，只是印在历史课本里的那个沉默而谦卑的画像。倒是那种孔子所要致力改观的礼崩乐坏，以及一种非仁、非义、非礼、非智、非信的“反孔”情状，一点也不难求征于现实。那么如果抹去孔子出生于中国山东曲阜这个字眼，他还会是“我们的”吗？一种思想，如果总是不能成为我们的行动与理念，甚至反其道而行之，那便很难说是谁的了。
　　
五四以降，“打倒孔家店”及“批孔”以来，这片孔子曾经生活的土地还有多少他的影子？如果孔子仍是中国的，那么我们到底是放大了还是减少了儒家思想里的精华或糟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美国纪念孔子，不是我们的光荣，只是孔子思想本身的魅力与影响。至于美国人对孔子的纪念，也不是对我们的褒奖，恰恰是一种批评。但我们却常常并不见外，所以总是习惯地说，孔子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一如我们有时候又显得过于见外了，所以有一些价值与思想，早已经成为普世的，却并未成为中国的。如果说是“软实力”，在这一点上倒是有足够的强大。 ]]>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088551#comment 134218240 Sun, 01 Nov 2009 15:15:51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7088551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0688089 杨耕身
　　作为警队利器的特警，一向低调神秘。于是在影视剧的渲染与人们浪漫的想像中，他们不仅意味着装备精良，武艺高强，也意味在他们如神兵天降的地方，正义之风云激荡，一切犯罪分子望风而逃；在他们如风卷残云而过的地方，社会秩序得以重建，弱小的人们得以安居。但实在没想到的是，当上海的一支特警队伍化身为“803”闯进公共空间，带给公众的竟然是一场空前的惊悚与不安。
　　8月4日凌晨，正在蹲马桶的陈峰被结结实实抽了一记，只听一声断喝，“我们是803，趴下不许动。”另一对夫妻以为是黑恶势力来袭，警察威胁“要告，你们去告，我们是803。”住在2688弄×栋三楼某室的张庭张愉兄弟被莫名其妙的抓走，吊拷在铁栏杆上……据悉，“803”是上海刑事警察总队的代称。而前文这一幕幕发生在上海警方一次十年来最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中，媒体称，特警在一些抓捕点实施了“外科手术式的精确打击”。但记者调查发现，仅银都路一处抓捕点，当天至少有6处房间被错破门而入，30人被惊扰，其中12人被错拷，8人被带走后放回。
　　从天而降，破门而入，重拳出击，雷霆万钧，“803”特警出更，确实像像极了一部“好莱坞大片”。但是后来的剧情发展，却又未免虎头蛇尾了一些，变成了一部黑色幽默剧。“从天而降”原来是降错了地方，“破门而入”原来是破错了门，“重拳出击”原来是打错了人，“雷霆万钧”原来是搞错了对象。那么此番乌龙何以铸成？据分析，银都路该抓捕点本是在沪江西人的一个聚居区，群租和混居杂居现象严重，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曾经在该小区租住过，情报没能及时跟上导致失误。　　

原来是情报失误弄出的这样一场大洋相。那么在这起错抓事件中，首先应当追问的是，这种低级的情报失误何以出现，而特警在启动对于无辜公民的“精确打击”之前，又是否曾经有过对情报的核实工作？当然，人非圣贤。所以也许可以理解的是，情报难免有失误，工作难免有疏露。至于一位律师所质疑的，即使情报准确，警方在确定被抓捕人员未携带凶器的情况下，是否有必要破门而入的问题，或许依然可以以某种习以为常的办案风格予以理解。但哪怕是这样一通容忍与理解之后，我们仍忍不住追问的是，特警或公安机关在发现错抓错拷之后，该怎么办？
　　不妨看看报道中所透露警方在错抓之后的表现：错抓之一的谢青松鼓足勇气拉住其中一个说，你们把我们人也打伤了，门也踢坏了，总得给个说法啊！对方说没有办法给你解释，我们是803，会有人来赔偿的，并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错抓之二李本传等人在被解铐之后，特警起身就走。李本传等人追到楼梯口讨说法，对方丢下一句话：“要告，你们去告，我们是803。”错抓之三的张庭在被关了一宿之后，自己坐地铁回来。“经过初步调查，你没事了，不要往外乱说。”这是警方最后跟他说的一句话。同样错抓的其弟张愉放出来时，身上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有了，别人替他支付了近90元的士车费；错抓之四的祝辉等四人，被抓走时好多人只穿着内裤，放回来时“还是穿着三角裤回来”。
　　如果错抓错铐已是一种羞辱与伤害，那么公安机关在发现并证实错抓错铐的事实之后，为何依然继续着这样一种羞辱与伤害？它甚至成为一种公开并且被大肆报道的羞辱与伤害。就在抓捕行动当晚，上海本地数家电视媒体即播出了这条新闻，电视媒体恰恰将抓错谢青松等人的场面作为抓捕现场重点新闻画面放了出来。让人费解的是，警方既然已经当场发现并确认了错误，不为何依然听凭媒体作为正确执法的新闻予以播报？以至当事人也不禁质疑，“抓错了人还好意思上电视再邀功？”而那些被错抓的人又为何无一例外被嘱咐不要和媒体接触，要低调处理？
　　报道称，错抓事件发生后，随着舆论的关注，上海公安机关找到了当事人道歉并表示赔偿。虹口分局刑侦支队在后来也表示，误抓一事目前已经得到妥善解决，当事人都非常满意。但这样的处理结果，并不能遮蔽或替代对此次错抓事件的反思。它首先在于，一些执法行动的配套措施何以出现如此疏露？情报失误，自是其中之一，而缺乏错误执法的应对措施，也是题中之义。另一方面，警察的纪律性同样是一个问题。有一个细节，当李本传等人在住所被“抓获”之后，“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随手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王老吉喝起来。”警队哪条纪律可以容忍警察可以随意打开人家的冰箱并取用其中物品？
　　特警作为公安机关的一支精英部队，并不仅仅表现在其武装与技艺上，更重要的是体现于其严明的纪律，体现于对法律及程序的坚定，对合法公民的权利与尊严的尊重与敬畏。“我们是803”这句话，固然响亮豪迈，却不能成为滥施权力以及推卸责任的理由。803只是一个代称，但当它不能代表正义与文明，甚至缺乏基本的执法纪律之时，803所代表的只能是一种质疑与不满。这就像那位被错抓的公民忍无可忍之后喊出的那句话：“你们不是特警！特警干嘛喝我的王老吉？”是啊，虽是一瓶王老吉，却关乎公民财产及警队形象。 ]]>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0688089#comment 134218240 Wed, 19 Aug 2009 13:21:29 GMT http://622007928.qzone.qq.com/blog/12506880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