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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暗香疏影]]></title>
<description><![CDATA[C'est la vie]]></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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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2 Nov 2009 01:01: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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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转：创业一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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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创业一月冬雷震震，在汉乐府中是不可能发生的天象，于是才有“乃敢与君绝”之誓言。冬雷夏雪自古有之，并不稀奇，但在11月9日这个夜晚，当媒体人争相传播胡舒立正式辞别《财经》杂志的消息时，电闪雷鸣下大雪，这个圈子难免就有些“乃敢与君绝”的悲壮了。　　<br>这一天距离我离开《经济观察报》整整一个月，因为忙碌，白天并没有特别关心胡舒立正式辞职的新闻。更重要的是，我们未来要做的事情，对于原来的职业生涯近乎一种颠覆——我越来越像一个公司人，而不再像是一个新闻人——当别人对这种消息趋之若鹜，我却颇有些疏离与倦意。<br>到午夜，有人电话问我：胡舒立的《财经》采编团队与联办之间爆发矛盾、艰苦谈判的这一个月，是你创办远见传播的第一个月，他们耗尽耐心最后摊牌，你过得怎样？还是那样信心十足吗？这话倒让我少有的辗转不眠，起来看外面世界，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br>坦白说，这个月过得很充实，也很忐忑。因为办公室尚在装修，我们就在建外SOHO的咖啡馆上班，一拨接一拨的见朋友、见客户，人来人往，好不热火。我们讨论的内容非常丰富，也非常具体。朋友们带来的启发使我们的工作充满乐趣。沈威风说，美国创业有车库文化，我们创业有咖啡馆文化，以后应该把这个咖啡馆买下来做纪念。韩澄宇说，伟志，我真羡慕你啊，这么多朋友帮你，得道多助啊。而远道而来的翁宝则对我说，伟志，吃到嘴里的才是面包，没有吃到嘴里的只是面粉。这是实话，是我最大的感受。<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style:italic"><wbr /></span><wbr /></span><wbr />压力不小。我要与搭档们一起营造轻松、乐观、积极的工作气氛，把我信仰的那些东西一点一滴的实践出来，这需要我主动介入到一些工作细节当中去。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企业，我们首先要选择生存。我需要与销售部门的同事们一起工作。在这方面我经验不足，得依靠我们的专业团队。我必须抓紧补课，想办法了解客户需求，并想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来满足这些需求，而不是笨拙到只会请客吃饭。<br>项目的进展正逐步超出我当初的设计。原来想的简单，我热爱旅行与调研，希望能有一个机构支持我的这种工作方式，就譬如要当个和尚，得先有一座庙，再去云游四方。后来发现，这座庙只能自己来建。但是建着建着，就忘记自己的初衷了。虽然经常拿那句老话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走得太远，以至于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但是现在发现，在路的那一头，依然有某一种神秘的召唤。似乎换了个马甲，又上路了。<br>好在我们劲头十足。因为我们确信，有智慧的印刷媒体永远有市场。美国有线电视兴起的时候，人们认为电影必然消亡，但事实并非如此。如今人人都玩自拍，但电影市场反而愈加红火。这是因为，人们仍然希望看到专业水准的制作。对于传统媒体来说，这是同样的道理。重要的是，我们要“敬惜字纸”，并保持自我革新的能力。<br>我们要对商业媒体的表达方式进行一次彻底的革命。我说过，我们不再苦大仇深、锱铢必较，再也不去声东击西、指桑骂槐，我们将深入非常之道、应许之地，去享受发现的快感与思维的乐趣。我们不能总是带着历史的愁容前行。记得好像是张捷（也可能是杨瑞春）说过，美国的电影充满了灾难、血腥、暴力，因为他们生活的太幸福了，而伊朗的电影永远是纯净的、温暖的，因为他们生活的太艰难了。我认同此理，我希望我们的杂志是一个造梦的杂志，我希望远见传播是一个真正的“梦工厂”。<br>或者，引用米斯特拉尔的一句诗吧——“人们将你放进冰冷的壁龛里，我却将你挪回淳朴明亮的大地。”<br>有人会说，喂，你有点使命感好不好。我想，这只是使命不同而已。我们有我们的使命。在我们这里，商业是文明，是希望。我们希望给商业世界装上滑轮，而不是看到它被车裂。我们不再大喊大叫，我们相信，用更细的线，可以更好的缝合伤口。而在那针眼之处，我们同样能感受到思想之尖锐。<br>虽如此，还是要向胡舒立致敬。祝她好运。也祝愿以后的《财经》杂志找到适合自己的模式。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拾遗]]></category>
<author><![CDATA[68445523@qq.com(暗香疏影)]]></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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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2 Nov 2009 01:01: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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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今生今世”难“团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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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时隔33年，《小团圆》的出版，成了一个事件。 <br>　　 <br>只翻一页，便看到张爱玲的嘱托，“……《小团圆》要毁掉”，想必这也成了此书最大的卖点，就像是从焚烧的书堆中呼抢而出，无论内容是否精彩，总值得捧若至宝。香港的朋友讲起，此书上市不过半月，不仅高居各大书店排行榜首，不少书局更是挂出售罄的牌子，一时一书难求，而有人更将其称为中国的《追忆逝水年华》。 <br>　　 <br>一个逝去之人的遗作，尚能掀起如此热潮，可叫这些在世作家颜面何放？一个朋友不禁感叹。这句话虽让人唏嘘，却经不起细推敲。世易时移，总要还原到历史背景去看，该不能将李白和北岛类比吧。更何况，虽然不敢妄言作家一纸风行的时代早已过去，只是文学的边缘化早已称谓现世的注脚。对于这位丰碑既立的张氏女子，更多是借此发挥一些话题文章，再多追捧也不为过。胡兰成曾说，世上但凡有一句话，一件事，是关于张爱玲的，便皆成为好。这是他初次阅读了张的文章后生发的感慨，如今看来，倒也适用于大多数“张迷”。对于他们，张爱玲的个人经历及其创作小说中的情节，既属于青春岁月关于爱情的集体记忆，又是消费时代永不过时的谈资。 <br>　　 <br>说是卖点，其实也是争议所在，有人欢喜有人忧。这其间，有人罢看，甚至在报端怒斥，如台湾大学外文系教授、作家张小虹在《小团圆》发布四天后，便发出诘问，认为《小团圆》封存三十三年后出版，“法律上正义，情感道义上盗版”，自己作为张爱玲的忠实读者，“只能以‘拒买、拒读、拒评’，聊表对张爱玲写作生涯最基本的敬意”。而更多的人在欣喜之余，读书撰文剖析喝彩——虽不是大团圆，总有结局和新鲜素材可以期待。就文学本身，虽然结构零乱惹人诟病，但也有不同意见，止庵就曾表示，在张所有的小说中，这部是集大成之作。 <br>　　 <br>至于《小团圆》是否应该出版，我倒是深为宋以朗先生的做法击节。他的父亲宋淇昔日的期待，是希望让这些小说中人带上面具，尽量不为人识。其实这多少有些掩耳盗铃。读者从那些虚构类小说中尚且可以找到张家人物的影子，更何况这原本就是自传体小说？对于这本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遗作，宋以朗不仅在序言中说明来龙去脉，结尾几句，说的也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当年若非宋淇把关，指出胡兰成和台湾政治情况的问题，《小团圆》早已在1976年就发表了。既然这项问题在今日已不存在，我便决定直接发表当日原稿，不作任何删改。”宋先生更以文学大家的经历类比——卡夫卡生前大部分作品不愿出版，若非挚友马克斯代为出版，很多作品便会灰飞烟灭。 <br>　　 <br>这本书最重要的缘起之一，是一个名为朱西宁的人。上世纪七十年代，听说朱西宁要借胡兰成之口写自己的传记，张爱玲有了不如亲笔写的念头，用十个月的时间，完成了这部《小团圆》。这完全是一场不留情面、无所顾忌，坦荡荡的写作。她既不愿将其作为虚构小说，但完成之后又不愿昭示于人，甚至在 1992年曾一度表明，“《小团圆》要毁掉”，可见其内心纠结。但是换个角度看，这种情绪想必每个人都能理解：人们总是在“渴望被人理解”和“害怕暴露自己”之间徘徊不安。澄明剔透如此的女子也难以避免。 <br>　　 <br>但无奈，即使纠结不安，张爱玲也不只一次透出本意——“最好的材料是你深知的材料”，又在信中回复宋淇的建议说，“因为情节需要，无法改头换面”。如果非要依宋淇之意大变妆容，再好的材料岂不是也换了味道？这样看来，张真心所期待的，并非是浓妆艳抹的登场，反倒是素面朝天的亮相。只是在时机上踌躇不定。她当时的顾虑所在，又不单单是因为胡兰成和民族主义，更牵挂到母亲、姑姑等两边家史。 <br>　　 <br>原委既清，不作删改出版此书便再合情合理不过。那些真心喜爱张爱玲的人，也定希望真真切切地去了解对方，而不是观赏一个被想象粉饰的人物。当然，所谓真相，无非是众人相对认可的结论。真正客观的自传永不存在，小说和自传的距离，谁又能分得明、道得清？只是此书一出，坊间各类张爱玲传记，便可从此销声匿迹。在张爱玲和宋琪夫妇的往来信件中，有一“无赖人”的称谓，用上海话讲，无赖人正是胡兰成。在那些晴天恨海的痛诉之后，张迷们终于可以等到了张爱玲自己的声音——对于一个多情滥情之人，她究竟如何看待？ <br>　　 <br>重新拿出胡兰成的《今生今世》，参照着看，其中流露的细节，无不映射出互文的痕迹——《小团圆》的邵之雍分明处处是胡兰成的影子。止庵认为，《小团圆》肯定有针对《今生今世》的意思，但把它人间化了，实在化了，有血有肉。这是在意料之中的，早已毋庸置疑。只是阅读此书，内心中必然时刻在求证 ——《民国女子》一文中写，在杂志上看到那张照片，背后写着“低到尘埃中，开出花来”的文字，在《小团圆》中幻化为心里琢磨出的一句“旧小说的滥调”—— “怎么样也抬不起头来，有千斤重”……重读《今生今世》，更觉出胡兰成对文字的驾驭能力，如此这般游刃有余，在方寸之间，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写得虚无缥缈，金童玉女，天上人间，更活脱脱从男女关系的所谓道德中把自己撇得清清白白——张爱玲知其有妻，携妓同游，但一分醋意也没有；对结婚一事，张的态度，也一直无可无不可；时局不稳，“不致连累”，没有举行任何仪式，只留下一直婚约，炎婴为证……胡兰成自言，我是政治的事亦像桃花运的糊涂，倒是比谁都明了自己。 <br>　　 <br>但是正如为《今生今世》作序的止庵所言，张胡相互成就，没有胡的张，没有张的胡，怕都是难以想象。胡兰成称，“一炷香想念爱玲，是她开了我的聪明”；又写，“张爱玲是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只这一句，便胜过他人千句万句——胡眼中的张，不喜历史，不好理论，却将万物描摹得“照胆照心”。台湾近来又在为胡翻案。学者薛仁明研究完成的胡兰成评传《胡兰成：天地之始》一书，重新评价了胡兰成的历史地位，全面肯定他的文学成就，朱天文还为此书作序。其实一直以来，除却为人与气性之外，在文学界，多数人对胡兰成赞许有加，认为“可以否定他的人，但不能否定他的文”。 <br>　　 <br>另一本可作互文阅读的自然是《色，戒》，亦不难找到相似之处。“他的侧影迎着灯，目光下视，睫毛像米色的蛾翅，歇落在瘦瘦的面颊上，在她看来是一种温柔怜惜的神气。这个人是真爱我的，她突然想，心下轰然一声，若有所失。”整个故事自此顿时峰回路转，王佳之和整个爱国刺杀行动陷落在这突然觉察的爱情之中。而“这个人是真爱我的”一字不差的出现在《小团圆》中——“他一吻她，一阵强有力的痉挛在他胳膊上流下去，可以感觉到他袖子手臂很粗……这个人是真爱我的”；而盛九莉所偏爱的，也正是“某一角度的他”，如同“他的侧影”。 <br>　　 <br>谈论这倒底是一部自传体小说，还是小说体自传意义并不很大。作家经历和主人公的命运从来交融共生，难分彼此，如同国画中的色彩，在纸尖轻轻一点，便晕染开来。正所谓戏中有戏，戏外有戏。张爱玲小时候看《孽海花》，从中寻到现实光影，祖父张佩伦、祖母皆能找到原型。而她后来所有的小说，无不处处是人生经验的影射与放大。 <br>　　 <br>《小团圆》的名字，一般认为是1950年代张爱玲为自己的前程卜卦时，曾得签诗“但得铜仪逢朔望，东西相对两团圆”，而借此写照一生。剧中时空相互交错，前前后后出场上百个人物，也大多有对应——二婶、三姑这些家庭关系自不必言；聪明伶俐的比比不难看出是炎婴；苏青在其中叫文姬，而且和邵之雍（胡兰成）发生过关系（两人还相互质问，你得过性病没有）；荀桦对应柯灵，虞克潜应该是沈启无，向璟可以推测为是邵洵美…… <br>　　 <br>有考据和注释癖的人，更是从书中寻觅到了新的线索，或是使原有传闻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比如作家苏伟贞指出书中另一位情人“燕山”，应是与张爱玲合作《不了情》等电影的导演桑弧，彼此之间“仿佛找回初恋的感觉”；张爱玲在纽约也的确打过胎，书中的描写让人不寒而栗——她扳动抽水马桶的机钮，四个月的胎儿，“以为冲不下去，竟在波涛汹涌中消失了”；曾经为张爱玲全集撰写四万字序言的台湾传媒人南方朔也发现，张爱玲首度用“笑憎”来形容自己对于感情对手的感受和觉悟。而《小团圆》直到终了，并未对胡有半句恶言——看她写“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看她念“战争最好一直打下去，好和你一直在一起”；看张爱玲自己最终为一生的情感归纳，“这是一个热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 <br>　　 <br>宋以朗先生的手中，关于张爱玲的未出版著作尚有三部：一部是自传体小说《易经》（change of book），有人曾言，《小团圆》大部分内容就节录自《易经》；一部是张爱玲描写到温州探望胡兰成的三万字游记；最后则是张与宋琪夫妇的通信。最为期待的倒是这部游记，小团圆中曾有这样一段描写——当她去温州探视逃亡中的胡兰成，惊觉他除小周（小康）外，另有新欢秀美（巧玉），“那痛苦像火车一样轰隆轰隆一天到晚开着，日夜之间没有一点空隙。一醒过来它就在枕边，是只手表，走了一夜”。他却说：“你这样痛苦也是好的”。这是用十几部小说、半自传、自传都无法言说的心心念念，从万转千回到完全幻灭，是今生今世难以实现的团圆。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8445523@qq.com(暗香疏影)]]></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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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4 Sep 2009 05:20:2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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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乔治?夏勒：动物世界里的“辛德勒”]]></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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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本报记者 张晶 北京报道<br><br>他身形颀长，气度优雅，有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和挺拔的鼻子。为台下的听众展示幻灯片时，脸上时刻流露出孩子般的好奇和喜悦，和75岁的年龄并不相称。<br>他叫乔治?夏勒——美国《时代》周刊评选出的20世纪3位最杰出的野生动物研究专家之一，至今依然经常活跃在海拔4000多米的山峰上，每天工作超过8小时。<br>他还是美国科幻小说家、《侏罗纪公园》作者迈克尔?克莱顿崇拜的偶像。上世纪50年代，乔治?夏勒最早对大猩猩进行了研究，并将这一与人类亲缘关系最亲近的物种从灭绝边缘挽救回来；他也是第一位到中国研究大熊猫的西方人，并发表了对80年代轰动一时的“箭竹开花”事件威胁熊猫生存的不同看法；也正是他，最早发现了西方沙图什披肩和青藏高原藏羚羊绒之间的关联，这一努力促使欧美世界禁止沙图什贸易，仅次于格陵兰岛的世界第二大自然保护区羌塘自然保护区也因此建立……<br>在世界范围内，作为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学会国际保护项目的副总裁，乔治?夏勒帮助建立了20多个自然保护区和国家公园，曾经以作品《雪豹》获得1979年国际图书贡献奖的作家Peter Matthiessen评价说，“乔治?夏勒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野生生物学家之一，他是将实地研究区域转换为野生动物园与保护地的先驱。”也是这位作家，曾经和乔治夏勒共同在喜马拉雅地区考察，在书中描述这段经历时说：直到两个人的靴子上“鲜血淋淋”，他才开始习惯这位同伴的步伐——不知疲倦的乔治?夏勒，只有到达岩羊与雪豹的栖息地之后，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br>他被人们誉为动物世界里的“辛德勒”。<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为动物撰写自传”<br></span><wbr />出生于德国柏林的乔治?夏勒，母亲是美国人。二战期间，他随母亲离开德国，在丹麦短暂居住后，最终来到美国密苏里州的圣路易斯市。儿童时代的乔治?夏勒，喜欢收集鸟蛋，还发动心思建造了一个迷你动物园——蜥蜴、蛇和小鼠都在其中。进入阿拉斯加大学之后，他发现如果成为一个生物学家，就可以把兴趣转化为职业，兴奋不已。<br>自然界开始向他施展魔法。1956年，他被邀请到非洲中部的扎伊尔考察大猩猩，这是他从事的第一个海外考察项目。“我很幸运，当我开展这项工作时，还没有多少人对此进行研究。”毫无疑问，被这些大猩猩接受和认可并不轻松。“我轻轻的走过去。每天靠近它们一点，慢慢地，它们就会接受你的存在。当你看到大猩猩眼睛的那一刻，你会发现，人和猿的差别完全消失了。我突然意识到，原来大猩猩一直和我们在一起。”<br>这些资料也成为后来Dian Fossey研究的基础。作为研究大猩猩的权威，后者的故事还曾在上世纪90年代被搬上过好莱坞荧幕。渐渐地，乔治?夏勒的研究兴趣也在迅速扩展——塞伦盖提的狮子，四川卧龙的大熊猫，尼泊尔的雪豹以及西藏的藏羚羊；此外还踏足了巴西的亚马逊和潘塔诺的大片区域，巴基斯坦的Hindu Kush，东南亚的高山森林，阿拉斯加的北极野生动物保护区以及西藏的羌塘自然保护区。<br>1978年，后来成为大熊猫研究奠基者的胡锦矗，选定了四川卧龙海拔2500米的五一棚，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大熊猫野外观测站。两年之后，以乔治?夏勒博士为代表的首批世自然基金会（WWF）专家也开始在此驻扎。那是一场漫长的等待，直到三个月后，乔治?夏勒才第一次看到大熊猫。“那天有雾有雪，我们看到它卧在一棵高大的杉树上，就这么彼此张望。”日子久了，他和这些野外大熊猫也交上了朋友，其中一位“珍珍”的熊猫还经常造访他们的办公室。“她认为这里很安全。她走进来的第一天，到处看，每个人又吃惊又欣喜。”<br>乔治?夏勒还被人们称作“自由的思想者”，他总是在试图寻找生物界的空白点。他曾发现很多人们一度认为消失了的珍稀动物：老挝一种名为苏拉的鹿、越南疣猪、西藏马鹿等等；他也是为数不多在野外遇见雪豹的人。“我是那种不轻易说出什么不存在的人。看看喜马拉雅地区，现在依旧很多地方无人踏足。人们需要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他发现在中国和越南，寻找动物最好的方式是到农村——村民们在屋中会保存动物的角；在集市上，看看每家都在卖什么，就会发现一些新东西。“人们曾说爪哇犀牛消失了。我们和当地人交流，其中有人说一头犀牛最近刚被杀死，还拿出一只价格很高的角。你需要善于提问，当地人了解很多。”<br>事实上，对于整个自然界，人类目前所了解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在地球预计5000万种生物当中，只有不足200万被人类所认知。“我们可能忽视了很多物种的消失所带来的影响”，在乔治?夏勒看来，这种消失会带来某种多米诺效应，威胁甚至阻碍依赖于它们的动物或植物的生存。“即使一些看上去用途不大的生物也值得保护，给未来提供一种开放式的选择”。他认为，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如同是建一堵墙，缺失一两块砖看似不要紧，但整堵墙的稳定，却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破坏。<br>“我希望为动物撰写自传。这是理解、认知和保护他们的第一步。”乔治?夏勒说。<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没有一个项目会永远结束”</span><wbr /><br>2008年的冬天，乔治?夏勒再次来到了羌塘。他曾经在《青藏高原上的生灵》一书中写道，“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羌塘，同时，我已决定要重返这里。”<br>位于西藏北部的羌塘地区，终年积雪覆盖，生活着一些吃苦耐劳的游牧民族和数以千计的羚羊、牦牛和野驴。在乔治夏勒的眼中，这些荒凉美丽的草原，是世界上最后和最大的宁静荒漠之一。<br>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没有人知道羌塘面临的威胁。直到上世纪80年代末期，西方沙图什披肩开始流行。“我见过在美国和印度被没收的披肩。这些走私到印度和克什米尔的毛极短而且纤细，但并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藏羚羊，有人说他们来自长角山羊，甚至说来自鹅的身上。”<br>有一天，在西藏，乔治?夏勒偶然看见一些羚羊皮，就问当地人是怎么回事。他们说那些要运往印度，但并不知道作什么用途。后来遇到一位在印度的美国商人，对方一下子得到很多羊毛。那一刻夏勒才突然意识到，沙图什（shahtoosh）原来就来自藏羚羊绒。“偷猎的利润十分可观。一张羚羊皮，可以卖到10美元，如果到达印度，会翻10倍。而在伦敦的精品店，一条沙图什披肩可以卖到几千到上万美元不等。”<br>当乔治?夏勒向西藏林业局道出真相的时候，他们对夏勒说，希望你可以告知世界。“在搞利润和如此寒冷的条件下，反偷猎并不容易。索南达杰这些人让更多人知道了可可西里和藏羚羊。情况也在好转，藏羚羊数量开始缓慢回升。但是你要知道，没有一个项目会永远结束。”<br>乔治?夏勒曾是1956年北极探险队中的一员。这项当时为了发现更多物种的探险之旅，推动了阿拉斯加北极野生动物保护区的随后建立，但也因此带来另一种结果，人们发现北极圈附近藏有大量石油，这里的命运也因此改变。作为此次远行的50年纪念，夏勒博士曾于2006年重返故地。他深感担忧的是，除非采取措施对抗当地对石油的大面积开采，否则所有的保护工作难以维系。在一本名为《旅向曙光》的书中也描述了类似场景：当年乔治?夏勒到喜马拉雅地区，那些根本无法行走的羊肠小径，如今已经处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登山客。<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惊魂阿富汗<br></span><wbr />出没于阿富汗东北部Wakhan走廊的无非是这么几种人：携枪的伊斯兰极端分子，伺机而动的盗贼，当然，如果幸运的话，遇到的可能是边界巡逻的士兵。“就和中国过去的军阀一样，那些小的军队头目会派出不同小部队，到不同地方执行任务。”乔治?夏勒说道。<br>乔治?夏勒曾经遭遇了这样的情形。为了寻找当地帕米尔高原特有的马可波罗羊，他们在山谷中行进了若干天。有一天，6名武装人员突然出现在丛林之中，手中还拿着AK－47。他记得那天虽是8月，但已经雪花纷飞。“虽然握有一张当地军官批准的安全通行证，但紧张的气氛还是让人不寒而栗。”直到夏勒的领队在对面人群中发现了一位老朋友，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气氛才顿时松弛下来。在向他们说明来意后，乔治?夏勒的团队得以被获准离开。他把手放在心脏部位深深鞠躬，这也是他惯用的表达谢意的方式。<br>帕米尔高原横跨阿富汗、巴基斯坦、中国以及塔吉克斯坦四国。在这片神秘的山谷中，活跃着有着长达六英尺螺旋状大角的马可波罗羊，这也是当地游牧民族主要的肉食来源。31年前，受巴基斯坦的前总统Zulfikar Ali Bhutto的邀请，夏勒博士曾在Wakhan山的南麓建立了Khunjerab国家公园。但是追寻马可波罗羊的旅程并非一帆风顺。“我们能够远远的看到一小群盘羊，但是他们一旦闻到我们的气味，就会快速的逃到山坡后面。”夏勒博士认为，这可能是因为这些动物长期受到Kyrgyz牧民的火药威胁，不能与人类安然相处。<br>“他们可以去花25000美金捉一头马可波罗盘羊，但是你们却一分钱也拿不到。”夏勒博士对当地人讲，这些外国人花那么多钱来狩猎，但他们要的必须是那些有大角的成年马可波罗盘羊。所以必须保护好盘羊，使它们能够健康长大，这样你们就可以从中获益。他以此来为了减缓马可波罗羊的灭绝速度。这次考察他们共调查了小帕米尔的13个山谷，记录了549只马可波罗盘羊，这几乎是阿富汗帕米尔地区马可波罗种群总数的一半。乔治夏勒也依然致力于建造一个横跨四国的大型国际保护区，给予马可波罗羊宁静的栖息地。<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我想我晚生了150年”<br></span><wbr />《雪豹》一书作者Peter Matthiessen所描述的乔治?夏勒，似乎是一位和20世纪格格不入，更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探险家。<br>乔治?夏勒博士也感慨说，“我想我晚生了150年”。他憧憬的是达尔文、亚历山大?冯?洪堡（德国地理学家和博物学家）以及阿弗雷德?罗素?华莱士（英国生物学家，因创作“自然选择”理论而闻名）的时代。“我想去一个偏远的地方，徒步或者坐着大篷车到处走，观察、感知，这多么让人愉快啊”。<br>他的背包中总会装有一些些礼物，巧克力、糖果，或是气球。“到一个村子，那里人非常热情。你不可能带太多东西，但可以带点糖或者吹个气球送给他们，很快交个藏族小朋友。”<br>“当然，危险可能随时发生。”曾经有一次，在青海可可西里，夏勒博士和同伴乘坐的三辆越野车陷在泥里，没办法拔出来。最终只好放弃，三个人背着行李在无人区走了一个星期，才到达去往拉萨的公路。“这也很有意思，你要知道，在一个金属盒子感受不到周围。只有步行的时候，可以看、闻、听，很艰苦，也受益匪浅。”<br>他曾经多次近距离遇到老虎。最传奇的一个故事是：有一次，一只老虎在撕咬一头牛，我背靠在大石头上，大概有三四十米远。忽然石头后面听到树叶悉索的响。他小心回头，发现一米之外，一头老虎正盯着他。我将脸慢慢转了过来，发现那只老虎过了一会也安静的走开了。“其实老虎是一种十分平和的动物，它会尽量避免冲突。大部分情况下，动物会给你一次机会，不去伤害你。”<br>随和可亲的乔治?夏勒，多年来却习惯独行。“我不喜欢别人跟在我后面，那样我会感觉有些慌乱。”他说自己是个喜欢空间的人，“可以站在山顶眺望各个方向，几百公里内都没有人，只是远处有些藏羚羊或野牦牛。夜晚躺在睡袋中，天上的星星仿佛触手可及。”对他来讲，野外的艰苦不是外在环境，而是现代生活中的电话、邮件，打扰了内心的平静。<br>这正像他曾经被问到的一个问题——选一个动物形容自己，答案是苍鹰。“你看苍鹰在山间滑翔，不扇动翅膀，悄悄地俯瞰大地。看它们的时候内心很平静。他们很自由，也很长寿。”<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访谈</span><wbr /><br>经济观察报：你最早的研究对象是大猩猩，我们都知道珍妮?古道尔也是相处很久之后，才得到黑猩猩的认同和回应。你最初如何被它们接受的呢？现在这个项目的状况如何？<br>乔治?夏勒：我很早就认识珍妮。大猩猩并不像黑猩猩那样，相对容易亲近。现在的问题是，大猩猩和人太亲近了，人身上的一些病毒，可能会传染给他们。但他们没有防御能力。<br>很多人在继续我的研究，明年1月，我会再回去加入他们的队伍。大猩猩一直处于危险当中，就像现在，两只武装队伍正在它们生活的区域打仗。藏羚羊也是如此，必须发动当地人和当地政府来监督和管理。<br>让当地人受益也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办法。在卢旺达，现在可以花250美元看一只大猩猩。这些收入一部分回馈给了当地百姓，他们从中得到了经济利益，从而会更好的保护大猩猩。<br>经济观察报：很多人将你看作偶像，你的偶像又是谁呢？<br>乔治?夏勒：我欣赏那些对社会产生影响的人，而非仅仅考虑自己。艾尔?戈尔，前美国副总统，他为气候变化做了很多工作。还有E.O. Wilson，哈佛大学佩莱格里诺讲座研究教授，他是当代最伟大的自然学家，被称为“生物多样性之父”。他写了很多关于生物多样性的著作。你要知道，我一直在野外考察，不可能像他那样深入思考问题。我的作用主要是搜集欣喜，支持其他人继续研究。<br>经济观察报：你曾经在世界各地游历，有没有你很感兴趣但尚未去过的地方？<br>乔治?夏勒：印度尼西亚，那里的原始森林很迷人。因为很多项目依然在继续，没有时间能够做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br>经济观察报：这些危险的旅程，你准备坚持到什么时候呢？<br>乔治?夏勒：其实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危险，它并不比在北京过马路危险——要知道，在这里我需要左顾右盼，就像是那些为穿越青藏公路而不停张望的藏羚羊。<br>经济观察报：你有时候甚至会选择一个人去野外考察，这听上去有点像是探险。<br>乔治?夏勒：对，我喜欢一个人独处，因为我是个目标很明确的人，我只对野生动物和环境感兴趣。<br><br>附：<br>我缩在睡袋里思索 田野生物学家的危险 不在遇见凶猛的野兽或崎岖的地形 而是受舒适生活的诱惑<br>——乔治?夏勒《最后的熊猫》<br><br>如果有谁认为，在如此孤寂的荒野中旅行，会令人感到乏味和厌倦，那么他就错了。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壮观的景象了。每一天的跋涉，都会为你带来难以想象的美丽景色。<br>——乔治?夏勒《青藏高原上的生灵》<br><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8445523@qq.com(暗香疏影)]]></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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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05 Feb 2009 16:30:1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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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韩寒：喧嚣背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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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韩寒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与人起争执的人。 <br><br>清瘦、斯文，一副黑框淡蓝色眼镜，遮盖了一双精灵闪烁的眼睛。刚从赛场走下来，他就开始调侃，“我才知道为什么每次跑完拉力赛满身都是灰，一直以为我的车漏灰，原来是，我开着窗在比赛”。 <br><br>那种随和诚恳的姿态，不似文字中流露的老辣犀利，咄咄逼人。 <br><br>或许是应了那句——“外表有多规矩，内心就有多不羁”？ <br><br>这些年，在公众和媒体眼中，韩寒往往是以叛逆者的形象出现的——对名人的揶揄，对权威的嘲讽。那些锋利的言论，也随之成为一系列网络论战的导火索——“作协是可笑的存在”，“抵制家乐福，无非是一场民族主义的赶集”，“老舍茅盾的文笔很差，一点都读不下去”…… <br><br>如今在韩寒博客的声明中，若干个“不”字原则中已经撤下了“不接受电视采访”这一项——他也终于成了鲁豫的座上嘉宾。但相比在镜头面前嬉笑调侃，他更喜欢以“不露面”的方式抛出惊人言论。 <br><br>2006年的“韩（寒）白（烨）之争”，被陈村评价为“开创了有中文以来的最大粗口”。两年之后，炮轰大师、不入作协、对社会问题发言，借助博客这个平台，一系列事件的爆发，使得韩寒成了争议的漩涡中的主角，风波连连。2亿2千万的博客点击率，足以使他的一举一动颇具影响，而仅仅一年前，这个数字，不过是5100万。 <br><br>处在风口浪尖上的韩寒，遭遇了固守传统和规则的一批人的反驳，但他却不以为然，“那些批判我文章写得不好的‘专家’，有的连我书的封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br><br>当然，欣赏他的人不在少数。陈丹青初次见到韩寒，最大感慨是，“太好了，他终于不用像我们那样说话了，一开口就是大概念，就是家国天下”。王朔虽然认为韩寒的文章写得不怎么样，但也将他从那一代人中分辨出来，“八零后这批人之中，清醒一点的也就韩寒了”。 <br><br>2006年，韩寒发行了一张名为《十八禁》的个人专辑，意为“18岁以下者禁入”。其中有句歌词写道，“我还在正邪中摇晃，我的眼角忍不住嚣张”。 <br><br>多少像是在说他自己。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像少年啦飞驰</span><wbr /></span><wbr /> <br><br>父亲当年也是个文学青年，“韩寒”这个名字，就来自于其最早发表作品时的笔名。 <br><br>韩寒得以参加“新概念”，也是父亲的主张。因为看到《新民晚报》上的一则广告，父亲便将他的文章投了出去。当时一些评委看文章文风老道，不像一个高中生所作，甚至怀疑有人捉刀代笔。复赛时一个评委有意刁难了一下，将袋泡茶的外包装揉作一团，扔进杯中，命为一题，于是就有了后来人人皆知的那篇文章《杯中窥人》。 <br><br>现在看来，他觉得那篇文章写得并不好，从一个纸团写到人性、社会，有点故作深沉，无病呻吟，“但比那种风花雪月的无病呻吟要好很多，是高层次的无病呻吟。”当时《三重门》已经写好，但没有出版社愿意出版。直到问鼎新概念大赛后，出版商才纷至沓来。这本书至今的销量已经突破200万册，是中国20年来文学作品中销量最大的一本书。 <br><br>在那个时代，“新概念”几个字的现实诱惑，还有一张名牌大学的免费入场券。对于囿于体制而不得不行走在高考独木桥上的千军万马，这是一条人人艳羡的捷径。 <br><br>韩寒也不例外，“只是我没能坚持到高三，高一就退学了”。 <br><br>退学的韩寒，在当时更多是被作为一个教育现象而不是文化现象去被谈论的——“退学”行为被大多数坚持传统和规则的人看作是叛逆之举。韩寒还记得离校的那一刻，老师们问他，你以后怎么养活自己呢？他回答说，靠稿费啊。众人笑作一团。 <br><br>他甚至还婉拒了复旦大学接受旁听的邀请，“旁听需要资格吗？” <br><br>随后两三年内，韩寒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几乎找不到他的新闻也看不到他的作品。 <br><br>一段晃晃悠悠的生活之后，韩寒儿时的赛车梦想重新萌发。1999年5月1日，他来到北京，在望京租了个房子，因为旁边地方大，可以练车。他渐渐远离了写作，混迹于玩车的人当中，一心一意只想成为一名赛车手。尽管当时因出版《三重门》和《零下一度》两本书已经拿到高昂的版税，但支撑赛车这项运动，也常常陷入捉襟见肘的困境。“运下车子1万多，换条轮胎2万多，翻一次车10万元，如果撞车了那就是20万元。”再多的钱，烧两年也差不多了。 <br><br>两年后重新写书，多少也是因为没钱可烧。幸运的是，那些被人称作“不务正业”的赛车经历，反倒让他轻松的回到写作的路上，“从高峰到低谷，各种意外的发生，特别磨练人的心志”。如今，版税依然是他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刚刚出版的小说《他的国》，已经是韩寒的第13本书。 <br><br>即便不关注赛车的人，也开始留意到，作为赛车手的韩寒，车开得越来越好了。这一年，虽然多少运气不佳，数次遭遇爆缸，他依然拿到了两个场地赛分站冠军，拉力赛年度总成绩排名第三。他在博客中写道，“明年一定更好，因为我觉得我个人的状态已经到了。” <br> <br></span><w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叛逆只是一种表面的与众不同”</span><wbr /></span><wbr /> <br><br>“在这个国家，年轻叛逆者的数目正在如此迅速地扩张，就像美国‘垮掉的一代’和嬉皮。他们已经有了他们自己的名称：另类。”这是2004年的《时代》周刊择选春树为封面人物时做出的评价，韩寒当时也被列入这个群体之中，并将他驾车出行的场景放在了文章开头。 <br><br>他有很多“先锋之举”——在徐静蕾的电子杂志《开啦》上面开设性专栏；在和唱片公司签约时，定下“苛刻”条款：不必四处搞推广不必配合搞宣传；除了从报刊了解资讯外，基本不再看别人的作品，“我不看文学史，我就是文学史啊”。典型的韩氏回答。 <br><br>但因新概念作文大赛一举成名的韩寒，依旧坚持认为，其实自己一点都不叛逆，“只不过别人说什么的时候，习惯性的去想，不一定，为什么。” <br><br>他的朋友路金波也曾经评价他，韩寒从17岁就扛着“叛逆”这个标签，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标准的好青年——基本不抽烟喝酒，从来不去娱乐场所，逢人就说“好的呀”。 <br><br>“另类、叛逆，那只是一种表面的假装与众不同。至少我会在30岁前结婚，并宁愿受其管束，现世安稳，这已够传统。” <br><br>这种传统还体现在，如今韩寒留给陌生人的主要接触通道，是公布在博客上的一个邮政信箱。“我发现那些给我写信的人，是真的明白我在说什么的。” <br><br>以赛车这种极速运动为职业的韩寒，却过着一种远离都市的慢节奏生活。在他和陈丹青的对谈中，在提到家乡老屋可能面临的拆迁命运时，甚至表现出一种诗意的沉溺。 <br><br>他家的房子在上海金山亭林镇，一到假期，最热衷的事就是到河边钓龙虾。如今没有比赛的时候，他大部分的时间也会待在老家。曾经有一次，他在路边摆摊卖自己钓上的龙虾，一对父子来买，临走时父亲对儿子说，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只能干这个。多少为了赌气，韩寒特意开上好车追了回去，让那位父亲看看，不读大学也能有出息。 <br><br>有时候，他的确稚气可爱。一位读者找到韩寒，希望可以在书上为她写一句话，韩寒抬头问她，写什么？“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果然，他便把这几个字分毫不差的写了下来。 <br><br>成名之后，他偶尔还是会拿自己开玩笑，他经常同人讲起的一个故事是：一次赛车过后，他被一群人围着签名合影，突然有人推开所有人闯进来，看了看，停了两秒钟，说了一句，“哦，不是林志颖啊”。 <br><br></span><wbr /><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众声喧哗</span><wbr /></span><wbr /> <br><br>这两年，文坛倒是不寂寞的。当然，就连“文坛”这个字，在韩寒眼中也是不恰当的称谓。“什么坛到最后也都是祭坛，什么圈最后也都是花圈”，韩寒再次语出惊人。 <br><br>一些人不得不承认韩寒在文字上有所造诣，却看不惯他身上的狷狂之气。一些老派作家甚至担心，他不合常规的成长路径，对作协体制的攻击批评，会影响到后生晚辈的前程。 <br><br>两年前的韩白之争，气势汹汹，一时错愕，剑拔弩张。陆天明、陆川、高晓松，很多人都被有意无意的卷入其中，人们率先感受到网络的喧嚣与锋利。 <br><br>关于这场针锋相对的论战，韩寒认为不过是一场“乌龙事件”，“不是我在骂别人，而是别人在骂我。”只是到后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过他的控制，他被鼓噪的媒体和盲动的网民捧着架着，连连回应。 <br><br>这种盲动表现为，一些人没有耐心和兴致去关注谈论的内容，而只是充满一心捍卫偶像的姿态。陆天明最终深感惋惜的停了博客，声明虽然自己在其中受到伤害，但将这一事件当作公共表达的一次演习。韩寒也承认，“现在看来，可能很多话是没必要加的。” <br><br>2008年6月，湖南卫视的一档节目让韩寒和陈丹青玩起了“求和”游戏，在对话中用最短时间发现彼此的相同之处。谈到文学时，陈丹青说巴金写的很差，冰心的完全没法看，而余华、苏童的自己看一页就放下了。韩寒也连连附和，歌颂梁实秋、林语堂、钱钟书，巴金、冰心文笔不好。 <br><br>这一下，一石激起千层浪了。很多人认为韩寒和陈丹青的言谈（总共几句话）“伤害了民族文学的尊严”，“不敬老，辱没文学界的丰碑”。 <br><br>“平实的是说明书，是社论，文章就是应该有文采的。” 韩寒在博客中写道，作为一个作家，最重要的是——作品的情怀、作品的文采和说真话。而对于我们一直强调的“文以载道”和“思想性”，是应该放在最后的。陈丹青事后也评价说，“这次争议的善道，应是进而探讨‘文采’的是非，但问罪者的痛点哪里是关于文学，而是点了威权的名姓。” <br><br>与此同时，韩寒也开始了与作协的连番对垒——从2007年底提出“作协是可笑的存在”，继而讥诮河南作协副主席郑彦英的作品《从呼吸到呻吟》是“标题党”，而一句“如果当作协主席，下一秒就解散作协”，更招致了同为作协副主席的谈歌针锋相对的发言——“如果是韩寒父亲，下一秒把他掐死”。 <br><br>事实上，韩寒和作协的辩争，也并非孤身作战。文坛中对作协的不满可谓比比皆是，曾经有作家说，举凡取得些成就的作家，大抵是远离作协体制或者在其中处于边缘的；一旦当官了，基本上就等于文学自杀。在一定程度上，韩寒似乎有点像《皇帝新装》中的那个小孩，直指痛处给人去看。 <br><br>2008年，韩寒以一篇《驯化与孵化》，为这件事情做了总结陈词。梁文道曾经分析说，从半年前提出“应当解散作协”到文中结尾写道，“在这个时代，作协不起什么作用，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这种论调的变化，实际上是一种“不抱太大指望”的妥协。香港岭南大学的沈双教授也认为，这篇文章绵里藏针，用三分之二的篇幅论述了作协存在的意义和改革方式，对很多问题言之凿凿，“比起两年前的发论，韩寒要成熟许多。” <br><br>这或许也与他职业车手的身份有关。韩寒说，“写文章如同赛车，车手追求的是一种乐趣——一种在赛道里分分秒秒要控制自己不要冲出这个跑道的乐趣，如果太海阔天空，有时反而失去了乐趣。” <br><br>2008年，韩寒开始突破文坛的边界，以博客为载体，对公共事务的诸多领域“说三道四”，词语珠玑，话锋犀利，立场讥诮。 <br><br>比如，针对一呼百应的“抵制家乐福”事件，“我觉得，抵制家乐福其实挺没有出息的，这种行为像是赶集”；最近又发表“必须抵制法国货”，来表明抵制与否的毫无意义；而他认为“莎朗·斯通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媒体说了一场错误的表白。其中关键是错误的媒体”，这一发言被一些网友解读为“为莎朗斯通”开脱，招致了潮水般的骂声。 <br><br>这些观点之所以受到如此多的回应，或许也在于，社会上对于这些热点话题的判断和认知，事实上也是混乱、分裂而充满争议。无论赞扬还是批评甚至谩骂，韩寒坚持从来不删除留言。 <br><br>这个时候，他认为自己的身份是“公民韩寒”。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写字]]></category>
<author><![CDATA[68445523@qq.com(暗香疏影)]]></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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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05 Feb 2009 16:25:3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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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琅琅书声今安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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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当所有的秩序在一点一点回归，或许书籍才能让人回归平静，才能让人蕴蓄力量。<br> <br>公平与正义，反思与追问，当大人的世界只能由大人主宰，对于那些在惊恐与懵懂中流转的孩子们，书本是他们唯一的寄托。<br><br>昨晚整理书架，一本本装入纸箱打包，为了搬家舍弃了大量物品，包括以前发的文章。但这些最沉重的物品，想起那些期待重返校园的孩子们，却显得更加难以割舍。<br>　　<br>清早醒来，在犹豫是否打电话到灾区的时候，收到绵竹广济那个杜晨小朋友的短信，在那个漆黑一片的夜晚，她爽朗的笑是我最灿烂的记忆。<br><br>“我的课本已经从学校拿出来了，正在抓紧复习。你不要担心，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在板房里念书了！”<br> <br>当时留联系方式给他们，恐日后身不能及，但同样表达心意。<br>　　<br>但孩子们，清纯可爱，没有要求，唯有一声平安。<br><br>……<br>琅琅书声，希望不久后对于大多数的孩子们，真的可以一点一点回归，而非仅仅停留在几个示范点。<br> <br><br>　　<br><br>　　　　　<br>附：　　　用书温“心” <br>　　——生命花园&amp;叔叔的小书馆系列活动 <br>　　废墟中的课堂，是孩子们安全的港湾和心灵的家园！ <br>　　朗朗的读书声，是瓦砾中孕育的生机和未来的希望！ <br>　　【活动背景】 <br>　　2008年5月12日，一个对于其他人来说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一天，当大家在明亮的教室里上课，在宽敞的图书馆阅读的时候，可曾知道，在四川这个祖国西南的城市发生了怎样的惊心动魄？教室塌了，图书馆倒了，废墟掩埋了我的身体，但是我依旧要读书！ <br>　　2008年5月21日，为帮助更多的灾区学生复课上学，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联合全国33家省级青基会、全国百家媒体共同推出为地震灾区援建 “抗震希望小学”紧急公益行动，呼吁社会各界，为灾区的孩子们修建过度性“抗震希望小学”。每间“抗震希望教室”的捐助标准 2.5万元，为大型专用帐篷或轻型活动板房，配齐课桌椅，可以容纳50名学生上课。数间教室组合成一所“抗震希望小学（中学）”。 <br>　　2008年5月22日，美术社心灵抗震活动顺利举行，在物质的捐助过后我们需要心灵的慰藉，在心灵的慰藉之后，我们同样需要知识的填充，既然我们捐不出一间“抗震希望小学（中学）”的金钱，但我们可以给予n所“抗震希望小学（中学）的知识！” <br>　　2008年6月1日,美术社叔叔的小书馆【用书温“心”】活动正式启动！ <br>　　【活动目的】 <br>　　为平武县南坝镇南坝中学的初中学生的赠送书籍 <br>　　【活动形式】 <br>　　本周六2008年6月14日下午三点 请捐赠者协图书到一下地点捐赠 <br>　　中国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南一段九号凯悦新城1楼附2号 怡客咖啡 <br>　　Tel: 028-6683 2896 <br>　　四川大学江安校区西园10舍10单元101A <br>　　Tel：15902810710 king3 <br>　　【图书要求】 <br>　　需要书籍的类型：1.教辅类，2.励志类，3.散文小说类，4.文学名著等适合初中生阅读的新旧正版图书 <br>　　【活动时间】 <br>　　2008年6月10日——2008年6月20日 <br>　　【主办方】 <br>　　美术社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8445523@qq.com(暗香疏影)]]></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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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1 Jun 2008 02:32:5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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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不思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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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2008.5.27听人谈话，口若悬河，却字字不入耳，只是呆呆的应。<br><br>屏蔽外界，自我包裹，丝丝难以入扣。似乎深信，没有人愿意承担太多的痛苦。<br><br>归来，离去，心里难以安定。在两个极端中转换，让人想逃离。<br><br>在城市中游走，看儿童爽朗的笑，突然觉得这份欢乐的珍贵。<br><br>情绪终究不能解决太多的问题。我能做的太有限了。但是这不代表停止行动。<br><br>离开十天，小别这个城市开始温热的空气。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8445523@qq.com(暗香疏影)]]></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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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1 Jun 2008 02:13:2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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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绵竹，夜未明]]></title>
<link>http://68445523.qzone.qq.com/blog/1211572176</link>
<description><![CDATA[ <br>张晶<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from 绵竹</span><wbr /><br><br>地震发生第十二天，这里仍然无水无电。<br><br>唯有穿梭的车辆，可以照亮人们的脸和城镇中的残垣断壁。<br><br>晚上八点半，广济镇政府。一台大容量发电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打破了夜间的沉寂。村民们进进出出，为的是在利用这难得的电补给自己的通讯工具，以防与外界失去了联系。<br><br>这个时刻，唯有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可以让人觉得安全。<br><br>广济镇中新村是乐施会第二次发送救援物资的地点。第一次调配的是牛奶，此次主要是食用油，如果物资分配得当，将会逐渐派车发放农民急需的大米和食盐。<br><br>基于以往若干年的经验，这个国际<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NGO</span><wbr />更擅长于进行灾后重建。对于突发灾难事件的救援，则多少有些准备不足。<br><br>交通的问题，仍然是老大难。因为大批救援物资需要进入灾区，乐施会也常常面临一车难求的困境。运送物资的行程也因此一再耽搁。<br><br>整个村子大概有<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600</span><wbr />多户人家，运送来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7</span><wbr />吨金龙鱼食用油共计<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400</span><wbr />桶。如何保证分配的公平、公正，乐施会将讨论和制定方案的权利交付给村民自己，由村长和村支书统筹进行。<br><br>村民们看到救援物资欢欣鼓舞。一个老太太还忙不迭的把紧缺的矿泉水塞到同行的记者手中，记者一再推脱，执拗的老人家竟然流了泪。<br><br>村里的饮用水和食物看上去尚有盈余，最缺的依然是帐篷。政府已经承诺在<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8</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日之前，为这里搭建一批简易房。很多村民随即有可能从绳子和篷布搭起来的帐篷中搬入相对规整的房子中。<br><br>否则的话，帐篷里夏天热，冬天冷，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广济小学的老师刘富会对我说。<br><br>孩子们盼着上学，老师们也为学期尚未结课感到焦虑。<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3</span><wbr />岁的小姑娘杜晨告诉我，地震的时候，她还拿着两本作文书，这是目前为了打发时光最大的喜悦了。<br><br>她急切的想得到一些教科书，这也是很多小朋友的心愿。但因为邮局中转暂时相对困难，我只能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希望他们日后有消息后随时可以通知我。北京的朋友们还筹划着为他们建立一个小型图书馆。<br><br>没有文化生活，不光孩子们觉得无聊，大人们也不知道如何打发这没有光明的漫漫长夜。回来的路上，还有人建议，如果可以派发些旧的书籍或者是利用发电机公开放放电影，或许能让那些在灾难中失去亲人的村民暂时缓解一下伤痛。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8445523@qq.com(暗香疏影)]]></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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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3 May 2008 19:49:3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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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寻亲路，希望与失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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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本报记者张晶成都、绵阳报道<br><br>绵阳九州体育馆的外墙，每天都有新的名单贴上。刘秀珍（化名）每次都迫不及待的在观看的人群中拨出一条缝，希望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中寻到那个在心里念了千百遍的名字。<br><br>她住在九州体育馆的二楼，这是绵阳市最大的灾民安置点之一。见到她的时候，眼角还挂着泪。递一张纸巾，接过来的手背上满是划痕。<br><br>她有个个头比自己还高的儿子，在北川中学读书，今年高二，从地震当天到现在一直下落不明。<br><br>“他可是个本分的娃，我保证他肯定能考上大学。”读大学，走出村庄，是刘秀珍对孩子最大的寄托。<br><br>上个月儿子要买手机，她怕影响学习，没答应。她不断为此懊悔着，“或许有了手机，他就能联系上了。”<br><br>事实上，在“<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2</span><wbr />”地震发生后一段时间内，北川地区一直通讯中断，手机无法接收信号。<br><br>刘秀珍的家距离北川中学十几公里，儿子每天步行上学。地震发生的时候，她哭喊着从家中跑过去，中间没敢歇，到那感觉气都断了。<br><br>儿子上课的那个楼早就成了废墟一片，到处是碎石和瓦砾。“那个楼可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4</span><wbr />年刚刚盖起来的啊。”<br><br>大量的士兵陆续涌入，凭着简易的工具寻找生命的可能。她坐立不安，不时地把电筒递过去，盼着能帮上点忙。到夜里，天空开始下起绵绵细雨，她在外面一动不动，一直等到天亮。<br><br>但所有的期盼只是换来了失望。北川的部分灾民被陆续转移到绵阳九州体育馆，在焦急与无奈中，刘秀珍暂时离开了那片希望与失望并存的废墟。<br><br>这几天，电视节目中每播出一个救出人员，她就冲上去看，但距离地震发生已经六天了，尽管奇迹不断刷新，刘秀珍也感觉到希望在一点点的泯灭。<br><br>九州体育馆内，到处贴着寻人启事——从大的广告招贴到写着歪歪扭扭几个字的一张白纸，都是急切的心情。类似的启示在体育馆外沿路的电线杆上也随处可寻，有的还附有照片。一张寻人启事上写道，“周新宇，半岁婴儿，手带长命项圈。”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短短半年的小生命，就可能被推到生与死的边缘。<br><br>同样的故事到处都在上演。在成都市华西医院，不断更新的伤者名单成为另一条找寻亲人的出路。<br><br>此次地震中，这家医院接收和救治了大量病人。每一张名单中，都会注明年龄、姓名、来院时间以及处理后的状况（清醒还是意识障碍）。对应的网站（<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www.cd120.com</span><wbr />）上还贴有照片。告示中写明查找流程，如果在名单中查找得到，可以到窗口问询伤员是在住院处还是观察病房，如果仍然没找到，可能已转移到其他医院。<br><br>今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1</span><wbr />岁的李文倩住在华西医院住院二楼的骨科病房。小文倩的床头贴着一张白纸，“<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4</span><wbr />床，李文倩，截肢手术后”。她来自汶川县映秀镇，因为左腿伤势过重，不得不接受这样的手术。<br><br>文倩的爸爸妈妈在广州打工，地震发生后一直没能取得联系。小文倩的爷爷奶奶，地震后也一直毫无音信。<br><br>她清晰的记得那天下午，正在四楼上美术课，每个小伙伴都在专心画画，大概上了半节课，老师就开始呼喊大家下楼。才走到走廊，石头就铺天盖地的打到腿上，一块大大的预制板突然坠落，小文倩一下动弹不得。<br><br>病房里的人们利用亲戚朋友想各种办法找她的爸爸。跟她爸爸打通电话的那一刻，整个病房都欢呼起来。每个人都知道这对于一个承受巨大灾难的孩子意味着什么。<br><br>“爸爸我口渴，给我带瓶水来。”文倩在电话里讲。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进水，文倩送到医院之后必须六小时后才能饮水，此前只能用蘸水的棉签润下嘴唇。<br><br>直到现在，文倩都不清楚她腿部的真相，她想象中的，就像动画片里的机器人，断了，可以接得上，“病好了以后我还可以继续跳舞。”<br><br>再次听到爸爸的声音，或许成为文倩最大的支撑，每次清洗伤口的时候都倔强得咬紧嘴唇，大滴大滴的汗落了下来。<br><br>更多的寻亲路，就是这样不断的在希望与失望之间流转。<br><br>因为大儿子有智障的问题，<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7</span><wbr />岁的时候，她有了靖雯。<br><br>地震当天，她拉着靖雯的手，一口气跑到山上，“当时什么都没想，就觉得高处安全”。事实证明这种判断是对的，地震形成的围堰水位不断攀高，临时搭设的帐篷改了两次。母亲带着靖雯翻越了整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span><wbr />座山，才得以从北川逃出来，年仅<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7</span><wbr />岁的小靖雯路上总是喊累。<br><br>靖雯的爸爸，至今杳无音信。她说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敢想，“一个家没有了男人，就没了顶梁柱。”<br><br>“那就是我的娃，除了贪玩，别的都很好。”母亲站在临时“帐篷学校”的围线外，指着挂着一年级牌子的帐篷说。<br><br>母亲静静的等着靖雯下学，“现在她就是我最大的希望了。”<br><br>截至<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2</span><wbr />日<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时，四川汶川地震已造成<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1151</span><wbr />人遇难，失踪<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9328</span><wbr />人。<br><br>链接：<br><br>早在<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995</span><wbr />年日本神户发生大地震时，就有人开创了“借助网络来寻亲”的先河；在美国红十字会建立的“卡特里娜飓风安全”<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KatrinaSafe)</span><wbr />网站上，被疏散的人们可以在上面登记自己的家庭住址和成员名称，然后就可以在上面搜索失散的亲人。国内的一些商业门户网站也开始做这样的尝试。<br><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8445523@qq.com(暗香疏影)]]></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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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3 May 2008 02:11:0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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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看不见的救助]]></title>
<link>http://68445523.qzone.qq.com/blog/1211476545</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看不见的救助</span><wbr /></span><wbr /> <br></span><wbr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span style="font-style:italic"><wbr />在罗江金山镇，他们一遍一遍告诉小孩子，“灾已经过去了，我们平安了。”志工们带动他唱歌，做游戏，让他们排着队相互拍拍肩膀。“我们要牵着他的手走出来。” </span><wbr /></span><wbr /><br>　　　　　　 <br>记者张晶<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 from </span><wbr />成都、绵阳 <br>　　 <br></span><wbr /><br><wbr /><a href="http://sz.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b843aedd7789d2106ee52fc7d05743080fd74b7d384b6eb6dccb4937914ff860b27964d45a6c9fdda3165ca6c5d94b731deb3ca55a24c6537cfc5599a85e6e79510f9d48f8b501963d14111fa625a90b7b05809c"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604px;height:406px;border:0;" src="http://sz.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b843aedd7789d2106ee52fc7d05743080fd74b7d384b6eb6dccb4937914ff860b27964d45a6c9fdda3165ca6c5d94b731deb3ca55a24c6537cfc5599a85e6e79510f9d48f8b501963d14111fa625a90b7b05809c" /></a><wbr /> <br><br><br>王玥托着腮，目不转睛的摆弄着面前的沙盘。和周围活跃而兴奋的小朋友相比，这个女孩显得沉默而木讷，沙盘成了她唯一的情感表达工具。 <br><br>一个美国记者蹲在角落，相机不断发出连拍声。做助理的中国男孩忙不迭跑过去问医生各种问题。医生冷冷的拒绝，用手挡住了镜头，目光重新聚焦在这个女孩身上。 <br><br>王玥是北川县擂鼓镇麻柳小学的学生，今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岁。两天前被医生发现时，她正在绵阳九州体育馆的一个角落默默流泪。被问到名字，来这里的时间，怎么到这里，只是摇头。哭得累了，就呆呆的看着地面。已经和在外打工的爸爸团聚了，但王玥却坚持认为爸爸还在远方。 <br><br>她的症状被医生诊断为“间歇性记忆缺失”。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遭遇战争和巨大灾难之后。 <br><br>“摆上所有的一切，她渐渐有了记忆。”治疗结束后，心理咨询师张明亮扭过头来对我说。 <br><br>这是王玥第二次接受这样的心理辅导。大人、孩子、房屋、老虎、山、杯子……，每个玩具上都用油彩笔一一注明。第一天，医生为她戴上手套，让她感觉安全。摆弄得久了，她觉得热，自己摘下了手套。她选了牛代表自己，因为牛是她的属相。心里总感到不安，就在盒子里放了一把枪，“认为有坏人会拿枪打她”。 <br><br>第二天，她移去了手枪、狮子和老虎，“去掉了自己觉得恐惧的东西”；王玥从小和爷爷长大，感情很深，她把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爷爷移入了家中，“说明在逐渐接受现实”；沙盘左上角放上了鸭子，“因为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进行了数天的心理援助，张明亮一点一点对我解释这件“作品”的时候，嗓音已略带沙哑。 <br><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12</span><wbr />”四川地震发生之后，像张明亮这样赶赴现场进行心理援助的人还有很多。除去政府的排场式慰问，民间各种心理咨询机构、宗教界人士以及来自大学心理专业的老师和志愿者们，正在成为心理援助的主体。他们帮助那些在灾难中受到创伤的孩子和大人们，一步一步，重返自己的精神家园。心理干预，正在成为源源不断的物质支持之外的一场看不见的救助。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有秩序的生活</span><wbr /></span><wbr /> <br><br>来自华德福学院的张莉更愿意把自己目前所做的工作称作“心理疏导”，“干预这个词太强硬。” <br><br>华德福学校是一所起源于德国的华德福教育体系的集幼儿园、小学部于一体的私立学校。“我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我想我更懂得孩子们。” <br><br>美国“<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11</span><wbr />”事件发生时，张莉所工作的社区幼儿园离灾难现场只有<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0</span><wbr />公里。惊恐的孩子们被迅速转移到这里安抚。张莉所负责的<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3</span><wbr />个孩子当中，有一个男孩的爸爸不幸罹难。 <br><br>张莉和同事们做了很多家庭式的方式来帮助这个孩子，轮流给他做饭，请他到家中做客，向孩子讲述他有位伟大的父亲。因为宗教信仰，老师们告诉孩子“爸爸只是到另一个国度去了”，对他说“现在你已经安全了，大人的世界由大人来处理。” <br><br>“让他感到被呵护，但是又不被过度关注。”张莉和同事们给每一位家长写信，告诉他们如何来安慰惊恐的孩子们；建议家长们尽量关闭电视机，因为不断播放的世贸大厦爆炸的画面，对所有当事人来说，都是一次次被重新“暴露在现场”。 <br><br>针对不同的年龄阶段，“心理疏导”的方法也各不相同，但其中的共通之处在于，如何让孩子们找回“有秩序的生活”。这也是<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7</span><wbr />年前那场灾难留给张莉最大的经验。 <br><br>“我需要你，你需要我，一次，两次，越来越多……”，歌声传来，前天刚刚彼此认识的孩子们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圆圈。作为主要的灾民安置点之一，绵阳市高新区实验中学接收了大量从北川逃难出来的人。 <br><br>这间中学内，一间间“帐篷学校”临时搭起，从一年级到九年级，一个班一间。每个帐篷前贴着一张“临时课程表”，除了语数音体美之外，还特意加上一门“心理与卫生”。所有的“秩序”在一点一点的回归。 <br><br>“图片碎了，可以重拼；家园碎了，可以重建”，课程表下面贴着这样的文字。来自高新区火炬二小的张晓丹老师，递给我一张图画：一张北川地震前的图片被撕成若干不规则的纸块，又被一个<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8</span><wbr />岁的小男孩重新粘合在一张白纸上。 <br><br>“临时学校的建立，就是让孩子们感觉到生活没有太大改变。” <br><br>张莉和同来进行援助的其他老师，在甄选所有游戏时，也尽可能符合这样的考虑。“传球、拍手，所有的游戏都为了营造出一种‘秩序感’，有韵律，有节奏。围成一个圆圈，是集体的象征，让孩子有归属。很多的拍打，感觉到意识和身体再次结合。” <br><br>来自北师大心理学的方新教授还建议了一个“生日排序”的游戏，一月在一起，二月在一起，……，以此类推，“为的是在茫茫人海中重新找到朋友，让孩子们之间重新建立关系。”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失去了，不能再失去更多</span><wbr /></span><wbr /> <br><br>来自台湾的慈济功德会<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Tzu Chi) </span><wbr />是这次大陆之外第一个奔赴灾区的救援力量。<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8</span><wbr />日夜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1</span><wbr />点，在宾馆内见到薛民仁的时候，几个台商会员刚刚从上海赶来。 <br><br>在距离震中汶川县<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0</span><wbr />公里的罗江县金山镇，慈济的救援行动已经进行了四天。进金山的当晚，救灾的卡车刚刚停靠在路边，安置点就热闹起来。慈济调来大量的炉具、大米、蔬菜，让无家可归的人们一同来洗菜、切菜、做饭。 <br><br>“一碗碗‘热食’做好的时候，笑容又回来了。”薛民仁回想起台湾“<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1</span><wbr />”地震时的情景，一幕幕都如此类似。 <br><br>第二天开始，一些农民已经开始下地种田。到第三天，一些店家收拾屋子开始做生意了。小孩子们唱着轻快的歌，扫地、洒水、做卫生，“一切和在学校里一样”。“要让他们有事情做，整个希望就起来了。” <br><br>“失去了，但不能失去更多。”这些看上去很粗浅的结论，但却是十年前那场灾难浴生的经验。 <br><br>作为台湾“<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1</span><wbr />”地震中最活跃的民间组织，慈济曾提出救灾的三个阶段——安身、安心、安生，也即身体的安顿、心灵的安抚、重建与复健。 <br><br>“所谓‘安心’，其实是非常抽象的概念，要用行动让他们暂时忘掉伤痛，找回正常的生活。”薛民仁说。 <br><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1</span><wbr />”地震中，慈济兴建简易屋来安置灾民，他们的哲学是，灾民是“一时”的灾难，不是“一世”的落难；天灾只是一时的，只要拉他们一把，他们很快就能站起来，将来还会再闯出一片天。“所以我们兴建简易屋，不要把它建成‘难民营’——难民营是说你没有希望，你就是难民。” <br><br>这些慈济的救援者同时也是捐助者，薛民仁就是来自广东东莞的台商。志工们都需要经过一到两年的培训。在赠送物资的时候，他们一定要双手奉上，一包一包递给灾民。“虽然他们是灾民，但更加需要尊重。涌出来的这些力量，可以帮助他自立自强。” <br><br>根据台湾“<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21</span><wbr />”地震的经验，一些未被关照到的孩子，情绪产生了无助、无望和恐惧。 <br><br>在罗江金山镇，他们一遍一遍告诉小孩子，“灾已经过去了，我们平安了。”志工们带动他唱歌，做游戏，让他们排着队相互拍拍肩膀。“我们要牵着他的手走出来。”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第二次创伤</span><wbr /></span><wbr /> <br><br>另一个问题是，不当的心理辅导或者对心理救助的忽略，都可能导致孩子第二次创伤。 <br><br>在华西医院，张莉遇到了刚刚做完截肢手术的黄思雨（音）。 <br><br>因为从手术室转入病房，思雨需要被挪移到另一个床。思雨竭力反抗，情绪非常激动，大哭大嚷“你们这群坏蛋”。一个护士举着输液瓶不断的说，你必须挪床位，这个床要给其他手术病人用。周围人也附和着劝说。 <br><br>张莉跑过去大喊，“你们不要强迫她，给她一点时间。”周围顿时沉寂下来，思雨也平静了。 <br><br>病房内，思雨依旧很烦躁，张莉推着她的手，给她轻轻扇风，她突然发现，思雨和自己女儿同名。“你和我的女儿名字一模一样。”思雨终于扭过头来，“那我能叫你一声妈妈吗？” <br><br>因为左臂和右腿做了截肢手术，思雨的情绪还是起伏不定，不断有记者来问她问题，她一声不吭。 <br><br>“她平静的时候也会乖，还会招呼我吃东西。隔壁和思雨同校的女孩讲，思雨平时性格泼辣，爱美，喜欢讲话。”张莉轻轻为她梳理着头发。 <br><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5</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9</span><wbr />日下午，终于有了思雨妈妈的下落，她从映秀中逃难出来，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憔悴不堪，眼神空洞而木讷。 <br><br>“她也需要很多心理辅导。如果大人恢复得好，对孩子的影响将非常关键。”张莉说。 <br><br>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心理救援，心理干预的程序、时间、场合、对象，都需要考虑。专业的心理医生也不是百分百适合。张莉说，几天前有个<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40</span><wbr />多岁的心理医生找到黄思雨，一上来就问，你可以叫我妈妈吗？你可以照顾我吗？ <br><br>“倔强的小思雨瞪了他一眼，‘太搞笑了’。” <br><br>张莉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从事多年儿童教育的她清楚的明白，这种面向成人的专业治疗方式，完全不适用于一个十岁的女孩。 <br><br>“它没有情感因素在里面。这个时候，她需要只是简单的生活语言。一个拥抱，一个微笑，一束鲜花，一个小礼物，都可能让这些孩子感到温暖。”张莉说。 <br><b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创伤的种子</span><wbr /></span><wbr /> <br><br>九州体育馆内，一个小男孩走到心愿墙边，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笑容。他望着不远处围成一圈做游戏的小朋友们，一言不发。 <br><br>西南民族大学心理健康教育中心主任陈秋燕告诉我，这个孩子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br><br>一个志愿者走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肩，递给他一张便签，让他写下心里想说的话。“我想妈妈”，他的字迹很漂亮，塞回给她，就跑掉了。 <br><br>而他心里隐藏的故事，或许很久才能揭开。 <br><br>这也是张莉最担忧的问题：一些孩子要很久才愿意被接近；一些孩子现在容易得到满足，在游戏中欢笑，但可能几周，几个月后，创伤会再次显现出来。 <br><br>“<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1</span><wbr />”恐怖袭击五周年，《纽约时报》公布的民调显示，<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3</span><wbr />的纽约人说，他们每天都会想起“<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1</span><wbr />”；另有<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3</span><wbr />受访者说，他们再也没能回到<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001</span><wbr />年<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月<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1</span><wbr />日以前的日常生活；而<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3</span><wbr />的纽约人“非常担心”再次遭遇类似恐怖袭击。纽约很多“<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1</span><wbr />”心理创伤咨询机构至今依旧保留，而且会经常接到各种各样的案例。 <br><br>台湾<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1</span><wbr />地震发生后，政府和民间机构用了近<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10</span><wbr />年的时间来进行灾后的心理辅导。薛民仁有位朋友，在经历<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9</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21</span><wbr />地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一躺在床上就觉得摇晃，非得靠安眠药才能入眠。 <br><br>北大精神卫生研究所的吕秋云曾经在洛阳火灾后与当地防疫站尸体消毒的人员交流，这些人的失常反应是：记忆闪回——只要一看见女士抹口红，就仿佛面对的是尸体——因为当时许多死者是化了妆跳舞的女士。 <br><br>“因为创伤的种子在那里，这种灾难的影响将是长期的，随时会悲从中来。”张莉说。 <br><br>一些心理医生和心理辅导志愿者可能会在短期内撤出，而这里需要的是长期的帮助。重建精神家园的努力，或许需要数年乃至更长时间。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8445523@qq.com(暗香疏影)]]></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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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22 May 2008 17:15:4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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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转】要看星空，只要仰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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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要看星空，只要仰望</span><wbr /><br>　<br><br><span style="line-height:1.8em;">如果是救助病人、伤员，就需要基本的医学常识。下面是一些有用的常识：</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让惊恐的人说话。鼓励他说话，可以保护他的内脏。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让伤心的人哭。说话慢，轻，缓。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抚摸头，可以安神。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抚摸肚子，可以排毒。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抚摸手臂，可以安静。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抚摸脚，可以驱寒。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让粮食不够的人，每餐吃饭时，每一口在嘴里含1分钟，可以杀毒（如果食品不干净），可以最大限度地让食品转化为能量，可以让身体适应各种食物。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如果可能，最好和人拥抱。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让人看星空，如果有。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第一口水，漱口，吐出。如果水不够，就让第一口水喝少一点。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如果有可能，带枸杞去灾区。每人每天发10-20颗干净的枸杞，饭后吃，咬碎，在口里含1分钟。慢慢吞下。可以补充伤员失去的血液，相当于直接打进了几十毫升的血液。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早晨起床（如果有床），如果是露天的，只要是在灾区，让灾民做3-5次腹式呼吸，可以清内脏的毒。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和人说话，隔30厘米。除非是要安抚。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组织7-10人的小组，每天半小时交流。可以让人从孤独中慢慢走出来。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如果不清楚吃药的时间，就饭后20分钟吃。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对自己能做的事情，不要期望太多。而是把手头的做好。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注意自己不要病倒了。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给20-40人建立档案。只需要一个本子。很多事情，过后就记不清了。特别是灾后。这对后来的追踪治疗有很重要的意义。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要看星空。会有。只要仰望。</span><wbr /><br>转自孤岛客<span style="font-family:'Verdana';line-height:1.8em;"><a href="http://www.huangjiwei.com/blog/?p=2570" target="_blank">http://www.huangjiwei.com/blog/?p=2570</a><wbr /></span><wbr /><br>（给Q，张晶、老仲、刘溜、晓楠……和在你们身边的所有人。很多可以做的事情，已经开始，正在继续）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68445523@qq.com(暗香疏影)]]></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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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1 May 2008 06:04:0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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