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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东郭]]></title>
<description><![CDATA[欲向文殊叩法门]]></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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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1 May 2009 13:01:5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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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一个小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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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一个小孩 <br>看到这六岁小小孩写的春联，居然端凝有度，朴拙大方，忍不住欢喜地和他说：你的毛笔字写得真好呀，小舅妈真喜欢你呀。 <br>他说：你的衣服真难看，我不喜欢你！ <br>这让人惊愕，但对我胃口。 <br>一连几天都是拒绝收编的决绝态度。凡我说东必往西，辅以白眼并跆拳道，有如包不同之闺女包……，有如闪闪红星中的革命小战士。 <br>这有何难？再进门，就说：哎呀，本来迷路了，结果看到门前小贝写的十八个大字，我就知道到了！ <br>果然见他皱眉掰指头，念念有词数分钟，严肃地冲我点点头，表示数目对了。 <br>但是，某日我说，我们去玩吧，他凛然道：你没有生孩子！ <br>完全没逻辑，但我了解到这孩子对我尖锐的敌意。前几天被我错认做山里人耿介个性的。以及，用我年过三十的已婚妇女的眼睛，一眼看过去他背后那一大片混沌有如黑暗般庞大的敌意之渊，和那渊中无数面目模糊的人。 <br>现在这孩子要从县城来长沙了。要来看父母认为应该看的一切，海底世界世界之窗动物园。吃应该吃的东西，见应当见的世面。依然严肃，不因为看到从未见过的新奇而高兴到失态，或如同别的孩子耍赖要求礼物，或因艳羡既而讨好向导司机兼买单者的老公和我。我欣赏这孩子冷静自尊的气度，却不大喜爱得起来。 <br>晚上在平和堂顶巴西烤肉吃自助餐。这孩子惶恐而又欣喜的神态，让我觉得自己很残忍。他呆了一呆，就小心翼翼模仿旁人，拿起玻璃杯，压下水阀，接了一点饮料，先尝了尝，然后接了一满杯，拿回桌对他母亲说，妈妈，我先尝过了，是椰奶！ <br>然后从果汁到冰激凌到甜点，一一兴奋尝遍，但都是先来一小点试试是否喜欢再决定取舍，全然不曾失了法度。他不时回座报告新发现，还能顾得上替父母取食。我赞叹，也有些反感这孩子过于理智冷静。 <br>  他掰了一点蛋糕末喂白天从海底世界买来的两条小鱼。鱼装在小瓶里，一点点水，蛋糕一晕散，水就混了。我担心鱼会撑死，就告诉他回去要换水哦。他母亲则鼓励马上去换。他兴冲冲拎着跑去洗手间。我也去，只听到隔壁男洗手间大叫，鱼跑了！赶紧过去一看，只见他趴在洗手盆上探盆底，旁边一个保安捧着瓶子，见到我说跑了一条。谢了并接过保安的鱼瓶，回头却不见了他。待回到桌前，见他正呜呜大哭，想来刚才是忍不住了先跑了。很伤心，怪他母亲不该让自己去换水。其父喝道，你自己做错了不要乱怪别人！立刻止了哭声，泪却兀自还在流。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怜惜，也许是觉得小孩子这样哭几声才对？就柔声说：你看现在只剩下一只小鱼了，要好好保护它，你一哭它就会伤心呀。果然点头不流泪了，说：这是妈妈鱼，跑的那条小些是儿子。它还会生小宝宝的。 <br>  转天去岳麓山，提着他的宝贝鱼，要换手了，只交给妈妈。在山间遇见溪流，又要换水，吵着自己来，他妈妈要帮他，他就在旁千叮万嘱。溪水上有独木桥，我炫耀走过，他一边神往不已，一边拉住他妈妈衣角，说，妈妈你不要走！爱晚亭畔溪水汇流成塘，有许多大锦鲤，游人围观嬉弄，不时喝彩。我见他有欣羡之色，就说把小鱼放在这塘里长成大鱼，以后再来看可好？他想了想，把瓶子藏在身后，不。抿着嘴，又是那副决然神气。大人们围着他，一个个来凑趣，他父亲说：记得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不？等你以后再来，小鱼就会游到岸边来看你哦。他舅舅圆嘟着嘴，做出个鱼吐泡泡的形状，说：等那时，你的鱼就叫你的名字，贝啊——贝啊——。听到这里，他大声说：好，那就放！ <br>   所以说，天赋异禀也终归还是孩子。晚上应他要求再去巴西烤肉。正想着我要拿点什么呢，这小小孩，半路递给我一碗冰激凌，一言不发端然走开。古人有谓，一言不发莫逆在心，果然也。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85566709@qq.com(东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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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11 May 2009 13:01:5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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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给新相知的信之片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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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贴它，并非自恋，只是忧伤。<br>昨夜大风，湘水倒流。这个地方叫朱张渡，是湘江东岸长沙旧城最清净的地方。去年冬天的每一个深夜，在耶士看完书，都会来这待一会。渡口是昔日的渡口，如今过江的人都走桥了。但一千年前的朱熹与张轼，一在河西岳麓书院，一在河东城南书院，是从此处往来湘水之间。深夜，江风浩浩，江水茫茫，我一人，前贤两位，享受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一件事，这种幸福而宁静的夜读时光，这种每天入睡前的“心灵仪式”，应该会一直持续下去。 <br>    已经很久没来了。在深夜里想起他们，就像想起暗夜中的群星。我向往那样的年代，那个为真理为求知抛弃一切功利因素，单纯享受知识赐予的喜悦的年代；那个没有门户之见，尊重和爱慕对手的年代；那个遗失已久的湖湘文化的求道传统。失去它的湖湘，只剩下帝王将相，只剩下实利与功用，只剩下吞噬一切的官场。这一切让我窒息。曾那么肆无忌惮地大骂省长管我鸟事，一年的时间愤青呵呵就变成了抑郁。<br>  昨天一位朋友说他骨子里是欧洲，另一位骨子里是拉美，我自己，呵呵可能是俄罗斯。<br>  已经很久没有读书了。曾让我焦虑的，觉得自己读得太少的焦虑，变成了放任和自暴自弃，一边玩乐，一边忧伤。是啊，我常常觉得自己读得太少，却又无法读得太多。哪怕是这一刻的江风江水，也需要我花时间去领会它的深意。如此浩大的世界，我拥有的只可能是无穷无尽的惶恐。常常觉得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自信？他凭什么对自己的脑与心有信心呢？<br>   昨天上网搜到一篇李jie（音）写当年程德培和吴亮等一干评论家的回忆文字。陷入了深深的惶恐，名利背后的喧嚣浮躁互相伤害朋友反目，是我想要获得的吗？又怎样在这一堆花团锦簇烈火烹油之后，剥离出那一点“真”的冷的和坚硬的东西？在知道自己要什么和值得去要的东西之后，我怎样做到足够的勇敢和坚强？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85566709@qq.com(东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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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12 Sep 2008 10:35:3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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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贴以前做的韩少功的访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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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br>一本书的最深处：读者与作者的对话<br>        韩少功/季亚娅<br><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一本书到底应该怎么读？阅读者有无理解写作者的可能？我们是否应该探究文本之后那不曾言说的深意？怎样的书能够经受写作者与阅读者面对面的逐字细读？在二人理解的差异背后，这本书将呈现出怎样的微妙、丰富与歧义？</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在海口海甸岛燕泰大酒店一楼咖啡吧见到他。有些惊讶，为额发边沿那一两丝锐利的白，有种特别冷峻的棱角感。然而一刹那间无拘无束绽放的笑容，弯弯的眯缝的双眼，会让你感觉到冷峻之后的亲和与坦诚。这一冷一热之间，似乎暗示着他的全部犀利与温情，执着与通达。</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是的，在当代中国文坛，韩少功是一个独特的绕不开的人物。纵观八十年代以后的中国当代文学，创作质量能二十余年持续保持高水准的作家，他之外，寥寥二三人而已。从反思文学时期的《西望茅草地》到寻根时期的《爸爸爸》，从九十年代的以“语词”为核心的《马桥词典》到本世纪初以“具象”为核心小说《暗示》，他一次次改变自己既有的写作路数，一次次让人思考文学本身的多种可能性，可以说，他的代表作品均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思想气质而迥异于那些平庸之作，均是那一段时期里具有启示性意义的作品。这一次的《山南水北》，亦同样是他“挑战自己难度”的心血之作。其笔端呈现出的当代乡村社会的全部复杂与多义性，对乡村人情人性丝丝入扣的精准摹写，挥洒自如的语言与文学架构，以及面对生活本身的那种从容而诚恳的姿态，无不呈现出一种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大家气度与风范。</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韩少功的意义还不止于此。理解韩少功，作为公共知识分子或者称之为“行动者”的他，与作为作家的他同样重要。九十年代以来，韩少功以《天涯》为平台，参与知识界数次重大论争与话语空间的构建，代表着学院外知识分子所能达到的高度和水准。他以“实践”为核心，提出了一套超越知识界左右区格的学问构想，与学院派知识分子展开了饶有意味的对话。在某种意义上，与其乡村生活息息相关的《山南水北》，亦可看成这样一种来源于实践生活和个人生命体验的大学问。</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选择《山南水北》来作为我们这次细读的文本，还有两个最直接的理由：其一是我们的文学教育到底有哪些问题呢？让我们忘记了阅读本身的含义。我们或者在宏大的理论名词中穿行，或者在文本的细枝末节上缠绕，就是读不懂作家的本心。什么时候我们忘记了还有另外的阅读方式？有多久我们没有细读过一本书了？</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其二是什么时候我们变得不会思考，或者说离开图书馆和贩卖来的西方理论名词我们就不会思考了？什么时候我们忽略了一种来自生活最本真的智慧？《山南水北》有望呈现给我们的，正是这样一种带着泥土和露珠气味的芬芳的智慧，它与图书馆的灰尘与蠹虫味道迥然有别。</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因此，读此书，为重温一种思考方式，一些一直以来在我们视野里延续的问题，一种阅读方法，以及阅读本身给我们带来的全部久违的感动、快乐与宁静。</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 一、此书之先</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 二、此书之内</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 三、此书之外</span><wbr /><br>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85566709@qq.com(东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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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29 Aug 2008 04:42:0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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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麦家的访谈终于完成]]></title>
<link>http://785566709.qzone.qq.com/blog/1219889237</link>
<description><![CDATA[<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Times';line-height:1.8em;">太长了，贴不上， 贴引言后记吧。想看全文的朋友联系我。</span><wbr /> <br><br><span style="font-size:18px;line-height:1.8em;">麦家之“密”——自不可言说处聆听 </span><wbr /><br><br><br>引</span><wbr /></span><wbr />子</span><wbr /></span><wbr /></span><wbr /> <br><br><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似乎是第一次，读者，观众，专家，共同发现了一个作家：我们泡在书店里翻看《解密》《暗算》《风声》；我们守在电视机旁等候阿炳、黄依依、钱之江（电视剧《暗算》），受不了两集连播的进度就直奔盗版碟市场；而从《解密》起始，中国长篇小说排行榜第一名（2002年）、中华文学人物·进步最大的作家（2003年）、国家图书奖（2003年）、茅盾文学奖（提名）、上海国际电视节最佳编剧（2007年），华语传媒文学大奖年度小说家（2007年），风尚中国榜年度作家（2007年）……一次次文学评奖，专家们把荣誉赠予同一人。</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麦家，已成为这个世纪初文学与文化的一个关键词。</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那么，我们为什么喜欢麦家？这个时代为什么选择麦家？如果说，麦家的创作或者“麦家热”已经成为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这种现象究竟为当代文学提供了怎样的独特经验与可能？进而言之，当代文学因这种可能是否有新的出路？在这种独特性之外，他的创作是否有着不为人注意的丰富性，这种丰富性之间又有着何种一以贯之的内在逻辑？</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这是一开始我最关心的那些问题。然而，始于《风声》的阅读感受摧毁了它们：这是一次疯狂的写作，它是心灵最细微的舞蹈，是极境之中颤栗尖叫的智慧。文本本身如精心设置的密码亦如巨大的黑洞，吸引我逼近作者如上帝般神秘强大的心灵，我承认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惊吓。我意识到，麦家的作品体现出的思辨和智性的独特气质可能比他的热闹甚至有些讨巧的题材设置更为重要。我甚至觉得，“密码”或者“特情”只是评论界误贴的标签，它们仅仅是指麦家从题材上拓宽了当代文学经验的领域，但却忽略了他在逻辑思辨方面的探索已经抵达了文学本身的边界。如同山野沉思的野狐精，麦家诡谲独特的小说路子常使评论家陷入无法言说的尴尬。然而，正是这种无法言说吸引我深长思之，我试图把它称为“麦家之密”。阿尔都塞有一个非常有趣的阅读理论，叫做“症候式阅读”，它试图从文本体现出的某种症候读出文本表层所没有的深层的思想主旨。我想采取这样的方式进入麦家的世界，找出其作品的某种特质和它们的内在联系。当然，前提是对麦家所有作品的互文性阅读，如果说我有阐释或者“解密”的企图，那把“密钥”一定来自文本，来自文本的裂隙、空白与沉默之处。同时，这种阅读方式还可延伸到文本之外，因为“麦家热”对于当代文学与文化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症候”。我最终的野心在于，追问这种症候与大众文化、传播机制的关系，以及我们这个年代的文学最终去往何处。</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成都之行最终使我的这些宏大的问题散落成一地的细节，一些与作品和经验有关联的细节。对于它们，我只能说，聆听比阐释更重要。感谢麦家，他的机锋妙语，比这些经院式的问题有趣得多。他说，作家是个体户，写作是个体力活；又说，我是个偏执狂，这个世界只有偏执才能生存。</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这话乍一听让人困惑。很久以来，我们习惯了这样去面对世界：我们都是堂·璜，我们有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我们要以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胜利，我们丢弃、遗忘，我们是如此“年轻”，以至没有什么能把我们留在一个地方。因此，麦家才显得偏执？这不仅是指他把一个故事讲了十多年，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坚定的世界观，他的目光贯注于一个角度上，从不游移。</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初见之下，只觉麦家颇是谦谦，纳闷如此平和从容之人为何常有尖新之思？又为何有不断和自己作品较劲的执拗和气力？在白夜、在一些记不起名字的地方，我们的谈话没法躲开奥运观赛的声浪，对于一位习惯沉思的敏感的写作者，这真是一场迫害。但是麦家这样谈到他的另一次身体迫害——一次玩双杠跌落造成的腰椎受伤，离终生瘫痪只剩一步之遥，现在也不能久坐。然而他说：要真是瘫痪就好了，就可以专心写作，就像普鲁斯特那样写，足不出户，心无旁骛。</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这真是，不要命了。</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解密”麦家之写什么：小人物和英雄梦</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暗算”麦家之怎么写：重写、难度和技术</span><wbr /></span><wbr /> <br><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黑夜的书、雨天的书：为逻辑、抽象和思辨正名</span><wbr /></span><wbr /> <br><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并非总结：<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资源、陷阱、启示</span><wbr /></span><wbr /> <br></span><wbr /></span><wbr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weight:bold"><wbr />尾声</span><wbr /></span><wbr /> <br><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我试图为我的这次聆听做一个总结。麦家的文学选择包含着他对这个时代文学的判断以及有了这种判断之后如何自处。从内容层面而言，麦家的意义不仅在于其笔下的奇人奇事极大地拓展了当代文学经验与想象的边界，更在于他对人生种种难题的追问：从日常对人的毁灭，到命运无常与人生的种种悖论，麦家的小说所关心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困局。麦家有自己关照世界的角度与立场——这至关重要，其悲观看世界的视角之后，是一个写作者对于日常吞噬性意义的深刻洞察，以及对这种处境之下人的命运的深切同情。麦家具有一种无比细腻地进入读者心灵的能力，他笔下的人物，无论是英雄或是如你我一般的普通人，皆能抵达我们的内心。而最重要的也许是伴随其英雄叙事展开的价值选择，构成了对我们这个时代伦理道德的重新拷问。在这个意义上，麦家那些写英雄写历史的作品，无一不是对当下现实的深切回应。</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进一步说，麦家以其执拗的重写敲打我们遗失的阅读耐心，提醒我们注意正在被遗忘的那些价值，关于缓慢、诚恳、木讷和重复的价值，《陈华南笔记本》没有做到的，在一个庞大的“密码”家族的多声部合唱里，它们做到了。这种不断挑战自己难度的反复书写，亦体现了他对小说技术性的不懈追求，以及一个写作者的职业精神与责任。从笔记本到访谈实录，他是自觉的文体创新者。他的作品更有一种奇诡的文学品质，在精神世界的深与锐的方面，他走得比别人更远。他有着从最细微处衍生故事的无比强大的想象能力，或者说，以逻辑再造一个世界的能力。</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同时，因为他的创作与我们这个时代的大众文化的紧密联系，他因此具有比其他作家更为典型的意义——从文学的影响力到文学与传播机制的关系，麦家的作品体现文学在这个时代全部的尴尬、困境与希望。这背后，是我们这个时代小说创作的新的出路和可能。在大众文化的视野里，在文本之外的更为广大的文化场域里，他的创作本身亦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隐喻，引导我们重新思考“故事与人物”“快与慢”“雅与俗”“艺术与道德”这些古老的命题，以及文学与制度、文学与意识形态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span><wbr /> <br></span><wbr /><br></span><wbr /><br></span><wbr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85566709@qq.com(东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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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28 Aug 2008 02:07:1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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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今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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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盛夏之夏，第一片叶子开始飘落。 <br>我在迎宾路目睹它的飘落。这片叶子是黄色的。除此之外是千千万万的绿叶。迎宾路中有很大的樟树，还有一棵是双生树，这就很好了——可是居然还有两排巨大的法国梧桐，枝叶相交，形成拱庐，密不见阳光。就是你想象和记忆中的林荫道，这个城市正逐渐稀少的林荫道。这简直是要人晕过去。这是我还会呆在长沙的一个理由。 <br>从我家去花时间的地下通道里，总有人在歌唱。今天唱歌的是一对少年恋人，男孩唱完一段，就问蹲在旁边的女孩，还唱什么？放下一枚硬币，女孩子就仰脸笑，露出亮晶晶的牙齿和眼睛。看得出他们很相爱。那女孩真是明亮。两人都没有风尘味。常常还有一对吹笛的父子。儿子是盲人，闭着眼，腰背笔直，白而胖。不像是卖唱，像练习。吹的就是平常的曲子，既不卑微也不孤愤。父亲则黑，有种精明的沧桑，会用眼睛求乞。笛声从地道里溢出来，在花时间也能听见。笛声是一种有穿透力的声音。 <br>今天，地道里有一个女人领着孩子乞讨。那孩子很健康可爱，坐在圈椅里，冲我呀呀地叫。孩子的母亲在医院等着动手术。能在乞讨中看到干净健康的孩子，这真是好。不要所有的乞儿都被人弄断胳膊和腿。这是真正的乞讨吧？是需要帮助的受苦人吧？上帝保佑，这样的孩子可千万别是偷来的道具。这个令人心碎的生活。总会有一些奇迹吧。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85566709@qq.com(东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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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06 Aug 2008 11:49:2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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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 瞎读与瞎想之论欲望或者自杀]]></title>
<link>http://785566709.qzone.qq.com/blog/1218023003</link>
<description><![CDATA[            瞎读与瞎想之论欲望或者自杀 <br>看中央电视台的科教节目。看到1000棵小树只有一棵有机会长成大树。看草木无言然而惨烈的竞生。 <br>这令我大吃一惊。对一个热爱韩剧的老女人而言，一棵树意味着安静、骄傲和与世无争（鬼都知道这种想法从哪部韩剧来）。试想，明月松间日暮修竹竟是如凡尘俗世一般酷烈的战场，还敢做林下出尘之想乎？原来，这世上竟是无处可逃。 <br>然而，从这种廉价的感伤情绪中摆脱出来，可以提出很多有趣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这种竞生背后的动力是什么？是什么逼迫它不顾一切生长？我想了想，似乎可以归结为欲望一词。生之欲望，不顾一切生长扩张之欲望，大概是自然之法则，亦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br>历来有很多智者论述过它，都说到它是限制我们的自由、让我们不快乐的根源，提醒我们逃离它的魔爪。我喜欢的苏东坡老头子，在多年追名逐利而不得之后（比你我要狂热得多），一场牢狱之灾和流放终于让他认识到名利欲的虚妄，写下了《赤壁赋》的千古绝唱。其大意是，尺寸阳光，利益功名，放在明月清风的视角，渺如沧海之一粟。宗教，各种宗教，都告诫我们要节制自己的欲望，如佛教说七情六欲是我们痛苦的根源，人生七苦均由此而生。 <br>伊壁鸠鲁是个可爱的老头子，注意，伊壁鸠鲁和伊壁鸠鲁主义者是两种人，他并非通常认为的纵欲狂欢之徒，那是他的罗马解释者搞的鬼——就像孔老夫子被后人一次次篡改一样。他可能是这样一个人，比你我都要简朴和清简：“只吃面包奶酪和橄榄；啜一点果酒；躺在吊床上打个盹；在花园里散步；同时享受与朋友聊天的乐趣”。他认为生活的目的即是“快乐”，而快乐从欲望的满足而来，同时，痛苦亦相伴而生。他把欲望分为两类，天生的欲望和无实在意义的欲望。天生的欲望也分为两类，第一类是必需的欲望，例如饮食和睡眠，它们很容易满足，带来了大量的快乐而且几乎没有什么痛苦；第二类是不必需的如性欲，它因强烈而危险，同时，它将人们带入到感情关系中，感情关系最终往往是痛苦的，而且通常是极度痛苦的。无实在意义的欲望如名利，如华服珍馐，它们不需要得到满足，也不容易得到满足。它们往往会令人着迷而导致非常痛苦的结果。 <br>为什么伊壁鸠鲁老头子不是肉欲主义的呢？在他看来，所谓快乐，就是没有痛苦。他称这种境界为“宁静”。真正美满的人，亦即体验最大快乐的人，是那些已经克服了所有不需要欲望的人，他们以尽可能最为节制的方式满足必需欲望，为肉体和精神的“宁静”留下时间，从而免于焦虑。这种宁静散发着某种宗教的超脱气息，而与世俗的享乐主义拉开了距离。 <br>你闻到了熟悉的禁欲主义的气息了吗？所谓禁欲，乃是因为我们熟知欲望之可怕，看到过度的欲望是痛苦的根源。这几乎是一切宗教和苦行主义者的共同主张。然而，他没有回答的是，为什么我们会不停息地追逐欲望？为什么欲望一产生，就处在无限扩张的境地？ <br>伊壁鸠鲁哲学的诡异之处在于，他很好地打通了生与死——这两个生物最重要的本能的两级。他对快乐的定义是消极的，即，快乐就是没有痛苦。这个定义有点麻烦，因为，将它推到逻辑尽头，我们会发现，失去生命将胜过拥有任何生命。这就几乎否定欲望的全部积极意义。这个论点在哪见过？对，弗洛伊德就是从这里抄来的，这就是弗洛伊德所论述的“快乐原则”之后的死亡本能。死亡是最终极的快乐，是我们不可知不可控的欲望的一部分。所以，自杀理所当然有其合法性。所以，每一种惊世骇俗的思想都有着其思想史上的根源，要学会站在前贤的肩膀上思考。 <br>同样否定欲望的积极意义的还有斯多葛主义者。最近大热的一本书——据说温总理每天放在枕边读的，是由何怀宏翻译的《沉思录》，它的作者罗马皇帝马克·奥勒留，是这个学派的代表人物。另两个代表人物是，塞尼卡，政治家；艾比克泰德，这个人是获得自由的奴隶——注意，这是一种奴隶和皇帝都能信奉的哲学！ <br>斯多葛主义认为，存在一种完美的生活，为了达到这种幸福的状态，人必须从一切尘世的欲求中结果出来，尤其是对那些激情和快乐的追求。他们是主张摒弃和超越情感的苦行者。他们认为，存在一种神所安排的宇宙法则，而人类的行为必须与这种整体法则相符合。我们必须学会，使我们的欲求与神对宇宙的总体安排相同。实际上，人们除了适应这种安排之外无任何事情可作。除此之外，一切私欲的企图都是徒劳的，只会带给我们不幸福和不自由。如果自由是能力和意愿的统一体——即能做我们想做的事，那么自由的惟一途径就是欲宇宙之所欲。即：我们不应该希望能够实现我们的欲望；相反，我们应该把欲望放在我们得到的东西上。如果我们能够学会把我们的所欲与事实相等，我们将永远自由而幸福。 <br>知道为什么这是种最好的统治术了吗？皇帝和奴隶都能接受这种哲学的秘密是，顺从。我们除了顺应与生俱来的命运别无他法，因为，这是宇宙的安排。 <br>这种顺应天道的思想和我们的思想颇为类似，儒和道都是以“顺”为前提的（中国有没有一种反抗的哲学？）。如果东郭先生女性主义意识发作，能想到的还有班昭的《女训》，告诫女子如何接受卑下的现实处境以柔顺换取卑小的欢喜与生存。这些，都是让我们学会接受现实的等级次序，顺应与生俱来的命运，并且，学会在这种格局下追求有限的自由与幸福，反过来，这种可怜的自由和幸福又巩固和建设已有的等级格局。 <br>然而，这种论述的问题不仅在于，这种接受和顺从的方式不能提供革命性的创新与反抗，还在于，它不能回答为什么欲望会永不能满足。或者说，为什么我们总会有新的欲望？斯多葛主义的学者们痛苦地承认，现实的残酷经常损害欲求之间短暂的平衡。为了摆脱新的欲望的扩张带来的焦虑和痛苦，他们宣扬自杀。马克·奥勒留的著名比喻是，“房间里烟雾升腾，而我离开。”（第一次看到我的老师臧力用烟雾形容死亡的诗句惊为天人，原来竟是从此而来。要读书呀要读书）。塞尼卡说，“如果智者遭遇到许多苦恼，打乱了他的安宁，那么他会让自己得到解脱……恰当的死就是对恶劣的活的摆脱。” <br>如果他们听到我下面所说的话，也许他们不会选择自杀。即：欲望的永不满足性正是欲望本身的根本特性，正是宇宙之间最根本的法则。私欲，我们永不餍足的私欲，正是那神秘难言的宇宙本身之所欲，正是神的意图的体现。要说顺应，为什么不顺应和接受这一现实？为什么不承认欲望的合理与正当性？我们的每一次进食、接吻、做爱无不体现出神性。我们这恼人的肉体，是神赐予我们的枷锁与陷阱。欲望之于我们，如驴子眼前悬挂的永不能叼到的胡萝卜，终其一生，我们竭尽所能，不能解脱。这，是否就是佛教所说的为爱欲所驱使的轮回？ <br>然而，这轮回自有其意义。正是欲望成就了整个文明史，就如胡萝卜引诱驴子走完了整个旅程。对于生长中的植物而言，正是尺寸阳光，决定了生与死的差别；对于现实处境中的我们，蜗角也并非虚名，地盘要一步步争取，进步要一点点来。正如弗洛伊德告诉我们的，全部文明，不过是性欲的升华。 <br>有一个人，了解欲望对于文明的全部意义，同时，也深深了解人类被欲望控制不能脱身的狰狞处境，甚至自杀或者死亡也不能使我们从这种处境中摆脱。 <br>他是叔本华。他称这种可怕的欲望或者宇宙法则为“意志”。 <br>    让叔本华感到困惑而经常发生的一种现象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商人或者政府官员，他可能经过积年的不知疲倦的工作才获得他拥有的权力与成功，为什么他竟会冒这样的险：用所有的这一切换取与一个被禁忌的伴侣拥有片刻的性的欢愉？ <br>这正是无处不在的相似的人性。 <br>叔本华从这样的现象中发现了可怕的真理。那背后“混乱、骚动、无情、无意义的力量”，这种力量在它对“再多一些”永不满足的要求中，既创造出一切，又毁灭掉一切。“它也不知道再多一些什么——它所知道的就是它只想再多一些”。它就是“意志”，它在现象界的最好体现就是性与暴力。 <br>在所有的自然中，在人类领域的活动中，所有事件都是一种生殖或者毁灭的活动。我们的行为，无论是有意的或者无意的，在某种程度上都服务于这种生殖与毁灭。现实世界中的所有事物，不过是这种“意志的具体化”。 <br>这种意志本身极度狡诈与自欺。比如我们如果深究，就会发现，除了赤裸裸的生殖需要，“本性丝毫也不关心任何他的创造物的幸福”。比如常被歌颂的母爱，不过是“意志”的欺骗，叔本华认为它与太平洋的交配后被风暴击打得粉身碎骨的海龟和产卵后饥饿而死的蛾子并无两样。人的处境与这些生物并无不同，你的肉体不过是生殖系统的框架而已，一旦产下卵并给这些卵一个复制自己的机会，你的肉体就会开始死亡。本性或者意志不关心你的死亡，因为你已经完成了繁衍的任务。这就是母爱居然会利他的秘密，是意志，让你自我牺牲，你所有的自我完美，不过是为了这一刻的粉碎与牺牲。 <br>叔本华进一步论证，人类文明不过是意志在生物界的又一个试验，人类的乐观主义与希望不过是意志送给我们的礼物。如果深究，全部人类文明不过是一场宏大的骗术。全球体育盛会和公鸡亮出羽毛比爪子有什么区别？艺术、宗教、法律、道德、科学甚至哲学不过是意志的升华（弗洛伊德大爷又从这儿抄了），而且，这种升华还是为了意志自身扩展与繁衍的目的。 <br>我们的一切希望和志向都会受挫。幸福是一场不可能的梦（有多少人从地震中醒悟）。命运张开阴险的陷阱等着你，死亡是对你最大的嘲弄。木不能秀于林，愈完美的人愈会遭受打击。所有人的命运不过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不过是：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br>那么自杀，自杀可以摆脱这种绝望的处境吗？叔本华的答案是否定的。自杀，本身是死本能和意志孤注一掷的体现！因为，从没有一种行为像自杀这样需要意志更多的关注！自杀，像不像对高潮一次模仿！ <br>我试图挣脱“意志”的陷阱，究竟意欲何往？又何以判断这种意欲不是“意志”的又一欺诈行为？求知欲不过是“意志”的又一表现形式。它的无限扩张性与其他欲望如此类似，甚至妄想僭越人类作为一种生物的本质。释迦牟尼是何等智者，如此敏锐地发现了生与死的绝望处境，才会有超脱轮回的想法。然而，这种想法也不过是抛弃自己的生物（即有情）身份，向意志本身（或者说神、宇宙）无限靠拢。然而，这是否可能？而叔本华也提供了一种解脱方式，那就是纯粹形式的音乐——一种类似于佛家的空与“冥想”——对此我只有苦笑，尚未领悟。 <br>或者，学习另一个可爱的老头，学习他的顺应天道人伦之后的现世智慧。这个狡猾的老头，爱吃肉，还和危险的女人郑南夫人同车出游。他不关心灵魂和自由的问题。他的哲学是现实功利主义的。他有点俗气，好脾气，善于妥协，很可爱。他叫孔丘。 <br>打住。植物竞生的第二个有意思的问题是，善恶问题。这是下一篇的内容。如果我还有勇气啰嗦一气。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85566709@qq.com(东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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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06 Aug 2008 11:43:2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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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某省省长关我鸟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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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    话说当日我附庸风雅，搬到湖南省图书馆旁银元小区，除了经常到该馆院内停停车——银元小区那是中国银行的，有两大特点，第一多胖妞胖小子，第二多车，两个停车场一个篮球场，车位还不够——再也没进馆借过一本书，直到小偷提包借书证丢了。驾驶证也丢了，做为守法公民，车就暂时不开了。打的，一般上车先几句话是这样的： <br>              去哪？省图书馆。不知道。通城大酒店。哦。 <br>              去哪？省图书馆。不知道。湖南大剧院。哦。 <br>              去哪？省图书馆。不知道。维一新城。哦。 <br>       还有一次我试了试， <br>              去哪？省图书馆。不知道。银元小区。哦。 <br>       我考，原来银元小区都比省图书馆有名！ <br>       闲来无事又去问周边的行人…… <br>       试验完毕，省图书馆周边所有建筑都比它更有知名度。问路同理。 <br>    相当惊讶。按说天天嚷嚷湖湘文化文化强省，见面必聊曾国藩，给我这乡下人的印象是真有文化哈，打心眼里惭愧，暗中念叨那些个从未听说的名字。谁？傅鼐（叶德辉郭嵩焘八指头托同理）？不知道？……可是，难道热爱文化的广大长沙人民从不去图书馆的？难道去通城泡妞去大剧院喝茶必定目不斜视，从不向忝居其侧的图书馆瞟一眼？不怎么见北京人民关心中华文化，但有谁不知道国家图书馆在哪？ <br>    湖湘文化是场大戏，锣鼓喧天。一向爱看热闹，看得久了自然也就发现不少破绽。比如：第一，范围太广，爱一网打尽，文化到底是什么没见人厘清，恨不得什么都和文化扯上关系。写诗的打仗的做菜的都是大师，谭延闿老人家吃的菜，曾国藩大人的小老婆，都透着文化味儿。如此看来，数十年后，湖湘文化定会为洗脚城记上大大的一笔。第二，格局太小，总想霸占朱熹范仲淹王阳明，嘿嘿，这些人岂是你湖湘文化可以言尽的！比如湖北人就不怎么服气，说:弄清楚荆楚再来谈湖湘！私下里也认为人家说的不无道理。毕竟你总舍不得屈原楚辞，毕竟湖南很长时间叫做“荆湖南道”……第三，官方意识形态的东西太浓。文化最重要的东西决不是写几篇文章投地方长官所好，或者在成功人士的聚会里弄点风雅的谈资，文化是一种精神的传承，一种民众世界自内而外的气韵，不是比谁得口头唱得响。湖南人看不上眼的江西，知道人家宋明两代灿若群星的学者思想家群体么？那些说得热闹的，无非关乎官员的政绩，或者是商人的票子，名利是双美了，文化在一旁奄奄一息。千古文章寂寞事，与热闹何干！一个吃喝玩乐娱乐至死连图书馆都不知在哪的城市，还是免开尊口，莫谈文化吧！ <br>    以我之见，湖湘文化这个东东，在古代就是贬谪文化，逆旅行舟，漫漫潇湘路，一群落魄人，反倒多真情真气，动情也动人。近代曾国藩以下湖南人阔了，有权势了，湖湘文化逐渐演变成官场文化。这种文化往好了说是湖南人关心国家大事，往差了说万事悠悠，惟有当官。所以湖南的工业商业科学文学思想在目前皆不足论——千万别以为知道曾国藩的家谱就是有文化了，真正的大学问必有大视野。别挖那些被历史遗忘的古人了，越生僻越好绝对是误入歧途，文化的传统大浪淘沙，该影响的早影响到中国人的骨子里，该留下的早留下了——惟有论官场权谋全国无出其右。哪个单位的处长科长没刻苦钻研曾国藩左宗棠的发迹史（如此庸俗化前贤，也不怕老人家从地底下钻出来吓死这群不肖子孙）？最不济也要弄本王跃文来启启蒙。只可惜僧多粥少怀才不遇！ <br>    湖湘文化还有看不见的一支，也是我认为最为重要而又在今日具有生长性的东西，那是朱熹的求道传统——之前说过，它不是湖湘文化这个范围内可以言尽的。但它就快被热爱做官的所谓湖湘文化给淹死了。求道与求官，是湖湘文化由来已久的分裂。在此大胆推测：湖湘文化的出路，就是这反湖湘文化的湖湘文化！ <br>    信笔至此，旁桌嚷嚷俯卧撑。只听一个人说，该省省长是某某某，是某某某省调过去的，与某某有关系，这事会牵扯到某某、某某和某某。难道中组部的同志屈尊到了俺们穷庙？转眼一瞧，原来是……，不禁心头一热，脱口而出：某省省长关我鸟事！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85566709@qq.com(东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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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 04 Jul 2008 03:30:0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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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瞎读与瞎想之借爱的名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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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无意中看到一首旧诗。没错，我们总是要等到特定的时候才读得懂某段文字。《情人》的开篇，因为亲爱的小波，因为当年也曾混文青，当然是装腔作势背过的：我已经老了……我更爱你饱经沧桑的容颜。嗯。沧桑多么美。一根皱纹也没长出的我在江南一个温软的小城里幻想他乡，生离死别的爱情，滚滚红尘的大时代。</span><wbr /></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叶芝是这样写的：</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者真心，</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span><wbr /> <br><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叶芝的文字里被杜拉斯和我们过滤了的是“<span style="font-family:'楷体_GB2312';line-height:1.8em;">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span><wbr /><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没错，这是一种惊心动魄又颇为喜剧的慰藉。以我有限的人生经验来看，很少有男子意识到女性也会有一颗朝圣者的灵魂，或者说她们的心除了爱与美，还有向真向知向善苦苦追求虽经历磨难而不悔的需要。朝向真理的心或者信仰，是世俗欢情的毒药，“爱情的消逝”似乎是红颜迟暮通常的结局。</span><wbr /></span><wbr /><span style="font-size:16px;line-height:1.8em;"><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line-height:1.8em;">女人在向往“革命”或者和“革命”差不多大的词如信仰时千万不要幻想男人的懂得。他爱上的是你说起这些词时娇艳的红唇，迷蒙的眼神，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杜拉斯的皱纹，是肉体狂欢疲惫的叹息；叶芝女人的皱纹，是灵魂因决绝而开裂，因孤单而干瘪发皱。呵呵，伟大的朝圣者发现了另一个同行者，在过去的很多时光里也许他仅把她看成美丽的柔软的点缀，当标志女性性别身份的丽颜不再，突然意识到原来她们有和自己差不多的心和欲望，这种发现多么难得！只是，这人生垂暮的炉火旁两位老人一刹那的理解与温暖，与爱情何干？</span><wbr /></span><wbr />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85566709@qq.com(东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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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 29 Jun 2008 09:37:2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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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瞎读与瞎想之改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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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刚看到一段话，是孙郁写汪曾祺的“不过其文也照样讲究，不滥情逸趣，表达自我时颇为节制……看其修改文章的过程，大致有以下的特点：多余的话删，露骨的话删，刺人的话删，忌讳的话删。这样的结果是朴素、自然，将难言之语隐去……” <br>某师文字的特点，是平和纯正，好像音乐中的雅乐，端庄纯净合乎程式，是谦谦君子，柔和自然而又有气度。 <br>我的文字自然是芜杂一片到处长草。偏偏骄傲地不去除草。人生的其他草也多半如此。为自己经常有意或无意的妄语，羞愧。 <br>或者关节点还不在修改本身，而是其他，比如文字后趣味或心性的温润表达——最近有人告诉我要养心。去姜桂之性。 <br>不厌弃不骄傲不懒惰。 <br>不厌弃是说我那颗半明半暗的心，要有意逃避忧伤的习惯。不骄傲是不我执。不懒惰是不逃避责任和义务，是积极行动，是生机勃勃。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85566709@qq.com(东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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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23 Jun 2008 09:53:5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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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遗失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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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去麓山寺。去没有那么金钱味的寺庙。去讨论佛教学理的地方。去一个把每天的功课当成庄严的仪式的地方。形式本身亦是信仰的一种方式。在昨天，我以为是昨天的启示之后。 <br>……如果说生命的轮回源于爱欲，源于我们对于生命的贪恋，那么贪嗔痴自有其存在的理由，因为它是推动生命世界运行的动力。无爱何以成人？那么佛教教人放弃这些，究竟会去向何处？ <br>……我究竟为什么成为女人？有着怎样的宿命和因果？ <br>……做为女人的我，如何处理自己的天赋？怎样珍惜自己的天赋？怎样面对超越女性繁衍生命职责之外的兴趣？比如求知求真？这天赋和职责之间是否有着天然的冲突？ <br>……女人如何处理自己的情感？太多的情感是否会让智慧蒙尘？情感和贪恋应如何区分？古人说太上忘情，其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吾辈。文学所动人之处，正在人们共通的真情真性。佛说—我佛终宵有泪痕，最高的智慧一定有最深的情怀，最悲悯的情感。佛的智慧中从来就包含着情感因素，比如佛说人生万苦，也许正是因为佛太过敏感多情？正是因为他曾爱恋尘世，才会要求人们放下和离弃？是被情多所累才会要求无情？又想世上垂暮之人，有恋恋不舍诸多牵挂的，有淡然超然参透生死的，前者是人性，后者是智慧。有智慧者脱离轮回之苦，而轮回中人既有牵挂也许不觉其苦。各有各存在的理由。也许这正是佛和常人的区别？但后者亦必定深知和同情前者的不得已吧！ <br>我在等待把自己从个人情感解脱出来的大慈大悲大智。 <br>我在据说是女人的菩萨观世音菩萨前发问。独我一人。清风吹过经幡，缓缓流转。我要过有意义的人生，我要为他人造福，我要佛的智慧与宁静，我要照自己的路走，不管别人怎么说。如果生育和繁衍和爱是女人的天命，那么这天命一定是繁衍万物，爱众生，而非我们被教育的一人之妻之母。 <br>我把昨天的那些视为不可思议的偶然，是命运的警告，是无常的小小演示，是说，任何时候命运会出其不意的方式猛击你一拳。而昨天的一拳是，警告。警告你的妄念妄求妄说。 <br>……这些事如此荒谬地发生。前往耶士的路上，一辆垃圾车挂住了我的车。苦笑。和周妹妹以及胡聊天。惦念着一封想写的邮件。于是独自留下来写信。信毕。包不见。报案。去往派出所的路上，警车居然也挂住了一辆垃圾车。赶来的贺大爹，匆忙之中丢了手机。这晚和我有关的一切，皆是混乱。混乱中警官大叔给我上了许多关于人性和现实社会的课。比如比如……种种匪夷所思，要我学会自我保护。比如周妹妹去年被人抢钱，呼救之时，反被诬成小偷，连治安大叔亦是这两个劫匪的连环套，还好她呼声凄恻，一脸良善，旁人或有看出真相者，代呼110到来。可是也仅是证明周妹妹清白，两劫匪居然若无其事被放。还比如我前阵撞车，下车交涉之时，居然有仪表堂堂之人走来打开车门提走笔记本电脑，幸被黄土路君及时发现。事后他说，他本以为这人是我呼来的朋友！ <br>   最为诡异的聊天时是周妹妹说，她掉了身份证，从学校出来还没有上户口，每天揣着户口迁移证走。我觉得这真是悲惨，要她快去补办，结果一小时后，我陷入了和她同样的境遇。更荒谬的是，补办身份证需要户口证明，去上户口又要身份证，我陷入从未有过的逻辑怪圈。种种制度的诡异还在延续，我无法挂失银行卡，因为挂失的三条件“身份证临时身份证户口”我皆没有，出具的派出所证明遗失启事以及户口迁移证被认为不符合条件——一种以保护客户利益的制度最终站在了客户利益的反面，我无法证明我是自己，而小偷则可以凭借身份证银行卡挂失取钱——在这种处境中，我和大爹不约而同萌生出家之意，哈哈，我是谁？离开这被限定的种种繁复身份之后的我是谁？被这一堆证件卡片规定的这个人又是谁？ <br>贺大爹终于威胁要投诉。要撤走贺大爹为该银行揽储的资金。显然不是我们的处境而是威胁起到了效果。 <br>我自然是尘缘未了。明知世间万苦，却贪恋苦中的那一点点甜。比如遗失众物皆如风拂面，令我苦苦惦记着的，是丢失的身份证学生证毕业证所证明的那一段岁月。是我舍弃不了的青春的自恋。是我最珍视最好的一段人生。我是如此贪恋这段人生。自是愚痴。不巧的是，前不久电脑中毒，之前这段时间的所有照片也都不见。是在提醒我它已永久离我而去或者本来只是我的一场幻梦？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生命之种种美好本来如此吧。去得干净，一去了无痕。我，急火攻心以致失声。 <br>在失声中我沉默，听麓山晚课的朗朗梵音。 <!--v:3.2--> ]]></description>
<category><![CDATA[个人日记]]></category>
<author><![CDATA[785566709@qq.com(东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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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 21 Jun 2008 14:15:4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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