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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紫月赤夜泠舞]]></title>
<description><![CDATA[Rosario & Vampire]]></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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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末世爱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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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世界的末日。她再次听到他的声音。<br>　　她转过身去。发现后面空无一人。<br>　　——题<br><br>　　衡山路的香樟花园。混乱逼仄的空间，充溢着烟草辛辣的气味和人声的喧嚣。她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红酒。透明的玻璃杯。清醇的液体像被兑了水的的鲜血。留在喉咙里的感觉是酸涩的。泛滥在胃的底部，却像一簇火焰在烧。<br><br>　　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有点醉。她一再地把脸侧过去，看着大玻璃窗外的夜色。冷清的街道上，停留着很多出租车。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伸展在雾气中的枝桠是寂寞的。<br><br>　　这是一个模糊的场景。像一个布景。搭得很美，却不见该出场的人。她把脸搁在手臂上。独自微笑。某段时刻里，感觉自己是黑暗剧院里的一个观众。<br><br>　　她等着一场戏上演。最后却发现自己看错了时间。只剩下等待。<br><br>　　午后的冬日阳光很温暖。在拥挤不堪的淮海路上。到处是世纪末焦灼不安的人。表情空洞地疯狂购物。他们混杂在人群里。有时候他走在她的前面，他在后面伸出他的手轻微的示意。她快步跟上去，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他的手心里。肌肤的温度很暖。在穿越过车流纵横的马路后，他放开了她的手。<br><br>　　这一个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一片冰凉。<br><br>　　他们看过去是疏离而平淡的。他始终想把她变成一盆养在阳台上的植物。水和阳光。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然而她明白寒冷或者渴的含义。于是她憎恨他。她笑着看他。微微仰着脸，天真的表情。常常他们这样彼此不动声色地较量。她知道她是他的对手。<br><br>　　百盛的门口人声鼎沸。搭的临时舞台围满了阳光下百无聊赖的人。一个戴着紫色假发的女人在舞台上大声地推销商品。她看到人群中一对年轻的情人。女孩不是太漂亮。身边的男孩穿着一套拙劣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大削价的时装袋。<br><br>　　男孩在人群中俯下脸，轻轻地，温柔地亲吻拥在怀里的女孩。女孩平庸的脸突然像一朵充满了水分的花，旁若无人地盛放开来。<br><br>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的末日，希望能够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不记得是谁对她曾经说过。是个男人。他说，他要和最爱的人拥抱到最后的一刻。<br><br>　　在12月31日的清晨，她起来上网。看到一个人在论坛里贴的帖子。那个人说，醒来发现，躺在身边的女人，其实根本就不爱她。在世纪末的最后一个凌晨。那个帖子她瞟了一眼就把它关掉了。心里突然很寒冷。<br><br>　　阳光下那两张亲吻着的脸。像一个流着血的伤疤。印在告别的时刻里。<br><br>　　不要逼我离开你。她说。她微笑着看他。每次当她认真的时候，她都会习惯性地给自己一个放松的状态。好像一个能随时开始的游戏。她不需要准备。<br><br>　　他转过脸看她。这个英俊的男人。脸上可以随时转换柔情或者冷酷的表情。<br><br>　　她看着他。她不怕他。阳光照射在眼睛里，有些刺痛。低下头的时候，她感觉到晕眩中温暖的眼泪。她屏住呼吸，不让它流下来。<br><br>　　酒吧里都是陌生的脸。<br><br>　　她喝了一点红酒。<br><br>　　在世纪末的最后一个夜里。她轻轻地把自己的辫子解开来，闻着洗后还没干透的发丝散发出凛冽的清香。这个夜里，她和身边任何一个女子一样。衣锦夜行。抹着闪亮的银粉和唇膏。除了爱情。<br><br>　　她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女孩说，你相信有真爱吗。她说，她相信。<br><br>　　不相信爱情。却相信世界的某一处有一个人。一直等在那里。只是不知道会何时何地出现。总是快乐而孤独地等着他。也许这样就可以过了一生。<br><br>　　说了很多话。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似乎是醉了。每一个人都以为她会是一个沉溺于抽烟喝酒的女子。可是她不是。她的外表异常的素。是纯白的。<br><br>　　她对女孩说，唯一的一次是在西安。喝醉了。走在大街上。感觉灵魂里一半的清醒和一半的麻醉。像一条鱼。游离在陌生拥挤的人群里。突然感觉到自己在笑。声音慵懒。表情娇憨。酒精能使一个女人变得简单和天真。只是，渗透在身体里的温暖会逐渐得变得寒冷。<br><br>　　她看着自己的微笑。她能够随时流下眼泪来。<br><br>　　最后一夜你想做些什么。<br><br>　　想和一个陌生人相爱。狠狠地爱。然后告别。<br><br>　　女孩笑。她也笑。混乱喧闹的酒吧。阴暗中的脸。象一朵一朵的花，突然之间褪色枯萎。她看着行走在灯光中的女子。她们有漆黑的头发，妩媚的容颜。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穿着无袖的紧身毛衣和刺绣的短裙。裸露的手臂和腿。洁白的肌肤闪烁光泽。一朵一朵的花。如果没有爱情。盛开和枯萎会是如此寂寞。<br><br>　　来不及了。<br><br>　　等他。他一直没有来。找他。不知道何去何从。想他。似乎已经遗忘。回头看他。他已经不见。<br><br>　　或者你全部听我的。或者我全部听你的。这是两个人之间相处的唯一原则。<br><br>　　她听到过他在别人前面，发表的言论。他想让她变成一个低眉顺目的女孩。却忘记她在漂泊路途中坚持的桀骜和流离。他们不清楚彼此是否相爱。在黑暗中掌握在手里的，只有肌肤的温度。<br><br>　　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柔顺的没有怨言的人。她感觉到自己的寂寞或者寒冷，但是不会轻易言语。除了偶尔。偶尔她是个容易陷入情绪的沉沦的人。她会使他感觉无措。<br><br>　　他的心已经死了。他说。当他想爱一个人的时候，他可以爱。如果不想爱，他就可以不爱。换言之，他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也就是其实他无法爱上任何一个人。这是一个水龙头。可以随时地开。随时地关。<br><br>　　她听到一个朋友问他，那有没有人可以让你感觉到水龙头的失控呢。他在抽烟。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摇头。<br><br>　　这样英俊的一个男人。却有一颗死掉的心。他是和她如此相似的一个人。<br><br>　　两个死心的人，在一起希望彼此能够取暖。却因为彼此的寒冷。只感觉到越来越冷。她在这个无声的瞬间，听到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<br><br>　　那个夜晚他们争执。没有彼此指责。只是在强硬和沉默中抗衡。她不想和他说话。她说，她要开电脑。他不同意。他踢翻她的椅子。他说，我不许你上网。<br><br>　　我们把话谈清楚。她不肯和他对话。她固执的时候会非常任性。她只是轻声重复，我不想和你说话。脸上甚至还有淡淡的微笑。<br><br>　　她知道她只要像平时一样柔顺，一切就都会过去。甚至她清楚，他只是想让她屈服。他并不想伤害她。但是她把自己疼痛的心防卫了起来。她坐在冰冷的地上。<br><br>　　看着他。然后她站起来，穿上了大衣。她说，那我出去好了。<br><br>　　他光着脚从床上跳起来。冬天的深夜，已经过了12点。她对这个城市一无所知，却想独自离开。他拦住她。她推开。然后他把她抱进房间里。她又跑出去。这个不知道屈服的女孩突然开始倔强得让人愤怒。他是个被女人宠坏的男人，没有什么耐心。他抓起她的衣服和行李，砸向她。你滚，滚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<br><br>　　在他的失控和崩溃中，她像一只动物一样，逃到了门外。黑暗的楼梯上有仓促的足音。然后在寒冷的冬夜中消失。<br><br>　　她来到这个城市。他们开始同居生活的第一个夜里。她对他一无所知。这个空茫的城市。世纪末漂泊途中停靠的最后一个角落。她奢望过一些温暖。也预知感情只是彼此寂寞的一个安慰。却在爱情的暗淡和残缺中，感觉到它无处可逃的寒冷。<br><br>　　有时候他会天真温情像个孩子。她了解他的过往，所以能接受他的黑暗和冷漠。<br><br>　　她能接受他随时离去的结局。就好像她对自己是否会随时地离开，同样也没有任何诺言。有时候她抚摸他的头发和脸。她想他们是否能够彼此温暖一些。可是，她又清楚，老得快的心会如此自私。他们在彼此控制对这份感情的投入。<br><br>　　她在空荡荡的黑暗的马路上狂奔。凌晨快两点的时候。这个城市是空的。她在寒冷的风中流下泪来。温暖的眼泪在脸上是刺痛的。<br><br>　　在肮脏的空荡荡的火车站里，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等到天亮，她想她可以买一张车票，离开上海。去任何一个可以去的城市。她一直在路上。她不介意再次地流浪。也没有任何恐惧。本身就是双手空空的人。随时都能放掉一切。<br><br>　　候车大厅空气污浊，灯光刺眼。一些衣着褴褛的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地上都是垃圾。她感觉到胃里的疼痛。她把手撑在那里抵着痛。突然她想起一些记忆深处的语言。一个男人对她说，他在梦中看到她离去的路。他醒过来的时候心里钝痛。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但是她依然离开了他。她注定要自己一无所有。但是这样的记忆是否是温暖的。甚至能安慰这一刻的病痛和狼狈。<br><br>　　她没有丝毫对他的期望和等待。也没有留恋。离开他就会像到他的身边，一样的轻易。好像他从来没有属于过她。她也从来没有属于过他。他们只是彼此路过。<br><br>　　车站的显示牌里显示出的日期是12月31日3点45分。<br><br>　　世纪末的最后一天。她的昏昏欲睡中的脑子里，只有一些模糊的词汇。告别。<br><br>　　流浪。爱情。贫穷。<br><br>　　他出现在候车室的时候，看到她蜷缩着躺在冰凉的木椅子上。旁边放着一瓶矿泉水。<br><br>　　还有拆开的零散的饼干和止痛的药片。这个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女孩，平静地看着他走到她的身边。她已经平息下来。看过去疲倦而脆弱。眼睛里有逆来顺受的柔驯。象深深的黑暗的海面。淹没了所有的动乱。<br><br>　　他没有伸手抚摸她。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他说，你想到哪里去。她摇摇头。<br><br>　　她微笑着。花朵一样枯萎的笑容。然后他把她横抱了起来。你必须给我诺言。他低低地说。再逃离，就又是一千年。<br><br>　　下午的时候，他们出现在淮海路。他带她出来吃饭，逛街，看电影。他不清楚自己的心情。<br><br>　　只是觉得着个女孩的灵魂中承担着很多东西。她使他有不安的感觉。阳光下，这个穿着灰色毛衣，黑色粗布裤，常常沉默不语的女子。从不对他说，她爱他。也不需要他对她说，他爱她。却希望一些些温暖。诺言也好。往事也好。能够逃过世界末日的寂寞。<br><br>　　晚上她对他说，她想独自出去。他说，我可以陪你。她微笑。这样的夜晚，我们都应该找个最爱的人来陪伴。或者寂寞也好。<br><br>　　和陌生的女孩在酒吧里喝完最后一口红酒。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条鱼。可以遗忘爱情和等待的鱼。她说，新年快乐。她俯过脸去，亲吻女孩的头发。女孩说，等会去外滩听钟声吗。那里会有很多人。也许还会有烟火。她说，不去。生活始终在继续。灵魂的漂泊永远无法停止。一千年的寂寞还是一样。<br><br>　　她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她躺倒在上面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真的是醉了。疾驶的车子带着她穿越霓虹和夜色中的城市。她把这个城市称之为石头森林。而她是一株开着苍白花朵的植物，无法找到潮湿的泥土。她斜靠在后车椅上。一幢幢伫立在夜空中的大厦倾斜着歪倒。<br><br>　　世界毁灭是否会在一瞬间。她想。生命只是一场幻觉。<br><br>　　车子无法开进外滩。她在寒夜的冷风里行走。四周是喧嚣的陌生的人群。混乱而快乐的。<br><br>　　华丽的建筑流光溢采。她已经醉得无力自拔。<br><br>　　她想亲吻一个相爱的男人。想紧紧地拥抱他。告诉他她爱他。她在苍凉的路途中流浪了一千年。追寻着他隐约的诺言。她艰难地拨开人堆挤向前面。她听到了新年的钟声响起。<br><br>　　还有人群的欢呼。夜空中爆满艳丽灿烂的烟花。刹那间，黑暗沉寂的夜空，获得了新生。<br><br>　　世界的末日。她再次听到他的声音。<br><br>　　她转过身去。发现后面空无一人。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05520112@qq.com(紫月赤夜泠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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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25 Nov 2009 04:29:4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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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生命是幻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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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生命是幻觉。可是我需要你在。——题记<br><br>　　有许多个夜晚，他看见对面阳台上的那个女孩。<br><br>　　在沉寂的夜色里，那个宽大而明亮的阳台，象一部午夜电影里的场景。<br><br>　　是深夜和凌晨交接的时分。春天的暖风颓败而迷离。<br><br>　　女孩穿的是白色的纯棉布裙，缀着细细的刺绣蕾丝。<br><br>　　浓密漆黑的长发，直垂到腰际。海藻般的柔软和松散。<br><br>　　有时她在阳台上走动。寂静的身影，象一只猫。<br><br>　　有时就坐在窗台上，蜷起赤裸的双脚微微侧着脸。<br><br>　　更多的时候，他看着她做一些琐碎的事情。<br><br>　　用一个白瓷杯子喝水。坐在大摇椅上晃动。吃一只苹果。<br><br>　　直到凌晨的时候，她熄灭了阳台上的灯。<br><br>　　然后在黑暗里隐没。<br><br>　　数月前，他离开同居多年的女友菲，独自搬入这套公寓的１７层。<br><br>　　在医院的走廊里，他等着她从手术室的门口出现。<br><br>　　春天斑驳的阳光从树枝间流泻下来，他有短短一刻思想的时间。<br><br>　　在身体痴缠的瞬间，看得见自己的灵魂，冷漠而疏离，在一边观望。<br><br>　　也许不仅是做爱。在城市的喧嚣人群中，在电脑和传真充斥的办公室里，在无至尽的商业宴席间。都有对自己孤独和焦灼的质问。<br><br>　　终于对菲说，他感觉厌倦，不愿再继续这种虚浮的婚姻生活。<br><br>　　这的确是一种实质上的婚姻。可是他想有平静。<br><br>　　他没有任何未来可以对她承诺。<br><br>　　在公司发布即将要减薪裁员的消息后，他开始服用药物。<br><br>　　他的业绩很好，可是面临一次竞争。<br><br>　　上班的时候，他是温和而锐利的男人。<br><br>　　无懈可击。<br><br>　　他不想让自己有任何心理上的漏洞。<br><br>　　那些进口的白色小药片，医生说能治疗深度的抑郁症。<br><br>　　也提醒了他会有失眠和幻觉的副作用。<br><br>　　但是他按时服用。他感觉到安全。<br><br>　　重回单身生活的起初，他又恢复去西区的酒吧喝酒。<br><br>　　Ｊａｚｚ混乱的节奏和烟草的气息刺激着神经。还有年轻女孩湿湿的红唇。<br><br>　　半夜的时候，才独自坐空荡荡的地铁回家。<br><br>　　在车厢苍白的灯光下，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<br><br>　　失去了白天日光下面的面具。空洞的没有任何表情。<br><br>　　那个女孩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br><br>　　有时他放一些唱片，让那些水一样的音乐流淌在寂静中。<br><br>　　他感觉她听得见。即使仅仅只看到她的发丝和白裙在风中翻飞。<br><br>　　他们隔着一段不太远的距离，彼此沉默地观望。<br><br>　　没有任何语言，也无法触及。<br><br>　　在黑暗中躺下来的瞬间，他感觉到她柔软发丝的清香和布裙纯粹温暖的触觉。<br><br>　　是这样迅速而无声地滑过他的心脏。<br><br>　　一闪而过。象蝴蝶惊动时的翅膀。<br><br>　　可是那种暧昧而模糊的快乐把他包围。<br><br>　　他在寂静中纵容了自己的沉溺。<br><br>　　就在那个阴雨的早晨，他在地铁站台接到菲打来的手机。<br><br>　　他们平淡地说了几句废话。然后菲告诉他，她将于下星期结婚。<br><br>　　你会连孩子都不要。她终于心有不甘地指责他。<br><br>　　那只不过是一个附带产生的细胞。他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<br><br>　　你真的是不正常。她挂断了电话。<br><br>　　耳边是一串机械的忙音。<br><br>　　他看着地铁呼啸着从前方驶过来，夹在人群中茫然地上车。<br><br>　　想起来自己是爱过她的。甚至记得初见她时，她的笑容。<br><br>　　但是当她硬要他接受孩子的尿布或可以放肆地指责他的时候，他想起自己的生活里，应该有自由。<br><br>　　可是有什么是我们能够坚持下去的呢。他想。<br><br>　　如果生命是一场幻觉。别离或者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br><br>　　公司的裁员名单终于发布。而他被告知升任部门的经理。<br><br>　　上司轻拍他的肩头，说，你是否感觉有些疲倦，你可以申请短期的休假。<br><br>　　下班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内心的绝望。<br><br>　　一个爱过的女孩要嫁人了。<br><br>　　一些人失业了。<br><br>　　而他自己，是欲罢不能的一架商业机器。被物质和空虚驱使着，无休止地操作。<br><br>　　坐在酒吧的吧台边，他拉开领带，把药片混在Ｗｈｉｓｋｙ里喝了下去。<br><br>　　阴暗和喧嚣里，非常想打个电话给任何一个可以交谈的人。<br><br>　　他感觉到自己躁狂的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<br><br>　　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背心的女孩，轻轻坐到他的身边。<br><br>　　他闻到她的香水，是午夜飞行。她看过去未满２０岁，却有一双憔悴的眼睛。<br><br>　　Ｈｉ。一个人？她暧昧沙哑的声音。<br><br>　　手无声地搭到他的腿上。<br><br>　　他冷漠地看着她。他只说了一个字，滚。<br><br>　　他抓起西装，走向地铁车站。<br><br>　　明亮而空旷的站台上，一个流浪的小孩向他乞讨。<br><br>　　他给了小孩仅剩的硬币，换回来一朵皱巴巴的白色百合。<br><br>　　一对情侣在旁若无人地亲吻。<br><br>　　人应该有爱情。陷入爱情的人，会不容易感冒，会更健康。<br><br>　　他对自己轻轻地微笑。<br><br>　　那个女孩的脸清晰的浮现。<br><br>　　她只出现在他的深夜里。象一幕孤独电影的场景。<br><br>　　她的花瓣一样寂静而颓败的容颜。<br><br>　　他从来没有抚摸过她的肌肤。<br><br>　　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<br><br>　　但是伸出手的瞬间，他感觉到她柔软的纯棉布裙轻轻从指尖掠过。<br><br>　　他想把自己的脸埋入她海藻般的长发里。<br><br>　　他想和她倾诉。<br><br>　　他第一次走到那栋相邻的公寓楼下面。<br><br>　　夜不是太深。天下着潮湿的冷雨。<br><br>　　在白天，她的阳台永远都是窗幔深垂。<br><br>　　也许她是深居简出的人。<br><br>　　如果她不在，他想把那朵百合插在她的门把手上。<br><br>　　也许他会要她。<br><br>　　他的脑子里再次闪现出她的笑容。温暖纯粹。风一样寂静。<br><br>　　无数个夜晚，他们在黑暗中彼此观望。<br><br>　　她是他唯一的安慰。在内心的深处。<br><br>　　１７层。只有两户人家。<br><br>　　他站在那扇应该是正确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br><br>　　很久。没有任何应答。<br><br>　　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一个范围里。他想。如果他能再有一点点时间。<br><br>　　他耐心地又一次按着门铃。<br><br>　　身后传来轻轻的开门声，他回过头去。<br><br>　　这户人家是空的。一个苍白的女人，<br><br>　　在门后冷淡地看着他。<br><br>　　空的？<br><br>　　是的。从我家搬过来后，这扇门就从没有开动过。<br><br>　　她的眼神带着一点点的惊慌。据说是以前有人从那个阳台跳楼。死了。<br><br>　　她轻轻地又把门关上。<br><br>　　寂静。无尽的寂静。象潮水一样翻涌过来。把他窒息。<br><br>　　在下降的电梯里，他感觉到微微的晕眩。<br><br>　　也许是烈酒把药物的药性加强了。<br><br>　　心里却异常的镇静。<br><br>　　甚至再次感觉到女孩温暖的笑容，无声地向他靠近。柔软的发丝轻轻划过他的嘴唇。纯棉布裙散发清香。<br><br>　　混杂着情欲和童贞，让他感觉着温柔而尖锐的痛楚。<br><br>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在手心里又倒出几颗白色药片，把它们吞了下去。<br><br>　　心脏迟钝地疼痛起来。听见血管里突突地跳动声音。<br><br>　　当冰冷的雨点打上他的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是温暖的。<br><br>　　也许这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br><br>　　第二天的晚报，刊登了一则短短的社会新闻。<br><br>　　单身男子，服用过量某新型抗抑郁药物，导致昏迷。３２岁，外企职员。<br><br>　　被发现后送入医院。病情待定。据检查，此男士有深度抑郁症状及神经幻觉功能失调。 <!--v:3.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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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CDATA[705520112@qq.com(紫月赤夜泠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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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4 Nov 2009 03:54:2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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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空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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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清晨七点的时候，火车缓缓进入异乡的站台。<br><br>　　这是终点站。人群拥挤地流向出口。她把自己的行李慢慢地拖出来。下车之　　前，掏出镜子。在有点苍白的嘴唇上抹了一层单薄的玫瑰油。她看到自己眼睛中的沉静和疲惫。<br><br>　　整个夜晚，在卧铺上不断地醒过来。每一次停靠在不知地名的站台。她睁开　　眼睛就会看到玻璃窗外荒凉的白色灯光。一共是１６个小时的旅程。卧铺的票价和一张机票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是一个没有目的的旅行。虽然她要经过３个城市。她需要的，仅仅是这段旅程的本身。在路上的感觉。<br><br>　　半夜的时候，火车停留在镇江。人声鼎沸。车厢里一片漆黑。听到隐约的鼾声。<br><br>　　她突然看到他的脸。很久她的心里已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线索。那里已经是空茫的雪后原野。但是看到他的脸。带着熟悉的气息，寂静地俯向她。她抬起手，想抚摸他的眼睛。手在黑暗中凝固成孤独的姿势。发现自己是清醒的。并且浑身是汗。<br><br>　　粘湿冰凉的汗水把头发贴在了脖子上。这是他的城市。她从没有去过这个小城。<br><br>　　曾经这里有他的爱情。她回想着他脸上她熟悉的那种神情。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从不曾遗忘。<br><br>　　原来他只是缩小成了心上一条短短的纹路。只是无法回复平整。<br><br>　　铃声之后。火车又摇晃着驶向寂静黑暗的远方田野。<br><br>　　她散着头发从中铺爬下来，沿着窄窄的走道，走到尽头的盥洗室。她用冷水把毛巾淋湿，然后盖在脸上。明亮的灯光下，镜中的脸象一朵疲惫的花。<br><br>　　烟花三月下扬州。心里浮起古老的诗句。她一直记得这一句。好象是一次告别。<br><br>　　她不知道自己去向何处。票根上的城市名称，是一种安慰。<br><br>　　叶说，来我这里，让我看看你。她去买票的时候，刮很大的冷风。整个城市阴冷荒凉。她走在大风中，象一只无法收起翅膀的鸟。她突然觉得累了。　<br><br>　　她的行李包中只带了几件棉布衬衣和一本杜拉斯的传记。她无法确定自己去远方的意图。是寻求一次让自己心安理得的逃避吗。因为她对叶的无所期求。<br><br>　　还是因为叶在电话那端轻声地说，你是需要照顾的孩子。<br><br>　　阅读是唯一的陪伴。杜拉斯的埃米莉。书中写着，它使人想起漫长的海上旅行。中途不停靠的横渡和阿拉伯海孟加拉湾。贡布平原和瞿罗的天空。还有不可能的爱情和无法停止的写作。埃米莉没有思想。只有对他的爱。<br><br>　　再次迷糊地睡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指搭在冰凉的书页上。<br><br>　　她随着人群走过地道。看到出口处外面明亮的阳光。她的眼睛有微微的晕眩。<br><br>　　叶站在阳光下，笑着凝视着她。他们一眼就把彼此相认出来。她把票子递给检票员。她看到他身上背的黑色帆布包。在上海写程序的时候，上班的时候，他都会背着这个包。因为里面要放工具书和笔。第一次见面是在上海。那个夜晚下起凉凉的雨丝。他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给她看。但是后来他们没有用那把伞。他们在雨中走过整条圣诞气氛中的淮海路。她记住了他的认真。<br><br>　　是唯一一次见面。已经一年了。<br><br>　　叶把她肩上的包卸过去。他说，你瘦了。他微笑着。他自己却有些发胖。在上海工作的时候，他过着忙碌的生活。回到自己的家乡，却开始调整得悠闲舒适。<br><br>　　他没有正式上班，偶尔给企业写写程序。晚上去夜校读书。他说，日子过得比在上海的时候舒服。<br><br>　　他不喜欢那个城市。<br><br>　　他们上了出租车。车子沿着陌生城市的宽阔街道向前飞驶。他对她说，这条环城路很漂亮。<br><br>　　这个城市的绿化搞得很好。路的两旁是是浓密高大的树荫。她轻轻地侧过脸看阳光下的绿叶。<br><br>　　他说，你累吗。他迟疑地看着她的脸。这一年我不知道你是否过得好。你一直不肯再和我联系。他说，但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br><br>　　出行的前一夜。远方的朋友曾打来电话。深夜的时候。他问她，你为什么决定要出去一星期。也许只会让你自己更糟糕。她说，因为感觉内心的恐惧。恐惧自己会在寂静中腐烂。一点一点地，从根部开始。潮湿颓靡的腐烂。要晒晒太阳了。<br><br>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看我呢。他在电话那端说。<br><br>　　不能过来看你，是因为你对我有好奇。但是我需要的，却是安慰。<br><br>　　她微笑。她知道他懂得她的意思。她不想见到任何对她抱有好奇和期望的人。这种感觉太疲倦。<br><br>　　叶不一样。他是朋友。在上海音乐学院门口，他背着他的黑色帆布包，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不曾让她的心感觉任何起伏。这种平静的感觉。使她感觉安全。<br><br>　　她说，有时候我需要的只是这些简单的东西。他说，我知道。她有很多时间，她可以走得更远。<br><br>　　但是，她可以选择的，平静安全，却并不多。虽然都是网络上的朋友。但在喧嚣和好奇的眼光里，她把自己的心缩成小小的一片花瓣。<br><br>　　墙上还挂着叶买给她的圣诞礼物。是在淮海路上的一个精致的小店铺里面。<br><br>　　她抚摸着天使木偶的洁白翅膀。他说，你喜欢吗。他执意买了给她。她把它挂在墙上。很长的时间，她没有给他任何消息。她不确定自己再次的出现是否会带给他伤害。<br><br>　　但是她知道他会原谅她。因为原谅，所以才有肆意的自私。<br><br>　　车子停在他的公寓楼前面。这里是安静的住宅区。他自己住。两室一厅。不是特别大的房间。<br><br>　　但是有干净的厨房和卫生间。客厅里放着旧的冰箱。有一台很老的电脑。两个房间各放了一张单人床。他说，你随便挑一张。床上铺了散发着阳光气息的蓝白格子的床单。<br><br>　　她也自己住。但不是他房间里那种简单洗练的气氛。她的大卧室里总是有堆得高高的杂乱的书籍和ＣＤ。一面墙挂满她黑白旧照片的木框子相架。各种各样的陶瓷杯子。纯棉桌布和窗帘。放在窗台上的小盆绿色植物。还有绒布狗熊和各种木偶。当然也有电脑。<br><br>　　那个房间唯一缺少的是人。<br><br>　　她说，自己住有没有感觉寂寞。他说，挺好的。看看书，上上网。如果你能多住几天就好。<br><br>　　明天她就得离开这里去南京。她有两天一夜的时间停留在这里。她拖掉鞋子，在空旷的客厅里转了一下。她突然喜欢上这个房间。有个平静而认真的男人。有一段空白的生活。<br><br>　　他们去逛街。这并不是一个商业气氛浓郁的城市。走在大街阳光下的人群，有着懒散的表情。<br><br>　　比起上海的喧嚣尘烟，这样的生活是平淡悠闲的。他说，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海。上海的水和空气都不好。她说，我只是对它有情结。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br><br>　　在百盛下面的地铁站台，总是有行色匆匆表情冷漠的人群。他们披着一层孤独的透明外衣。象穿行在深远海面下的鱼。各行其事。脆弱无常。她喜欢看着陌生人，想象和猜测他们的思想。常常会在人群里看到一些男人。英俊的脸。冷漠的表情。温柔的嘴唇。理一个干净的平头。衣着时尚而精致。虽然有可能只是小格子的棉布衬衣和咔叽裤子。大部分应该是外企的白领或者自由职业者。<br><br>　　她喜欢看到这些散发着自恋气息的男人。他们的心里不会有太多淳朴温暖的东西。却有淡漠的眼光和深藏的狂野激情。<br><br>　　只有上海，才会有这样的男人。才会有这样的男人带来的故事。因为华丽喧嚣而荒凉。<br><br>　　而平淡无奇的城市，是一面平静的湖水。轻轻淹没期求。<br><br>　　走过最繁华的大街。他们去豆浆店喝豆浆。他们闲散地聊天。有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街边的阳光和人群。聊起网上一些共同的朋友，大部分都有了变动。深圳，北京，西安。生命象鸟一样迁徙。他说，他肯定也是要再次出去。生活总是在别处。<br><br>　　他们是在聊天室认识的。每一个上网的人都会有一段特别的聊天室经历，在上网的初级阶段。她几乎不再回想那段日子，在聊天室引起的纷扰喧嚣。最后她让自己象一颗水珠一样的蒸发消失。仅仅因为厌倦。嬉笑怒骂的聊天室记忆，仿佛一段少年往事。后来ＩＣＱ和ＩＲＣ取代了一切。<br><br>　　他说，还记得我们在聊天室刚刚碰到的时候吗。聊了一个通宵。还有那个北京的阿吉。<br><br>　　是，ＣＲＡＺＹ。她笑。<br><br>　　后来你再也不来了。<br><br>　　和聊天室所有的人断掉了联系。因为想消失掉。<br><br>　　为什么。<br><br>　　不知道。因为厌倦吧。厌倦虚幻。她微笑着看他。唯一的收获是有了一个朋友。<br><br>　　他固执地说，可是曾经你也和我断绝过联系。<br><br>　　她说，我们都是自由的。<br><br>　　她说，最起码现在我还会千里迢迢来看你。因为你是我在远方的朋友。<br><br>　　我并不是一个能和别人轻易做朋友的人。<br><br>　　在城隍庙里。她好奇地看着电烤的羊肉串。他说，吃过吗。她摇头。她喜欢素食。平时几乎从不吃这一类的食物。她突然象个孩子一样的快乐起来。她摸出硬币，我们来一串吧。<br><br>　　烤得很烫的肉串，上面洒满了辣椒桂皮粉末。他们站在一边，和身边的一大堆人挤在一起，吃完了串在铁丝上的肉。这种热闹的日常生活，似乎离她很遥远。<br><br>　　她一直过着寂静的日子。象她的手背上的一小块皮肤。纯白而素净。是没有皱摺的丝缎。可是太荒凉。<br><br>　　她想起一个人，一直接连不断地写批评的信给她。他写很长很长的文字。诉说他对她的不满。<br><br>　　她突然觉得他付出的精力其实很多。他收集她所有的文字，研究小小的细节。平时她几乎很少回信，但是她写了几句话给他。她说，谢谢你写了这么多的字给我。希望你是快乐的。<br><br>　　如果她有相同的精力和时间必须付出。她宁愿选择去喜欢一个人。这样自己的心也会好过一些。<br><br>　　很多时候，感觉自己无话可说。<br><br>　　可是这一刻，她感觉到隐约的快乐。叶总是给她一大片自由平静的时光。想说就说，想歇就歇。<br><br>　　他不是那种自我中心又张扬的男人，他说，你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她歪着头想了一下，她说，看恐怖片。和我一样。他笑。那我们去买片子来看。<br><br>　　在一大堆盗版ＶＣＤ里面，他们挑了三张美国片子。<br><br>　　晚上她提议在家里做饭。她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他说，你会太累。她说，不会。再叫几个朋友来。吃完饭我们打牌。<br><br>　　他们去了菜市场。她已经订好菜谱。买了卷心菜，鱼，西红柿，豆腐，蘑菇，萝卜和豆子。<br><br>　　手里捏了一大堆东西，出来的时候，她又买了甘薯和糯米园子。她说，打牌以后我们可以再做水果甜羹当夜宵吃。<br><br>　　天色已经黄昏。她系上围裙。两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他负责洗和切。透过窗口，看到对面楼上的明亮灯火。温馨的夜色里传来话语和饭菜香。她把火开得很大，一边做菜一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典型的内地南方男人，都有会做家务的美德。他也不例外。她对他的感情是这样平静。所以能够为他做一个温柔凡俗的女孩。无数次，她渴望自己能够放弃写字和漂泊。为一个男人停留下来，做这些琐碎平淡的事情。可是如果真的有能够相爱的人。只会在疼痛中互相逃避。<br><br>　　心如死水，才会幸福吗。<br><br>　　热气腾腾的菜摆上餐桌。他邀请的一起来打牌的朋友也都到了。来了三个大男孩。虽然第一次见面，但他们都知道她。其中一个笑嘻嘻地说，菜是你们那边的口味吗。她说，是。她知道她的配菜风格把他们看糊涂了。比如带鱼和卷心菜用醋做出的羹，他们从没看到过。但在江南，这是冬天晚上家里常有的菜。<br><br>　　还有豆子和西红柿一起炒。酸甜的味道比较微妙。只是他们这边喜欢浓重偏咸的口味。<br><br>　　而她做菜向来清淡，并且从不放味精。<br><br>　　但大家还是很高兴。四个男人拿出白酒来喝。虽然菜吃得有些疑惑不解，但都津津有味地吃光了。<br><br>　　饭桌上听他们聊起彼此的工作。谈着销售，电脑。她很少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男人之间豪爽直接的对话，是她喜欢的。从小她的朋友就是男人比较多。因为喜欢他们的思维方式和简单的感情。<br><br>　　她靠在一边，带着淡淡的笑容，听着他们的谈话。<br><br>　　吃完饭以后，牌局开始。打的是斗地主。每打完一轮，他们都要总结经验，彼此检讨和指责一番。<br><br>　　小小的游戏，打得一本正经。她一直在笑。她打不过他们。终于放弃。去厨房做水果甜羹。<br><br>　　苹果，香蕉，梨，橘子，都切成小块小块的。和甘薯粒，糯米园子放在一起。再洒上鸡蛋和桂花。<br><br>　　也是江南的风格。很甜。然后其中一个人又去接了女朋友来吃。<br><br>　　聊天的快乐气氛，一直到深夜。<br><br>　　累吗。叶看着她。她在洗碗。叶拖着厨房的地板。她摇摇头。<br><br>　　叶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你是需要照顾和陪伴的孩子，你知道吗。<br><br>　　他微微有些疼痛地看着她。你应该过正常的生活。不应该寂寞。不应该漂泊。<br><br>　　她看着冲在碗上的清水。也许，长期寂寞而漂泊的生活，真的让她恐惧了。<br><br>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无处可逃呢。叶笑着看她，他们问我你会不会嫁给我。我说我希望会。他说，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吗。<br><br>　　她说，碗放在哪里呢。她转移开话题。<br><br>　　终于都打扫干净了。她冲了热水袋。冬天的寒冷总是让她无法抵挡。那是一种从身体里面涌动出来的寒冷。血液会流得很慢很慢。因为没有带常用的洗面奶出来，她在超市买了一块强生婴儿香皂。还买了一包玫瑰茶。是一小朵一小朵晒干的玫瑰花蕾。用热水泡软以后有浓郁的清香。<br><br>　　他在房间里打开电脑上网。他说，你来收信吗。她说，算了。她不想碰电脑。有时候她会厌恶这个辐射强烈的机器。让她脸色苍白。可是网络已经是生命里一个部分。这个虚拟的世界，给了灵魂自由的空间。<br><br>　　她说，晚安。<br><br>　　晚安。他看她。好好睡一觉。<br><br>　　她走到旁边的房间。小小的干净而温暖的房间。关窗子的时候，看到异乡深夜空寂的天空，有一轮银白的月亮。风是清凉的。她扭开床头的台灯。把玫瑰茶放在旁边。然后换上睡衣，拿出杜拉斯的传记。<br><br>　　她关上了房门。但没有上锁。她信任他。虽然这是他的城市。他的房间。他的床。<br><br>　　她只看了一小段。杜拉斯说，我作品中所有的女人，她们受到外部的侵袭，到处都被欲望穿过，弄得浑身是洞。　如果有幸福的话，它总是同绝望紧密相连。<br><br>　　同绝望和遗弃不可分离。<br><br>　　吞噬我吧。把我弄得变形。直至丑陋。你为什么不这样做。我请求你。今夜黑花在放荡不羁的爱情中开出来。<br><br>　　书中有一张杜拉斯的照片。她光脚穿着凉鞋和旧牛仔裤坐在沙地上，叼着苏打水的麦管。<br><br>　　在阳光下微微闭起一只眼睛，俏皮地微笑。她说，爱情和写作给自己寻找欲望的客体只是为了超越它。它们从不满足。<br><br>　　她把自己的手指搭在书页上。凉凉的光滑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声音。叶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br><br>　　也许他也已经躺下了。他问她，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吗。他是认真淳朴的男人。第一次见面，她就感觉到里面的清楚界限。他让她的心平静如水。<br><br>　　她喜欢的男人，是地铁里陌生的英俊男人。冷漠的，遥远的。隐含了所有的想象和激情。<br><br>　　始终无法靠近。无法对谈。无法拥抱。就是如此。<br><br>　　可是你能够选择平淡的婚姻吗。她问自己。如果能够，就不会走得这么远。<br><br>　　叶是过着明亮正常的生活的男人。可是她的日子阴郁和混乱了很久。她不会带给他幸福。同样，他也无法给她激情。所以这个问题就无需考虑。<br><br>　　黑暗中，她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br><br>　　每次这样的时刻，她的眼睛里就会有温暖的眼泪。<br><br>　　早上她醒得很早。她洗了头发。房间里弥漫着洗发水的清香。这一觉睡得非常安稳和平静。甚至摆脱了梦魇。在厨房里，她穿着宽大的棉布衬衣，开始煮粥和热牛奶。两个人的生活，最起码会想到要为另一个人做点事情。而一个人的生活，因为自由，对自己也开始漫不经心。通常，她独自的时候，她会睡得很晚，然后随便找点东西吃，打发了事。生活毫无规律。<br><br>　　叶也起来了。他说，我们应该聊聊天。<br><br>　　她说，好。她微笑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<br><br>　　我觉得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生活的问题。是否出去工作。或者嫁给我。<br><br>　　我在考虑。她有点烦躁。她不喜欢他又提起这个问题。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自私也有责任。她早就预料到，自己的出现，会带给他某种困惑和伤害。<br><br>　　也许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朋友。没有任何威胁感和激情的危机。没有好奇和期待。<br><br>　　只是彼此平静安全的相处。一起做饭，逛街，聊天。虽然他是个男人。<br><br>　　她说，吃早饭吧。她有些歉疚地看着他。她总是有杀伤力。对自己。对别人。<br><br>　　可是叶陪着她。在这个城市里，她感觉是快乐的。因为生活的正常和明亮。<br><br>　　她唯一并且始终疑惑的，是幸福的涵义。<br><br>　　豌豆，我感觉你过得不好。他说。他始终叫着她以前在聊天室的名字。青梅竹马的温情感觉。<br><br>　　过得不好也一样在过下去。她淡淡地看着窗外的阳光。<br><br>　　不要为我担心。我一直都是脆弱而顽强。<br><br>　　下午她准备坐高速公路的巴士去南京。叶说，我知道我留不住你。<br><br>　　反正总是要走的。她说。虽然我也很想在你的房子里住下来。我很喜欢它。<br><br>　　等你老了。累了。他笑。<br><br>　　她也笑。无法实现的话语总是很美丽。可是她希望他能够幸福生活。<br><br>　　她把行李收拾好。因为长期在外面的旅行，她对居无定所的生活已经习惯。<br><br>　　她把那包玫瑰花蕾带走。她喜欢它。象还没得及生长就被掐断的爱情。凝固了最深处的芳香。还是穿着旧的牛仔裤和黑色羽绒外套。只是换了干净的棉布衬衣。<br><br>　　单薄和落拓不羁混合的味道。<br><br>　　天下起细细的雨。她笑，为什么我要走了，天开始下雨。他说，因为你的无法挽留。<br><br>　　他把摩托车开上高架。速度接近飙车。凛冽的冷风夹带着雨点打在她的脸上。<br><br>　　她有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可是狂野的无法控制的速度让她快乐。这种类似于欲望的感觉，也许才是能让人心血沸腾的东西。一切只是过于短暂。<br><br>　　她仰起头看着灰白的天空。天空在疾驶的速度中，似乎是倾斜的。<br><br>　　她买了一份厚厚的南方周末和一瓶矿泉水。她知道如何打发车上的两个小时。<br><br>　　叶看着她。他说，南京有人接你吗。她说，有。她还没有给枫打过电话。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打算到了以后再打电话给他。<br><br>　　如果去南京工作也很好。那里不象上海北京竞争激烈，但又很大气。比较适合你。<br><br>　　叶说。而且你去南京，我可以常来看你。或者你先在那里待着，以后我们可以再去深圳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br><br>　　她微笑。她对自己的生活从没有任何安排。只是走到哪里算哪里。她已经过了很久空闲日子。想有份工作，只是想让自己忙碌得失去思想。没有思想的生活，是否会好过一些。有些疲倦了。做菜其实比上网，更容易让她快乐。<br><br>　　她走上车子。旁边的座位是个年轻的男人。他让了一下，让她坐进去。<br><br>　　她伏在窗上，对叶摆了摆手。回去吧。雨下大了。<br><br>　　一些冰凉的雨点打在她的脸上。车子开动的时候，叶的脸一晃而过。<br><br>　　她看到黄昏的暮色迅速地包围过来。车子开过市区的喧嚣街道。到处是下班的车流和人群。告别了，那些温暖的晚餐，喝酒，牌局和聊天。告别了，生活明亮快乐的一刻。<br><br>　　她的确很喜欢他干净温暖的房间。可是比这份喜欢更明确的是，她知道自己的无法停留。<br><br>　　把头靠在玻璃窗上，她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br><br>　　车子开始在高速公路上疾驶。<br><br>　　夜色已经黑暗下来。车子里很热闹。有人大声地聊天。旁边的男人问她，你在南京哪里下车。<br><br>　　她说，汉中门。他说，我也是在汉中门。但是这车子的终点站好象是在中央门。<br><br>　　没关系。走哪算哪。到时坐公车进去就行。<br><br>　　她感觉到身体深处的疲倦。突然不想吃东西，也不想说话。只能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呼吸。<br><br>　　但是心里有隐约的回家的感觉。南京，好象是有前世的乡愁在那里。她曾对枫说，她怀疑自己前世也许是在秦淮河的夜船上唱歌的女子。她喜欢这个古老的城市难以言喻。那种被岁月沉淀后的沉静和忧郁。去南京是回到了家。<br><br>　　车子开到长江大桥，堵了近一个小时。卡车客车混乱拥挤。而夜色中的大桥灯火通明。她看看时间，已经快８点了。枫也许以为她今天不会过去了。幸好她没有让他来接。她看着大桥，心里温柔而酸楚。过了这个桥，就到家了。<br><br>　　那些在２７层的大厦上做广告的日子。她常常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景色。<br><br>　　差不多整个南京城区都在眼底。摩天大楼和灰暗的旧房混杂在一起。她手里端着水杯，听着周围的普通话。有短短的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可以安定下来。在这个节奏缓慢慵懒的城市，过平淡的生活。<br><br>　　可是想要的生活非常简单，追寻它的道路却始终迂回翻覆。<br><br>　　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很晚。<br><br>　　男人和她一起坐上开往市中心的公车。他们开始聊天。他看过去很干净整齐。<br><br>　　在南京有他的办事处。她在珠江路准备下车。可他坚持她和他一起在新街口下。<br><br>　　在旅途上，常常会碰到一些有意思的人。她笑笑，没有再坚持。<br><br>　　对你去过的城市有什么感想吗。他问。有些城市感觉很沉闷。她说。<br><br>　　那也许是因为你碰到了一些沉闷的人。他说。<br><br>　　他们同时笑了起来。她记住了他这句话。她觉得他是个聪明的人。<br><br>　　为什么想来南京。是因为这里有你爱的人吗。<br><br>　　不。因为这是我喜欢的城市。而且有我一些好朋友在。理由很简单。<br><br>　　恩。你看过去是天生适合做广告的人。他诚恳地说。<br><br>　　为什么。她笑。<br><br>　　因为你的眼神很自由。<br><br>　　车子在热闹的新街口停下来。她说，我要走过去。他的方向和她不一样。他说，我能留个电话给你吗。好。他们站在人群里。男人拿出钢笔，写了电话给她。<br><br>　　她把纸条收起来放进口袋里。她知道自己也许不会打这个电话。但是她很喜欢和他这一段轻松的交谈。毕竟她走过的地方太多。知道路过的人，只不过是路过的风。<br><br>　　他们挥手道别。她看到他隐入人群，无声地消失。她想她也许可以走着到枫的家里。但是喧嚣的人群让她感觉疲惫。而且南京的街道宽阔，走过几个路口，也是费劲的事情。她背着自己的包，挤到一个卖ＶＣＤ的店铺里打公用电话。是枫接的电话。你到了吗。他说。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br><br>　　她看看周围。到处是人群和车流。她看不到路牌。<br><br>　　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孤独的感觉让她无法言语。<br><br>　　你在新百门口等我。我马上过来。枫果断地挂了电话。她在那里站了一会。<br><br>　　有大河恋吗。她问卖ＶＣＤ的老板。是布莱德彼特演的。好象没有。那个胖胖的男人说。她朝新百的方向走。<br><br>　　新百的门口有很空旷的广场，灯光直射。很多人聚集在那里。她实在太累。<br><br>　　几乎无法再多走一步。于是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身边还有一些人。和她一样的神情淡漠。<br><br>　　她发现自己再次融入了这个城市的夜色。<br><br>　　埃米莉给岛上的看守写了一封信。她说，在自己面前，应该一直留有一个地方。独自留在那里。<br><br>　　然后去爱。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如何去爱，也不知道可以爱多久。<br><br>　　只是等待一次爱情，也许永远都没有人。可是，这种等待，就是爱情本身。<br><br>　　她不清楚自己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浮起这些书籍里的片段。她坐在喧嚣中，把自己的头发散开来，闻着它散发出来的清香。她感觉很饿。她在人群中张望着。<br><br>　　也许很快就会有一个男人出现。他会把她带回家里。给她热水和食物。而她是流浪途中的一只动物。没有任何目的。经过的每一个城市，对她来说，都是空的。<br><br>她把脸藏在自己的手心里。然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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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05520112@qq.com(紫月赤夜泠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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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23 Nov 2009 03:50:1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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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无奈中的悲哀宿命]]></title>
<link>http://705520112.qzone.qq.com/blog/1258853936</link>
<description><![CDATA[窗帘随着夜风飘拂在半空中，犹如一个身着轻纱的少女在黑夜里翩然起舞，我并不是欣赏它的舞姿，才在这星月当空的不去会面周公的。其实是噩梦，一个一连几个晚上都一样的噩梦让我在这个时候醒来观赏“窗帘之舞”，我本来并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灵异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最近的我越来越感受到它的气氛，我感受到它离我越来越近，慢慢地在吞噬着我的理性…… <br><br>　　黎明的曙光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全，暖暖的阳光撒进房间，把房里所有的家具都印成了红色，浓浓的红色。以前的我并不喜欢红色，而且对它还有一种莫名的厌恶，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大，红色渐渐融入了我的生活，它现在似乎成了我生命中的主色，好象有魔力一般控制着我的思想。 <br><br><br>　　昏昏沉沉的我在朋友面前早已是司空见惯的“物体”，可现在这个憔悴得两眼发青的我并不是和他们所想的是天天“泡吧”的结果，而是一连几天的噩梦，我太讨厌那可恶的梦了，没有逻辑，没有理由，没有人性，有的只有悲伤和恐惧…… <br><br><br>　　好友飞飞将一杯咖啡端到我面前，浅浅地一笑，他依然是那么了解我，温柔的脸庞永远都支持着我，他知道夜晚的我如果去泡吧，早上的精神虽然不好，但绝对不会象现在这样，“喝了它！会好些的！” <br><br><br>　　我伸手接过咖啡，纯纯的，很提神，我在瞬间恢复了一些元气,抬起头望向窗外,茫茫的雨帘浸湿了玻璃窗,依附在上面的水珠缓缓划落.我的把喝完咖啡的咖啡杯握在手心缓缓转动着，发现里面残留的咖啡也和窗外的雨珠一样跌划着…… <br><br><br>　　朋友都感叹我为什么会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变得成熟，一举一动都不时透露出幽雅的气氛，他们觉得我变了，变得稳重了，而我也有相应的感觉。 <br><br><br>　　以前的我总是认为世上的事很多，人的责任也很多，而负责任的人很累。我总是选择逃避，用玩，无止尽的玩来麻醉自己。而现在不同了，生活给我的感觉是面对，无论是悲是喜，都是人生必定要经历的，逃避就等于喝酒，越喝越愁。 <br><br><br>　　我的朋友都很关心我，特别是飞飞，他是一个很会安慰人的男人，一个帅气却没有人追的男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心理在想些什么，表面看来他从来没有烦心的事，因为他的脸上总是带着那一抹浅浅的，温柔的微笑。 <br><br><br>　　黑夜又一次降临，我闭着眼睛，不敢睡着，但无止尽的黑暗更让我害怕，慢慢的，我开始放松精神，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br><br><br>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的两旁灯火通明，晃如白昼，而我也提着两大袋货物准备回家，今天是和朋友的聚会，我买这么多东西都是为了这个两个月才一次的朋友聚会。 <br><br><br>　　“你的宿命就是回到‘宿命湖’这是你的宿命！”隐约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我耳朵里，我环视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就继续上路了，边走嘴里还念叨着“谁这么无聊啊？会开这种玩笑？”可是我左思右想都得不出结论，因为我的朋友都很正经，就说最不正经的啊耀，他也没这么无聊，他的那些幽默当然是留着哄自己的女朋友，他正在热恋中。 <br><br><br>　　“你如果不愿去接受你的宿命，你的朋友就会受到诅咒。” <br><br><br>　　低沉的声音依然存在在我的耳边，直到我回到家，没有人，没有灯光，甚至没有生气，怎么了？我反思，刚刚朋友还打电话叫我快点回家，他们都等不及了，为什么现在没有一点动静，难道他们还没有来？或者没有钥匙？不可能，我家的钥匙是通用的，没有人会没有，就算一个人没带，不会所有人都没带吧！ <br><br><br>　　我摸索打开了灯，这时我看到窗户外面有什么从楼顶坠下，是他！啊峻，我几个好友中的一个，同时他也是我的表弟。他在坠到我窗口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接受宿命吧！”那不是啊峻自己的声音，是那个低沉的，令人恐怖的声音。 <br><br><br>　　“不~~~”我的心象被撕裂了一样从床上爬起来，冷汗不住地从额角坠落，诅咒，宿命，这些都是真的吗？为什么总是这么清晰地在梦里出现？我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又一次落到了翩然起舞的窗帘上。 <br><br><br>　　红色的阳光再度射进我的房间，噩梦中的情景也渐渐从我的记忆里淡去，我又一次来到飞飞的家，所有的人都在那里，啊峻，啊耀和他的女朋友素仪还有飞飞。 <br><br><br>　　他们正在讨论今天晚上的聚会安排，而我则想往常一样负责买东西，今天聚会的地点是我家，当大家谈论到这个问题时我瞬时一惊，冷汗刹时划落，昨夜的噩梦重现眼前，啊峻堕楼时的惨样，除此之外在前几天的噩梦里还出现过素仪、啊耀以及飞飞的死状。 <br><br><br>　　无形的恐惧涌上我的心头，我该什么办?要怎么应付今晚的聚会,那噩梦中的事情又真的会出现吗?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我将目光转向了一边,这时飞飞依然理解地递上一杯咖啡,而我也欣然接过,‘有没睡好?‘飞飞那关心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他的一句问候让我感到十分舒心,他就是具有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安抚人心的力量. <br><br><br>　　夜晚的灯光闪闪烁烁，街上的车辆来来往往，我漫步走到超市，选了许多飞飞爱吃的东西，所有的朋友中我和飞飞最亲，其他朋友老是说我对他偏心，问我是不是喜欢他，而面对这种问题是我总是默默一笑。我和飞飞心里都清楚，我们只是知己，也许我们可能真的会走在一起，可到那时侯我们就不再是知己了，情侣之间有太多的纠葛，我和飞飞都清楚，所以知己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br><br><br>　　回家的路上，一切如往常一样，灯，路，街，市。 <br><br><br>　　可不安仍然牵动着我的心，就在我无比不安的时候，飞飞出现了，他的温柔，是安抚人心的最佳良药.。见到眼前这个了解我心的人，我开始冷静，面对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逃避不了的事就得面对，这是任何人都明白的道理，我当然不会不知道。 <br><br><br>　　“你怎么出来这么久？”飞飞问道。 <br><br><br>　　“没事！”我虽然不想瞒着飞飞，可是说出来他也未必会信，就算他信。也不过是多一个人困扰罢了，想想这又何必呢！ <br><br><br>　　我和飞飞一起回到家，朋友们都已经在了，他们还埋怨我太慢，我没生气，因为至少他们现在还平安。 <br><br><br>　　洗手间里的水哗哗地冲出，我伸手，眼前突然一片血红，“你的宿命就是回到宿命湖，离开人世，你的存在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br><br><br>　　“我的宿命到底是什么？”我不甘心，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如此曲折，为什么要我回到那个叫宿命湖的地方。 <br><br><br>　　“你的宿命就是守侯人世间人类的生死簿，你是死神！与你相处久了的人将会失去生命！他们的生命你真的不在乎吗？” <br><br><br>　　我沉默了，他们的生命真的会因为我而消逝吗？很久以前的姑姑，她是对我最好的女人，可在和我相处3年后的一天突然死去，没有理由的自杀。对我感怀备至的爷爷，在和我相处6年后的一天也匆匆离去，没有一点预兆。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那悲哀的宿命所造成的？ <br><br><br>　　“清寒！你好了没有啊？怎么这么久？”素仪担心的问。 <br><br><br>　　我突然清醒过来，刚才的血红色把我带到了另一个空间，一个没有引力的异度空间。我漂浮在红海之中，与那个低沉的声音对话。 <br><br><br>　　来到客厅，所有人都很关心地盯着我，在我再三强调自己没事后，他们才开始动手吃东西，突然啊峻感到不适，我的心顿时悬到了半空中。 <br><br><br>　　啊峻独自一人去了厕所，大家的心情似乎也随着啊峻的不舒服而显得有些低落，我更是愁眉不展，如果啊峻真的有事那该怎么办。 <br><br><br>　　“啊~~~”大家发出一声惊叫，我被吓了一跳，但当我把头转到他们所看的那个方向时我震动了。啊峻，他被倒吊在窗户外面，他那恐惧的表情，那红色的液体缓缓从他的嘴角流出的模样让我无法忘记，他为什么会在那里？明明是进了洗手间的，我的心里一片混乱…… <br><br><br>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慌，最冷静的是飞飞，他一边安抚大家，一边打电话报警。 <br><br><br>　　十几分钟过后，警察上楼来把啊峻的尸体从窗户上接下来，可奇怪的是将他挂在窗户上的竟是一根水草，一种古怪的水草，它是红色的，红得让我感到熟悉…… <br><br><br>　　“这是你的宿命！”低沉的声音依然存在在我的脑海里，我质问“你说我是死神！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人间？而且是以人类的方式存在？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找我？把宿命告诉我？”我疯狂的环视着四周，没有人，只有红色，浓浓的红色。 <br><br><br>　　“我是你的监督者！你的宿命就是如此，十八年前的那天，你恳求我让你能够象普通人类一样生活，哪怕只有十年。你不希望自己存在在这个世上却只是一屡薄烟，不被人承认，你希望能象人类一样。你想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在世上，而我也因为受不了你的苦苦哀求答应了你的要求，原本你的寿命只有十岁。但是由于我的一时疏忽忘记将你的力量收回，所以你在人世间有了吸取别人阳寿续命的能力，可别人一年的寿命对你来说只是短短数天，因此你身边的人会因为你而渐渐死去。可悲的是因这种能力而产生的不幸连你自己也无法阻止甚至无法发现它的存在。我苦苦追寻了你八年，直到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我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所以你就会做那个梦，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存在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br><br><br>　　我茫然了，我的宿命难道就如此悲哀，没有转弯的余地？我的存在可以说是亲戚朋友的灾难。为什么我的命运这么不幸，要承受这么多的悲哀。我咒骂着，哭泣着，没有用，发生了的事情总是发生了，我没有能力去改变它，也就只有默默地接受它…… <br><br><br>　　阳光射入我的眼睛，我醒了。飞飞见到我醒了便靠了过来，“你没事吧？” <br><br><br>　　我惊讶地望着他，我会有什么事？正确的来说有事的是他，他的阳寿正一点一点被我吸食，他没有发现，当然，在昨夜之前我自己也没有发现，更何况是他。 <br><br><br>　　原来昨天警察来解下啊峻尸体的时候我晕了过去，之后就到现在才醒过来。这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是飞飞告诉我的。 <br><br><br>　　铃铃、铃，电话响了，我随手接起来“喂？” <br><br><br>　　“清寒，是莫清寒家吗？”电话另一头传来询问的声音。 <br><br><br>　　“我就是！” <br><br><br>　　“请问你认识吴耀和郭素仪吗？” <br><br><br>　　“认识！” <br><br><br>　　“那请你到第一医院来一下，他们在今天凌晨五点多发生车祸……” <br><br><br>　　我赶紧穿好衣服，和飞飞一起赶往医院，啊耀和素仪的父母都移民加拿大了，在这里只有我和飞飞两个朋友，而现在他们又发生车祸，我越来越相信那个自称是监督者的男人所说的话了。 <br><br><br>　　我和飞飞一起上了出租车，“你说这是我的宿命？那你为什么不将我带走？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你所说的那个宿命湖？”我西斯底理的冲着车外喊叫，我希望在飞飞出事前离开，离开这里，去接受自己的宿命。 <br><br><br>　　飞飞尽力将我按住，他的眼里冲满了血丝，他守了我一夜，可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我不希望他有事，虽然我不愿说，但我真的很爱他，我不要他有事…… <br><br><br>　　“我无能为力！你只有靠你自己回到那里！我只是监督者，我只可以警示你！” <br><br><br>　　我的心都快被气炸了，在我好不容易才克服心理障碍，愿意接受这个悲哀的命运时他却告诉我要自己去宿命湖？真是太可笑了，我苦笑着将目光转向了车窗外，而飞飞也因为见到我安分了下来而松开了他的手。 <br><br><br>　　车开得很快，很快，车窗外的一切景物都一掠而过，我的心平静了下来，回过头瞥了一眼飞飞，他的脸依然那么温柔，只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那一抹浅浅的微笑，我在他的儿边轻轻说了句“永别了，我的知己！” <br><br><br>　　他惊讶的眼神伴随着我掉到车外的身体，他的温柔我无法享受，希望以后会有人欣赏，我打开了车门，从急驰的出租车上跳了下去，我知道只有我死飞飞才可以活着，活得健康，活得长命……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到我宿命终属的宿命湖…… <br><br><br>　　红色的湖水缓缓流淌着，我仰卧在湖上，享受阳光，我的身体犹如一屡薄烟……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05520112@qq.com(紫月赤夜泠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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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22 Nov 2009 01:38:5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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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夜半我等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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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与蕊分手以后的第二天，阿东便寻了个公干的差事，与局里的老王两个人一起去了乡下。一方面想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改变一下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另一方面是希望远离城市的喧嚣，整理一下纷乱的心情。 <br><br>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他们终于到了。虽然是一片穷乡僻壤，却满眼的美景，阿东很快就爱上了这里，而同行的老王却是牢骚满口。因为他们是来商榷修筑公路的事宜的，所以受到了当地人的热烈欢迎，并在一户比较富裕的农民家住了下来。 <br><br>　　傍晚时分，阿东站在窗前，向院子里望去，金色柔和的光罩着整个院子，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中颤动着，阿东突然一阵感动，掩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想哭的冲动，走到院子中央，轻轻地抚摩着那坚实粗壮的树干。蓦地，阿东发觉手下的老树皮似乎正在幻化成一张人脸，眼睛，鼻子慢慢地清晰起来，手感也愈发地滑腻了，阿东猛地停住手，注视着树皮的变化，可是，什么也没有，“那是幻觉！”阿东安慰自己，却注意到自己心底某一个角落被痛苦和悲伤占据着，“真是莫名其妙。”他自言自语地回到屋里，老王已经睡下了。 <br><br>　　半夜时，一声震雷惊醒了阿东，他睁开眼睛习惯性的看了看表，表针正指向一点三十分。突然一阵冷风袭来，阿东拉紧被子，发现老王正爬下床来，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他缓缓地拉开了……“吱嘎”一声……一个女子出现在门口，老王似乎在和她讲话。阿东不满地重重地翻了个身，可是好奇心促使他又转回来望向那个女子。老王仍然在不听地讲话，那女子却沉默不语。这时，一道闪电正照在老王的脸上，阿东惊愕的发现，老王的眼睛是紧闭的，只有嘴巴不住的开合着。而那女子，阿东只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的轮廓。接下来就是一片可怕的黑暗，还有老王低低的近乎于呓语的唠叨。几分钟后那女子转身离开了，老王紧随其后，脚步声渐渐隐没在雨声中。那扇木门仍在狂风中“吱嘎吱嘎”地响着…… <br><br>　　第二天清晨，阿东醒来时，门还开着，阳光穿过老槐树，在地上洒下班驳的影子，亮得刺眼。阿东看到老王仍睡在床上，整个人蜷缩在被卧里，地板上一串脏兮兮的泥脚印。阿东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走过去叫老王起床，可被子被掀起时，他呆住了，显然老王已经死了，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嘴角挂着满足的笑，瞪大的眼睛里却装满了恐惧，浑身都是泥浆，下半身赤裸着…… <br><br>　　验尸报告很快就出来了，老王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比如说惊吓过度。奇怪的是，老王是死后被放置在床上的，然而地上的脚印已经被证实的确是属于老王的，难道是死尸自己走回床上的？但是不管怎样，警方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阿东只好带着老王的骨灰提前回到了城里。 <br><br>　　这件事以后，阿东总是有一种感觉，那天夜里的女人一定与这件事有关，而且自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竟然想方设法地隐瞒那天夜里见到的事，他认为自己是在——包庀那个女人。这感觉令他彻夜难眠。与他同屋住的郑刚近日来似乎也越来越不对劲，阿东看到他的眼神与往常大不一样了，他总是盯着电视上的抽奖节目，满怀希望的样子，目光却是恶狠狠的，阿东对他讲话，他也不搭理，只是一张一张的数着手里的奖券，把口水抹在好久没有换过的几近发臭的衣服上……过了几天，郑刚竟然真的中了大奖，赢了几大捆钞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数了整整一天。当天晚上阿东被一阵呛人的味道熏醒了，他看到一股股的浓烟从郑刚房间的门缝里涌了出来，就在他撞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一幕另他终生难忘的情景，地上的钞票不知为什么都燃烧起来了，而郑刚就在那团火焰里，摇摆着，舞动着，任黑烟将他淹没，任自己变成一块黑碳。阿东跑出去报警时，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一点三十分。火被扑灭了，郑刚也死了，奇怪的是，除了钱被烧光了以外，屋里的其他设施都没有损坏，只是被烟熏黑了一点。人们只好当这次是一个意外的意外事故了。 <br><br>　　接连发生的怪事另阿东几近崩溃了，他唯一能够求助的就只剩下蕊了。蕊果然帮助了他，为他安排了新的住处，置办了新家具，抚慰他，劝导他，晚上陪他煲电话粥，伴他度过了几个不眠之夜。几个月以后，阿东终于摆脱了困扰。 <br><br>　　这天傍晚，他与几个同事去酒吧喝酒，几瓶下来，阿东就被灌得酩酊大醉了，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突然，有人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阿东醒来，回头看去，是一个女人——雪白的衣裳，长长的头发，惨白的脸，脸上……脸上竟然什么也没有，阿东一惊，酒也醒了大半，定睛看去，哪里有什么女人，身后空空的，这时，门铃响了，阿东撑住胀痛的头，摇摇晃晃地去开门，两个人推推搡搡地挤了进来，直朝阿东身上撞去——一个是瞪着眼睛的老王，另一个就是被烧成黑碳的郑刚。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GHOST]]></category>
<author><![CDATA[705520112@qq.com(紫月赤夜泠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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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22 Nov 2009 01:38:0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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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网友竟然是她！]]></title>
<link>http://705520112.qzone.qq.com/blog/1258768472</link>
<description><![CDATA[研究生的生活就是这样。导师天天忙着走穴讲课，做学问的事主要还是要靠自己。要不怎么叫研究生呢？ <br>　　平时就在学校开的公司里帮导师做点项目，说好听点是参加实践活动，其实不过是个廉价劳动力罢了。不仅如此，还要经常帮导师写写论文。一般是导师交代下来一个题目，再给我点线索，要我写一篇论文交上去。于是，我就在互联网上查阅一些美国大学的论文，翻译过来，东拼西凑，润色一番，交给导师。不久以后，就会在某大学学报上见到这篇文章，奇怪的是作者怎么就变成了导师。 <br>　　闲暇的时候，我会在校园网上发表一些自己对物理学的见解，可是人们好像更热衷于把网络当成一个假面舞会，一个个带着各自的面具在那里谈情聊天。我苦心研究出来的东西贴在上面，没多久就淹没在网恋贴子的汪洋大海之中，就象一张珍贵的手稿，掉进了一片废纸堆里再也找不到了。 <br>　　日子就象是白开水一样，在平淡无奇中一天一天的虚度过去，直到有一天晚上。 <br>　　一天晚上，半夜里我突然醒来，发现一个女人站在我面前。她一身雪白的衣服, 赤着双足, 披散着乌黑的头发。皎美的脸庞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显得欺霜赛雪、不可胜道。黑宝石般的眼睛不沾一点世俗烟火，带着三分哀怨、七分怜惜的神情正看着我。 <br>　　她见我睁开了双眼，对我轻轻一笑,“你终于醒了。”我仔细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先是惊艳，然后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男生寝室，看别人睡觉。你有毛病！” <br>　　她不答话，仍只是笑语嫣嫣的看着我。 <br>　　妈呀！这时我才看清了，我睡在上铺，而她就站在我面前，两脚不着地，悬浮在空中。 <br>　　“你…究竟是人…还是…鬼？”我吓得牙齿上下打颤。<br>　　她关切地看着混身发抖的我，温柔地说道，“你怎么了？别怕呀，我是鬼呀。” <br>　　她这么一说不打紧，我吓的更厉害了。 <br>　　她奇怪地打量着我，道，“你是不是叫方笑如？你是不是那个物理系的方笑如？” <br>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别人好了。 <br>　　白衣丽人轻轻一笑，“那就找对人了。你不是在互联网上说‘鬼是一种自然现象，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你怎么也会怕鬼呢？我还记得你在校园BBS上的原话，‘鬼神其实是一种自然现象，是生命体的脑电波在人体大脑的投影……’。” <br>　　她侃侃而谈，大段大段的引用我在电脑网络里说的原话，我听得头皮直发炸。 <br>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在网上说的物理学，不是讲得挺好的吗？”她在旁不停地问道。 <br>　　女鬼的一番话，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摸不着头脑，可是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br>　　我是搞物理研究的，除了帮导师搞科研外，自己也偷偷摸摸搞了点研究。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想通过科学的手段揭示‘鬼、神’产生的原因。 <br>　　我们知道物体都能或多或少的向外发射电磁波，只是有些辐射特别小，人类无法感知罢了。对于我们人类而言，我们向外发射电磁波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大脑，简称脑电波。脑电波在日常生活中是很常见的，比如突然想到了某人，这个人就很快的敲门。人们常说的‘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一种脑电波互相干涉的结果。再比如，人们常常觉得在图书馆学习效果比在家里好，这也是由于不同的人在一块学习，脑电波互相影响、启发的结果，这就是所谓的‘脑力振荡’。 <br>　　人体的脑电波大致上分为四种。一种是大脑在松弛状态发出的α电波（频率在8一13Hz之间）；第二种是大脑在紧张或兴奋的时候发出的β电波（频率在14一26Hz之间）；第三种是大脑在半梦半醒之间发出的θ波（频率在4一7Hz之间）；第四种是大脑在睡眠状态发出的δ电波（频率在0.5-3Hz之间）。 <br>　　我经过研究发现，人类在做梦或睡眠的时候，如果大脑产生的θ波与外界的电磁波相吻合的话，产生电磁振荡，刺激隐藏在脑干之一的部分叫作海马组织的记忆，就会投影到视觉神经和听觉神经上，而造成所谓的‘假象现实’。 <br>　　我推测人死后，他的脑电波并没有立刻消失。特别是那些生前意志力特别顽强的人，或者死的比较冤枉的人，他们的脑电波更能存在一定的时间。如果在晚上电磁波最强的时候，这些死人的脑电波被人体大脑所接受到，刺激海马组织，投影到视觉神经和听觉神经上形成了完整的虚拟图像，这时就是人们所说的见到‘鬼’了。 <br>　　但到目前为止，这还只是一种推理、假设。因为没有人愿意去死，给我来做研究，我得不到具体的证据来证明，要使之成为一种完整的理论，还有一段很漫长的路要走。但即使是初步的研究，取得的成果也叫人兴奋不已。如果我的理论是正确的话，那么将极大的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宗教变得不在需要，教会将成为历史；医生们可以借助现代仪器，直接进入到患者内心世界，进行精神治疗。犯罪学也将获得突破，以后罪犯的脑电波将成为法庭上对他最为不利的证据。如果根据我的理论，发明一种机器提取我们大脑里的记忆组织，再复制到克隆人身上。就象是拷贝文件一样，人类长生不死的梦想，将从此得到实现。 <br>　　只可惜，跟许多伟大的理论一样，我的推理从一开始就没人理睬。人们一看我的研究方向，就主观地认为我是在搞唯心主义、搞封建科学。 <br>　　我感到很伤心，自己独立研究出来的成果却无人问津。于是，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放在网上，以期获得大众的注意。可是，网上反馈回来的信息，则更让人失望。若大的一个校园网，我的文章只有几个人点击，且只有一个叫LI LY的女生跟我探讨鬼的研究。<br>　　今天，我终于见到了我日思夜想的‘鬼’了，可是我发现自己跟普通人叶公好龙没什么两样，我也感到害怕了。 <br>　　“你真的是鬼吗？”看着这个漂亮妖精，我怯生生地问道。 <br>　　“当然了，要不要摸我一下。”说完，她伸出了她那完美无暇的纤纤玉手。 <br>　　“不必了。”我尴尬地笑了笑，我怎么有胆子去摸女鬼的手呢。 <br>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这个女鬼好像真的对我没有恶意，强烈的好奇心压住了恐惧感，壮了壮胆子，我向她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向你请教。据我所知，你们这些孤魂野鬼，离开了肉体，不需多长时间就会在宇宙中湮灭。你为何活得好好的？” <br>　　“想知道为什么吗？这其实很简单，说来还要感谢互联网的发明。”白衣女子笑道， <br>　　“本来，没有了肉身，我很快就会魂飞魄灭。可是我发现人类发明的互联网，是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充电的好地方。每当我的电磁波衰减的时候，我就跑到电脑上充电，电脑上有很多充电器，象CPU啊、显示器啊。人们把电脑一关，我就顺着网络跑到另一台电脑上继续存在。现在，网上聚集着好多象我这样的女孩子，可热闹了。” <br>　　我听得是目瞪口呆，如果不是经她这么一说，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人类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居然变成了这些女鬼们的充电器。如果那些网上的情圣，发现自己网恋的对象，居然是女鬼的话，他们恐怕会比我还吃惊。 <br>　　我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赶忙接着向她请教关于鬼的生活的详细情况。 <br>　　“STOP!”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的问话，“我来这儿，不是跟你讨论鬼的起源的，我是想请你替我办件事。” <br>　　“那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了我。”我奇怪道。 <br>　　“因为你是这个校园里，唯一能解释鬼的产生的人，你肯定不怕鬼了。找别人，我怕吓到了他。”她心平气和地答道。 <br>　　我在心里大声地暗叫道，“我不怕鬼才怪呢。” <br>　　她接着给我讲道她的故事， “我和我的男友感情非常的好。三年前，我们一起去逛街。我在横穿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给撞死了。肇事汽车撞倒我后，立刻跑的无影无综。而我的男友刚好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受了很大刺激。我也由于死的很冤，迟迟冤魂不散。” <br>　　白衣丽人接着说道，“这些年来，我的男友天天在梦里梦到我。我也经常钻到他梦里，去安慰他。我因为太爱他了，才总不肯去投胎……” <br>　　“等一等！”我打断了她的话，“你说的‘投胎’是怎么回事？”白衣丽人道，“小孩子才出生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们这些鬼就钻进他的大脑，跟他的大脑结合，形成新的人。不过，在等待小孩降生和与之结合的过程中，脑电波衰减的也差不多了，所以前事大都忘了。” <br>　　听了她这一番话，我感到手脚冰凉。原来‘投胎’是这么一回事，我会不会在出生的时候，也被鬼钻进来过，那么我现在到底又是谁？ <br>　　白衣丽人继续说道，“现在我男友他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天涯人各一方，永难见面。我想请你帮帮我，让我不要跟他分开。呜呜……” <br>　　说到动情处，她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哭的是梨花带雨、泪湿云裳，听得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br>　　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不由得心一软，“好吧。你告诉我你男朋友的名字，我明天就去找他，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劝他自杀。他要不肯自杀，我就亲手捏死他，在他死之前，我会把他的脑电波取出来，放在互联网上。这样你们就能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br>　　听到我这个耸人听闻的计划，那女孩吓得猛地抬起头来，“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叫你去杀人了。” <br>　　我不禁迷惑了，“你不是想跟他永远在一起吗？他不死，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br>　　她瞪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去叫你杀人，我是想让你帮我找个肉身。” <br>　　“找个肉身？！”我大讶道。 <br>　　“对，帮我找个肉身。你只要把一张写有我名字的纸条，贴在别的女孩的印堂上。到时，我就附在这纸条上，趁着那女孩儿元神一出窍的一刹那，就抢占她的身体，我就复活了。”说到这儿，她不由得会心地笑了起来。脸上的泪珠儿还未干，就又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两眼就像两轮刚出生的新月一样煞是好看。 <br>　　我不禁看得有点花痴了，好半天才恢复常态，“闹了半天，你早就挖好了陷阱，等我往里跳啊！” <br>　　“别说的那么难听，谁不知道你们物理系男生个个都是活雷锋。”她又笑道。 <br>　　“那是，谁不知道我们学校的物理系都叫屋里系。”我洋洋得意起来。 <br>　　她两句马屁一拍，我就神魂颠倒起来，不知所谓。 <br>　　我又想了想，对她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问题的关键，是到哪找这么一个元神出窍的女孩儿啊？” <br>　　“到电影院去，趁她看得入迷，元神出窍的一刹那。”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br>　　我又把她的计划反复考虑了几遍，最后问了个问题，“好，我一定帮你找个肉身，让你与男友见面。不过，你叫什么名字？我在纸条上该写什么名字。” <br>　　“我叫LI LY 。”她笑道，“我可是你一年多没见面的网友啊！怎么，这么快就把多年的网友给忘了？” <br>　　天啊！她就是跟我聊了一年多的网友。我居然跟个鬼，聊高等物理聊了那么长时间。 <br>　　“别忘了，给我物色新的身体的时候，尽量选漂亮一点的。”说完她就不见了。……… <br>　　一夜酣睡。 <br>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睡在下铺的兄弟，郭SIR神神秘秘地趴到我耳边，对我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在外面交女朋友了。我昨天晚上，一直听你在莉莉、莉莉的叫着，叫的好肉麻。我爬起来一看，发现你正躺在床上说梦话呢。” <br>　　我没好气的对他道，“见鬼了。” <br>　　他也诡秘地笑道，“见鬼了。” <br>　　第二天下午，我向所里请了个假。一个人躲在寝室里，借来毛笔沾着墨汁，端端正正地在一张纸条上写上 LT LY 的大名。 <br>　　在周末的晚上，我带着那张纸条，来到了学校的露天电影院。 <br>　　我们学校的影院是露天电影院，需要自己带凳子。大多数来看电影的都是龙凤鸳鸯、成双配对，似乎不是专门来看电影的，而是来谈恋爱的。周末放的电影， 通常都是些老片子，不太好看。不过观众也不在乎，他们似乎更喜欢这种黑暗的气氛和两个人搂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感觉。 <br>　　我们学校没有土地，于是就在半山腰开出一块平地来当影院。山上有很多附近农民的土坟，为此还跟他们闹的很不愉快。我现在就跟盟军敢死队一样，正趴在影院旁边的一座孤坟上，监视着坟下的饮食男女。我趴在这个土馒头上已经很久了，眼睛都瞅疼了，可还是找不到下手的对象。电影实在是不怎么好看，女生们连一点走神的迹象也没有。而且稍微漂亮一点的女孩儿都已名花有主了，两个人就象双箭口香糖一样粘在一起，叫我如何下手。 <br>　　我对着贴胸收藏的纸条，说道，“LI LY，LI LY你在听吗？我找不到机会啊！我们是不是明天再来。” <br>　　半天，纸条也不吭一声。 <br>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们就再找找。” <br>　　机会终于等来了，电影里稍微放了一点惹火的镜头，男女主人公搂在一起。有一个单身女孩儿稍微有那么一点元神出窍。我赶忙冲下坟去，往纸条上舔了口吐沫，猛地把那张纸条贴在她的印堂上，扭头就跑。 <br>　　“抓流氓！”这个女孩大声叫道。 <br><br>　　我很奇怪，她反应怎么这么快，哪像元神出窍的样子 。于是我吓得慌不择路，从几对情侣身上跳了过去。一时间，场内秩序大乱。在黑暗之中，总有人不忘趁机乱摸 ，更有的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于是尖叫声、笑声、愤怒的吼声、打骂声响成一片，整个影院跟炸开了锅一样。 <br>　　我在逃跑的途中，被一个体育系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br>　　他伸出粗壮的手臂，拦住了我，两眼一瞪，“站住! 往哪跑! ”。 <br>　　我想也不想，极富表情地做出了一个极度惊恐、极度害怕的表情 ，指着他背后大声叫道， “鬼呀！” <br>　　他一愣，一扭头，我就跟一缕青烟一样跑了。…… <br>　　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在睡梦中，被另一白衣女子唤醒。这回我有经验了，大大方方地坐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 <br>　　又一个漂亮的女孩，又一个哀怨的故事，我在心里暗想。 <br>　　我柔声地问道，“要我帮忙吗？是不是让我帮你找个肉身？” <br>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悠悠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正在电影院看电影，突然不知从哪跑来个疯子，他往我脸上贴了一张纸条，......” <!--v:3.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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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CDATA[705520112@qq.com(紫月赤夜泠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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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21 Nov 2009 01:54:3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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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闹鬼的女生寝室]]></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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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新学期开始了，辅仁高校迎来了一批批新生，这些新生来自五湖四海不同的地方，对新的学习环境充满了好奇与期待。301寝室就是其中一例。 <br><br>　　这个寝室一共有五个成员，按年龄排序依次是：大姐高妍，二姐林慧，三姐杨梅，四姐路野，幺妹齐娟。这五个女孩充满了青春活力，一放下行李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到学校 <br>环境，小到寝室住居，说一阵笑一阵，不多会儿就混熟了。除了齐娟有点儿内向腼腆以外，其他四个人都开朗活泼，彼此熟悉了以后，大家一致推选成熟稳重的杨梅为寝室长。 <br><br>　　晚上夜谈会，照例是继续白天未尽的话题。突然林慧插了一句嘴，说：“你们发现了没有，今天报名的时候有点儿奇怪。我去宿管会领寝室钥匙的时候，所有老师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一个老师还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是住301吗’？好像不相信我似的。”“你还别说呢”路野接着说：“本来我一进校门就有一个学长帮我拿行李，提到一半他问我‘你住哪个寝室’，我说‘301呀’。他就不走了，又问了一句‘5号楼301？’我挺纳闷的，我说是呀，你怎么知道？结果那个男生就把行李放下了，说学妹对不起，他有事要去接电话，我只好一个人搬行李上楼了。”“为什么呀？”杨梅忍不住问。“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可能301风水不好，住进来的都毕不了业吧。”高妍睡觉还嚼口香糖，所以她说话有点儿口吃不清。“高妍是个乌鸦嘴！”林慧嘟囔了一句，赌气转过身去：“要睡觉了。”于是寝室里一下子变的静悄悄的，不一会儿，便响起了五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br><br>　　第二天，杨梅分派寝室任务，每个人轮流一个星期打理寝室卫生，第一个礼拜是一号床高妍。林慧打开箱子一件一件整理自己的东西。她家听说很富有，所以她的东西都是些高档用品，让站在一边看的其他女孩羡慕不已。她有意拿出一个唇膏来炫耀：“漂亮吧？这可是我大姨从法国带回来的。”高妍站在一边撇了撇嘴。 <br><br>　　晚上路野有起夜的习惯，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完事以后，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水龙头又开始刷刷响了，她挺纳闷的，刚才应该是随手把开关拧上了呀。转过身把开着的水龙头拧紧，摇摇晃晃地返回寝室。打开寝室的门，她打了个呵欠刚要上床睡觉，突然怔住了。借着走道里昏暗的灯光，她明明看见自己床上躺着个人，看不清样貌，但轮廓上应该是个头发很长的女生。“真糟糕，走错寝室了。”她嘟囔一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她抬头看了一下门牌号：301！奇怪！刚才的瞌睡一下子跑掉了，直觉得夜晚的凉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她缩着脖子朝旁边看看，这里是走廊的尽头，对门是302，可是自己走出去两分钟不到，床上就有了一个人。那么，这个人是……路野的心砰砰乱跳起来，她鼓足勇气，一点一点把门推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灯打开。一刹那间，寝室亮如白昼，她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床铺，那上面空空如也，除了掀开的被褥。啊！虚惊一场，路野吐出一口冷气，拍拍自己的胸脯。睡在下铺的林慧醒了，她探出头来：“路野，你没事吧？”“没事，没事。”路野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头，轻手轻脚地摸回了自己的床铺。 <br><br>　　早上，高妍第一个起来打扫卫生，走到门口时她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看见梳妆镜上不知被谁画了许多血红的道道，曲里拐弯就像流淌的鲜血，大清早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准是林慧！她心里想，昨天晚上她对着镜子一个劲地臭美，还用唇膏在嘴上涂来抹去。哼！很可能是受了欧美影片的影响，才想起来拿唇膏在镜子上涂抹。还不是显摆？高妍心里虽然很憋火，但由于大家都是新同学，不好意思立刻发作，只好端来一盆清水，一点一点把那血红的印迹擦掉了。<br>中午上完课回到寝室，刚一进门，林慧就捂住了鼻子：“好臭啊！”其他几个女孩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寝室了里弥漫着一种又腥又臭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一样。林慧四下搜寻气味的来源，她几步走到高妍的床铺前，揭开她新买的蚊帐闻了闻：“好臭！高妍，你的床上发出来的，怎么这么臭？”一边说一边用手在面前扇风，露出嫌恶的表情。“怎么可能？！”高妍莫名其妙，她的被褥是开学刚换上的，这才不到两三天。她上前一步，把身体探入帐内，立刻，一股奇特的臭味让她立刻捂住了鼻子。仔细看看，床单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一滩血迹。难道……经期提前到了？没道理呀，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她脑子里一下子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只听见林慧尖细的嗓门在身后嚷嚷：“高妍，你可要注意一下个人卫生了！” <br><br>　　晚上，睡在新换的床铺上，高妍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光是生林慧的气，她偷偷去洗手间看过了，那个没来。可床上为什么会有血迹？而且还有一种说不上来是腐臭味？尽管床褥已焕然一新，但那种臭味似乎还是一阵阵扑鼻而来，她就在这种隐隐约约的臭气中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噩梦。 <br><br>　　次日清晨，高妍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了，她疲倦地翻了个身，然后爬起来，穿着睡衣，呆呆地坐在床头。昨晚一晚上没睡好，好像被厣住了，梦见自己站在一个荒凉的地方，周围阴沉沉的。转身一看，居然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自己，里面有两颗黑黑的眼仁，就像是恶魔的眼睛！而且，只有一双眼睛！她想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声来，想动，又动不了，只好绝望地看着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向她靠近…… <br><br>　　算了，不想了。高妍打了个呵欠，准备下床去洗漱，一扭头，却赫然发现穿衣镜上又布满了那种大大小小血红的印迹，左下角居然是一个红色的手印！ <br><br>　　“林慧！”一声尖叫，把寝室里其他四个还在睡觉的人都吵醒了…… <br><br>　　“你凭什么说是我画的？”林慧叉着手，斜着眼看着高妍。 <br><br>　　“不是你还有谁？”高妍指指镜子，“每天晚上你都在这画晚妆画到最晚。而且寝室里只有你有唇膏！” <br><br>　　“笑话！”林慧取来自己的首饰盒，举到高妍鼻子底下：“看看清楚！乡下人！我的唇膏是玫瑰红，不是红色！” <br><br>　　“你说谁是乡下人？！”高妍眼圈红了，一把打落林慧捧着的首饰盒。杨梅，路野，齐娟三个人马上上来劝架，林慧不服气地冷哼一声：“本来就是乡巴佬，乡巴佬才不洗澡臭死人！” <br><br>　　好不容易劝服两人，杨梅叹了一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没想到自己才当上寝室长不到一个礼拜，寝室里就出了这么多事情。谁对谁错一时分不清，她只好自己端来一盆水来收拾残局。说来奇怪，她用抹布擦拭那些红色印迹时，鼻子里却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把抹布拿到近前闻闻，味道更浓了。这上面难道是血迹？想到这里，她不由浑身打了个冷战。又一想，怎么可能？于是笑着摇摇头，把半盆淡红色的水拿到洗手间倒了。 <br><br>　　周末来临，高妍和林慧两个人还没有开口说过话，寝室里空气特别沉闷。为了打破僵局，杨梅提议大伙一起去越秀山野炊。没有人反对，于是就包了一辆出租一起去了。这趟旅行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是失败的，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好，高妍，林慧并没有像杨梅期待的那样和好，她们甚至刻意避免身体的接触。路野随手带了一个傻瓜照相机，风景不错的地方就合上几张影。不过那天天气也不好，阴沉沉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灰蒙蒙，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几个人身边流动。<br>终于，旅行结束了。几个人一回到寝室，路野就第一个扑到床上：“累死了！可是寝室舒服。”“你们看！”齐娟惊叫一声，随后进来的几个人齐刷刷扭头看她指的地方。天哪！地上居然布满了湿淋淋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续到阳台。而且只有一只脚！“进贼了！”林慧最先反应过来，丢下行李冲向自己的密码箱：“我还有几张卡和钱放在里面呢！”每个人都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贵重物品。最后，301寝室成员筋疲力尽地坐在了一起，她们百思不得其解：小偷既然已经进来了，又为什么不偷东西？而且门窗关的好好的，他是怎么进来的？最奇怪的是这小偷似乎只有一条腿！还是左腿！他又怎么可能从高高的阳台上下去？！这件事情报了案，校保卫处派人检查也没有结论，只是在全校进行了一场安全知识教育就不了了之。 <br><br>　　照片是杨梅拿去洗的，她去取照片的时候计划晚上开一个特殊会议，集中讨论高妍和林慧的事情。这两个人到现在为止还在打冷战，真够让人头疼的。拿到照片，她皱起了眉头，果然效果很差，五个人一个个哭丧个脸，即使是笑也笑得没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样子。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天哪！她看到了什么？！ <br><br>　　照片里，她自己笑得格外灿烂，在其他四个人的衬托下尤其显眼。左边是高妍，右边是林慧，而她站在她们两人中间，挽着两个人的手，甜甜地笑着。这张照片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照这张相的地点，偏偏是在人迹罕至的越秀山瀑布。杨梅记得很清楚，当走到这里时，路野提议合大家合一张影。但是，没人拿照相机，只好让杨梅来照，其他四个人摆造型。林慧和高妍还是大家刻意拉在一起，照的时候两个人离的远远的，生怕碰触到对方，中间就有了一个人的距离。可是，谁想得到，这一个人的距离，居然让杨梅给填补了！但她当时确确实实是在给大伙照相的啊！而且，她的笑容在林慧、高妍这对冤家阴暗的表情衬托下格外诡异。看着看着，杨梅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巴，她怕自己会尖声叫出来，这件事太恐怖了！ <br><br>　　昏黄的灯光下，坐着四个人，静静地围着一张书桌，谁也不说话。杨梅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该不该把照片的事告诉几位姐妹，说出来又怕会吓着人。林慧早就坐的不耐烦了，终于她打破寂静，说：“这高妍怎么还不出来？她都洗了半个小时的头了。”确实，当杨梅宣布晚上21:30开寝室会议的时候，高妍正端个盆去洗头，可现在都多长时间了？杨梅站起身准备去洗手间看看，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随后是脸盆砸到地上的巨响。 <br><br>　　事情发生以后，警方专门派人封锁了案发现场并进行了侦察，但是怎么看这都只是一场普通的溺水死亡案。可是死者高妍为什么把头浸在脸盆里导致溺死呢？这无论如何都叫人想不通。据调查，她并没有心脏病史，又没有自杀的动机。杨梅她们回忆起在洗手间看到的那一幕就不寒而栗、噩梦连连。当时，听到那声尖叫以后，杨梅就有预感是高妍出事了，等她看到高妍的尸体时，不由两眼发黑。高妍披头散发湿漉漉地仰面躺在地板上，脸色发青，两只眼睛几乎鼓了出来。最恐怖的是她的脸……扭曲得几乎变了形，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正在杨梅震惊地看着死去的高妍时，突然感到身上一沉，好像什么东西压了过来。转头一看，原来是紧随其后的林慧，她已经吓晕过去了。<br>高妍之死，给寝室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几天来，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尤其是林慧，她再也没有上过那个洗手间，平时都是绕道去楼上解决。听说她已经向学校提出了调换寝室的申请，只是还没有正式批复。 <br><br>　　每天晚上，杨梅都看着高妍空荡荡的床铺难以入睡，她的蚊帐还没有撤走，里面黑洞洞的感觉像一个敞开口的坟墓，等待牺牲者的到来。 <br><br>　　这天深夜，杨梅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仔细听了听，哭声好像是从上铺传来的。上面住的是寝室最小的妹妹齐娟，她本来就很内向，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以后，她就更沉默了。现在杨梅听到她哽咽的哭声，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安抚好这个小妹妹。 <br><br>　　“齐娟？”杨梅轻声叫。 <br><br>　　“嗯？”夹杂着浓重鼻音的回应。 <br><br>　　杨梅松了一口气，说：“你在哭吗？”上面的哭声又继续了，齐娟抽泣着说：“杨梅姐，我害怕。” <br><br>　　“不怕。”杨梅摆出一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架势，“有什么好怕的？这件事是意外。警察不都说没事了吗？”说到这儿，心有点发虚，小心地望了望高妍的床铺，似乎她正披头散发地坐在里面，阴森森地看着自己。 <br><br>　　齐娟听了这两句话，显然情绪安定了许多。她感激地说：“杨梅姐，谢谢你。很晚了，你也睡吧。” <br><br>　　昏昏沉沉地，杨梅进入了梦乡。 <br><br>　　“当当当！”寝室里的挂钟敲了三下，凌晨三点了。路野一觉醒来，翻了个身，竟隐隐约约看见蚊帐外有个身影在晃动。谁呀？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突然，她想起来，自己住的是上铺，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人让自己看到？蓦地，她直起身子，惊恐地发现蚊帐底下缓缓伸进来一只手…… <br><br>　　齐娟刚刚睡着，泪痕挂在脸上还没有干。她迷迷糊糊地听见什么地方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她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透过蚊帐向外看。一刹那间，她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产生了幻觉。于是她下意识地打开蚊帐，把头伸了出去。这下子看清楚了！她看见，她的对面，也就是路野的蚊帐前漂浮着一个东西，好像是一个人。这个人正好背对着她，只能看见一头长发长长地披散下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而且只有一条腿！此刻，“她”正拖着路野的头发，把她从床铺往外拽。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她”动作格外诡异呆板。齐娟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快要炸掉的声音，她有一段时间眼前一片发黑，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等到反应过来时，她看到路野的身子几乎已经被拖出一半。她想喊，大声喊救命，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好像已经被极度的恐惧给吓哑了。正在这时，“啪！”一声巨响，重物坠地的声音，一时间，整个寝室都被惊醒。杨梅伸手去拉灯绳。等到光明洒满寝室的各个角落时，她们看见：路野仰面朝天躺在水泥地上，她大睁着眼睛，眼角里流出鲜红的血液…… <br><br>　　301寝室时间受到了学校前所未有的重视，至今为止，开学不到一个月，已先后有两名同学意外死亡。公安局每次都专门立案调查，但结果却差强人意。因为，从表面上看，这两个女生的死并没有什么关联之处。高妍是在洗头时面部浸入脸盆溺水而死，而路野则是晚上不小心从上铺摔下来摔死的。学校除了加强有关安全设施建设以外，就是尽力封锁消息，避免这件事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但301闹鬼的消息已不胫而走，传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<br>幸好紧随其来的“十一”长假阻止了这件事的进一步传播，学校里的人基本都外出度假了。齐娟也被她的父母接了回去，自从路野死了以后，她的神情就有些不太正常。一天一句话也没有，有时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拽……拽……”她现在就只会说这个字。医生诊断可能是那天晚上亲眼目睹了路野死亡的惨状，受刺激太大，出现的暂时精神失常。 <br><br>　　“反正我是要搬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林慧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回头对杨梅她们说。齐娟呆呆地坐在一旁。 <br><br>　　杨梅并没有去阻止林慧，虽然学校承诺尽快给她们解决寝室的问题，可提早搬走也是一个明智之举。 <br><br>　　突然，林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秘兮兮地对杨梅和齐娟讲：“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不要给别人说哦。” <br><br>　　“什么事？”杨梅直觉到她说的很可能与这个寝室有关，精神一下专注起来。 <br><br>　　“就是……”林慧突然噤口，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把门小心锁好，才回到她们身边，压低嗓门说：“就是关于这个寝室的事，我妈托人打听的。听说两年前，这个寝室里住的也是五个女生，有一次她们坐大巴去旅游，结果不知怎么的，车从桥上翻下来，一车人死了一大半，那五个女生也死了。后来，就听说这个寝室开始闹鬼，再后来学校就把它封起来了。听说，那五个女生里面有一个摔掉了右腿，找都没找到。真惨哪！” <br><br>　　杨梅听了林慧这番声请并茂地讲述以后，眼睛都直了，想不到普普通通的一个301寝室，背后居然有这么恐怖的故事。她下意识地向四周打量一下，似乎那个隐藏其中的幽灵会突然走出来。齐娟并没有多大反应，她一直在玩自己的手指头，国庆七天不见，她的脸似乎愈加苍白了。 <br><br>　　“真想不通她父母怎么放心让她回来。”林慧啧啧道。她附在杨梅耳边说：“寝室长，我走以后，自己保重，照顾好齐娟。最好马上搬出去，一刻也不要多呆。”杨梅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br><br>　　没想到看起来弱小的齐娟意志这么坚定，本来杨梅已经联系好了寝室，让她们住几天。回去和齐娟商量却遭到她的一口拒绝，杨梅好说歹说齐娟也不同意搬出去，又不说理由。杨梅简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从“十一”回来以后，她就这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症状较前几日似乎更加严重了。此刻，她像没听见杨梅对她说话一样，木呆呆地端了一盆衣服就上洗手间了。 <br><br>　　天已近傍晚，杨梅站在门口发愣，她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棘手的问题，丢下齐娟不管？这不是她处世的风格。强制把她拖走？万一加重了她的病情怎么办？左思右想没个主意。听着洗手间哗哗的流水声，杨梅仰天长叹，算了算了，舍命陪君子吧。反正学校后天就来封门了，到那时她齐娟坚持也没用。这两天不会再出什么事吧？ <br><br>　　杨梅把齐娟的枕头搬到了自己床上，晚上有人做伴，才不会害怕。齐娟回来以后，一直在用梳子梳她那长长的头发。她穿着纯白色的睡袍，杨梅看着她，有一瞬间以为看见了死去的路野，慌得忙把眼睛移开。 <br><br>　　晚上，寝室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每次杨梅一接电话对方就自动挂掉了，如此折腾下来，杨梅心里又升起阵阵疑云。她一转头，正好看见齐娟的看她的眼神，那种冷冰冰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br><br>　　“当当当”大钟敲了三下，现在是凌晨三点。杨梅坐起来看着四张空荡荡的床铺发愣，本来齐娟一直在身边的，可是刚才一觉醒来，她却已不见了踪影。杨梅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勇气知道。 <br><br>　　突然，门口透过一丝亮光，走廊里的灯光一点点照了进来。杨梅猛地拉过被头紧紧攥住被角，蜷缩在床头。明明没有人，门怎么会自动打开呢？寂静中，门一点一点被打开，又一点一点缓缓关上，似乎什么已经进来，却什么也看不见。杨梅恐惧得想大声尖叫，却发现喉咙被卡住似的发不出声来，只听见上下两排牙齿交叉碰撞的“咯咯”声。等了一会儿，没看见什么东西。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映射出四张空荡荡的床铺和吓得快疯掉的杨梅。 <br><br>　　终于鼓足一丝勇气，杨梅一点一点向床边蹭去，她哆哆嗦嗦地探出头，想看看床边有什么东西。什么也没有，除了两双鞋，她吁了一口气，看样子是自己疑神疑鬼，一时产生了幻觉罢了。等等……两双鞋？她的眼睛定格在其中一双红色拖鞋上，这是齐娟的拖鞋，等于说她一直在寝室了！杨梅下意识地抬头张望上铺，却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眼睛，痒痒的，她伸手去摸，头发！很长很长的头发！一点一点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杨梅不敢再抬头，她吓得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她是短发。终于，一张脸倒悬在她的面前，这是一张什么脸啊！脸皮从中间豁开，露出了鲜红的肉，该有眼睛的地方却只有两个墨黑的窟窿。在月光的下看起来格外恐怖！而且还不断像她贴近，近得几乎粘在一起。“啊！”301寝室发出一声惊人的惨叫，在寂寂的黑夜传得很远很远…… <br><br>　　接连发生这么多惨案以后学校很坚决的用封条把301寝室给封了，由于临近寝室的强烈要求，最后把整个楼层给清空。人员全部迁移到了其它宿舍楼。 <br><br>　　其间，齐娟的父母来过学校一次，他们说齐娟因为精神恍惚，国庆期间一个人出去，结果被来往的车辆夺去了生命。“十一”过后，他们往学校打了好几个电话，却没人接听。后来，就出了杨梅这件事。 <br><br>　　而那天见过她们的同学，一致作证，说十月八号那天的确曾看见脸色苍白的齐娟和杨梅在一起。当时感觉齐娟是怪怪的，可没多注意。没想到，她已经……这件事想想就足以让人发疯！ <br><br>　　林慧不久以后就被送去国外读书，据说她因为这件事也受了相当大的刺激。也难怪，本来301寝室有五个人，现在只有她一个幸存。 <br><br>　　这就是301寝室的故事，已经结束，好像又未结束。那沉默的封条似乎在等着一只陌生的手把它揭开，然后……当然，从我本意上是希望它就此结束，因为这个世界，我们最需要的还是阳光。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GHOST]]></category>
<author><![CDATA[705520112@qq.com(紫月赤夜泠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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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21 Nov 2009 01:53:5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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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生死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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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在前天收拾柜子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画满了马脸的木头板。 <br>　　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吧，这块木头板已经变成了黑色，上面还积满了灰尘。<br><br>当我拿起抹布轻轻擦拭它的时候，我不禁想起去世多年的爷爷。 <br>　　思想把我带回到80年代。那时，我只有7，8岁，而爷爷已经是80多岁了。<br><br>爷爷很疼爱我，——想到这里，我现在还鼻子酸酸的。我记得他总是把我父亲和姑姑买给他的罐头藏在柜子里。在我放学回来时，他会拿出一瓶启开，<br><br>再哆哆嗦嗦的、用干瘪得老树皮一样的手把里面的桃子梨什么的倒出来，盛在小碗里给我。<br><br>当我让爷爷和我一块吃的时候，爷爷就会用小勺崴一口糖水，然后笑眯眯地对我说：“爷爷也吃呢，爷爷最爱吃罐头里面的糖水了。” <br>　　我记得爷爷经常会拿出这块黑木板来瞧。每当我凑过去，<br><br>问：“爷爷看什么呢？”爷爷便会说：“爷爷在看生死簿呢，小文不能看。”<br><br>我当时已经很懂事，听了爷爷的话，便不再纠缠，跑到外面去玩了。 <br>　　当爷爷不在的时候，<br><br>我常听妈妈对爸爸说：“你爸还真迷信呢！天天看什么生死簿的。”爸爸总是笑笑，便不说话。 <br>　　我清楚的记得爷爷去世的那一天是正月十五。他的身体本来一向不错。<br><br>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年正月初一他患感冒开始，他便一直闷闷不乐，<br><br>没事就拿出那个画了马脸的木头板，用他那蓄着长指甲的手指指着，翻来覆去的看。 <br>　　自从爷爷去世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这块木板。<br><br>爸爸只是曾经在饭桌上提起过它，好象是说什么那个画满了马脸的木板有预知生死的功能，丢了它很可惜之类的话，<br><br>但是他总是被妈妈所打断：“不要在饭桌上给孩子灌输这些老迷信的思想！”妈妈每次总是很生气。 <br>　　现在，这个被爷爷叫做生死簿的木板就拿在我的手里。我摩挲着它，在心里面问自己：“这个东西到底怎么用呢？”<br><br><br>　　木板的上面画满了马脸，向各个方向的都有。“这个就是牛头马面里面的马面吧？”我想。我开始仔仔细细地看起来。<br><br><br>　　突然，我察觉到木板发生了变化！每个马脸都在动！特别是中间的那个大一些的马脸，它的嘴在一张一合！ <br><br><br>　　我感到头皮下面的压力在升高！我的太阳穴似乎已经变得冰冷！那个马脸分明是在说：“十三，十三”！ <br><br><br>　　我大叫一声撇下木板，趔斜着走到话机旁，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我女友家的电话。 <br>　　“阿莹，你快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要疯了！”我慌乱的说。<br><br><br>　　“怎么了，你？慢慢地说，出什么事了？”阿莹的语气中带着焦躁。 <br>　　“不要问了，你快来！我怕得要死！快，要快！……”我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多，然后把话机抛得远远的。 <br><br><br>　　木板刚才被丢在了厨房。我把自己关进客厅，把门栓得紧紧的。 <br>　　“十三，十三是什么意思？”我点燃一只烟，焦躁地渡着步。 <br>　　我走到挂历旁，在那上面寻找着。 <br>　　——今天正是阴历十三！ <br><br><br>　　我象是被人使了定身法，一动也不会动。莫非，莫非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br>　　一阵敲门声把我吓的跳起来！ <br><br><br>　　“开门，是我！阿莹。”哦，是阿莹，我心里稍稍缓和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br>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沉默着。我实在是不想把我刚才所看到的可怕的事情告诉阿莹，——那样会吓着她的。我默默地抽着烟，任凭阿莹在一旁高声数落着我。 <br><br><br>　　毕竟，有阿莹在我身边，我的心里塌实多了。我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下来。 <br>　　我们没有开灯，我感觉自己特别害怕日光灯管的那种眩目的亮光。我一只接一只抽烟，却不去看阿莹，我只是需要有人和我做伴。<br><br><br>　　过了好久，阿莹渐渐的说累了，便不再做声。于是，我转过去，想安慰她一下。 <br>　　我看到了什么！ <br><br><br>　　马脸！一张马脸！那马脸就长在阿莹的头上！而那马脸的眼睛正象死鱼一般的瞪着我！ <br>　　“怪物！怪物！”我大叫起来！ <br>　　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抓住那马脸的头发向墙上撞去！一下，两下，三下，……！我要撞死它，我要撞死它！撞死它！ <br>　　 <br>　　…… <br><br>　　当我从混乱中清醒过来时，我抱住了自己的头。 <br>　　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 <br>　　在我的脚下是满脸血污的阿莹……阿莹的脸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她的的确确的是阿莹——我的阿莹！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GHOST]]></category>
<author><![CDATA[705520112@qq.com(紫月赤夜泠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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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0 Nov 2009 04:26:1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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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只恋你化身的蝶]]></title>
<link>http://705520112.qzone.qq.com/blog/1258691119</link>
<description><![CDATA[狼牙月 伊人憔悴 我举杯 饮尽了风雪 <br>     是谁打翻前世柜 惹尘埃是非<br><br>     扬州城。<br>     宁静而悠远的。<br><br>     扬州城，潮湿而有温润，典型的江南城镇。街道上的石板上依稀可见斑驳的苔藓，它们这样无声息的滋长着，但却有不经意间见证着时光的流逝。河里的水静静的流淌着，波澜不惊，好象千百年来它一直是那样，不曾变过，而且千百年后，它依然不会变。于是，岁月便在缓缓流淌的小河里流过了一年又一年，一岁又一岁。寂寞而有苍凉，亘古不变。<br><br>     扬州的春天是很美的。杂草丛生，草长莺飞。一片又有一片的树叶，飘落到河水里。有人说，扬州河里的水是几朝几代多少青妆红颜用清泪浇灌而成。沿河畔错落交织的杨柳绿条穿行而过，确能闻到河水弥散到空气中琐碎的清香，叫人神往。<br><br>     一片片池塘泛起满池的金光撑开眼帘，无限淡而深邃的粼光随着波韵丝丝缕缕穿透肌肤直达心底，使人心醉神驰。<br><br>     广场上，大红灯笼串串相连。<br><br><br>     第一次见到青时，她才十六岁，粉妆玉琢的象个小小的陶瓷娃娃。<br><br>     青很怕生，总是低垂着眉眼。柔顺的发丝流水般披泻下来，悠悠掩住她细致的轮廓。 <br><br>     大部分时间青都很静，象一缕微细的尘烟无声息地腾罗在角落。因为对诸事没有要求，所以容易被忽略。 <br><br><br>     只有一次，她从后面悄然拉住我的手。那样纤小的手，握在掌心似一枝攀上来的小藤，颤巍巍的，带着试探和忐忑。青的声音和她的人一般，单薄而纤弱，但奇怪的没有半点童音。在后来的岁月里，青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嗓音，仿佛是时光兀自跳过了童稚。<br><br>     也许终其一生我都在逃避女人的感情，象伏网却一心叛逃的蜘蛛，自己吐出万千丝缕，然又惟恐被束缚。<br><br>     惟有青，安静的青，用她无声的方式，从我的眼里直接掠走了最初的关注。 <br><br>     那一年，青十六岁，是个怕生但意志坚定的孩子。 <br><br><br>     一水飘锦，行色送了谁 <br>     一人守候，寂寞为了谁<br><br><br>     再见青已是三年后。<br>     十九岁的青，是典型的南方婉约女子。眉眼精致,气质静好。羞涩时低垂脖项，露出颈后小块白腻的肌肤，仿佛云中的弦月，散发出若隐若现的瓷光。 <br><br>     三年有多长,长得足够完成一个女孩到女子的全部蜕变。三年有多短,短得仿佛只是神思的一恍惚。我在一别经年的时光彼端,续接一个未尽的动作。 <br><br>     这次轻搁在青摊开的掌心里的是一枚纽扣。曾经位于最接近心脏的地点。 <br><br>     有人说那是心的替代。 <br><br><br>     十一月的阳光，已然有秋的寒凉。于树影间隙投落，如一席散碎的星辉，笼罩着这片苍茫的大地，也笼罩着面前这个名叫青的女子。<br>     一片火红的云。她，火红色的连衣裙在风中飘扬着，像春天里降落的木棉花。<br><br><br>    “之痕，你究竟是岸，还是海市蟹楼。”<br><br><br>     她只是讲述，语调急促。她甚至不需要我的任何回应，只是她一个人的自问自答，仿佛自审，仿佛自嘲。<br><br><br>    “每次我都以为自己快要接近，结果却是陷入更无边际的无望。 直到不敢期望。在跌落太多次后，不敢期望，不敢抱任何一点美好的幻想。告诉自己：一切都会以自然而然的方式来到。即使太心急，还是得不到。” <br><br><br>    “之痕，我心里有一把火在那日夜的炙烧，烧得我真疼，可我还是得不到。” <br><br><br>    “你知道吗？你了解吗？那种一刀砍在自己因为渴望而伸得老长老长的手上的感觉吗？你尝过那种痛吗？那种不是为得到去付出的痛，而恰恰是阻止自己去得到的痛？你有过吗？”<br><br><br>     青望着我，眼哞坚定。那是一种安静的力量，无声、执着，直接撞入你的心底深处。<br><br>     尝过吗？有过吗？我不确定。我只知道在我走向青，将她倔强的脖项强行摁在我的怀里那一刻，我是真诚的，是动容的。<br>     我拒绝承认一切彰而未明的暧昧,我告诉自己只不过在成全一个孩子稚气的心愿。孩子总是容易固执,孩子总是还不及看到这个世界更为辽阔而璀璨的星空,以至被暗夜里一线星芒迷惑。但那迷和惑终是短暂的,转瞬即逝。 <br><br>     即便我深知,青仅是无辜被牵连。因为我从未信任过这个被称为感情的字眼,包括我自己的。 <br><br>     如果一切都会消逝,为什么我们不终止于起始。<br><br><br><br><br><br><br>     缘字诀 几番轮回 你锁眉 哭红颜唤不回 <br><br>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 我爱不灭<br><br><br>    如青<br>     夏阁是个很美的地方，有长开不败的桃花，清澈的湖面有白色和红色的莲花。我一直很喜欢这里的莲花，很安静恬淡的样子，花瓣的形状像眼泪，开起来一朵朵精致优雅，我仿佛可以看见他站在莲蕊之上轻轻飞来。风吹过时，不会象桃花一样四处飘飞让我觉得难过。<br><br>     我喜欢夏阁的莲花，让我想起他。<br>     他有桀骜不驯的长发，看见他舞剑时飞扬起的黑色头发和披风，像天空上黑色低飞而过的归巢的鸟群，我几乎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br>     他说他叫之痕，他说他没有爹娘，他说他是剑客，他说我的手很细嫩，他说我的头发很漂亮。他说他会再来看我。<br>     下雨了，事实上，我是不喜欢雨的，它让天看起来那么阴霾，灰色的云，有很悲哀的气氛。 <br><br>     不过我想之痕是喜欢的，他的天下是喜欢的，那么我也会和他一起喜欢。<br><br>     我跪在窗前闭着眼听窗外沙哑寂寞的雨声，屋檐流下的水一直滴嗒嘀嗒没有停息，觉得很安静，安静到所有花朵在一瞬间……全部枯萎。然后安静破碎撕裂，我仿佛看见红色的血在地上流淌，红色，惊心动魄，那样哀伤而又鲜艳的颜色。跟我的衣服一样。<br><br>     三年了。他来了。<br><br><br>     见到他的时候，一池的莲花全开了，让人心痛的摇曳。<br><br>     我仿佛看见天空，阳光，草地，花朵，蝴蝶，我明媚的笑。 奢侈的如同梦境。有最华丽妩媚的颜色，干净透明，像水里纷乱的影子瞬间消失的清澈。 <br>     我穿着最耀眼的红色华丽诡异如梦魇的长裙，然后我问他，“你看我，好看吗？”我看见他很开心的笑了，头发飞扬在风里，一边的嘴角邪邪的翘起，眼眸里有最绚烂华丽的色彩，好像从来不曾这么快乐过。如同和煦的风吹过的温暖弥散在花园的每个角落。那是我想用一生来交换的笑容。 <br>           <br>     执我之手。<br><br>     之痕，我不要你离开。不要你离开的理由。我是那么固执。<br><br><br>     可是………为什么一切那么的苍白……. <br><br>     我见到了之痕，和在他身侧的伶雪。<br><br>     我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湿湿的感觉，湿润的寒冷，一直沿着面颊向下流散，廷伸<br><br>     风中，我的泪从眼角滚落，坠入滚滚红尘。<br><br><br><br><br><br><br>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br><br>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 只恋你化身的蝶<br><br><br><br>     那一瞬，我仿佛看见皎洁的明月堕落九天，化为这一抹出尘，清冷如仙。<br><br>     花纷纷落下。我看见一淡紫色的蝶飘然飞过。 <br><br>     然后她头发上多出朵蝶花。那点淡紫和我墨黑的发色如此的不相称。我想这点淡紫应是她所爱的。 <br><br>     那蝶一动不动的伏在她的发梢。我同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br><br>     我嗅到从未有过的芳香。沁人心脾的芳香。这香是凡间所没有的。 <br><br>     然后一个女子飘然而至。那蝶从我的发梢消失。<br><br>     时间，在这一刻忘记前行，那满池的碧水，漫天的瑰雾，是黄昏的尾巴。 <br><br><br>     她在弹古筝。挥舞纤纤玉手，修长的指尖划破焦尾琴坚韧而细长的琴弦。仿佛可以感觉到声声恬淡而平稳的曲调在众目睽睽之上形成透明的蝴蝶，飞舞在灿灿的半空中。弹奏江南古筝的悲乐在背景中划破修长的手指。断裂的琴弦留下幽忧的回音，银瓶诈破水浆崩。崩裂之后留下的余音袅袅升向天穹。衍变成什么星象，谁都无法参透。<br><br>     琴声是如此是清灵。只要一个停顿，忘记了窗外有溪水汩汩地流淌，那里清凉，那里清澈，那里清晰得看见阳光留下的琐屑。邻座的嘈杂，像潮水一般地退去。一个安静的空间，依稀听见梦里湿漉漉的琴声婉婉约约穿梭竹林深处，透明的水珠扬洒地瞬息没了痕迹，若即若离的波光云影浅浅伏在人间。<br>     她在弹奏什么呢？<br><br>     或许她只是在追寻一种完美，一个完美的画面，一个完美的句号，仅此，别无所求。<br><br><br>     她手下清越、空灵的琴音因我的到来嘎然而止。<br><br>     抬首，那一对直夺月华的眸子冷冷地望过来，几近清寒，几似冰雪。<br><br>     只是，容颜却一片茫然。<br><br>     我屏息不语，凝视着那迷离着江南烟雨的水晶双瞳，<br><br>     竟然忘记，左肩的伤口早已深至骨血。<br><br>     竟然忘记，身后各大门派的生死追杀。<br><br><br>     生命是一连串颠簸的梦。一个套一个，解不开的连环。<br><br>     此时，此地。遇到了，便开始。 <br><br>     无须多言。<br><br>     原来这千山万水的一生，注定了的，终于会对面相逢。<br>     <br><br>     她有着纤纤的手指。一个幸运的玉杯，丝丝的光晕透过杯身，倾泻在她风和日丽的掌心。她抬头的时候，会看见洁白的额头和一抹雪白的鼻梁，带起一缕旁人的影子，然后那缕影子就哼着曲子快乐的散去。<br><br>     她的微笑是轻轻的，一笑就漾起许许多多的江南三月，美丽的嘴唇抿成浅的弧，玲珑的眉宇可以有淡淡的晶莹，她会略俯首一点点的角度，然后长长的睫毛就剪断了目光，剪碎的余光就扑闪地追逐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灯彩。 <br><br>     残阳欲落之时，竟如回光返照一般，全部的光芒幻成玫瑰的嫣红，那晚霞朵朵盛开成梦的形状，被风的手随意牵扯飘飞。<br><br>     <br><br>     我喜欢看她静静的坐在我身边听我给她描述这万里山河的模样，<br><br>     漆黑的眸子灿灿生辉，却又清朗如水。<br><br>     静的没有一丝波折，寂寂无心，无有生天。<br><br>     却总能给我安静的依恋，涤荡江湖的杀气。<br><br>     很多年以后，我仍然能清楚的记得月光下她对着我，笑如春天。 <br><br>     一笑便是一生。，至死不渝的一生。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伶雪<br><br>      <br>     从出生到现在，我的整个世界便是这夏阁。<br><br>     我不知道，阁外是否也开满了紫藤罗，<br><br>     我不知道，江湖上是否也有这清软的花香。<br><br>     直到这一天，我碰到了他。<br><br>     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他从何而来，将去往何处。<br><br>     只知道，他轻巧的将我从阁内掠走，丝毫不在意身后众人的惊呼和追杀。<br>     宽大炙热的手掌紧握住我的手腕，决意如天。<br><br>     一朝成三生。<br><br>     那一天，与往常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br><br>     只是，他带走了我的人，<br><br>     我打开了我的心<br><br>     而夏阁内，留下了我的焦尾琴。<br><br>     “月下渔歌晚，灯影乱，萧声寒，夜阑入梦难。入梦难，游云淡，山中古庙有僧禅，竹叶沁香远。烛火颤，人黯然，雨落无声荷花残。荷花残，抚琴之人泪满衫，凭栏待人还。燕语呢喃，乌啼声短，烟波绿如蓝，醉倚窗前忆哪堪，何日忘江南？ ”<br><br><br>    “雪，你为什么会弹这样的曲子，你不适合，不要再弹了。”之痕在听了很多次后终于忍不住问，他看着我，神情严肃，眼眸里闪烁着模糊的光芒，“这首曲子，只会伤害你，真的，不要再弹了，不要再弹了。”然后我看着他笑，笑得很开心。 <br><br>　　“你知道这曲子是谁写的吗？是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写了这样一首曲子，接着就死了。…………”我说不下去了，我很想喝点水，我觉得我很傻，真的很傻。 <br><br>　　“是……这样的吗？可是雪，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你应该快乐，不应该想别的，不应该……”他半边的脸隐没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我觉得，他似乎一下变得比我更痛苦。 <br><br>　　<br><br><br>     一生一世。他对我说一生一世。<br><br>     我不语，因为我不知道一生一世究竟代表什么。<br><br>     是穿越寂寞的日日夜夜，是万红落尽的春夏秋冬，<br><br>     还是沧海桑田的生死契阔。<br><br>     我，真的不知道。<br><br><br>    “你怕了？”他问道。<br><br>     怕？为什么要怕？我抬头。<br><br>     这里空气清新，我听见了瀑布的声音，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清脆。<br><br>     他不说话，继而大笑。<br><br>     笑声浑厚响亮，，他的笑象奔腾的骏马，直上云霄。<br><br>     下一刻，我的下颏被一种温度接触，然后被轻轻地抬起。<br><br>     湿润的呼吸抚过我的耳鬓。<br><br>    “你若喜欢这世间的美景，我便带你看尽这繁华人世。”<br><br>    “看尽？我？可以看？”<br><br>    “可以！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眼睛，我能看见的东西一定也要你看见。”<br><br>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br><br>     悦了这一杯，<br><br>     我就跟着他带我看尽天下风景。<br><br>     我几乎以为我的幸福来了。<br><br>     …可是…………我忽然感到眼前一片膜糊，闭上眼，听到地面传来杯子撞击的声响。<br><br>    “……永远……在一起……”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之痕清亮的声音，永远，这个词多好啊，可是………我看见，然后我好像突然落进了令人窒息的黑暗，最后听见之痕低声的喃喃，“是要，是要在一起的，永远要在一起……一起的……”<br><br>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我看到他眼中的泪水,他的表情是我这样的哀伤,然后我听见他难过而低沉的声音。     <br><br>     恍恍忽忽不远处，弥漫着桃花的芳香,我看见一只只蝴蝶,漂亮的和我一样,翩翩飞舞.<br><br>  　蝴蝶真的是一种绚丽的生物，可是短暂。 <br><br>     疼痛加重的一瞬间，我想起娘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说过，那首曲子，叫做劫<br><br><br>      然后一切黑了下去。我被埋葬在最深的不见阳光的深渊..........................................<br><br>      白色晶莹璀璨的雪铺天盖地……<br><br><br><br><br><br><br>      你发如雪 凄美了离别 我焚香感动了谁 <br><br>      邀明月 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br><br><br>      你发如雪 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br><br>      红尘醉 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 刻永世爱你的碑<br><br><br>       痕<br><br>     从我踏入江湖那一刻起，便知道，我选择的是杀戮的命运。<br><br>     生于江湖，原本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br><br>     这两个结局，无论最终的结果为何，既是甘愿投入这个游戏，便不该有任何怨言。所以，我出手从来不曾犹豫。 <br><br><br>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br><br>     江湖的争斗，无论是大是小，到最后总是胜了的存活下来，无论正邪。<br><br>     人与人唯一的分别，便是他们是活着，还是死了。<br><br>     这若大的江湖上，力量是唯一的标准。弱肉强食，何断是非。<br><br><br>     多少年的战斗生涯里，我学会无沾无带。<br><br>     这人世与我似乎无关。却不知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br><br>     这寂寂的一生，没有来由，没有去处，生命是这样荒谬与漫长。<br><br>     只有鲜血，在风中远飘。<br><br>     一直以为自己的灵魂，那是无血无泪，无情无义，无爱无恨的灵魂。<br><br>     因为空无一物，所以血腥残暴，负尽世间众生。<br><br>     直到遇见她，那个抚琴的清雅女子。<br><br>     如忽起的微风，吹皱了一池春水。<br><br>     激起阵阵涟漪。<br>     前缘后世，一霎都到眼前。<br><br>     若有轮回，我愿生生世世重演这一幕，永不厌倦。<br><br>     那些爱恋，未落地，已蒸发。无影无踪。<br><br>     我只记得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但还是轻轻地喊：“之痕……之痕……”黑色的瞳仁里似乎可以看见不断飘零的落叶，一片一片，哀伤无助的泪水落了一地。<br><br>     消失。在时间中永远消失。在洇渡中永远消失。<br><br>     消失在众人眼前，却血淋淋的刻在我今生来世的骨髓中。<br><br>     对我，上穷碧落下黄泉，再寻不得她那样的人。<br><br><br>    铜镜映无邪 扎马尾 你若撒野 今生我把酒奉陪<br><br>     我赢了，如愿的得到了之痕。<br><br>     可是，为什么。。。。。。<br><br>     我的脑海里总是看见之痕看着伶雪的尸体的时候，身体痛苦的抽搐着，嘴角的血砸在地上。<br>     伶雪临死前苍白而幸福的面容，<br>     之痕撕心裂肺的悲鸣。<br><br>     虽然之痕不再怪我，可是。。。。<br><br>     我再也没有看到那我想用整个天下交换的笑容。 <br><br>     原来，    是我输了天下。<br><br><br>     一夜间，风化成尘。<br><br><br>     是谁吹起了悠扬的竹笛<br>     揉皱了满池的秋水<br>     吹淡了往昔的云烟<br><br>     黄昏人初醒<br>     小楼灌满了凉风<br><br>     酒香弥漫<br>     我发已如雪<br><br>     昨夜把酒销愁后<br><br>     为何你还在梦中<br><br>     原来<br><br>     千年只是一个轮回<br><br>     只为等你出现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05520112@qq.com(紫月赤夜泠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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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0 Nov 2009 04:25:1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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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重读杜拉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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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基本上是不喜欢看外国文学的人。因为不喜欢中文译者的某些风格。总觉得翻译过后的文字，象隔在玻璃后面的花朵，闻不到它在风中轻轻飘散的气息。独特的。无法被视觉涵盖。<br><br>　　比如川端康成。我觉得他的文字应该有一种冷寂的艳丽。可是每次在书店翻到他的作品，心里总是失望。很久以前看他的那篇古都。印象很深是那段描写两姐妹一起度过的唯一一个夜晚，清晨的时候面对着分离。一段短短的景色描写。是清晨下起来的细细的雪花。看的时候，自己先把那段翻过来的中文改了一下。里面的意境，能体会的心，已经跨越了单纯的文字。<br><br>　　但是我无法拒绝杜拉斯。她的两本情人是我喜欢的。比较偏爱的是纪应夫译的那本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简单，直接。有着钝重激烈的冲击力。视觉和想象都有。让人沉沦。<br><br>　　重读杜拉斯，在一个下雨的深夜。<br><br>　　突然想到有些东西是可以流传很久的。在一些相通的灵魂里面。它是生生不息的。<br><br>　　城市的声音近在咫尺，是这样近，在百叶窗木条上的摩擦声都听得清。声音听起来仿佛是他们从房间里穿行过去似的。我在这声音，声音流动之中爱抚他。大海汇集成为无限，远远退去，又急急卷回，如此往复不已。<br><br>　　我要求他再来一次，再来再来。和我再来。他那样做了。实际上那是要死掉的。<br><br>　　他对我说，他一生都会记得这个下午，尽管那时我会忘记他的面容，他的姓名。<br><br>　　吻在身体上，催人泪下。也许有人说那是慰藉。我变老了。我突然发现我变老了。<br><br>　　我对他的爱是不可理喻的。这在我也是一个不可恻度的秘密。<br><br>　　我爱他，也许永远这样爱他。这爱不可能再增加什么新的东西了。<br><br>　　那时我竟忘记了有死。<br><br>　　湄公河。河水在稻田里蜿蜒流淌。<br><br>　　文字在杜拉斯的笔下，自由飘忽。她可以随意地变换人称，变换叙述的时间顺序。相同的是一种绝望的张力，始终紧紧地绷在那里。无法松懈的阴郁和悲凉。她一生被酗酒和情欲所困。<br><br>　　可往事是这样的清晰。爱过的男人。他的气息和皮肤的触觉，还在她的心底。<br><br>　　１５岁的白人女孩，穿着旧的丝质连身裙和金边高跟鞋，梳印第安人的麻花辫，涂着口红。<br><br>　　贫穷，有放肆的眼神。然后在渡轮上遇见来自中国北方的男人。<br><br>　　宿命的阴影，笼罩着一生。<br><br>　　绝望的性爱。无言的别离。<br><br>　　杜拉斯写尽了爱情的本质。<br><br>　　不会再有更多。<br><br>　　就好象深爱一个人。到了尽头。突然发现自己如此孤独。<br><br>　　那天晚上，去图书馆找一本关于瑜珈的书。雨停了，空气中还有潮湿清凉的雨滴，天空是一种奇异的颜色。很空寂的蓝。翻涌着大朵暗黑色的云朵。贯穿城市的江流终于显得平静。<br><br>　　大街上行走着一些陌生的人在我们生命的某处，总是有一个人会出现。也许肌肤相亲。<br><br>　　也许又彼此遗忘。可是时光的尽头，留下往事。好象一道伤疤。<br><br>　　或者是温柔。或者是疼痛。或者是他遗留在身体深处的一滴眼泪。<br><br>　　在生命的延续中轮回。<br><br>　　１５岁的杜拉斯在回法国的轮船上，看着中国男人的汽车急速驶去。<br><br>　　最后汽车看不见了。港口消失了。接着，陆地也消失了。<br><br>　　她闭上眼睛。<br><br>　　她再见不着他了。<br><br>　　在闭上眼睛的黑色世界里，她又闻到了丝绸，皮肤，茶和鸦片的气味。<br><br>　　分离。永远的离弃。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05520112@qq.com(紫月赤夜泠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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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9 Nov 2009 04:16:4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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