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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7 Jan 2009 12:50:1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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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连绵的城市—之五—Calvino]]></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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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要跟你讲潘特熙莱雅，就得从描述城市的入口开始。你一定会想象，在尘土飞扬的平原上会看见远处一堵城墙拔地而起，你一步步走近城门，守在门边的收税官已经在斜眼观察你的行囊。在你走进城门之前，你还是在城外；穿过拱形门洞，你便发觉自己已经在城里了。城墙的厚度包围着你，城墙的石头上有刻痕，只要你跟踪那粗糙的线条，就能看出某种图形来。<br>你若如此以为，就错了。潘特熙莱雅与众不同。你走了好几个小时，却弄不清你究竟是在城里还是在城外。就像一个几乎没有堤岸的湖泊，淹没在沼泽地里，潘特熙莱雅是一座像汤汁般稀释在平原上的城市。色调暗淡的建筑，背靠背站在荒芜的草原上，其间混杂着木板钉的围墙和铁皮小屋。在道路两边不时见到一丛丛高高低低的门面简单的建筑，就像一把缺齿的梳子，让人觉得再往前面就该是市中心了。可你继续前进，看到的还是说不清的地方，然后是一片工厂和仓库，一片墓地，有摩天轮的游乐场，屠宰场；你走过一条挤满小店铺的巷子，尽头是一片片不毛的荒野。<br>你遇见行人，可以向他们打听：“去潘特熙莱雅的路怎么走？”他们会做出一个动作，使你不明白究竟表示“就在那边”，还是说“就在这里”，或者是“在相反的方向”。<br>你会坚持问：“城市在哪里？”<br>“我们每天早上来这里工作，”有人会如此回答，而另有人会说：“我们每天回这里睡觉。”<br>“可是城市在哪里？”你还问。<br>“应该是在那里。”有人会说，抬手指着地平线上的一丛阴影，另一些人会指着你身后的一些尖顶建筑。<br>“那么，是我走过了城市而毫无察觉？”<br>“不是，你再往前走走看。”<br>于是你继续走啊走啊，从一个郊区走到另一个郊区，终于到了该离开潘特熙莱雅的时刻。你又打听出城的路，你又走过零乱分散的一个个郊区，入夜了，窗口的灯光时而密集，时而稀疏。<br>这个四周裂着口子的口袋阵或褶皱区里，是否隐藏着一座能让人辨认并且让人记住的潘特熙莱雅，或者潘特熙莱雅是否仅仅是自己的郊区，她的中心分散在各个地方？你放弃了对她的理解。你现在脑子里盘算着的问题更让人头疼：潘特熙莱雅的外面还有外面吗？或者无论你向外走多远，只能从一个过渡区走到另一个过渡区，却永远无法走出去？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literatu]]></category>
<author><![CDATA[742783569@qq.com(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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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7 Jan 2009 12:50:1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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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城市与贸易—之四—Calvino]]></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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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在艾尔西里亚，为了建立维系城市生命的关系，居民都在房屋角落之间拉起黑、白、灰或黑白色的绳子，绳子颜色视彼此亲缘、交易、权威和代表关系而定。当绳子多到让人连路都走不通时，居民们就会搬迁，拆掉房屋，只留下绳子及其支撑物。<br>带着家中器具露宿山坡的艾尔西里亚难民们，回望平原上那些由竖起的木桩和木桩间拉起的绳索构成的迷宫。那里仍是艾尔西里亚城，而他们则算不上什么。<br>他们在另一处再建艾尔西里亚，要编织另一张类似的绳网，但更加复杂，更加有规律。后来，他们再度离弃那里，把家搬到更远的地方。<br>于是，当你在艾尔西里亚境内旅行时，会看到一处处被遗弃的旧城废墟，不耐久的墙壁早已消失，死者的骸骨也早已被风吹走：只有那些交织纠缠着的关系的蛛网在寻找一种形式。</span><wbr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literatu]]></category>
<author><![CDATA[742783569@qq.com(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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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16 Jan 2009 05:21:3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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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城市与记忆—之一—Calvino]]></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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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color:#000066;line-height:1.8em;">从那里出发，向东方走三天，你会到达迪奥米拉，这座城市有六十个银色的圆屋顶，诸神的青铜塑像，铺铅板的街道，一个水晶剧场，还有一只金鸡在塔楼顶上每天报晓。旅客们熟悉这些美景，因为他们在别的城市也见过。然而这座城市的独特品质在于，倘若九月的黄昏来到此地，白昼渐短，你将看到炸食店门口同时亮起多彩的灯光，听见某处凉台上传来女人的叫声：啊！真让人羡慕那些人，他们觉得自己曾经度过这样的一个夜晚并且在那时是幸福的。</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literatu]]></category>
<author><![CDATA[742783569@qq.com(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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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5 Nov 2008 03:00:0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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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轻盈的城市—之四—Calvino]]></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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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color:#000033;line-height:1.8em;">索伏洛尼亚是由两个半边构成的城市。在一边，有驼峰般陡峭山壁间的巨大过山车，装有链条轮辐的旋转木马，有旋转舱的摩天轮，蹲伏的摩托骑士的死亡飞跃，正中吊着空中飞人荡秋千的马戏团大圆顶帐篷。另外半边城市，则是石头、大理石和水泥建成的银行、工厂、宫殿、屠宰场、学校，等等。两个半边城，一个是永久固定的，另一个则是临时的，时限一到，就会拔钉子、拆架子，被卸开、运走，移植到另一个半边城市的空地上。</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33;line-height:1.8em;">于是，每年都有一天，工人们会拆下大理石屋檐，推到石头墙和水泥柱子，拆除市政大楼、纪念碑、船坞、炼油厂和医院，把它们装上拖车，依照每年固定的路线，一个广场一个广场地迁移。留下来的半边索伏洛尼亚，还有射击场和旋转木马，猛然冲下的过山车暂时停止了尖叫，它开始计算还要等上多少个月、多少个日夜，才能盼回车队，重新开始完整的城市生活。</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literatu]]></category>
<author><![CDATA[742783569@qq.com(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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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15 Nov 2008 02:32:1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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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城市与死者—之三—Calvino]]></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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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color:#000066;line-height:1.8em;">没有任何城市能比埃乌萨皮娅更倾向于无忧无虑地享受人生。为了使由生到死的过渡不那么突然，这里的居民在地下建造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城市。所有的尸体都经过特殊的脱水处理，只剩下一副骨架包着一张黄皮，被送到地下去继续生前的活动。至于活动内容，是死者生前最喜欢的开心时刻的活动：大多数人坐在饭桌旁，或者跳舞，或者吹奏小号。但是埃乌萨皮娅的生者从事的商业及各种职业，至少是他们最心满意足的工作，在地下也还继续经营着：钟表匠身边还是他店铺里那些停了摆的钟表，他正把干枯的耳朵凑到走了音的老钟摆跟前；理发匠握着干刷子，正往一位演员的颧骨上涂抹肥皂沫；而那位演员正睁着空洞的双眼读着剧本；一位面带笑容骨瘦如柴的女子，正在给一头小母牛的骨架子挤奶。</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line-height:1.8em;">当然，很多活人都要求死后能够改变命运，过另外一种生活：这座地下城市挤满了狩猎狮子的猎人、次女高音歌手、银行家、小提琴师、公爵夫人、被情夫供养的女人、将军，其数目之多，是活人的城里所从未达到的。</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line-height:1.8em;">有一个带蒙面头罩的兄弟会，任务是护送死者到地下城市并给他们安排适当位置。除他们之外，谁也不能进入死人的埃乌萨皮娅，有关地下城市的一切消息都是从他们那里打听来的。</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line-height:1.8em;">听说，死者当中也有兄弟会，而且也乐于帮助他人。带蒙面头罩的兄弟去世后，会在另一个埃乌萨皮娅从事同样的工作。据说他们中间已经有人死了，但是在继续上上下下。在活人的埃乌萨皮娅，这个兄弟会是极有权威的。</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line-height:1.8em;">据说，每次下到地下埃乌萨皮娅的时候，他们每次都能发现一些变化：死人们也在自己的城市进行改革，虽然不多，却是深思熟虑的，绝非任性胡来。听人说，死人的埃乌萨皮娅能在一年之内变得让人认不出来。而活着的人，为了赶上潮流，兄弟会的人所说的一切，他们也要做一做。于是地上的埃乌萨皮娅就模仿地下的姊妹城。</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line-height:1.8em;">人们说，这不仅是现在才发生的事：事实上，是那些死人依照地下的样子建造了地上的埃乌萨皮娅。还有人说，在这两座姊妹城里，没办法知道谁是死者，谁是生者。</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literatu]]></category>
<author><![CDATA[742783569@qq.com(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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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19 Oct 2008 02:04:0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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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城市与眼睛—之三—Calvino]]></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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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在树林里走上七天，去宝琪的旅人还见不到城市的影子，其实他已经到了。地面上竖起的一根根高高的细长支架一直穿进云层，它们间隔很远，支撑着上面整座城市。登上云梯，你就能走进城市。那里的居民极少下到地面来：上面有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他们不喜欢下来。城市的一切都不接触地面，除了那些黄脚绿鸠似的高脚支架，再就是晴天时投射在植物叶片上的有孔多角的影子。<br>关于宝琪的居民，有三种假设：他们憎恨地球；他们敬畏地球，乃至尽量避免与地面的任何接触；他们喜欢自己出生之前的地球，以至利用各种望远镜不知疲倦地观察着每一片树叶，每一块石子，每一只蚂蚁，着迷地冥思自己杳然的存在。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literatu]]></category>
<author><![CDATA[742783569@qq.com(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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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23 Aug 2008 04:10:0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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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城市与眼睛—之一—Calvino]]></title>
<link>http://742783569.qzone.qq.com/blog/1219463771</link>
<description><![CDATA[古人在湖畔建造了瓦尔德拉达，有阳台的房子层层叠叠，高处的街道临湖的一面都修了护栏和围墙。来到此地的游人便能看到两座城市：一座临湖而坐，一座是湖中倒影。无论湖畔的瓦尔德拉达出现或发生什么，都会在湖中的瓦尔德拉达里再现出来，因为这座城市的结构特点就是每个细节都能反映在它的镜子中，水中的瓦尔德拉达不仅有湖畔房屋外墙的凹凸纹饰，而且还有室内的天花板、地板、走廊和衣柜门上的镜子。<br>瓦尔德拉达的居民都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镜子里的动作和形象，都具有特别的尊严，正是这种认识使他们的的行为不敢有丝毫疏忽大意。即使是一对恋人赤身裸体地缠绕在一起肌肤相亲时，也要力求姿态更美；即使是凶手将匕首插进对方颈项动脉时也要尽量使刀插得更深，血流地更多，因为重要的不在他们的交合或者凶杀，而在于他们在镜中交合或者凶杀的形象要冷静清晰。<br>这面镜子有时提高事物的价值，有时又予以贬低。镜子外面似乎贵重的东西，在镜子中却不一定贵重。这对孪生的城市并不相同，因为在瓦尔德拉达出现或者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对称的：每个面孔和姿态，在镜子里都有相对应的面孔和姿态，但是每个点都是颠倒了的。两个瓦尔德拉达相互依存，目光相接，却互不相爱。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literatu]]></category>
<author><![CDATA[742783569@qq.com(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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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23 Aug 2008 03:56:1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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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城市与符号——之三——Calvino]]></title>
<link>http://742783569.qzone.qq.com/blog/1217897873</link>
<description><![CDATA[人在旅途，不知前面路上等待着自己的是怎样的城市，就揣摩着她的王宫、兵营、磨房、剧院和市场会是什么样子的。帝国里的每一座城市，每一座建筑都不相同，其排列顺序也不一样；但是，一个异乡人一走进这座陌生的城市城市，目光扫过那些尖顶塔柱饰、楼阁与干草棚，掠过弯弯曲曲的运河、财菜园和垃圾堆，就能一下子分辨出来，哪是王子的宫殿，哪是大法师的庙宇，哪是旅馆、监狱或贫民窟。有人说，这证明了一种假设，那就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仅仅由差异构成的城市，一座既无形象又无形态的城市，而那些特别的城市则填充了它。<br>而佐艾不是这样。你可以在这座城里的每一个地方睡觉、制造器具、烧饭、积蓄金币、脱衣服、治理朝政、卖货或向演说家提问。她的任何一座金字塔式屋顶之下的建筑，都既可以是麻风病院，又可以是后宫姬妾的浴所旅人四下漫步，只有满腹疑问：他无法将城里各个地方区分开来，即便那些在他脑子里觉得最清晰的都混淆起来了。他如此推论：假如存在的每个瞬间都属于其全部，佐艾城就是一个无法分割的存在的地方。可为什么是城市呢？有哪条线划分城里与城外的界限，什么能区别车轮声与狼嚎声呢？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literatu]]></category>
<author><![CDATA[742783569@qq.com(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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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05 Aug 2008 00:57:5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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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仰天长望的部落——Calvino]]></title>
<link>http://742783569.qzone.qq.com/blog/1216181709</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font-family:'黑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醉人的夜，一枚枚飞弹划破夏日夜空。</span><wbr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font-family:'黑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我们部落的人都住在茅草、泥巴搭起来的棚屋里。采完椰子收工后晚上回到家，疲惫不堪的我们待在门口，或蹲，或躺在草席上，望着星空发呆，身边是顶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地上玩耍的小孩。许久以来，或许一直以来，我们感染砂眼、红肿的可怜眼睛总是痴痴望着天空，主要是从我们村落上方的星空有新的星体飞过开始：留下白色航迹的喷射机、飞碟、飞弹，还有现在的原子导弹，又高又快，几乎看不到也听不到，只有当你全神贯注，才可以在南极星的星光中见到一闪，听到一声呜咽，然后经验老道的人就会说：「刚才有一枚飞弹以两万公里的时速经过；如果我没听错，比上礼拜四那枚慢了一点。」</span><wbr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font-family:'黑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自从空中有飞弹飞过，我们之中不少人突然变得特别亢奋。村里的巫师用耳语攻势暗示我们，从克利曼佳罗涌出的这些火流星是上天给我们的信号，所以神允诺我们的时间近了，经过几世纪的低下与卑微，我们部落终于要统治大河河谷了，未经开垦的大草原将遍植高粱和玉米。所以──这些巫师的意思是──就别再费心思考如何改变现况了，要相信上天，守着祂的阳光使者，别再追问了。</span><wbr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font-family:'黑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得说明的是，尽管我们是靠采椰子维生的贫穷部落，可是对外界发生的事可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们知道什么是原子弹，它的原理，要多少钱；我们知道除了白人会像被机枪扫射那样全体死于非命，他们居住的城市也会像高粱地一般被铲平，整个地表变得干裂、千疮百孔，寸草不生。没有人会忘记原子弹是邪恶的武器，包括我们的巫师，甚至还在神的授意下诅咒它。不过把飞弹当作上天的火流星也不赖，这样我们就不至于太担心，胡思乱想，只是脑中偶尔还是会闪过那个念头。</span><wbr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font-family:'黑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问题是──我们看过好几次──村落上方飞过预言中克利曼佳罗发出的邪恶之火后，就有飞弹反方向呼啸飞过克利曼佳罗的山巅消失不见：不祥的预兆，伟大时刻来临的希望日渐渺茫。就这样，心中五味杂陈，我们观察火药味越来越浓的致命天空，一如当年望着宁静夜空中的星星或彗星，审视命运。</span><wbr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font-family:'黑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部落中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导弹。我们身上则依然是粗糙的斧头、矛和吹枪。担心什么？我们是丛林最边缘的部落，在伟大时刻钟声敲响之前，是不可能有所改变的。</span><wbr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font-family:'黑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不过来买椰子的不再是那有时候剥削我们、有时候看我们脸色，划独木舟只身前来的白人；现在是「椰产合作社」的人来批发、定价，我们则被迫加快采椰子的速度，分成小组日夜轮班，以达到合约上的产量。</span><wbr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font-family:'黑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尽管如此，我们之中还是有人认为预言中的伟大时刻已经逼近，不过不是什么星辰预示，所谓神所宣示的奇迹其实是只有我们、而非「椰产合作社」能解决的技术问题。没错，他们也无能为力！那我们就来谈谈「椰产合作社」吧！那些人坐在大河码头的办公室里，脚翘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他们唯一担心的是这一枚新飞弹是否比另外一枚威力更强大，这也是最热衷的话题。关于这一点，他们的说法倒是和巫师的说法相同：我们的命运全系于这些火流星！</span><wbr /></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font-family:'黑体';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就连我，坐在棚屋门口，看着流星和飞弹发光及殒落，满脑子想的尽是海中生物将遭受池鱼之殃，还有那些决定发射飞弹的人在爆炸声中的相互致意。这些信号固然代表的是神的意旨，还有我们部落的兴衰存亡……，一直在我脑中盘桓不去的是：像我们这样一个唯星象是瞻的部落，将以贱价贩售椰子终老一生。</span><wbr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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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CDATA[742783569@qq.com(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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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Jul 2008 04:15:0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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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冰河期——Calvino]]></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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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要冰块吗？要？那我到厨房去拿。「冰」这个字迅速在她和我之间蔓延开来，将我们分开，或是让我们结合，不过是让湖岸相连的那薄薄一层冰。</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我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准备冰块。被迫打断刚刚开始的谈话，就在我问她：喝点威士忌吗？而她说：谢谢，一点就好，我说：要冰块吗？的关键时刻。我只得彷佛遭放逐般朝厨房走去，跟不愿离开制冰盒的冰块搏斗。</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没问题，我说，几秒钟的事，我喝威士忌也都放冰块。真的，杯子里清脆的叮当声陪着我，让我在人声鼎沸的场合中忘却吵杂，不致在喧嚣吵嚷中随波逐流，当她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身影映入我的威士忌杯时，便走出了那份喧嚣，亮丽的她穿过两间烟雾迷漫、音乐震天响的房间之间的走道向我走来，我拿着我的杯子伫立原地，她亦然，她隔着冰块般清透的威士忌杯看见被阴影遮蔽的我，不知道她是否听见我跟她说的话或许因为我并未开口，我只晃了晃杯子，漂浮的冰块发出叮铃铃的声音，她也在玻璃和冰块的合奏中说了什么，但万万没有想到今晚她会到我家来。</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打开冷冻室，不对，关上冷冻室，我得先找到冰桶。稍后一下，我马上回来。冷冻室是极地洞窟，倒悬着一根根小冰柱，制冰盒周围结成一摊冰，我使劲拔，指头也变成白色。雪屋中爱斯基摩新娘等待着在浮冰间迷了路的海豹猎人。现在只须轻轻一压，冰块将倾巢而出，结果不然，冰块结成偌大的冰板，把制冰盒倒转过来也掉不下来，放到水槽里，打开热水，水柱打在冰板上吱吱作响，我白色的指头转为红色。弄湿了衬衫袖口，感觉很差，要说我有什么不喜欢的，那就是一圈湿答答的布黏在手腕上的感觉。</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你放个音乐吧，我弄冰块马上就来，怎么样？因为我水龙头没关她没听到，老是有东西妨碍我们听见或看见对方。就连在走道上，长发半遮面的她讲话时也刚好卡在杯缘，感觉上她在杯子、在冰块那头露齿而笑，她重复说：冰──河──期？彷佛我跟她说的一切她只听到了这个字，我在溶化缓慢的冰块这头说话，头发同样披散在眼前。</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抓住制冰盒的边缘敲打水槽边缘，只有一块冰块剥落，掉出水槽外，会在地板上溶化成水，得捡起来，但冰块掉到碗柜下面了，我只好跪下来，伸长了手，冰块从指间滑过，终于捡起来丢到水槽里，回头再把制冰盒倒转放到水龙头下。</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是我跟她说冰河将再度覆盖地球，整个人类历史是建立在两个冰河期之间眼看即将告终的间隔期，到时候微弱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着遍地的白霜，麦子在日照消失之前累积的热能在酒发酵的时候再度回流，太阳与冰的战火延烧到酒杯底，冰山在漩涡的弧线中漂流。</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三、四个冰块突然掉落水槽，还来不及把制冰盒倒转回来，所有冰块咚咚咚一股脑掉了下来。我手忙脚乱要把水槽中的冰块捡回冰桶里，分不清哪一个是刚才掉到地上弄脏的那个，只好逐个清洗，用热水，不行，用冷水，冰块已经开始溶化，冰桶底部汪着一滩水。</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来自北海的冰山密密麻麻地顺着波斯湾海潮漂流，宛如一群巨大的天鹅朝热带前进，阻塞了港口，登陆河口三角洲，高耸如摩天大楼的锐利冰刃插入摩天大楼的帏幕玻璃墙中。先是接二连三的碎裂声吞没所有城市，划破北国夜晚的寂静，之后天崩地裂的声音渐趋缓和、平息。</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不知道她在那里干什么，静悄悄的，半点声音也没有，她可以来帮我呀，这位小姐，连问一声需要我帮忙吗？都没有。好在我已大功告成，用厨房抹布擦干了手，可是我不希望手上留有厨房抹布的味道，最好再洗个手，用什么擦手呢？地表储存的太阳能不知道够不够在下一个冰河期维持人体体温，还有酒及爱斯基摩新娘雪屋的太阳热。</span><wbr /><br><span style="color:#000066;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我回来了，可以安心喝我们的威士忌了。你看她不出声在那里干了什么好事？她把衣服脱了，赤身裸体躺在皮沙发上。我想迈步朝她走去，可是客厅被冰团团包围：地毯和家具上结了一层刺眼的冰，天花板上悬下一根根钟乳冰石，结成透明的冰柱，我和她之间竖起一道厚实的冰板，我们是被封在冰山里的两具躯体，透过在微弱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锋利多角冰墙望着若隐若现的对方。</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literatu]]></category>
<author><![CDATA[742783569@qq.com(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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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Jul 2008 04:10:2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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